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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也买的差不多了，去看看水果吧！”
“走吧！”
“芬萍，”尹天丽挽着她的胳膊，“以后等雨希和我们俊廷结婚了我们也要亲家母亲家母的叫着吗？”
“还是叫名字吧，这样叫着舒服！”
“我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对视而笑。
………………………
“姐干嘛总躺着呀？”季云蕾站在床前看着姐姐。
“没出去吗？”季云欣坐了起来。
“能去哪呀？”季云蕾拉开被子坐到了姐姐身边。
“他姐姐还没说服吗？”
“一会我出去给她买礼物，乐安说她姐姐心软，好好哄哄她就行了！”
“那就那样试试吧！云蕾——”季云欣觉得也到时候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妹妹了。
“唔？”
“姐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云蕾，姐怀孕了！”
“什么？”季云蕾听着像是很兴奋，“姐说的是真的吗？”
季云欣看着她点点头。
“太好了，”季云蕾把手放到了姐姐肚子上，“那我不是要当姑姑了？”
“是啊，你要当姑姑了！”
“可是姐看上去怎么像是不高兴？”季云蕾在姐姐脸上看到的只有烦恼。
“那个人希望我把孩子打掉！”
“姐说什么？”季云蕾要不是因为坐在床上就跳了起来，“为什么？是不是说要先考虑事业所以不能要孩子？”季云蕾听说很多明星都那样，把别人的肚子弄大了然后再说出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别人的事她不管，可要是那个方乐允敢那样欺负她姐姐她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担心孩子会不健康！”
“姐在说什么？孩子怎么会不健康？”
“他有心脏病，很严重的心脏病！”
“姐——”
“不要阻止姐，姐非常爱他，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可是——”季云蕾也知道姐姐幸福，她都看得到，可是她怎么能让姐姐跟那样的人在一起？她只有这一个姐姐，不想看到她变得不幸。
“云蕾，只有和他在一起姐的人生才能变的有意义，而且他也能接受姐的一切！”
“姐告诉他爸爸的事了？”
“唔！”季云欣想起方乐允说的话到现在还觉得心里有股暖流。
季云蕾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只记得要为姐姐的将来考虑却忘了她们是杀人犯的女儿的事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她们，然而她现在心里真的太难受了，那么好的姐姐要跟一个随时会离开人世的人在一起她太难过了。
“云蕾，姐一定会幸福的！”季云欣希望至少有一个人能支持她，那样她会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姐——”季云蕾抱住了姐姐。
“不要阻止姐好吗？”
“知道了，只要姐觉得幸福我不会阻止姐的！”虽然季云蕾心里难过，但她不忍心反对现在这么可怜的姐姐想要追求的幸福。
“谢谢你，云蕾！”
“可是姐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云蕾，你以后会明白的，只要你还爱着那个人，那么你不会忍心杀掉他的孩子的！”
“孩子也有可能会健康的！”季云蕾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会健康的！”尽管像是自欺欺人，可得到妹妹的肯定季云欣心里舒服多了。
“我的小侄子几个月了？”为了让姐姐高兴季云蕾一扫脸上刚才的阴霾。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不知道的时候不是都那么说吗？”
“四个多月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季云欣有时像是能感觉到他在动了。
“那是不是也该接受胎教了？不是说那样会让孩子变的聪明吗？”
“是啊，姐希望他长大后成为出色的人！”
“我一会出去的时候给姐买胎教的书和音乐吧！”
“好！”
“我的小侄子，”季云蕾把嘴靠近姐姐的肚子，“要是你以后成为了出色的人姑姑也有功劳呀！”
季云欣笑着，“云蕾，姐还有事跟你说呢！”
“姐怎么有那么多事跟我说？”季云蕾把嘴嘟了起来，“是好事就说吧！”
“云蕾，我们以后对爸好一点吧！”
“什么？”季云蕾当自己听错了，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到父亲，那样的父亲有什么资格要她们对他好？“爸爸跟姐说什么了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乐允说的很对，爸爸做了太多对不起别人的事，也对不起妈妈，可他没有对不起我们！”
“我做不到！”
“云蕾，这样我们以后也许会后悔的！”季云欣仔细想过方乐允的话，一开始她也很难接受他的想法，毕竟父亲犯下的是滔天大罪，可就像他说的，她仔细想也没想出她们那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罪人的父亲有什么对不起她们姐妹的地方。
“我不会后悔的，就算要后悔也是后悔为什么那样的人会是我们的爸爸！”
“云蕾，爸要付出的惩罚不是坐牢，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反正我也不想见！”其实季云蕾的心想起这些也一样抽搐，她知道姐姐的意思，随着一声枪响她们的父亲就会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爸得到那样的惩罚是应该的，但作为是他女儿的我们至少应该尽一些我们该尽的孝道吧！”
“姐要尽孝道就自己尽吧，反正我就当没有这个爸爸！”季云蕾说完转身向姐姐的房间外走去。
季云欣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做不到呢，她把响起的手机拿了起来，“乐允！”
“出来一下吧！”
“我身体不太舒服！”季云欣知道他要见自己的理由。
“一会就行！”
“明天好吗？”季云欣就想这样一天拖一天直到孩子生出来为止。
“就现在！”
“知道了！”
………………………
“哥，你去哪？”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就在这待着吧！”
“带我一起去吧！”林世翼挽住哥哥的胳膊。
“不行，我要去电视台，又不是去玩！”
“我正好没去过电视台呢，哥就带我去吧！”
“我说了不行！”今天林世斌要做的事残忍的让他现在想来都想退缩，可他必须去做，弟弟是不能跟他一起去的。
“哥——”林世翼向哥哥挤眉弄眼。
“你想干什么？”
“哥——”
“雨希，那我和世翼出去了？”
“好的，世斌哥！”每次看着那样的背影方雨希都觉得像是友人阻止了他的呼吸，每当看到那样的背影她总是担心他不能再回来。
“雨希姐，我出去了！”林世翼松了口气。
“去完电视台马上回来，傍晚的时候花店就忙了！”
“是，雨希姐！”
“在打什么鬼主意？”林世斌上了车后才问弟弟。
“哥一会在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
“你要干什么？”
“约会！”林世翼笑了，“哥可不能告诉雨希姐！”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直说不就行了，”林世斌拍拍弟弟的脸把车启动了，“干嘛不能告诉你雨希姐！”
“总有理由的嘛，以后再告诉哥，哥给我守秘密就行了！”
“知道了，”林世斌突然觉得弟弟像面镜子，看着他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有多肮脏，“可是女朋友不是出去旅行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林世翼都忘了自己说过的慌，“哦，昨天回来的！”
“一会还是我下车吧，跟女朋友见面没车怎么行？”
“不用了，开车到处找停车的地方太不方便了！再说哥怎么说现在也是个大明星，怎么能坐计程车去电视台？”
“随你吧，就是前面的路口吗？”
“唔！”
“要不是急着去电视台哥真想见见她呢！”
“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围巾围好一点！”林世斌停下车时用围巾把弟弟的脖子勒紧了。
“呵——”林世翼吐出了舌头，“哥是想勒死我吗？”
“哪有那么夸张？”林世斌用额头抵住弟弟的额头，“我可爱的弟弟！”
“我走了，”林世斌也摸摸哥哥的脸，“我最帅的哥哥！”
“好好玩！”
“哥早点回家，我也会很早回家的！”
“知道了！”
林世翼挥挥手向车站跑去。
车继续向前开去，林世斌把口袋里的药拿了出来，就让所有美好的都在弟弟身上绽放吧，他已经只能做坏人了。
………………………
“不是说别出来吗？”
“今天没关系，姐以为我是跟哥在一起呢！”
“车里的人是你哥吗？”季云蕾看着那停在十字路口的车。
“是啊，我哥现在有急事，要不然就介绍你们认识了！”
“是吗？”那辆车突然让季云蕾想起有天晚上在家附近看见的那辆车，不过就像夏俊廷说的那样的车又不是仅有一辆，所以那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我哥你也一定认识！”
“我认识？”季云蕾莫名其妙，“到底是谁呀？”
“以后见面时你就知道了”谁有个哥哥是大明星都会骄傲的，林世翼遗憾的是每当他因为有这样的哥哥骄傲时却也感到困惑。
“告诉我是谁吧！”听说是自己也认识的人季云蕾很好奇。
“暂时保密！”
“真是！”
“走吧！”林世翼把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了很久，“我想过了，我始终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孩子！”是林世斌先开的口。
“乐允，我真的很想生下来！”
“你的想法听俊廷都说了，我会考虑去医院接受治疗的，所以你没必要因为那样的想法生下孩子！”林世斌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个孩子的出生？如果是为了报仇那样不是更好吗？他到底害怕的是什么？自己会死，死了就什么也不会知道了，好像他怕的是那个他们俩的孩子会不幸，可是那还很远，他好像更怕的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孩子，而那样的害怕是来源于他对她该死的爱，这充满满着罪的爱原来已经那么深了。
“既然听俊廷说过也知道我不单单是因为你才想把他生下来！”
“那么你的意思是宁愿我们分手也要把他生下来？”
“乐允——”
“如果是那样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陌生人了！”
季云欣低头沉默，这不是她想要的选择，对于她来说是需要孩子和他一起存在的，想用孩子挽回他的生命，也需要他让孩子变得幸福。
“你走吧！”
“乐允，这样好吗？我们先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孩子健康我们就在一起，如果孩子不健康我们就分开，我不会给你负担的！”
“孩子是你想开的玩笑吗？”因为提前吃了药林世斌才能继续让冷漠变得冷静，这一刻的他有些恨她，恨她为什么要那么爱他，恨她用那样的爱让自己由一个复仇者变成一个罪人。
“我会对他负责的！”
“你想怎么负责？”
“如果他不健康我会把我的心脏给他！”
“你以为是你想给他就行的吗？”
季云欣又是沉默，她知道如果孩子不健康就算她愿意把心脏给他也未必能救他，她只是想告诉他她有对孩子负责的决心。
“我需要你，”林世斌知道从前到现在他对这个女人做的都是龌龊的事，“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
“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看着他的眼睛季云欣很想放弃自己的坚持，可是这件事她真的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好吧，”林世斌抱住她，“孩子和我只能存在一个，所以不要因为孩子放弃我！”
季云欣又感觉到身体里的生命在动了，她真的不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吗？真的要他在还没看到光明的时候就让他永远消失吗？她把眼睛闭上了。
………………………
“一定要做出可怜的样子知道吗？那样我姐才会心软！”一对年轻的恋人在书店旁的肯德基喝着咖啡。
“要哭吗？要哭我就在眼睛周围抹点辣椒水！”季云蕾笑了，爱情真的像很多书上说的那么神奇，看着他她真的觉得像拥有了整个世界，即使在人生这么失意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她也能看到很多美好的东西。
“可是这个是要买给谁的？”林世翼指着那些胎教资料。
“给我姐！”
“你姐姐要生孩子了吗？”
“唔！”
“那你姐夫不买这些吗？为什么要你买？”
“还没结婚呢！”
“早知道我买就好了，这样你姐姐就会喜欢我了！”
“我说是你买的不就行了？”
“那就那样吧！”林世翼把胎教书拿在手上翻了翻。
“知道我姐夫是谁你会吓一跳的！”
“是谁？”
“是一个现在非常红的明星！”唯一让季云蕾遗憾的也就是他的身体了，可是姐姐喜欢他她也就只能接受了。
“姐夫是明星那么高兴吗？”看她那么高兴的样子林世翼想起了他小时候的玩伴，她也会像她一样高兴吗？是不是完全没意识到灾难的靠近。
“当然了！”
“是哪个明星？”
“不告诉你，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哥是谁吗？”
“不说就算了，反正迟早会知道！”
“唉！”笑容散去时季云蕾趴在桌上看着窗外。
“怎么了？”
“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说说吧！”
“我现在很恨我爸爸，因为他做了很大的错事，可是我姐姐说我们该对他好点，在他接受惩罚前对他好点，说爸爸没对不起我们，我们该尽我们的孝道！”季云蕾含蓄的说出了她的烦恼，一路上她都在想姐姐说的话，觉得她的那些话或许是对的，现在这么恨着父亲，可即使那样也不是对他没感情了，二十几年的关系怎么会说断就断呢？说不定不知道在哪一天父亲就会被警察带走，然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情感上她真的做不到再和他像以前那样相处，只要看到他她就想起他犯的那些罪。
“你姐姐说的很对，我跟我哥吵架的时候你不是也劝过我吗？”
“那不一样！”他们是兄弟吵架，而她父亲是个杀人犯，怎么会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总之就是不一样！”季云蕾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告诉他真相就是怕他知道这其中的不一样会觉得她也不一样。
“看来你姐姐比你善良！”
“干嘛突然拿我跟我姐比？”
“难道不是吗？你们俩需要面对的不是一样的情况吗？为什么姐姐能那么做你就不能？”
季云蕾说不出话了，这样说来姐姐是比她善良，可是那也不是善良不善良的比较，要说姐姐比她善良还不如说姐姐比她心软。
“还是听你姐姐的话吧！”
季云蕾看着他，真的要像姐姐说的那样做吗？可是要像演戏一样吗，明明心里那么别扭也要装作很亲近吗？
“你好好想想吧！”
“行了，”季云蕾瞪了他一眼，“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
林世翼拉住她的手，“要是我是小老头跟小老头交往不也是小老太婆吗？”
“你才是小老太婆！”季云蕾又笑了出来。
“喝完了吗？喝完了就走吧，还要去找我姐呢！”
“走吧！”两个人的手拉在了一起。
“我先回去，你过半个小时再去，别让我姐知道我们见过！”
“知道了！”季云蕾现在已经提前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么害怕吗？”季林世翼在车站抱住了她，“我姐不会吃了你的！”
“谁说我怕了？我是因为冷才发抖的！”
“知道了，”林世翼挥挥手上了公车，“那么一会见！”
季云蕾也向他挥挥手。“姐姐，你饶了我们吧，只要你答应我们我以后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季云蕾想着一会见了他姐姐是不是该这样求她。
………………………
林世斌把口袋里的纸包掏出来时手剧烈的颤抖着，“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不要怪我！”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橱柜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对不起！”这是他想对那个女人说的，白色的粉末慢慢的在牛奶中溶解，带着他痛苦的泪水一起溶解在了那乳白色中。
“是不是不舒服？”看到他从厨房出来季云欣看着他苍白的脸。
“不是！”牛奶在放在桌上后因为他的颤抖还在杯中起着微微的波纹。
“那怎么会出这么多汗？”季云欣把包里的手帕拿出来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在做什么？林世斌看着她问着自己。
“乐允，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你隐瞒我我会更担心！”
“牛奶我热过了，喝吧！”林世斌看着她的小腹告诉自己他是没选择才这么做的。
“好！”
看到她闻闻牛奶看向自己林世斌避开了她的视线。
“真香！”
林世斌的手在身后握紧了拳头。
“乐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幸福！”
“不要喝！”在她快喝下那杯牛奶时林世斌失控的拍掉了她手里的杯子。
“乐允——”季云欣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破碎的玻璃片。
“求你不要生下这个孩子！”林世斌跪在了她面前，他做不了了，再也做不了伤害她的事情了。
季云欣蹲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脸上，“乐允——”
“绝对不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林世斌鼻孔里的鲜血一滴滴的在地板上溅起。
“乐允，你怎么了？”季云欣抱住倒在她怀里的身体，“乐允，你怎么了？”
“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药在哪里？药在哪里？”季云欣沙哑着声音翻着他满身的口袋。
“真的不能生下他，求你了！”
“乐允，快吃药！”季云欣终于找到了他上衣口袋里的药，“快吃药，吃了药就没事了！”
“不能生下他！”林世斌看着她把嘴紧紧的闭着。
“乐允，求你了，快吃药，求你了！”
“答应我不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知道了，”她真的无法留下那个孩子吗？但季云欣现在只能妥协，“我什么都答应你，乐允，求你快吃药！”
“对不起！”
“乐允——”季云欣把药放在他嘴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对不起！”
………………………
“姐姐！”
方雨希看看她又看看林世翼把头低下继续整理手里的花束，“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亦冰？”林世翼像约定好的那样装作不知道她会来。
“我是来找姐姐的！”
“我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方雨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想和姐姐谈谈！”
“既然这样姐就和亦冰谈谈吧！”林世翼挡住脸不让方雨希看到他给亦冰的笑容。
“谁让你多嘴了？”方雨希看着那个她不得不讨厌的女孩，“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姐，你就听听亦冰要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