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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忽然觉得我变成了一个孩子。”江彬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我们小的时候,就是听着大人们这不许那不许的禁令长大的。好不容易长到了二十岁,这个世界对我们是自由的了!可是,没想到这次我这么一出院,马上又被告诫这不许做,那不许干得了。就像孙猴子好容易逃出了五指山,却又戴上了紧箍咒。”
虽然,具体的都是些什么,泰日不是很清楚,可泰日深深知道江彬的苦恼,每一次见闵博士,这些禁令都会被严肃地强调一遍又一遍。
—— 凡事不可勉强而为。
—— 凡事不可太过劳累。
—— 凡事不可太过兴奋。
—— 凡是剧烈运动都不可尝试。
江彬细数着一项又一项的禁忌,陷入了沉思。泰日见江彬不再说话,就走到一旁,捡起几个小石子,一弯腰,朝水面上投去。小石子像是有魔法一样,竟然在水面上连跳几下,才咕咚一声完全沉入水底,而水面残留的涟漪还在一圈圈向外扩散着。
“嗬,太酷了!这种游戏叫什么名字啊?”
江彬也被泰日巧妙的手法吸引了,不禁好奇地问道。可泰日又闭上了嘴巴,这是他从小就特别爱玩的游戏,可是到现在他也没想过这叫什么名字,难道这一定要有名字吗?
13。初吻(3)
看着泰日一脸茫然的样子,江彬摇头笑了笑,“好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然又要堵车了。”
江彬一转身,泰日连忙跟在了后面。
在回汉城的路上,江彬的耳边又响起了父亲朴会长今天说过的话。
“这个周末你把交往的女孩子带回来吧。”
虽然,江彬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父亲这一纸催婚状还是让江彬头痛不已。自己那天为了不去相亲,随口编了一个谎言,没想到,父亲竟然要验身。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那天可是自己亲口说已经有心上人了的。
“好的。”自己是硬着头皮回应父亲的。
结婚!二十八岁!
这个年龄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了。要不是自己突然病倒,估计父亲是不会这么急着催婚的。还有,父亲的这个决定一定是征求过闵博士的意见的。
对此,江彬有两个推测,一是比较乐观的,也就是说自己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完全可以进行正常的婚姻生活。另一种就是他的健康状况令人担忧,大概他活不长了,所以赶紧得让他结婚。不过,不管是喜是忧,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朴会长等抱孙子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今天江彬在大坝前才有了上面那些言论。他忽然间觉得,人和鲑鱼其实没有什么两样。鲑鱼一出生,就在大海里生活,可是当它长成大鱼的时候,它就要回流,到那里产卵,直至死掉。大自然的所有种群都有一种让种群繁衍生息的本能,而越老的动物越是深谙这种本能对种族生存的重要性。因为,它们在年华老去的时候,才发现自然的可贵。”
“放一段音乐吧,要激昂点的。”
想了一顿人生哲学,江彬叹了口气,让泰日打开音乐。泰日这才意识到今天车里没有开音乐。马上车里就响起了哈德罗的音乐,江彬阴暗的心情也随着音乐开朗起来。活动了几下手脚,江彬伸手从座椅上拿起那本神话故事,习惯性地翻到了写有“毅基斯”的那一页,那一页早已经被他给折出了记号。江彬觉得今天上面州烨写的那些字好像格外的清晰。
亲爱的丝雨,我愿做你的毅基斯,永远守候你。
就像是一个约定,一见到这些字,江彬的心脏就会激动地跳起来。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可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名字 —— 张丝雨。
这也是一直困扰着他的疑惑,自己一见到张丝雨,就会莫名地激动。
刚才还顺畅的路段,转眼间就拥堵起来。泰日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不过才几分钟,前面的车辆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伍。在这个时段变成这样很有可能是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泰日稍稍思考了一下,就一打方向盘,把车开到了旁边的岔路上。就是泰日不这么做,江彬也会马上这样指示的。泰日好像很了解江彬的心思,一上岔路就急驰起来,车子夹着风声,把很多车子都抛在了后面,引来很多人惊讶的目光。
广播公司从星期一开始又繁忙起来。因为新的星际游戏试用又开始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的演示厅太小了。在他们的游戏没有火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随着这种游戏的火暴,来试用的人越来越多。最近常有一些情侣手拉着手前来,他们一个人参战一个人观战,最初,他们都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也没有人说什么。可是当站着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开始到网上去发泄他们的不满。所以,常常是一打开体验留言,就先看到一大堆的怨气跳出来。
虽然,他们完全可以对此置之不理,但是,没有能力,不知如何应对的经营者才会那样。经过仔细考虑以后,江彬依然下令把和演示厅相连的设备管理室迁到了别的地方,把原来的演示厅和设备管理室打通,把演示厅的规模扩大了一倍。
当然,这么做也有敏芝的一份功劳,这也是她的主意。公司上上下下几乎没有敏芝不操心的事,而敏芝的提议常常很奏效。
“我觉得您做得很好。”一开完会,敏芝就笑着对江彬说,“现在我们的游戏那么火,再一扩大我们的演示厅,肯定会提升我们的对外形象。”
13。初吻(4)
敏芝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朗朗动听,无论什么时候,她总是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江彬见敏芝转身要走,一招手叫住了她。
敏芝一笑转过身来,那一刻,江彬甚至有点眩晕,因为敏芝雪白的脖子近在咫尺,那光芒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啊,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江彬给咽了回去,而变成了一句平常的谢意。
“哪里哪里,我还要谢谢您呢。社长,加油啊!”
敏芝朝江彬挥了挥拳头,江彬笑了一下,也朝敏芝挥了挥拳。其实,江彬叫住敏芝并不是单纯地想说句谢谢,他是想说父亲朴会长让自己把敏芝带回家的事,可是就在话要出口的时候,他又担起心来。
有时,当偶然变成必然的时候,也是一种爱情。自己说爱敏芝那只是一个偶然的借口,可是一旦把敏芝带回家以后,这件事弄假成真可怎么办?江彬愁眉不展地走回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就叫秘书把震天响的哈德罗关掉,换上了拉威尔的音乐。
坐在椅子上,江彬又思考起来。可是除了把敏芝带回家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上次在父母面前说爱敏芝,父母好像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看来这次父亲的逼婚之意已决,再想收回说过的话是不太容易了。而且,父亲的脾气,江彬很清楚,虽然平时一些小事,父亲很少过问,但是一旦是他决定的,那就绝无更改的可能了。如果自己承认说谎,那就得马上去相亲,结果还是一样的。
拉威尔的音乐幽雅而庄重,在这乐曲声中,江彬竟然无意识地打开抽屉取出了丝雨的照片,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自己竟然会在下意识里找出这张照片来看。就像一个吸烟的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点燃一支香烟。当然烟雾从嘴巴吸入再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时候,才会觉得惬意。
江彬用手指头弹了弹照片,然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叫了一声秘书。
“英珠,说一下我今天日程安排。”
“哦,社长,日程表就贴在您的电脑旁。上午十一点是卡内姆游戏公司的专员来访,下午三点是杂志社的访谈。”
“嗯,十一点的接待工作让朴理事做一下,杂志社的专访让刘部长去应付好了。”
“啊?”不知何故的秘书似乎还没有听懂江彬的话,瞪大了眼睛。可江彬已经开始他的下一项指令了。
“让泰日马上准备一下车。”
说完,江彬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二十分钟以后,江彬的车就已经停在丝雨家的屋塔房下面了。没用泰日开门,江彬自己就从里面走了下来,泰日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最先发现他们两位的不是丝雨,而是又来纠缠的衡满。本来在胡同里晃来晃去,等待时机的衡满一见江彬和泰日,赶紧躲到了一旁,可没想到,匆忙之中竟站在了食品垃圾箱后面,一股股难闻的味道不停地钻进衡满的鼻子,衡满强忍着,密切地注视着江彬和泰日的动静。
江彬望着楼上的小屋,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第一次没有人接,第二次打通的时候,丝雨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喂,您好!”
“我是朴江彬,你现在能不能出来一趟?”
“朴江彬?”对这名字,丝雨显然还没有熟悉,所以满脑子搜索起来。
“绝世游戏的自大狂社长。”
丝雨这才把江彬的样子从意识中翻找出来,但是江彬找自己干吗呀?
“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事,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
“马上出来,我现在就在你们家门前。”
说完,江彬就霸道地挂断了电话,然后露出得意的一笑。还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在自己面前说没时间呢,这个张丝雨是第一个。
要是敏芝的话会不会这样呢?江彬默默地将两个人做了个对比。敏芝虽然漂亮而又充满自信,但是对自己的邀请好像每次都是难掩兴奋之情。
13。初吻(5)
江彬望着屋塔房等了有十分钟,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连等在一旁的泰日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表。
“好像是不准备出来了吧?”
江彬笑着向泰日问道,泰日又不是丝雨,当然不知道答案了。
“她会出来的,所以别等了。”
这是什么道理?会出来怎么还不等呢?泰日望着江彬一脸的疑惑。
这时躲在垃圾箱后面的衡满可有点坚持不住了,从江彬和泰日两人的穿着上来看,好像是来头不小,别的不说,单就江彬的这辆坐驾来看,估计也是价值不菲。再有就是泰日,衡满还头一次栽在别人手里,可这个泰日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凭什么就这样被他们给欺负住呢?衡满越想越来气,不,确切地说是他越想越嫉妒江彬他们,嘴里边小声地嘀咕着:“妈的,兔崽子,准是又勾引丝雨来了。”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样子,丝雨才从楼上走下来。胳膊下夹着个文件袋,一身素色的衣服,丝毫没有修饰。此刻,衡满好像一下子忘记了垃圾筒,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盯着丝雨的一举一动。
“您有什么事儿吗?社长大人,百忙之中怎么有闲工夫到这里来?”
丝雨用一种揶揄的口气调侃着。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
“随意调查人家的资料,然后再跑到人家门前来示威,您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随意调查?”
“怎么,不是吗?那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丝雨一噘嘴,瞪着江彬。
“啊!抱歉,我想你误会了,你忘了吗?你上次参加大赛的时候,不是提交了你的个人资料吗?那上面就有你的家庭住址啊。”
江彬马上游刃有余地说了起来,他就知道先看一看她公开的个人资料肯定有用上的时候,虽然,对于她他已经快无所不知了。
“唉,不管怎么说,反正我现在没时间。我得去见我的客户,我都已经跟人家约好了。”
这倒是真的,那位要做摄影网页的用户此刻正等着丝雨呢,网页已经做好,丝雨要把照片还给人家,同时收回最后一笔制作费。
“那你先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什么?”丝雨一听就愣住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彬,心里想着这个自大狂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可是江彬却一直微笑着,看起来不仅精神正常,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唉,好吧。”丝雨一耸肩,“随便您的吧,反正那是您的自由。”
说完,丝雨不再理会江彬,一转身,蹦蹦跳跳的从胡同里消失了。泰日也茫然地看了看江彬,江彬只好朝他笑了笑。
走出胡同的丝雨,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咖啡厅,她的用户正等在那儿。把照片如数交给客户,又具体地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丝雨顺利地拿到了剩余的二十万未付款。这是她工作的第二大成就感,第一大成就感就是在网页完成的那一瞬间,那是用钱买不来的一种幸福。当然收到钱对丝雨来说,是一种很兴奋的事情,因为钱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又给客户讲了一些具体的网络维护和照片上传的方法以后,丝雨拿着钱走出了咖啡厅,抬手看看表,不知不觉她已经和客户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她直接来到了公共汽车站,准备坐车直接去学校,但是等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了江彬。
“他该不会还等在那儿吧?像他那种傲慢的家伙,不可能!”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丝雨还是很想知道结果,于是她一转身,又往胡同里走了回去。
江彬还站在那儿,双手抱着肩,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空气,像个凝固的雕像。一点焦急厌烦的表情都没有。
“哇,真是难以置信,您竟然真的在等我?”
丝雨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当然,她的惊呼让江彬和泰日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她。
“看来现在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们可以约会了吧?”江彬双手插进裤兜,微笑着说。
13。初吻(6)
“呵呵,阁下是在开玩笑吧?阁下是说要和我约会?”
“我不是阁下,你可以叫我朴江彬或者江彬君,如果这两种你都不太喜欢的话,那就叫我朴社长好了。”
“您到底想要干什么?”丝雨又噘起了嘴巴。
“我不是说了吗?和你约会啊。”
“可我并不想。”
“嗬!小姑娘,你也太自私了吧?你让我等了这么久,竟然一口回绝,连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上次还让我们的高级职员给你道歉了呢。”
江彬本以为丝雨不会有丝毫的拒绝的,没想到他的满怀自信又一次在丝雨这里碰了钉子。不过,江彬确实等了丝雨很久,这也让丝雨有点儿难以抉择。丝雨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忽然计上心头,不如自己干脆答应这个自大狂,借机好好修理修理他。
“那好吧,我可以给您一个小时的时间。”
“哇,你还真是宅心仁厚啊。”江彬揶揄地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一切听我的,要不然我不去。”
丝雨说完把头一扬。
“哈哈,有意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江彬说着,很认真地看了看表。
“那您先让这位叔叔回去吧。”丝雨用手一指泰日,“我们是不用坐车的。”
江彬回头朝泰日努了努嘴,泰日马上一个鞠躬,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
“那位叔叔是机器人吧?”丝雨看着泰日的背影认真地问道,“他完全按照主人的指令行动。”
“对啊,他可是最尖端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所以特别贵。”
“啊,那得多少钱啊?”
丝雨很认真地问道,江彬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开怀大笑起来。
“十亿也买不来的,张丝雨,要不要我买一个送给你?”
丝雨“噫”了一声,然后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可没觉得江彬在跟她开玩笑。走了几步,丝雨非常严肃地停了下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一定要见您呢?”
“我们也是雇用和被雇用的关系啊。”
“看来,我们是比较特殊的雇用关系喽?”
“好像是吧。”
“那走吧!”
丝雨彻底放弃和江彬争辩了,因为她发现和他争辩也是没用的。直到看着两个人走出胡同口,衡满才拤着腰从垃圾后面晃悠出来,一出来就开始破口大骂。
“他妈的!害得老子在垃圾后面挨熏不说,还站得腰生疼!臭丫头,真是见钱眼开啊,对我总是一副清高模样,见了人家就眉开眼笑的,哼,走着瞧!张丝雨!”
衡满左右晃了好几圈,才一步三摇地走开。
丝雨领着江彬边走边下着决心,这次说什么也要江彬吃点苦头,你不就是个富家公子吗?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呢,一个挣扎在贫困线上的穷学生,这回就比比,看我们谁能吃苦。那些富人哪里知道穷人的日子,我们都穷得快吃不上饭了,他们却在挑三拣四!穷人,除了苦痛好像别无选择。也说不清是气愤还是一股不平,丝雨把江彬领到了那些穷人常常光顾的菜市场。她想看看这位衣着光鲜的贵公子跟她一起吃小摊上的鱼饼和炒年糕时那种痛苦的表情。
可是,实践证明,丝雨想错了。在丝雨领着江彬吃富人们不屑一顾,甚至是嗤之以鼻的路边小吃的时候,江彬不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面带笑容,吃得津津有味儿。
路过小学校的时候,他笑得就像周围的孩子。至少在丝雨眼里是这样的。
见江彬对这些没什么反应,丝雨拉着江彬走到市场最脏最乱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小面馆,老板娘终日满身油渍,吃面的人也都脏兮兮的,那里的面不过一千块钱一碗。可就是在这种地方,江彬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厌烦的情绪。最后,丝雨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把江彬领到了卖毛蛋的地方。
这种所谓的毛蛋就是把孵化过的鸡蛋用水煮熟,剥开蛋皮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雏鸡已经长出来的弯弯曲曲的细毛。丝雨一向认为这是食物中最可怕的东西。有些中年人特地找这种东西吃,据说是大补之物。他们往往会把那个毛乎乎的小怪物蘸着盐粒吃掉。一到这儿,丝雨终于从江彬的脸上看到了紧张,丝雨心里这才高兴起来。
13。初吻(7)
“怎么样啊?您这位大社长该不会连这个都不敢吃吧?”丝雨满脸的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