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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冷静沉着地指了指真嗣和大爷道:
“他们动静太大,我睡不着……”
众人:“噗——”
大爷捂着心口就要晕过去,被小护士们围作一团又是顺毛又是顺气才救过来。
楚生无语地走过去扶起真嗣:
“还挺得住吗?”
真嗣迷茫地点点头。
“那我们去阳台继续……”
众人:“噗——”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楚生拉着真嗣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大爷:
“大爷还一起来吗?”
大爷捂着心口正式晕了过去。
到了阳台,楚生吹着夜风对真嗣道:
“有时候人不能太任蒸,谁任蒸谁就熟了。”
真嗣不是很理解楚生的意思,只是将外套脱下来给楚生裹上。
楚生觉得这氛围太煽情,低了头转移话题道:
“真嗣,那什么……你汉语进步得挺快的,就是少看点广告……”
真嗣看楚生半晌道:
“他说,‘优乐美’,女孩,笑了……”
楚生一愣,原来那时候真嗣说“优乐美”是这个意思……
抬起头时,发现真嗣已在不知不觉中缓缓靠近自己。
真嗣长长的睫羽在眼眸上投下一层暧昧不明的阴影,每眨一下,楚生的心就跟着被拨动一下。
当两人的气息近到融合成白茫茫的一团时,楚生忽地心中一慌,侧开脸道:
“听说日本人住哪儿姓什么,是真的吗?”
说完楚生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家真嗣姓樱井啊!
真嗣沉默地看楚生半晌:
“生,问我,家世?”
楚生完全没想到这个层面,但既然真嗣提起了便也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真嗣隔着衣服握住胸前的挂件,想了想终是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井里,交 配……”
楚生一口鲜血洒向大地。
真嗣明白楚生误会了,想解释却又一时说不清,不免黯然下去。
楚生见他那样心中一痛,忙拍拍他肩膀道:
“没事没事,等回去老师教你。”
真嗣望着一片沉默的夜色道:
“生,看电视,理解不能……生,说笑话,理解不能……”
楚生一怔,忽然想起自己对着电视笑时,一旁真嗣那落寞的表情……
“真嗣……你学广告词也是因为这个?”
真嗣轻轻“嗯”了声。
楚生只觉心中温暖起来,深吸一口气,握住真嗣的手道: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算明白了意思,也隔了千山万水……那不是文化的差距,而是心的距离……”
真嗣低头看看那交握的手,忽一把将楚生拉进怀里,让两人的胸口紧紧靠在一起。
楚生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没有挣脱的意思。有人说,小时候缺什么长大后就会特别渴求什么,也有人说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总之,当楚生听着两颗心交汇的心跳声时,便沉溺在那令人安心的温暖中无法自拔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周瑞躬着身沉默地看着两人相拥的温馨,只觉得那一刀不是割在肚里,而是剜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大爷被转移了病房,走前特哀怨地看了三人一眼,大有要他们赔偿他晚节不保的意味。
周瑞早上已经饿得说不出话来,真嗣跑下去买饭票,正在此时,床头柜上周瑞的手机响起。楚生瞥眼奄奄一息的周瑞,终是大发慈悲地替他接了。
“喂?”
对方愣了一下道:
“楚生?!”
楚生一听是王凯的声音,有些欣喜也有些悲切:
“你找他有事?”
王凯在那边点头道:
“周总说好早上来的……几份文件都等着他签呢!”
楚生道:
“那他可能要请假了……”
王凯莫名:
“请什么假?”
“产假。”
一旁的周瑞一口鲜血喷在菠萝上。
楚生道:
“他正喂奶,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周瑞又喷了一口血,楚生于是继续拽着手机道:
“他喂得太激烈呛到了,你可能要待会儿再打……”
话未完手机便被周瑞夺了过去:
“喂?王凯,文件你现在都带过来……”
真嗣排队排了挺久才买到饭票,其实他没和楚生说,昨天那床铺也是他花钱买来的,不然医院那么拥挤的时候哪里来的空床给楚生睡?虽然楚生只是眯了会儿,真嗣也觉得这钱花得值得。
回到楼上的时候,真嗣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人。那人满头大汗地拿着厚厚一叠文件递给周瑞,正是许久不见的曾有草泥马之缘的王凯。
楚生等周瑞捂着伤口千辛万苦地撑起身,才懒洋洋地走到床尾抓住一金属把手道:
“你难道不知道……床是可以摇起来的?”
周瑞险些将文件夹捏碎,但想想王凯在身旁,终是努力将怒气压下去。
打开文件夹,周瑞发现每份文件都加了个封套。
“这是干嘛?”
王凯毕恭毕敬道:
“防奶渍。”
周瑞一口“奶渍”喷在文件夹上。
真嗣这时候已经走过来模范丈夫地将饭票都交到楚生手里。
周瑞酸溜溜道:
“我中午又不能吃,你们那么早买好饭票干嘛?”
真嗣瞥了周瑞一眼道:
“和生一起,吃——给你看。”
三人:“噗——”
楚生眼看着周瑞憋得快伤口迸裂,忙拉了真嗣道:
“他们谈产假,我们外面走走?”
和真嗣在外面放养了大概三刻钟,直到医生查房王凯才出来。
楚生忙迎上去道:
“怎么样?都谈好了?”
王凯点头:
“产假九十天,产前休假十五天,周总难产再加十五天……等我搞定文件下午号召大家一起来看周总坐月子。”
楚生“噗——”:
“王凯我没看出来原来你那么仇恨‘周扒皮’?”
王凯妩媚一笑:
“阶级敌人嘛……”随即想起来道:
“诶,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啊?”
楚生愣了下:
“上什么班?”
“你不是休假吗?”
楚生呆了半晌:
“谁说的?”
“周总啊!”王凯奇怪道:
“难道你不是……?”
楚生沉默了,王凯若有所悟地补充道:
“周总前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的,身边连个秘书都没,我们说先招个实习的,周总就是不肯……而且那天你不来上班后,周总连车都不开了……”
楚生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波动面不改色道:
“也许他是想体验一下在拥挤的地铁里被人间胸器杀害的快 感……”
王凯一叹,拍了拍楚生的肩语重心长道:
“楚生啊,你是个聪明人,别总和领导过不去……”
楚生知道王凯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哼哼两声后便和真嗣一起将王凯送到了电梯口。
两人回到病房时,周瑞捂着肚子对楚生道:
“我现在没什么事,你能不能……帮我回去喂喂月饼?”
楚生一直是很喜欢月饼的,离开的一段时间也常常想念抱着月饼看电视的日子,想想月饼忍饥挨饿就于心不忍,犹豫地看看真嗣,真嗣虽然不明白月饼是什么,但被楚生那么一看,仍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于是楚生穿了外套嘱咐了真嗣几句便离开了。
周瑞等楚生走远,忽地一笑道:
“看,他随身带着我家钥匙。”
刚说完就见楚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摊手道:
“钥匙,还有打的费。”
周瑞的脸唰地就绿了,真嗣别过头去忍笑。
楚生终于来到周瑞家门口,发现周瑞的车停在那儿,上面依旧留着自己划的热带鱼般的划痕。楚生想起王凯的话,纳闷周瑞干嘛不去补漆。
打开门的时候,饿得啃家居的月饼一下子便扑倒了楚生。楚生心疼地揉揉他,月饼一个劲地舔着楚生,那熟悉的亲昵让楚生心酸。
等月饼舔够了,楚生直起身,才发现月饼脖子上依旧挂着那块熟悉的牌子——“妈,我要吃饭……”
楚生忽地一股怒气腾上来,仿佛周瑞挖了个坑,算准了他会跳下去。月饼不明白为什么楚生的脸忽地沉下来,只是呜呜叫着讨好着。楚生看月饼这样,终是一叹,摸摸它便去冰箱找材料。
跑到厨房,又看到那条草莓围裙。楚生烦躁地别过头去闷头给月饼做吃的。
月饼吃饭的时候,楚生闲着无聊便在房间里走动走动,结果忍不住把周瑞那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衣服给洗了,帮周瑞书房里乱摊得不知道占了多少地方的资料给收了……都弄好后,楚生腰酸背痛地站在客厅里,生出一股满足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可悲……
“月饼,我要走了……”楚生抱住沙发上的月饼揉揉。月饼能听懂似的,忽地跳下来,咬了咬楚生的衣角。楚生跟着月饼上了二楼,月饼挠了挠其中一扇门。那是周瑞的房间,里面有楚生和周瑞一起睡过的床。
楚生有种预感,总觉得打开这扇门便要见到什么会令自己动摇的东西,但在月饼祈盼的目光下,终是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
门一开,月饼立刻便窜进去叼出一样东西,朝着楚生摇尾巴。
楚生开了灯才看清,月饼叼着的一只小松鼠的毛绒玩偶。那玩偶做得并不精致,但背上那几道条纹和圆滚滚的样子倒和汤圆有七、八分像。
原来月饼是想汤圆了……
楚生蹲下 身摸摸月饼:
“下次我带汤圆……”说到一半楚生鼻子一酸。
哪还有什么下次……
楚生起身想快点离开,关门时却注意到那没有理过的床铺,一半凌乱,另一半则整洁地叠着,仿佛等待着谁的归来……
楚生再也受不了,丢下月饼就一路往楼下跑。
门都没锁,一直跑到十字路口,楚生才喘息着停下来……感觉连最讨厌的一千五百米都没那么累过……
第22章 木头
精疲力竭地回到医院,正好午饭时间。
楚生掩藏好心绪,狠狠地叫了一堆荤菜,拉着真嗣在周瑞面前大快朵颐,把周瑞气得……
刚吃饱喝足,消息灵通的程锦峰便带着弟弟程锦锐前来探望。
程锦锐迫于哥哥的淫 威,叫了声“周叔叔”随后将一堆补品递给周瑞,脸上却一副谁让你上次欺负我现在遭报应了吧哼哼哼的表情,周瑞抽搐着收下了。
程锦峰道: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我和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不熟。”程锦峰推了推眼镜道:
“不然我给你做手术,一定会切小腹下方的另一个器官……”
众人:“噗……”,周瑞一个菠萝砸过去。
正闹腾呢,王凯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一群下属补品买了不少,其中不乏奶粉啊血尔啊太太口服液,连产后塑腰带都没放过……谁让周瑞这个工作狂平时把下属虐得叫苦连连,有机会折腾周瑞自然是个个是不遗余力…
热热闹闹地围观了会儿,忽地就冲进来四名黑衣男子。
那油头!那墨镜!那西装!那皮鞋!众人顿时有种在看《骇客帝国》的错觉!
正在给另一个病人换盐水的护士也愣住了:
“请问几位……”
那几人忽略小护士的蚊子音,直接走到周瑞床前,一鞠躬中气十足地喊了句日语。
众人怔忡间,站在最后面的真嗣走上来,冷着脸回了一句。最前面俩黑客一听便急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真嗣依然面不改色,冷冷打断后又只一句话将他们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四名黑客为难地互相看看,终是无奈地一鞠躬后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众人始回过神来,齐齐望向真嗣。
真嗣什么都没说,沉着脸便走了出去。
僵持中,程锦锐小朋友悄悄拉了拉楚生的衣角道:
“我只听得懂一点……”压低声音道:
“他们要木头哥回去…”
楚生一愣,立刻追了出去。
真嗣依旧在阳台上吹风。楚生走到他身后,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真嗣听出楚生的脚步,一叹道:
“生,让我,静一静。”
这是真嗣第一次拒绝楚生在身旁,楚生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拳头捏了又放,终是木然地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真嗣缓缓回过头来。
楚生不会知道,真嗣有多么希望他能留下来,亦如真嗣总陪在他的身旁……
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哪怕什么都不说,也是一种安慰……
一群人说了会儿话便走了,下午五点,周瑞终于熬到可以吃流质了,但楚生却心不在焉地把米汤都喂进了周瑞的鼻子里。
周瑞在被米汤淹没呼吸道前一挺身道:
“你是不是给我买了好几份保险受益人都填了你自己啊?”
楚生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给周瑞擦,周瑞拍开抹布道:
“他要回去?”
楚生摇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回去?”
楚生低了头不说话。
周瑞见楚生那样,心里满不是滋味:
“折腾了半天,你连他家什么背景都不知道?”
楚生一听,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这事和你有几毛钱关系?!”
“那你在我一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失魂落魄干什么?”周瑞也来劲了:
“有本事你给他生个孩子把他留在中国!!”
楚生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了半天才没将米汤泼在周瑞脸上。
“周瑞!我告诉你!我还真就愿意给他生菠萝了!”
说完碗一扔,转身离去。
楚生跑到阳台上,真嗣依然孤孤单单地站在那儿。 一直以来,真嗣给人的感觉都是淡漠的、柔和地,仿佛水墨画里那若有若无的远山。真嗣也只有当遇到与楚生有关的事时,才会变得浓烈起来。
然而此刻,楚生看着真嗣面无表情的侧脸,却发现那悲伤那么鲜明地浮在表面。
每当楚生难过时,真嗣总能恰到好处地给他安慰和依靠,然而当真嗣难过时,楚生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唯有走过去一把拉起真嗣的手就往回跑。
真嗣一愣:
“生?”
“我们回去!”
“回?”
“回去生菠萝!”
一头雾水的真嗣再次感受到汉语的博大精深的同时,也因为手上的那份温暖而觉得安慰了些许。
要乘电梯必须得再次经过周瑞的房门口,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的周渣渣还以为楚生只是跑出去找乳娘安慰一番便会回来,到时候只要圆滑地把这疙瘩带过便是,却没想到听了脚步声抬头就见了楚生一脸决然地拉着真嗣从门口经过。
周瑞这才意识到楚生这别扭小孩是动真格的了,可惜自己刚生完孩子啊呸刚大病初愈无力阻拦,唯有狂按床头呼叫钮召唤神兽小护士。
几秒种后,一小护士便急急忙忙赶过来问周瑞什么事,周瑞道:
“快帮我拦住电梯口那两男的!!”
小护士莫名道:
“哪两个??”
“照顾我那两个。”
“拦他们干吗?”
周瑞真想把菠萝砸过去,但有求于人唯有找个借口道:
“他们东西忘拿了。”
小护士道:
“忘拿了我帮你给他们不就成了?”
周瑞无力地瞪着小护士,撑起身下床就往外挪。
“诶!!”小护士忙过去扶他:
“你别随便起来啊!小心伤口裂了!”
周瑞心道“肛裂也好过使唤你啊!”,避开小护士的手捂着肚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
楚生按了向下键,眼看着电梯上来了,忽的转角处日本女人般小碎步挪出来一人。
真嗣眼尖先看到,条件反射地就往楚生身旁一挡。楚生没注意到,见电梯门开了便拉着真嗣要进去,刚抬脚便听一人喊:
“等等!!”
楚生回过头来,周瑞看着楚生那一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到嘴的话就卡在“你……”这个字半天没有下文,一旁的小护士急了,帮忙接道:
“你东西忘了!”
楚生打量打量周瑞,语气平板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周瑞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楚生道: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时间陪你耗着。”
周瑞道:
“时间就像乳沟,挤挤总会有的。”
楚生道:
“抱歉我一马平川。”
周瑞盯着楚生的臀部道:
“这不还有条散热沟吗?”
众人:“。。。。。。”
电梯里替两人按着钮的几人不耐烦了:
“你们到底上不上啊?”
楚生和周瑞同时道:
“上!”“不上!”
随后互瞪一眼电流磁磁。
这时候一只手覆上楚生的脑袋道:
“生,留下……”
楚生和周瑞同时一愣,真嗣却只静静看着楚生。眼神中满是安慰与包容,仿佛长辈宠溺着任性的孩子。
楚生被真嗣这样的眼神望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明知自己的任何想法都逃不过真嗣的眼睛,却还视而不见地任性妄为……图穷匕见时,真嗣那一如既往的温柔,比什么都要让楚生自责……
然而楚生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脚下却并未移动半步。
电梯里的人看楚生样子估计是不会上来了,便按了键合上了电梯门。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见没热闹看便也纷纷散去,留下三人静静对峙着。
小护士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们真的是三角恋?”
三人僵硬地扭过头用看小布什的眼神看着小护士。
小护士兴奋地继续道:
“我就说你们这眼神不对嘛!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指着楚生:
“你和我们黄医生一个style!”
正说着,就听高亢的一声:
“莉莉~~~~”
几人回头,就见了一油头粉面的白大褂扭着小蛮腰迈着猫步款款而来:
“哎哟叫你拿点东西怎么半天不回来?叫人家好等!”
小护士连忙道:
“黄医生对不住,刚这病人叫我……我马上就去!”
“没事没事!”黄医生翘着兰花指妩媚一笑道:
“我们是好姐妹嘛~~”说完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小护士对三人道:
“你们继续百慕大,改天我去闲情八你们!”
楚生呆呆看着那医生和护士走远,扭头问身旁的真嗣:
“我很娘吗?”
真嗣看看楚生的苦瓜脸,摇头安慰道:
“生……很爹。”
“噗——”
还未等楚生告诉真嗣这“娘”在这个特殊语境中的意思,一旁的周瑞便挺了挺胸脯道:
“这叫‘相对论’你懂吗?”
楚生深沉地看周瑞一眼:
“你是B罩杯吧?”
周瑞深沉地看楚生一眼:
“刚生完孩子丰满也是很正常的。”
楚生深沉地瞥真嗣一眼:
“等你拆线了我绝不会再和你有一毛钱关系!”
于是就这样,欢乐的百慕大三角继续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
到了第二天周瑞便不需要再陪夜了,楚生和真嗣带着汤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