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虎哥,这时候更不能撒手,不然整个井架子都得塌喽——“田大康瞧他有点坚持不住,连忙出言提醒。
二牤子也在旁边遛缝:”还有,不能一下一停,要连贯起来,前劲接后劲就轻巧了。“
娄小虎心里话:一桶水要是打不上来,那就把知青的脸丢尽了,豁出去了,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等到水桶露出井口,他也是满身大汗,就跟刚从井里捞出来差不多。
”小虎哥,还得多练啊,俺们村的老爷们要是有这样的,回家媳妇都不叫上炕——“田大康一边打趣,一边用葫芦瓢往暖壶里面灌水。
刘燕探头往井里瞅瞅,连忙缩回来,用手摸摸胸口。感觉心脏一个劲怦怦跳:”好深啊,这要是跳进去肯定没救。“
何惜水拉拉她的衣襟:”好好的别说丧气话,谁没事跳井啊——“
把暖水瓶都灌满了,大伙也都就着水瓢喝了几口,都吵吵井水甜,比自来水好喝多了。
到了晚上,田老蔫家里聚了不少人,多是来瞧知青的。农村就这样好,家家户户随便串门子,炕上一帮老娘们,地上一群老爷们,外面一伙小崽子,透着股子和气劲。
不像后来的楼房,一家一户都关在钢筋水泥笼子里面,老死不相往来,有的连对门姓啥都不知道,缺少点人情味。
田老蔫也算是半个主人,把家里珍藏的瓜子拿出来,知青们则在炕沿上坐成一排,心里都有点紧张,好像都是来相姑爷看儿媳妇似的。
甚至就连老支书也来转了一圈,跟知青们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啥大事小情地就直说。还有,粮食的事已经解决了,一家凑点就够你们几个起伙的了。“
知青们都连连点头:确实是一家人啊。
等到大伙都散了,田大康和明明这才陪着吴先生过来。既然是知识青年嘛,都是初中或者高中毕业,跟吴先生也能谈得来。而知青们也想不到,在这个山沟里面,竟然还窝着一位大教授。
看到柜盖上放着一摞书,吴先生随手翻了翻,然后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你们支援农村建设,也不能忘了读书学习,将来还有考大学的机会嘛。“
郝刚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本来,他是有机会保送工农兵大学的,只不过后来被别人给挤了,所以一听大学两个字,就特别刺耳。其他几个人也都差不多,脸上都悻悻然,大学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境,看样子,只能上”社会农业大学“了。
”先生,天晚了,咱们也回家吧,俺还想学一会呢,将来好考大学——对了,今天是不是还接着学史记里面的陈涉世家,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俺最喜欢啦。“田大康知道,再过几年,高考将重新恢复,到那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郝刚等人不由一愣,听到农村娃子嘴里蹦出一句文言,一时间还真有点接受不了。很快,白玉生就皱着一双清秀的眉毛沉思起来。
刚成为知青的时候,也挺兴奋,感到无尚的荣光,只不过到了五星大队才不到一天,兴奋劲就过去了,严酷的现实,不容许有丝毫幻想存在,难道,只能一辈子在这山沟沟里面从土里刨食?
就在他们内心无比迷茫、失去前进目标的时候,田大康的一句话,又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似乎又看到了光明的道路。
”难道我们还有参加高考的机会,现在可都是保送上大学啊,全凭推荐?“刘燕忍不住向田大康询问,浑然不觉他还是个小了好几岁的娃子。
那时候上大学,不进行考试,主要是政审,只要是又红又专,经过层层推荐,就有上大学的可能。屋子里面的这几位,都是因为某种原因,没能成为幸运儿。
田大康甜甜的一笑,一边拉着明明往外走,嘴里一边**叨着:”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屋里,只剩下满脸沉思的几名知识青年,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被生活欺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心儿,已经开始向往着未来——
第八十二章 雷公屎
一连三天,麦子收割完毕。一捆捆的麦个子都码在地里,进行最后的晾晒。原本紧张的麦收工作也一下子闲适起来,天天只留几个人看着,防止野牲口祸祸就成了。过上一个礼拜,就可以拉到场院,就算是彻底放心了。
田大康他们一帮小娃子,也进行了第一次期末测试。吴先生的考试很有意思,既有笔试,也有口试,反正也是人少,一天怎么也都能考完。
等到成绩出来了,田大康和三光子得了五分,其他的娃子大多是四分,个别也有三分的,整体情况还比较令人满意。因为当时的教育比较乱套,所以吴先生还是采用五分制来评价学生,三分是合格,四分是良好,五分是优秀。
那个时候人们对分数并不太看重,分数也更没有成为学生的命根。究其原因,可能还是体制的问题,在计划经济内,一切早都给你计划好了,该干啥就干啥,没啥太大的竞争。
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那就上工厂当工人,每个月照样赚三十六块五;考上大学,多**了好几年,毕业分配当老师,挨批的风险大不说,每个月工资三十一块五,你说谁还在乎分数啊?
但是对于田大康来说,这可不一样,等他从少年变成青年的时候,正是要生深刻变革的时代,如果不能紧跟时代步伐,必然会成为落伍者,
所以平生第一个五分,叫田大康兴奋不已,在记忆中,他最害怕的就是考试,及格的时候都比较少,更别说1oo分了。
考试结束,也就宣告着美妙的暑假开始了。吴先生的假期作业很简单,一是读书,二是写字。这两样对田大康来说根本一点压力都没有,因为这原本是他每天必备的功课。
娄小虎也盼着娃子们放假呢,主要是惦记着叫田大康领着几个知青上山采蘑菇。至于生产队的活计,收了麦子就算完事了,其它的庄稼,都叫雹子毁了。至于白菜和萝卜,那还早着呢。
田大康被他缠不过,再加上二牤子和七仙女也要去何大师那里,于是就领着八大金刚,再加上五名知青,闹闹吵吵一大帮人,开进老爷岭。
“富贵,这一篮子鸡蛋给谁送礼啊?”白玉生瞧着田大康跟二牤子抬的鸡蛋挺眼馋。
对于鸡场和鸭场的事情,暂时还瞒着几个知青,毕竟是人心隔肚皮。
“是给三师傅送的。”七仙女抢先回答。
“你们的师傅还真多——”娄小虎叨咕了一声,说实话,他还是真有点羡慕这帮娃子,能有这么多领路人。
渐渐来到山下,几名知青越来越兴奋,毕竟是第一次进林子嘛,看到啥都新鲜。刘燕跟何惜水嘴里出一声比一声高的惊叫,一串野花,一只花蝴蝶,都能叫她们兴奋好一阵子。
郝刚他们几位男士也好不到哪去,看到野鸡追一阵,看到兔子也撵半天,当然他们没野鸡飞得高,也没兔子跑得快,肯定是两手空空了。
娃子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反倒嘀嘀咕咕,嘻嘻哈哈地说他们没见识。
“富贵,想法子把野鸡打下来,晚上咱们用它炖蘑菇吃!”娄小虎看着高高在上的野鸡,这个眼馋啊。
田大康嘿嘿两声:“小虎哥,你是山中之王,想吃啥没有啊?”
“他是纸老虎——”刘燕咯咯地笑着说,林子里面的美景,使她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身外的纷扰统统忘却。
“算了,我还是吃素吧,富贵,哪有蘑菇啊——”娄小虎一边走,一边低头留意身边的草丛,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白馒头:“哈哈,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马粪包吧!”
四喜子就在他旁边,瞧了一眼说:“嗯哪,这个比较嫩,能吃,不过俺们村的人一般都不吃。”
娄小虎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马勃放到篮子里面,然后问:“为啥啊?”
“山上好蘑菇多了,谁吃马粪包啊。”四喜子撇撇嘴,很有点不屑。
娄小虎把那个马勃拿出来,想扔又舍不得,最后又放回去,自我安慰道:“嘿嘿,尝个新鲜嘛——”
“哇,这块有木耳!”刘燕又是一声尖叫,就连明明肩膀上的棒槌都有点受不了,自个飞进林子找吃的去了。
“木耳不是树上长的吗?”何惜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水一样的温柔,看得几位男士呆了一呆。
田大康凑过去瞧了瞧,只见地上一片一片,都长着形如泡过后的木耳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颜色没有那么黑。于是笑道:“俺们管这个叫雷公屎——”
雷公屎——本来,刘燕手上已经采了两片,软嫩嫩的挺劲道,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清新扑鼻。可是一听田大康说是雷公屎,连忙甩手扔到地上。
“没关系的,这东西学名就叫地耳,吃起来跟木耳差不多,脆生生的,凉拌最好吃。因为打雷下雨之后,第二天就长出来,所以俺们才叫雷公屎的。”田大康笑呵呵地给他们解释一番,几名知青脸上都是讪讪之色,弯腰开始采集地耳。
“二师傅,您也采雷公屎啊——”六指子看到老龙头从对面溜达过来,篮子里面也装着地耳。
知青们也知道他是一位老中医,连忙打招呼。老龙头脸上依旧笑呵呵的,要是他足够胖的话,当弥勒佛肯定合适:“这东西好啊,以前挨饿的时候,老百姓就采地耳充饥,才不致饿死。而且本草纲目上也说,此物明目益气,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田大康眼睛一亮:“那得多采点,回家给奶奶和明明吃。”地耳跟木耳一样,也可以晒成干,以后吃的时候用水泡一下就成,而且,地耳采回来就可以吃,木耳鲜吃,则容易中毒。
老龙头瞧瞧他,又瞧瞧明明,哈哈大笑:“其实,多吃一些蘑菇木耳啥的,对身体最有好处,你们拿它当吃的,我却拿它们做药材,各得其所,各得其所——”
这个田大康却是知道的,后来有一句话得到人们的共识:吃四条腿的不如吃两条腿的,吃两条腿的不如吃一条腿的,这个一条腿的,就是指蘑菇。只可惜,县里的收购部不收这玩意,还不能转化成财富。
“哇,这堆蘑菇长得像猪拱嘴,肯定能好吃——”刘燕的惊呼声又响起来,田大康闻听,也吃了一惊,连忙飞奔过去。
第八十三章 仙草
在刘燕跟何惜水前面的地上,是一堆黑颜色的蘑菇,外形确实很奇特,伞盖的周围高,中间凹,确实有点像猪嘴。
田大康抓抓后脑勺:“燕子姐,这玩意叫猪嘴蘑,就怕你不敢吃,嘿嘿——”
“为什么?”刘燕眨着大眼睛,一脸迷惑。
八叉子抢话道:“这蘑菇有毒,吃完嘴唇子就开始肿,就像这样——”说完,他就把嘴撅得老高,两小巴掌还放在耳朵上扇呼几下,活像猪头小队长。
刘燕立刻吃惊地捂住嘴:太可怕了,幸好有明白人领着,要不然采回去吃了,那还不……
“燕子,你刚才不会是已经偷吃了吧,把手撒开,让我瞧瞧!”娄小虎把胖脸凑过来,坏笑着盯着刘燕的那只手。
“你才是猪头呢!”刘燕顺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又噗嗤一笑:“那咱们还是别采了。”
可是说话间,却看到田大康已经蹲在地上,开始采摘那些猪嘴蘑,嘴里还说着:“就因为有毒,所以才好吃呢;河豚知道吧,也是有毒的,可是偏偏人们都喜欢吃,除了鲜美之外,吃得也是一种刺激。”
几个知青很快也就弄明白了,这种猪嘴蘑只要处理一下,还是可以食用的,于是心里也都痒痒的,既爱又怕,明明担心中毒,可是又都有想尝一尝的冲动,大概就像田大康刚才说的,这种感觉就叫刺激。
这片林子多是柞树,而猪嘴蘑主要就生长在椴树林根柞树林,所以不大一会,就采了一小筐。
听说田大康他们要去何大师那里,老龙头自然也就假如到队伍里面,说是要看看何大师的风湿病治得怎样了。当大夫的,要为病人负责嘛。
不知不觉,已经进了老林子,即便是大夏天,里面也十分清凉,树木也更加高大,几搂粗的大红松随处可见,看得几名知青不住赞叹。
“这棵松树真美啊——”何惜水抬头仰望着眼前的松树,由衷地赞美。
“美就对了,本来就是美人松嘛。”老龙头笑呵呵地说着。
何惜水脸上一红,要不是老龙头岁数那么大,肯定以为是调笑她呢。
“没错,这种松树就叫美人松,你看它不像婀娜多姿的美女吗?”田大康也在一边遛缝。
何惜水知道自己是会错意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又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大的蘑菇呀——”
只见她弯腰从地上拔出来一个蘑菇,伞盖就跟个大拳头似的,颜色稍稍有点白,上面有黄褐色的斑点。何惜水把鼻子凑上去嗅了一下:“真香”
“嗯,不错,周围应该还有,这个我们叫大花菇,正规的名字好像叫松茸。”老龙头笑呵呵地给几个知青解说着。
“咱们这还有松茸!”田大康也吃惊不小,虽然他小时候也经常进山采蘑菇,但是有很多都叫不上名字,他知道松茸的时候,松茸的价格已经根本不是他能吃得起的了,想不到啊,原来当年在眼皮子底下就有这种好东西。
“闻着挺香,很有名吗?”白玉生也过来闻了闻。
田大康猛地想起一个茬,就张口道:“当然了,日本被美国扔原子弹的事知道吧,据说广岛被原子弹袭之后,只有这种松茸还照样生长。所以呀,小日本就疯狂了,把松茸当成宝贝。”
“要是卖到日本,那就值钱啦——”三光子很有些经济头脑。
结果却遭到其他娃子的一致攻击:“怎么能给小日本送东西,汉奸——抓汉奸啦——”
很快,三光子就被摁倒在地,四肢分别被抻起来,在草地上墩屁股,一声声惨叫就在森林里面回荡。当然,这里面主要是他扮可怜的成分居多。
当时,因为看电影的时候,里面都是日本鬼子,所以小娃子就很自然地认为:日本人都是大坏蛋。
闹了一会,继续采松茸,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路径,越来越深入到丛林里面。
“这林子里面的好东西还真多。”就连比较沉默寡言的郝刚,也不由赞叹一声。
“好东西多着呢,猴头,人参,灵芝,咱们这也算是长白山脉,就是一座天然大宝库。”田大康如数家珍,越说越是自豪。
“还有灵芝,那可是仙草啊!”白玉生想起了一个经典的故事,那就是白蛇传里面盗仙草,盗得不就是灵芝嘛。
“没那么神,不过灵芝的药用价值还是很大的,上几天我还采了一支呢。”老龙头脸上也露出几分得色。结果几名知青都馋坏了,蘑菇也不采了,一门心思要找仙草。
田大康虽然想告诉他们,这些东西都是可与而不可求的,还不如叫棒槌领着找野山参靠谱呢,不过最终也没有出口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又道是瞎猫也能碰到死耗子,在林子里面穿行了两个多小时后,老龙头忽然指着前面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过去,不远处横着一棵躺倒的枯树,上面满是青苔,偏偏有一处地方,透出一片紫红,显得尤为惹人注目。
“是灵芝吗!”知青和小娃子一齐欢呼起来,全都撒腿往前跑。几位知青到底是身高腿长,冲在最前面,而田大康则领着明明,在后面慢慢走。相对于老山参来说,灵芝并不算太过稀罕。
“啊——什么玩意——”只见一道黑影从树桩上一闪而过,度奇快无比,把跑在前面的娄小虎吓了一跳。
但是一转眼,小黑影就消失不见,所以大伙又把注意力放到灵芝上。到了跟前,终于看到,这确实是一株灵芝草:表面赤红,形如团扇,上面是一圈圈的褶皱,如同水纹,整个造型确实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更妙的是,这株灵芝的表面很有光泽,看上去,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霞,如梦如幻。
“哎呀,有个小豁口!”刘燕惊呼一声,似乎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人为的弄出瑕疵。
大伙仔细一瞧,果然在菌干的边上有个半圆形的豁牙,仔细看,还能现一排小牙印。
“肯定是刚才那个东西吃的!”娄小虎气呼呼地四下观瞧:“竟敢吃我的灵芝,真是胆大包天啦啊——”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大松树上现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浑身上下一团黑,都是长毛长毛,就跟个毛球似的。两只小眼睛精光闪闪,跟娄小虎的双目对视之后,黑色的小毛球就龇牙咧嘴,很有灵性地朝他挥舞两下小爪子,好像在出警告:“哼——别动我的灵芝——”
第八十四章 毛团
“这是什么动物,小松鼠吗?”刘燕也看见了黑毛球,向田大康问道。
这下田大康也难住了,他也没见过这种怪模怪样的小东西,其他娃子也都是一样,只有老龙头眉毛微微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自从田大康见过他之后,还从来没见他这样过,这老头,一般时候都是一副乐天派。
“别管它,先采灵芝——”娄小虎伸出手,想要摘灵芝,那么大点的一个小东西,没有权利跟他争,人类才是大自然的主人。
呼——眼前黑影一闪,娄小虎触电一般缩回手,只见手背上出现了三道血檩子,整整齐齐,都有一寸长短,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川”字。
再往树桩上一瞧,只见那个小东西就立在灵芝旁边,整个身子还没灵芝高呢,还费劲巴力地仰头咬了一口,灵芝上就出现一个小豁口,而它的腮帮子则鼓起来,一颤一颤的,好像还十分气愤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小家伙长得很可爱,小鼻子稍微有点翘,眼睛就跟两个小黑豆似的,还被头上垂下的长毛遮挡,呲牙的时候,露出几颗小白牙,显得有点滑稽。
四肢都隐藏在长长的黑毛之中,要是不伸出来,整个身子根本就像一个黑线团。
“敢挠我,信不信把你抓住,一根一根给你拔成秃毛鸡!”娄小虎火大了,恶狠狠扑过去。
那小家伙又不慌不忙地咬了一口灵芝,然后大伙看到黑光一闪,就消失不见。
“好快啊,跑哪去了?”大伙都四下搜寻,两个女知青眼睛睁得最大,她们俩已经喜欢上那个小家伙。
忽然间,只见娄小虎在原地又蹦又跳,两手乱舞,跳起了抽筋舞,一边跳还一边张着大嘴哈哈笑,状如疯魔。
大伙都吓傻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疯了?
“哈哈——我——哈哈——身上——”娄小虎一边笑,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看来没疯。
“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