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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瓣丁香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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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装修极尽奢华。据说,这里的锅底汤料,风味独特;羔羊肥牛,肉质鲜嫩。每天到了饭口,食客爆满,甚至还要排号等候。

一楼的大厅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汤汁的鲜香,酒水的淡香,还有丝丝缕缕的膻味。二楼和三楼,都是包房雅座,相对就安静了许多。

“磊哥,我再敬你一杯!”刘强浑圆大脸,留着板寸头发,下巴上稀稀拉拉冒出一些胡子。他的身体很壮,虎背熊腰,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名副其实的东北小伙儿。“上高中的时候,多亏你的帮助。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张磊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艳把肉蘸了点调汁,刚要放到嘴里,一听他们的谈话,不明白什么意思,连忙问:“强子,你俩之间有什么事?你可比我们小两届呢,我们上高三,你才上高一。”

“姐,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要不是当年磊哥帮我补课,哪有你老弟的今天?”

刘艳更糊涂了,干脆把肉放在碟上,双肘支在桌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是家里的乖乖女,老爸让你学医你就学医。”刘强又打开一瓶啤酒说,“我可不行,没你那么聪明,也没你那么听话。你上大学了,我也该选择学文还是学理,老爸当然希望我和你一样,将来做个医生。可是我的理科成绩很糟,尤其数学更是一塌糊涂,而且我对学医一点也不感兴趣,所以我坚持学文。你不知道,老爸当时那个气呀,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出家门。”

刘强一边说,一边学老爸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把刘艳和张磊逗得哈哈大笑。

“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刘艳看了张磊一眼,“你帮他补数学了?”

“可以啊,不愧是我老姐,冰雪聪明!”刘强没等张磊说话,就抢着说,“虽然你和磊哥是同学,但我和磊哥的关系,不比你们同学之间的关系差。别忘了,咱们都是在一条胡同长大的。磊哥可是我的老大,处处罩着我,从来没有别的小孩敢欺负我。”

张磊笑而不语。

刘艳说:“强子,你喝多了吧?多大了,还说这些?看你,哪有一点记者的模样。”

“姐,都是自己人,说话不用那么讲究吧?”刘强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永远忘不了高三那一年,整整一年呢。每天晚上九点放学,固定九点半到磊哥家,一直补到十一点半,上半夜从来就没合过眼,多不容易啊,我。”

刘艳又瞥了张磊一眼,只是目光更加迷蒙,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却让人难以言说。很快,她转过脸,笑着对刘强说:“整天让人家给你补课,陪你到那么晚,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容易?”

刘强端起酒杯说:“所以,我要感谢磊哥,没有他,我怎么会考上大学?怎么会当上记者?”说完,他走到张磊面前,郑重其事地敬了一杯酒。

回到座位上,刘强好象想什么趣事,竟豪爽地笑了起来。刘艳和张磊有点莫名其妙,只听刘强说:“姐,你不知道,那时我还真不容易,你以为我真那么爱学习?是磊哥命令我去的,要是不去,他就揍我。那时小,不懂,现在我才知道,那叫‘胁迫’。哈哈!”

刘艳和张磊跟着笑了起来。

吃了一会,张磊问:“这次回来,在家能待上几天?”

刘强说:“短时间内是不会走的。”

刘艳惊讶地说:“你做错啥了,被炒鱿鱼了?”

“姐,你想啥呢?我哪能被炒鱿鱼?谁胆子那么大?社长可是我大学里铁哥们的老爹,对我那是一个欣赏。”刘强洋洋得意。

刘艳不以为然地说:“凭靠裙带关系,那算什么本事?工作还是要脚踏实地,靠真本事说话。”

“我开玩笑的。那边竞争很激烈。其实,能站稳脚跟,关键还是你老弟勤奋,别看我从实习、转正到现在才半年多,可我已经发了不少有分量的稿子。社里上上下下,对我的能力都比较认可。”

张磊说:“强子在文字方面很有天赋,在这个行业里,会有一番作为的。”

刘艳笑说:“你还夸他?看他都快飘起来了。”

“社里最近通过一项决议。”刘强继续说,“准备在北方开设一个分社,地点就选在咱们这个城市。我主动请缨,一来我是北方人,对北方比较熟悉,更容易捕捉到有价值的信息。二来我年轻,创建分社,前期有很多工作要做,没好身体哪能行?结果,我的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

张磊说:“那好啊,正好给了你一个充分展示才能的机会。”

三人说说笑笑,酒足饭饱,刚刚结了帐单,刘强就接了一个电话。是朋友打来的,朋友听说他回来,一定要请他喝酒。盛情难却,刘强只好答应,临走时他拜托张磊把姐姐送回家。

早春的夜,说不出的一种寒意,冷飕飕的风砭人肌骨。张磊和刘艳慢慢地走着,走了十几分钟,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又一阵风吹来,张磊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

刘艳并没有看他,仍然低着头走路,轻轻地说:“多穿点衣服,现在流感很严重的,每天都有很多病人到我们医院去输液。”

张磊笑了一下,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你呀,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别人管你,你还不听。昨天中午,我去你家,阿姨跟我说,你总是嫌她絮烦,一点也不听话。”

“我妈就那样,少吃一口饭,她怕你饿着;少穿一件衣,她怕你冻着。”

“你应该理解阿姨!她身体不好,想照顾你,可是力不从心。只好经常嘱咐你,多注意身体。身体不好的老人,都有点心娇,就象孩子似的,你要顺着她,别老惹她生气。”

张磊心想,自己确实经常顶撞母亲,尽管那都是无心的,但母亲毕竟病弱,以后真应该多哄着她,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心里这样想,他嘴上却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女人都那么爱唠叨。你给我妈买的保健品很贵吧?以后别买了,我妈心里过意不去。”

刘艳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张磊,眼圈似乎有点红了,“阿姨自己在店里,你早点回去吧,我不用你送了……”没等说完,她头也不回,大步向前走去。

张磊觉得有点不对劲,追了上去,问:“怎么了?你,生气了?”

“没有,我刚才喝了几杯酒,有点不舒服。”

“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了不用,别理我了。”

“你到底怎么了?”

刘艳终于停下脚步,却哭了起来,“我给阿姨买东西,是我的一分心意。是阿姨过意不去,还是你过意不去?那好啊,你把东西还给我吧!你给强子补了一年课,你算算,是多少学费,我把钱也给你,以后咱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张磊懵了,在他的印象中,刘艳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莫非她真的醉了?“艳子,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清醒过。”刘艳哭得更加伤心,“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怎么了?我怎么会惹爸爸生气呢?他让我处对象,让我早点结婚,明明都是为我好的,可是我却……你知道吗?”刘艳用拳捶了一下张磊的胸,“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违背过爸爸的心意。”

张磊木然地站在原地,无言以对。

“你知道吗?”刘艳又捶了他一下,“爸爸给我介绍的对象是个外科大夫,省医大的研究生,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可我连看都没看……”

“你知道吗?”刘艳又捶了他一下,已经泣不成声,这时,有几个路人经过,投来异样的眼光,而刘艳却浑然不知,“这次,爸爸真生气了。他骂我骂得好凶啊!”

张磊想拉起她的手,安慰她几句,但他没有这样做,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茫然地看着远方。

过了一会,刘艳平静下来,她擦了擦泪水。

张磊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刘艳的声音恢复了平常,她走到大马路旁,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张磊失落地回到超市,一声不吭,只是不停地收拾架上的货物。张母见他有些反常,便问他出什么事了?本来出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就拉个大长脸?张磊淡淡地说,酒喝急了,胃有点不舒服。

“儿子,别骗妈了。是不是和艳子闹别扭了?”

不愧是生养自己的老妈,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张磊看着母亲,她那温暖的目光,似乎照亮了他心灵的每一个角落。忽然,他产生了一种愿望,一种想要倾诉的愿望,他要向母亲讲述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刚才艳子确实生气了。我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可是,我们的距离太远了,真的很不合适。”

张母语重心长地说:“傻儿子,啥叫合适,啥叫不合适?艳子是个好孩子,我早把她当成儿媳妇了。甭管你们有多远差距,只要她人好,只要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要犹豫。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除非你烦她,真不愿搭理她。”

“妈,我怎么会烦她呢?”张磊稍一停顿,“她的条件太好,我是配不上她。”

“她的条件是好,家里有钱。可是,你也有双手啊。过去的老人都说,手是人的财宝,有手能干活就饿不死,就没有人会瞧不起你。人穷不能志短,你要是这样想,那连妈都瞧不起你了。”

张磊垂下头,过了半天才说:“我一直不敢确定,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抱着一种感激的心理?”

“这话是啥意思?”张母没听懂儿子的话。

张磊使劲撸起袖子,只见上臂有一条足足十厘米长的大疤瘌。张母大惊失色,她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伤?

“高三上学期期末那会,我爸有病住院,我不是请了两天假护理吗?本来这件事,除了吴远以外,其他同学都不知道。可吴远告诉了刘艳,刘艳就想放学以后,去医院看望我爸。那时候是冬天,天黑的早,医院后面的小路又很背,刘艳被一个劫道的拦住了。正好我去外面买东西,抄近路的时候就撞见了。劫道的一害怕,在我胳膊上划了一刀就跑了。我怕你和我爸担心,就没敢告诉你们。刘艳陪我在医院缝了几针,从那以后,她对我就非常好。”

张母摩挲儿子的伤疤,眼泪扑簌而下。

“妈,看你,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你还哭啥呀?”张磊连忙安慰母亲。

“儿子,你长大了,以后有啥事,妈妈不跟着搀和了。你自己想想吧,不管为了啥,艳子真是个好孩子,你应该珍惜她。过了年,你都27虚岁了,艳子也27了,别的女孩子,这年龄都当妈妈了。你想跟她处对象,就告诉她;不想处,也告诉她,别耽误了人家。”

张磊看了一眼母亲憔悴的脸,想着她说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早上,吴远来到公司,刚写了几个字,韩雪就走了过来,说:“韩总要见你。”

吴远只见韩雪笑容洋溢,便猜到可能会好的事情发生。果然,来到经理办公室,韩国学递给他一沓材料。

“小吴,这是一份具体认证标准的材料。你先放下其他的工作,把这份材料读懂,读透,然后协助韩雪,主抓全面认证工作。”

吴远心里一阵惊喜,仅仅是新工作的第二天,就被总经理委以重任,这种殊荣非一般员工可得。不过,高兴归高兴,吴远还是一脸谦虚,“韩总,我刚入公司,恐怕做不好。”

韩国学看着吴远,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小雪把你昨天说的话转述给我,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聪明,很有主见的人。我说过的,公司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从现在开始,你和小雪一起办公,遇到问题,互相研究,互相探讨。如果内部有什么困难,或者外部需要我出面协调,你们就尽快提出来。”

吴远觉得再谦虚,反倒显得虚伪了,便欣然受命。韩国学带着他,来到综合办,将新的人事安排,向大家宣布一遍。吴远的办公桌也从外面大厅搬到里面的“主任办”。

一切安排妥当,韩国学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最近几天,公司的老客户博康医院似乎出了一点故障,最近几个月的进货量骤减。具体原因尚不清楚。韩国学认为,很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况且那家医院的院长刘大鹏是他的老朋友,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应该去叙叙旧了。

韩国学开着汽车,刚驶出不远,就遇到塞车。走下车,向前一望,一条长龙没有尽头。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显示的电话号码,是朋友马莉打来的。

马莉先前是国有职工,十几年前,单位效益滑坡,经常拖欠工资。本来几百块的工资就很低,马莉又是爱美的女孩,高档化妆品,品牌时装,常常是望而却步。钱不够花,工作自然失去热情。厂长多次找她谈话,可马莉依然我行我素,迟到早退,后来干脆辞职不干了。在社会上漂了两年,马莉结识了一个小伙子,相貌不错,家境也算殷实。马莉自以为找到了靠山,处了不到半年,就糊里糊涂地把自己嫁了。没想到,结婚以后才发现,她的丈夫原来是个花花公子,到处寻花问柳,专以玩弄女性为最大快乐。开始时,马莉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后来心也就渐渐麻木。不过,她的头脑却越来越清醒了,她想要依靠的山,其实是一座冰山,经受不住阳光的照耀。马莉为自己争取了最好的后路,她果断地离婚了,分到了一笔不菲的财产。她拿出大部分资金,购买了一个廉价的商品房,余下的钱作为经营资金,做起了小食品批发生意。马莉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生意上,她的聪明更让她在商场上如鱼得水,十年下来,她已经积累了雄厚的资金,终于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富裕生活。

一年前,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经朋友介绍,马莉认识了韩国学,韩国学的沉稳和成熟,给马莉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随着几次交往,这种好感更加强烈。当听说韩国学丧偶多年,一直没有续弦,马莉尘封已久的心,开始变得不再平静。而韩国学始终对马莉不即不离,从不跨越出朋友的界限。

“现在,我要去办一件事,不能马上赶到你那,等到下午有时间吧,我再过去。”韩国学挂掉电话,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知道,马莉哪会有什么正经事情,无非就是喝喝茶、聊聊天。

好不容易,道路才畅通。韩国学来到博康医院,直接奔向药局。药局的门是经常紧闭的,上面贴着“谢绝医药代表”。

韩国学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谁呀,有什么事?”声音有点蛮横。

韩国学说:“我是康太医药公司的。”

门开了,探出一个小脑瓜,咔吧着大眼珠子,象探照灯一样放光。韩国学认识她,是负责点验药品的小女孩王梅。

王梅笑着说:“是韩经理啊,你好,请进。”

“小梅子越来越漂亮了。”韩国学走了进来,并没有见到要找的人,便问:“刘艳在吗?”

王梅说:“副院长不在。”

“她现在还主管药局这面吧?”

“是啊。”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快回来了,你坐一会吧。”

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等就等一会吧。他和王梅聊了一会,终于盼到刘艳回来了。

韩国学的观察很细,发现刘艳的眼睛有点浮肿,便问:“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刘艳说:“没什么,只是有点轻微感冒。韩总大驾光临,有什么要紧事?”

王梅很识趣,进到里面的办公室,忙活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看你说的,我非有要紧事才能来?”韩国学一边笑着说,一边看着刘艳,她今天确实很憔悴,脸色苍白。“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上次跟你联系业务,还是在半个月前。不知道你父亲最近好吗?我还没来得及去办公室看他。”

刘艳很清楚韩国学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来试探医院减少进货量的原因。但是看他一脸真诚,似乎是很关心自己的父亲,真有点莫名其妙。

刘艳说:“我爸去北京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那什么时候回来,上次说好了要一起喝酒的。”韩国学说。

刘艳不喜欢说话转弯抹角,便直截了当地说:“韩总,你是想知道,为什么最近进货量不大吧?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并不是对你一家,这个月整体进货量都减少了。”

韩国学尴尬地一笑,心想:刘艳今天不仅身体不好,情绪也很糟糕,真不该在这当口来打扰她。“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谈公事,就是想过来看看,请你和你的父亲吃顿午饭。”

刘艳说:“谢谢韩总,我父亲不在家,我中午还有别的事,改天吧。”

“那也好。”韩国学起身告辞,“等院长回来,代我问好。”

临出门时,他又转过身来,对刘艳说:“这几天,天气反常,多保重身体。”

午休了,刘艳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王梅猜她可能有什么心事,就建议去吃肯德基,然后去商场逛,不为购物,就为散心。

本来刘艳是没有胃口的,午饭都不想吃了。但一听说去逛街,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大多数女人都喜欢逛街,那种乐趣和享受,是男人们所无法理解的。

正当两个人要出门时,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刘艳接起电话,传来张磊的声音。他说,他想见她,现在就在楼下等着。刘艳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表态,然后慢慢放下电话。

“刘姐,还去吗?”在外人面前,王梅称刘艳为“副院长”,而私下里叫他“刘姐”。

“梅子,你自己去吧,我有点事。”

王梅看出来了,刘艳一扫萎靡,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神采,语气也轻松了许多。是什么力量能使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大的变化?

“刘姐,你恋爱了?”

“胡说什么呢?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叫恋爱?”刘艳笑着说。

从早上到中午,这是王梅看见她第一次笑,而且笑得那么甜。王梅心想,刘姐肯定是搞对象了,那个男孩子一定是先惹她生气,现在又来哄她。要不刘姐怎么早晨跟丢了魂似的,现在又跟打兴奋剂似的?

王梅搞不懂爱情是什么东西,她只觉得应该去吃午饭了。午休一个半小时,半个小时吃饭,剩下一个小时,去除路上的时间,大概还有五十分钟,去逛街!刘姐不去,自己去,反正时间不能浪费,逛个够。

王梅走了。刘艳立刻走到镜子前,打开皮包,拿出化妆品,描眉画眼,抹了点淡淡的唇膏。左看看,右看看,头发有点乱,她又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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