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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是她心里觉得安心极了,因为她知道,叶鹤轩肯定不会让她难堪的。
她和肯定,叶鹤轩不会让婶婶再怀疑她的。
她其实,有些替今晚将会选上的那个女孩赶到庆幸了。
思索间,她起身跟在了叶鹤轩的后面,小步的踏着步子,可是心里,却真的轻松了好多。
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叶鹤轩忽然停住了脚步。
苏云可因为跟的太紧了,险些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叶鹤轩停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过头,转身拉住苏云可的手,什么也不说,就下了楼。
楼下,音乐任然在缓缓的播放着,叶夫人许久未见苏云可下来,脸上,早已经『荡』漾开了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心情极好似的。
“妈!”叶鹤轩和苏云可悄悄的来到叶夫人身后,一声唤出,叶夫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般,叶鹤轩只有在出差,或者好久不见的情况下叫她的。像这种,半个小时前才见过,绝对不可能又叫的。
叶夫人欣喜的回过头,见着两人紧扣的十指,脸上更是欣慰,说:“嗯,你们下来了?”
“是啊,妈,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虽然苏云可极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叶鹤轩的力道太大了,她根本没有力气抽出来,何况,她已经隐约感到了叶鹤轩的威胁,只怕硬抽出来,后果会很严重。
“什么事?”叶夫人心里突的一下,不禁又看了云可一眼,说:“莫非……”
“叶先生……”
正在叶夫人暗自窃喜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三人转头看去,只见浓妆艳抹的美华站在那里,笑看着苏云可和叶鹤轩。
“我家云可,没给你添麻烦吧?”她伸出涂了指甲油的手,拍了拍苏云可的肩膀,笑容可掬的看着叶鹤轩,仿佛是相熟多年的亲人似的。
早在他们刚出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早就想过来打招呼了。这下,看到叶夫人脸上的笑容,她比谁都高兴。
“婶婶……”苏云可轻声的唤道。
叶夫人和叶鹤轩对于美华的自来熟都微微蹙眉,虽然平时他们都很礼貌,但是这次,都忍不住有些不悦。
“苏太太,我们一家人正在聊天呢,您也想加入吗?”一向不喜欢应酬的叶鹤轩,这个时候没了耐心,说话也不客气。
美华一愣,但是思索起叶鹤轩话中的“一家人”,便心中一阵惊喜,居然也不介意叶鹤轩话里的讽刺,连连点头,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
等她走远,叶夫人才拧了拧眉『毛』,看着叶鹤轩说:“好歹是长辈,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叶鹤轩不说话,叶夫人也没打算在此事上多过计较,只是笑『吟』『吟』看着两人,说:“你不是说有事情跟我说吗?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叶鹤轩看了一旁拘谨的早想逃开的苏云可,含笑道:“我不想订婚了!”
简单的一句话,叶夫人脸上维持的得体笑容僵在那里,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以为你们……”
叶鹤轩今晚的心情似乎好的出奇,难得的耐心解释:“别的人我看不上,看的上的人,不肯,所以……”
他耸耸肩膀,一副无奈的样子。
叶夫人怔了一会儿,才算反应过来叶鹤轩的话,沉默了一会,随即意味深长的起身,拍了拍叶鹤轩的肩膀,说:“妈妈管不住你了!”
接着,又别有深意的看了苏云可一眼,说:“努力!”
叶鹤轩居然没生气,点点头,说:“好!”
叶夫人离开了,上到台前,跟客人们说了几句玩的开心,多喝几杯酒之类客套的应酬话,便借口进了屋子,去休息了,留下错愕的众人。
虽然谁也没有明言今晚的宴会是为叶鹤轩选未婚妻的,但是多少人心里都清楚的很,也多少人都在摩拳擦掌,可是,看叶夫人的意思,似乎一点也没有这种意思。
早准备好的人,都有些不解。
但是看向突然赶来的叶鹤轩以及他身边的苏云可时,都有些纳闷,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已经选定了苏云可?
但是不可能啊,如果真的选定了,他应该会宣布,并且让记者拍照的,这样,算什么意思?
众人都在暗暗猜测,可是主角们,却早已经没了演习的心态。
叶鹤轩听着播放出新的那首音乐曲子,对苏云可做了个“请”的姿势,说:“跟我跳舞吧!”
“好!”苏云可稍一犹豫,便点头同意了。
虽然这个时候,自己跟叶鹤轩跳舞,有众矢之的的嫌疑,但是若是拒绝,只怕惹到了大人,后果会更不堪设想。
众人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奇怪 ,又在暗暗感叹,两人的般配起来。
也许,苏云可和叶段玉站在一起,就犹如金童玉女一般,但是,苏云可和叶鹤轩站在一起,却觉得的更般配。
一个满身冰冷霸气的男人,陪着一个柔弱瘦小的女人,本来就是阴阳最好的结合,更别说两人都身的一幅“惊为天人”的样子了。
叶段玉美则美矣,有些阴柔,虽然样貌胜过了叶鹤轩一些,然而,叶鹤轩巅峰的男『性』气质,却更能衬托出苏云可的美丽柔弱,让人不禁感叹,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他们到舞池中央一舞,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赞叹。
只有那不远处,叶段玉在酒发衬托下更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些苍白,眼里,也隐隐的出现寒气,令人不敢而栗。
宴会结束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和期望,谁也没有被选上叶鹤轩新的未婚妻,因为,根本就没选。
有人失望,有人庆幸,甚至幸灾乐祸的人,也有不少。
然而,最痛苦的,却属苏云可了。
苏元月坐着叶段玉的豪车走了,婶婶坚持要自己的司机送,拉着苏云可。
一来,是为了不让苏云可不打扰到苏元月和叶段玉,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要问清楚苏云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夫人让你上去,做什么?”一上车,美华就迫不及待的问苏云可。
“叶夫人说她老了,叶先生不听她的话,让我去帮着劝劝,因为那时候,叶先生不愿意下楼来应酬!”苏云可凭着记忆,还算老实的答道。
美华眉头蹙了蹙,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叶先生就下来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苏云可不解的看着美华。
美华看着她这个无辜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升了起来,今晚的目的没达到,加上之前叶段玉当着众人跟苏云可跳舞,多少人说她们般配,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本来还指望她会被选上,忍忍算了,现在目的不达到,苏云可又仿佛不愿意“配合”的答话。
她想也不想伸手就给了苏云可后脑一记“铁砂掌”:“我看到了要你说吗?我是问你,为什么叶先生谁也没有选?”
苏云可有些恼怒:“婶婶——”在对上美华那愤怒的眼睛时,语气软了软,说:“我怎么知道?我也莫名其妙!”
她可不敢把自己跟叶鹤轩的对话告诉她,说了,只怕会死的很惨。
“你不知道?”美华音量提的老高,想了想,又尽量平静的问:“那好吧,你跟我说说,你们在楼上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
苏云可有些心虚的别过头,说:“婶婶,我不知道……我,我就是随便跟他说了说,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问话,然后我就说叶夫人让我请他下去,让他给我个面子,他就答应了!”
“真的?”美华还是有些狐疑,但见苏云可说的还算利索,又找不出更好理由疑『惑』。
苏云可听见婶婶有些狐疑的话,直了直背,肯定道:“真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也许是叶先生早就决定好了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原因,哟阿布,他怎么一直不下来呢?”
美华眯着涂满了睫『毛』膏的眼睛,想了想,似乎觉得挺有道理的,不由的点了点头。
“也许,他是跟叶夫人早吵架了,闹情绪不肯选了呢?毕竟,这次的事情是叶夫人张罗的,若不然,他们不吵架,叶夫人怎么会让我一个陌生人去请呢?”
苏云可越说越胆大,将自己想到的可能都说了出来:“后来,叶夫人大约看出了叶先生的坚决,所以才妥协呢?”
美华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觉得,苏云可说的话越想越可信。
最后,自己也忍不住说:“可能是的,安娜才去世没多久,也许叶先生心里没忘怀,你堂姐是见过安娜的,人家啊……啧啧,那真是漂亮!”
苏云可连忙赞同的点点头,说:“是的,婶婶,那你可以让『奶』『奶』搬进一区了吗?”
美华的脸猛的拉了下来,说:“你没完成任务,还想让你『奶』『奶』搬回一区?”
苏云可的脸也一变:“婶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们说好什么了?”美华决定装傻。
“你不是说,只要我去了,只要我努力了,不管选没选上,都会让『奶』『奶』搬回去吗?而且,叶先生根本就不选,跟我没关系的,您……说话可得算数?!”
“我有这样说过吗?”
美华一副无辜的样子,低头摆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说:“你话这样说,我且这样听,谁知道,是不是你跟叶鹤轩说了什么,才改变他的注意?你们说的话,只有你们知道,你现在跟我说,我也不知道真假……”
她说道此处,有些不屑的睨了苏云可一眼,说:“而且,叶先生今天不选了,总有天会选的,等你选上了,我再让你『奶』『奶』搬回去!”
她说罢,不等苏云可『插』嘴,接道:“也许到时候,你也不需要靠我了,若是被叶先生选上,你让你『奶』『奶』住皇宫都可以!”
“婶婶……”
苏云可声音有些恳求:“『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四区的卫生不好,还要老人自己去搞卫生,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办?叶先生是会选,但是,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万一他一年不选,那『奶』『奶』不是要在四区住一年吗?”
美华失笑:“你觉得叶夫人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
“婶婶……”
苏云可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表现出来,免得热闹了婶婶,更难让『奶』『奶』搬回去,只好压低声音,有些哀求的说:“婶婶,万一到时候我还是没选上,或者叶夫人根本不打算让我参加下一次呢?”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管过程,我要的是结果?!”美华不为所动,只是欣赏自己的指甲,打算无视苏云可到底。
苏云可忍住心中的委屈和悲凉,声音几乎带了抹哭腔,道:“婶婶,我们明明说好的,不然,你先让『奶』『奶』搬回去,我保证下次不管怎么样,一定努力,好吗?”
美华冷笑:“我信你么?我这次,可没看出你怎么努力了……”
“婶婶……”苏云可眼睛都红了,一横心,说:“毕竟,『奶』『奶』也是您的婆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用她来威胁我?我不过是……”
“啪——”她的话说没说完,忽然美华一个狠狠的耳刮子晃了过来,力道之大,几乎让苏云可头晕目眩。
平时里,虽然美华老是动则打骂,但一般还是有分寸,顶多是掐她,拧她,或者在后脑拍一掌,从未打过脸。
这次,脸她自己也愣住了,有些后悔的看了看自己的巴掌,随即,又释然,说:“小贱货,吃的是我的,用的是我的,还敢跟我谈条件?你知道一区的价格吗?你以为钱是捡的?”
苏云可耳朵几乎都嗡嗡响,『摸』着火辣辣的脸蛋,却倔强的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也不让其掉下来,强吞下哽咽说:“我是吃你的用你的,可是……可是……”
美华看着她那个委屈的样子,心里不自觉就恼火,狠狠瞪了一眼,说:“可是什么?我还说不得你了?小贱人,小贱人!”
她说话极其大声,这样恶毒的语言从那血红的嘴巴里吐出来,哪里还有一分平日贵『妇』的样子?
苏云可狠狠心,咬唇道:“你别忘了,那别墅可是我爸爸留下的,还有……还有叔叔的公司,我也有股份的,我……我并不是白吃白住!”
她本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却被美化狠狠一瞪,愣是给小了下去。
美华脸『色』越来越愤怒,连连骂道:“没良心的小贱人啊,果然爹娘死的早,就是个没家教的,你爸爸妈妈死了你知道吗?你叔叔才是你的监护人,那些东西,你根本没权利继承的,而且,公司不需要经营吗?”
“你爸爸消失找不到那段时间,亏空了多少?没你叔叔,只怕连个壳子都保不住,还有别墅,一个月要交多少管理费你知道吗?哼,若是没你叔叔,只怕别墅早被拍卖了,好啊,现在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她边说,边狠狠的戳着苏云可的眉心:“你个死没良心的贱人,没家教也就算了,若是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别人会说你爹妈死的早,我这个做婶婶的也不知道多教教你……”
苏云可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滚了下来。
此刻的屈辱,不是心疼自己,而是美华左一句“没家教”,右一句“爹妈死的早”,她本就脆弱的心,加上担心『奶』『奶』,那里经的起这样的毒骂?
当下眼泪只是滚滚而流,根本不知道如何跟美华应答。
美华看着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无名怒火更是高涨,越骂越难听:“你呀,也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不要以为自己跟叶鹤轩睡了几天,就无法无天了,你真以为自己多漂亮?还去勾引叶段玉,跟个高级『妓』女,出来卖的做台小姐,有什么区别……”
“够了——”苏云可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喝一声,满目通红,充满怒气的看着美华。
美华从未听过她如此大声说话,也从未见过她如此的怒气,只是有些不可思意的看着苏云可,强自镇定,骂道:“你还敢顶嘴了?贱货……”
“够了够了够了……”那一句句辱骂的话,似乎终于将苏云可隐忍了多年的怒气全部挑了起来,她双目里,全是仇恨的看着美华,对着司机喝道:“停车,停车停车——”
司机哪里敢,只好劝道:“小姐,这里停车不方便,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苏云可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就仿佛段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玉盘一般的脸上滚下,这幅楚楚动人的样子,只怕不管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都会心疼的。
除了美华,她越看她这个样子,越是心狠,甚至在想,为何苏元月不生的柔弱一点……
苏云可见司机还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干脆伸手要去开门,司机早有防备,忙赶在她开门前,眼疾手快的将车门锁了。
“开车,开车——”苏云可像失去理智一般,拼命的拍打着窗户,门。
美华大约也没想到苏云可会如此怒火,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面子使然,居然也喝道:“停,让她滚下去,让她死的越远越好!”
“太太,这……”司机不敢。
“我的话也不听了么?”美华勉强镇定的说道:“让她下去,看她能怎么折腾……”
其实她心里是打赌苏云可的胆子没那么大的。
可是,她小瞧苏云可了。
本来,一个可怜的一无所有的人,她能支撑下去的东西,能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你千万不可触碰,一旦触碰,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火山爆发。
车子缓缓的靠边,苏云可迫不及待的开车门。
美华有些害怕,怕苏云可真的走了,不好跟苏达交代。
苏云可颤抖着手将车门打开了,拿上自己的书包,她刚一只脚伸下去,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沙哑着声音说:“你记住,今晚的屈辱,我会十倍奉还的!”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下车了。
美华本来还有些怒气和后悔,这句话,又重新把她的怒火挑起,她瞪着眼睛,不可思意的说:“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开车,马上开车,我看她不哭着求我,我不让她再回家……”
苏云可却是头也不回,尽量的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苏家的车子,离开这个让自己屈辱的地方,也离开让自己受尽屈辱的人。
婶婶的话,句句都如针一眼扎进她的心里,血也流不出来,只能让那伤口腐烂……
多少年了,她都忍了,可是,她可怜的只是希望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卑微的只希望『奶』『奶』过上好一些的晚年而已,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为什么,婶婶要那么『逼』着她?就连向来疼她的苏达,也要『逼』她呢?
她越想越难受,夏日里,夜里的凉风吹在她的脸上,却丝毫也不能减轻她内心的郁闷和燥热。
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滚,往下滚,觉得自己天地不容,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天『色』那么黑,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个陌生人,婶婶也该对自己多少有些感情吧?
为何,她就是那么的狠心呢?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吗?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别人都说叶鹤轩是克妻的命,她呢?
是不是克身边所有的亲人呢?
高桥的路上,众人都看到那个穿着礼服高跟鞋,却被这一个旧书包的美貌女生,女生凯着泪水,满脸凄哀,那纯真的面容,跌落的泪水,就像是被上帝处罚,不小心掉落凡间的天使,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似的……
然而,他们只看见她美丽的外表。
谁也看不到,她的心在滴血。
她虽然走的飞快,虽然是走着苏家相反的地方,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她要让婶婶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然而,她怎么才能让婶婶付出代价呢?
离开苏家,她什么都不是不是吗?
她除了还有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