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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东擎目光投至远处,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到来。
宋阁走到男人近侧,“还是没有发现苏康返回御洲的消息。”
占东擎半根烟掐熄在烟灰缸内,冒起的白烟仿若自指尖烧起,“他够狠,我不相信他没看到新闻,没想到亲生女儿被判刑入狱,他却还能忍得住!”
宋阁站着没说话。
占东擎手指收回,指尖被烫得发红,他甩了下右手,“一个夏天都过去了。”
宋阁看着花园内零落凋谢的树木,他不是文人雅客,不懂那些名贵树种,他收回视线,“苏小姐进去的时候,夏天才开始。”
占东擎忽然抡起手边的烟灰缸砸到地上,飞溅出去的烟头撒的遍地都是,烟灰如爆破后散开,贴着宋阁的裤腿,灰蒙蒙一片。
他没有避开,占东擎上半身倾出阳台,“城东仓库的事怎样了?”
“韩增在负责,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占东擎挥下手,宋阁明白他的意思,赶紧退了出去。
苏凉末盘膝坐在床沿,头挨着墙头看向窗外。
李丹不止一次见到她这样,苏凉末进来后几乎不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哑巴。
李丹走过去在床边坐定,“凉末,你这样我看着也难受,这才几天……我们在这的日子还长。你的事我听说了,其实放开另一种心态想想,要不是占东擎在后面周旋,怎么可能只判刑两年?就算把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苏凉末眼眸内一种疼痛在蔓延,“难道,我还要谢谢他吗?”
“两年时间说来也不长,我们出去了就能重新开始。”
“真的能吗?”苏凉末将目光落到李丹身上,“我们身上已经有污点,别说社会,就连家人都不一定能接受,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觉得不值。”
李丹躺在苏凉末身侧,“我们总要学会排解难受,我起初进来的时候也接受不了,我想过,我要是有个正常的家庭多好,我哪怕真的犯罪进来我也无话可说,可我是顶罪的,我不甘心,但我想到李斯还在外面。我希望她过得比我好,就算我出去了,我可能会后悔以前自己做出的决定,我还是希望她过得比我好得多。”
苏凉末眼圈酸涩,她把头撞向墙壁,“我只是不知道,我这两年要怎么过。”
李丹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朵纸花,她将东西递到苏凉末眼前,“我觉得难受挺不过去的时候,我就折这朵花,心情好受些了就拆开,难受的时候再折。凉末,你也要找个能排解心情的方法,不然在这个地方真的待不下去。”
李丹话音方落,看到苏凉末撩开自己的袖口,她食指和中指掐着自己手臂的一小块细肉,用力扭转拉扯。李丹吃惊地开口,“你……”
苏凉末收起动作,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处赫然呈现大块淤青,那是硬生生被自己掐出来的,该有多痛,李丹知道。
苏凉末莞尔,笑意却遮掩不住眼底的湿意,“是啊,这样一来,我心里果然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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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她活在地狱,他却又有了别的女人
83她活在地狱,他却又有了别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6…13 9:13:11 本章字数:7682
李丹挥开她的手,她将苏凉末的手臂拉到跟前,“你疯了是不是,不痛啊?”
“是你说的,总要找些别的事来做,我这样把痛转移开,真的觉得好多了。”
“你!”李丹握紧她的手腕,眼泪刷刷往下掉,“那你也不能这样自虐啊,你,我是让你找些别的事来做。”
“我找不到。”苏凉末表情冷淡得将手臂抽回,她目光望向周侧,声音带着死一般沉寂和冰冷,“在这个鬼地方,还能有别的什么事?”
“有,我们可以想出去以后做什么,现在就打算好。”
苏凉末笑了笑,两个人年纪都小,她伸手接过李丹折的纸花,“你真天真。”
“我都想好了,出去后我要先找到李斯。”
“然后呢?”
李丹坐在旁边没说话。
说到底,两年之后这个社会变成怎样,这期间的空白是令人惶恐的,苏凉末头发服帖地衬在颈间,庞丽从上铺下来,鬼鬼祟祟掏出支烟,“要吗?”
苏凉末瞅了眼,庞丽又伸手递向李丹,“哪有那么多烦啊愁的,在牢里吃穿不愁,抿两口烟过过瘾,日子照样能过得去。”
李丹闻言,伸手想接。
“李丹,”苏凉末看向她,“你都找到排解难受的方法了,没必要再多学会一种。”
李丹想了下,又把手收回去。
“你们啊,不懂得享受。”庞丽穿上拖鞋,踢踏踢踏地往前走。
每逢探监日,苏凉末和李丹都会坐在一张床上,她看着李丹将那朵早已破烂的纸花拆开了折,折了又拆开。
苏凉末通常都是抱着膝盖,一有时间就发呆,这样的年纪埋葬在了阴暗中,仿若花种正在迅速枯萎。
晚上,她缩在被子里面,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惊醒时全身的汗,苏凉末抱紧被子,咬住手背后忍住哭声。
她又梦到占东擎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的梦魇,想要尖叫喊不出声,想要挣扎却仿佛被人按住双手双脚难以动弹,她梦到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深坑前,那坑深的望不到底,呼啸出来的冷风吹得面皮发疼。她却能看见身后出现一只手,男人的脸慢慢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苏凉末的脚被他逐渐逼向坑沿,就只有半个脚掌控制住全身,她求饶,她呼喊,她拉住占东擎的手腕。
他的手是冰凉的,就和他的心一样。
占东擎一根根扳开她的手指,然后右手重重推向苏凉末的肩膀。瞬间失重感令她整个人往下栽,苏凉末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她猝然惊醒,脸上一抹,全湿透了。
心里还未愈合的伤口被一个梦给撕裂开,苏凉末坐起身,她捂住嘴巴恸哭,周边静的只有同监舍人的翻身和打鼾声,苏凉末对自己深恶痛绝起来,只因为梦里的一面,就把她什么都给摧毁了。
本应该,他是他,她是她。
却没想到占东擎给予她的一击过重,留给了苏凉末如此沉痛的后遗症。
李丹听到动静,睁开眼,朦胧间看到苏凉末坐起了身,她才要喊她,就看见苏凉末掀开被子,藏在里面的手臂露出来,她掐上去似乎不觉得痛,李丹胆颤地看在眼里,苏凉末换个地方,李丹数在眼里,一共掐了9个地方。
心痛,她就掐自己,要是还痛,她就死命用力。
一块块白皙的肌肤眼看成了调色板,苏凉末松开指尖的力道,她看着自己的手臂发怔。
李丹跟着难受起来,她想起身过去,可又怕这时候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突然听到苏凉末自言自语起来,说的什么并不是很清楚。
苏凉末侧脸枕着膝盖,“小小兽,姐姐真没事,这地方以后别来了,阴气太重。”
李丹不由打个冷战。
苏凉末人往外挪,做出和人近距离讲话的样子,“还有上次,你差点把人吓坏了。”
她把手臂伸出去,“姐姐不疼,走吧,以后别来了知道吗?”
李丹被子卷过头顶,这会连下床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泽总是吵闹着要去见苏凉末,他是亲眼看到警察把苏凉末带走的,所以流简想瞒都瞒不住。
可苏凉末那边始终不肯松口,别说是流简,她连亲生弟弟都不肯见。
流简走出房间,交代保姆几句,“晚上记得看着点,别又踢被子。”
“是是。”
苏宛才将豆豆放进婴儿床,转身见流简进来,“睡了?”
“嗯。”
“苏泽又闹着要去见凉末吧?”
流简神色不由烦躁起来,他走向大床,“你是他姐姐,你以后也多带带他。”
“他跟我亲近不来,”苏宛口气冷淡,弯腰给豆豆将薄被盖好,宋芳身体不好,孩子晚上又喜闹,苏宛索性将小床搬进自己的房间里面来,“苏泽这孩子脾气怪,跟他姐姐一个样。”
流简走到床侧,看了眼熟睡的豆豆,苏凉末说要将苏泽交给她时,他也觉得吃惊,当初苏凉末入狱快得几乎令他连想要翻转的余地都没有。
他走向阳台,苏宛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
流简自顾抽着烟,几个月过去了,他说什么都要见到苏凉末一面。
男人吐出口气,狠狠吸了口烟。
苏凉末被带到教官办公室,她垂着头坐在那,四十来岁的沈教官进来,苏凉末头也不抬,沈教官拉起她的手臂,手上青一块紫一块,“怎么回事?”
“我自己弄得。”苏凉末将衣服往下按。
“你傻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庞丽欺负你?”
沈教官是好人,平时也和蔼可亲,并没戴着有色眼镜看她们。
苏凉末摇头,“真不是,没人欺负我。”
沈教官叹口气,“还有探监时间为什么总不出去?你还有个弟弟吧?前两天有人带他来见我,孩子哭得双眼红肿吵着要见你,听说性子也变了很多,你再这样当心以后后悔。”
“我弟弟怎么了?”
沈教官坐到苏凉末对面的办公椅内,“我碰到过不少这样的案例,你弟弟又寄养在别人家里,长期以往心理压抑,再说你又是他唯一的亲人,自然盼着能见见你,你倒好……监狱这种地方谁都不愿意进来,可做错事当然要受到惩罚,但你不可以用这种方式去惩罚身边的人。”
苏凉末抿紧菱唇,沈教官起身递杯水给她,“说句难听的,你这幅样子也没人会心疼你,在这儿能想通的,出去照样过得好,想不通的话,下半辈子可就废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和自己过不去。”
苏凉末垂着头,沈教官走到她身侧,拍拍她的肩膀,“我会替你安排,见见吧。”
苏凉末又何曾不想,苏泽是流简抱来的,一看到苏凉末扯开嗓门就哭,苏凉末难受地握紧左手,流简在苏泽耳边说了句什么,孩子立马懂事地擦掉眼泪,扑上前来。
“姐姐,姐姐。”
苏凉末知道不是直系亲属一般是很难见到面的,而且沈教官又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个房间,虽然也有狱警在旁看守,但对她已经开了最大的人情。
苏凉末将苏泽抱在手里,她想沈教官说得没错,苏凉末明显能感觉到苏泽跟以前不一样,她拨了拨苏泽的头发,“在苏宛姐姐那里乖不乖?”
“我想姐姐,你快点回来然后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泽别闹,”苏凉末抱紧弟弟,“你好好上学……”
“我不要,为什么妈妈走了,姐姐也走了,我心里好难过。”苏泽按住苏凉末的手臂,她一时没忍住,眉峰紧皱,疼痛尽管隐忍却还是没逃过流简的眼睛,他打从进来就没说过话,流简倾起身,拉过苏凉末的手臂将袖子往上推,“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苏凉末想要将手收回,“别大惊小怪,我自己弄得。”
“自己?”流简抬起眼帘看向她,他面色疑虑,“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凉末没开口。
流简手指按着苏凉末淤青的地方,有些旧伤口已经变成淡淡的黄色,还未好透,一把掐出的痕迹就覆盖上去,连手臂都这样了,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更加触目惊心,他指尖不由用力,苏凉末嘶了声,却还是忍住痛。流简眸里的暗色越来越沉,他扣紧苏凉末腕部,“你疯了是不是?”
“你别管我。”苏凉末一手还抱着苏泽,挣了下仍旧没挣开。
流简气得脸色微变,眼里的疼惜一点点往外透。“你就这么想不开?为了个占东擎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他身边又有女人了?”
苏凉末猝然抬首,她吃惊的样子更加刺痛了流简,他将她的手狠狠甩开,“你不恨他?”
她知道她不该有这样的反应,可流简说的话太突然,本能的反应还是泄了苏凉末的底,她狼狈地别开视线,“他的事跟我再没关系。”
“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
苏泽有些话听不懂,他抱住苏凉末的脖子依偎在她颈间,模样乖顺,流简看向苏凉末别过去的侧脸,“你好好表现,我争取让你早点出狱。”
“早一天和晚一天有什么区别吗?”苏凉末嘴角含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流简眼里顿觉一刺,他忽然起身用力抓着苏凉末的手臂,“没区别是吗?我问你死了和活着有没有区别?苏凉末,你干脆这样虐死得了,你为占东擎做的蠢事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可没人同情你,你活该!”
“我没要你们可怜!”苏凉末情绪激动,忽然抓起手边的杯子想要砸向流简,流简坐在那一动不动,狱警喝道,“怎么回事!”
她清醒过来,握紧的手慢慢松开,又把杯子放回去。
苏泽吓得直哭,这段日子他的胆子越来越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失了魂似的,苏凉末抱着苏泽的脑袋,脸埋入他头顶,“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知是跟流简还是苏泽说的这三字。
流简也坐了回去,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狱警上前看了眼,确定无妨这才给他。
“你看看吧。”
苏凉末抬头,余光瞥过那张照片,那个男人尽管是侧身,可苏凉末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他搂着身边的女人,模样亲昵,苏凉末不再细看,把眼睛别开,“挺好的,祝贺他。”
“我让你早些出狱是为苏泽好,你打算一直让他这样寄人篱下?”
苏凉末看着桌上的杯子,占东擎三个字,还是提不得,不止会剜心的痛,刚才甚至令她失去理智,差点用杯子砸了流简。
苏凉末双手抱紧苏泽,流简坐进椅子内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几个月没见,头发剪短了,人显得越发清瘦,尖尖的下巴更加突出,一双眼睛大的无神,他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把再使劲拧转几下,他呼出口气,“你也真狠得下这个心。”
狱警上前提示探视时间到了。
苏泽抱住苏凉末的脖子不肯放,流简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一大一小的身影镌刻在苏凉末眼里,她眼圈微红,起身走了出去。
流简站在原地,看着她囚服下的身影越走越远,手臂上一道道淤青这会还在他脑子里晃,他难受地说不出话,苏凉末走到门口别回来看了眼,那张小脸上再也没了流简初见时的那种明艳动人,她俏皮地喊他姐夫时流简还记得,仿佛每个五官都被赋予生命,哪里像现在……
“姐姐!”
苏泽哇啦呼喊,在流简怀里用力蹦,他抱紧苏泽不让他跟出去。
苏凉末回到监舍,李丹凑上前来,“见到了?”
她木讷点点头,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不愿意再说话。
李丹叹口气,不去打扰她。
苏凉末其实都明白,占东擎身边不可避免是会有女人的,可这才几个月?
她心里痛,她还没法走出来,他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面。苏凉末蹲在床沿,任谁跟她说话都不回答,到了晚上,她的双手像是有瘾般,李丹听到动静起床,想也不想便跑过去。
她将苏凉末的被子掀开,见她两腿都是青痕。
“你这是干什么啊?!”李丹声音带着哭腔吼出来。
苏凉末两条腿笔直地挺着,她背靠墙壁,漫不经心开口,“你怎么了?”
“这话要我问你才是!”
床上的庞丽被吵醒,也赶紧下来,一看到苏凉末身上的伤,她指着她就开骂,“你干嘛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了个破男人你值不值啊?”
“我没为任何人,这样我心里能舒服点。”
“呸。”庞丽气得胸口直起伏,“你这样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有什么过不去的,这痛你都能挨过来,心痛算个屁啊,什么难受什么伤心那都是闲的,我看你有病,要赶紧看医生去。”
苏凉末将被子盖住全身,“别大惊小怪的,你们谁都别管我。”
李丹鼻子酸涩,庞丽叹口气,“自作孽。”
苏凉末真没觉得有什么,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办法,一把掐下去,看着伤口一道道出来,她的痛被转移开,也就不会去想占东擎这个人。
李丹和庞丽都回到自己的床上,苏凉末将被子盖过头顶,白天由于狱警在,她没敢问爸爸的消息,但这么久了外面仍旧安静无波,她相信苏康肯定没事。
苏凉末牵起嘴角,占东擎处心积虑把她推进监狱,他想用这个办法逼出苏康,最后却还是徒劳无功,苏凉末觉得解气,但另一个念头却始终压抑不住往上窜。她坐牢的消息爸妈肯定是知道的,可是这么久以来的探监,却只有苏泽和流简。
好像这个世界上,她只有苏泽这个亲人了。
苏凉末将眼里的湿意逼回去,她仰躺在床上,头发短了很难受,她总是不习惯,苏凉末抬起手臂,看着上面的伤怔怔出神。
流简将苏泽交给保姆,又不忍心,还是将他哄睡着后才回房间。
苏宛见他进来,“见到了?”
“嗯。”
她试探着问道,“凉末还好吧?”
“进了那种地方能好到哪去?”
苏宛正在叠豆豆的小衣服,“其实两年时间也快的,简,她出来后有什么打算吗?”
流简躺到床上,苏宛见他满脸倦容,可心里没有个确定的答案始终没法心安,“我觉得她出来后可以找份工作,一个人养活个苏泽足够了,再说她家以前的房子还在。”
流简打断她的话,口气多了些冰冷,“苏宛,你跟着我也有段日子了,想过什么时候离开吗?”
苏宛一惊,“离开?我还能去哪?”
“你可以找份工作,或者我给你一笔钱,再说你家的房子也还在,你要是回去你爸妈肯定高兴,走吧,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看上你。”流简将话说的如此直白。
苏宛手里还拎着豆豆的爬行服,“简,我不走,我还要照顾豆豆。”
却见流简腾地坐起身,抓过那些叠好的衣服统统甩到地上,“苏宛,别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我有的是钱,你给我现在就走,豆豆我会找人照顾,十个八个还顶不过个你吗?别以为你带着豆豆就能赖上我一辈子,走!”
苏宛急坏了,她细想下也就刚才提到了句苏凉末,她手足无措站在床前,“不。”
她不走,她以为日子都能熬出头了,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流简赶走?
流简却被人刺准神经般起身走到苏宛身侧,拉住她的手往门口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