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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妹俩真折腾,打发了哥哥又要解决妹妹,博西好辛苦啊。
035推卸责任
博西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整,周一总是特别忙碌,秘书送来简报,通知,函件等。博西捡了重要的先看,一边看一边听取秘书的工作汇报和安排。
秘书说完,博西也粗略的将内容浏览了个大概,两个人交流了一下,对重点工作做了部署,博西把几个注意事项嘱咐了一遍。又想起另一件事:“‘九州网络’那边的支部还是要加快成立步伐,派过去的人员定了没有?”
“定了,是靖南区办公室一直负责党务工作的科员朱安安,小朱业务素质不错,平时工作也认真,是个塌实肯干的姑娘,很得领导看重,才把这次工作派给她。”
博西诧异抬头:“是个小姑娘?”
秘书小马以为博西不放心把事情交给年轻小姑娘,了然一笑:“二十四岁,也不小了。我妈二十四岁的时候,都有我了。”小马挠了挠头,呵呵两声,“这是玩笑话,不过,请部长放心,朱安安同志我了解过,工作能力很强。”
其实小马想说,以朱安安这种名字听着萝莉,性格却是实打实的御姐来说,去企业里绝对不会吃亏。
而且小姑娘有优势,人家看着她年轻,会有轻敌心理。但是小马知道,朱安安骨子里是多么彪悍的姑娘。
博西只听到前半句,就皱起眉头,一本正经的想:他家江亦欣今年不也是二十四岁么,当孩子的妈……似乎有点早了。等她二十六七岁再生孩子吧,两个人可以先培养感情和默契。虽然孩子能给予婚姻很好的保障,但是他不希望他们的宝贝是在父母感情尚浅的时候到来。
博西想得太过认真,以至完全忽视了小马后面的话。
小马调来做博西的秘书也有段时间了,博西在工作的时候向来认真,几时有过闪神的情况?这太让人匪夷所思。
小马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早上的电话……
博西已经回神,见小马汇报完工作还杵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模样煞为纠结,好心给他起了个头:“还有事儿?”
小马见博西没有不耐烦,相反的,可以算得上心情愉悦,于是也没那么拘谨,斟酌了一番,开口道:“部长,您早上去视察工作了?”
博西在早上七点给小马去过电话,大意是说明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一点进办公室,如果工作上有急事,就给他打电话。小马自是满口应着好,但具体什么事,博西没说,他也不会去过问领导的事情。
可是,早上八点半,他才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了民政局办公室主任的电话,那头急匆匆又小心翼翼的问:“马秘书,您知道博部长今天来查哪项工作不?”
小马被问得一头雾水,狐疑的翻开了行程记事本,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又把上周和这周的安排查了一遍,最后很确定的告诉对方:“部长今天没有安排视察工作。”
那头的民政局办公室主任再三道谢后,挂了电话。
小马一开始也以为博西是去明察暗访,可转念一想,就算去明察暗访,也不可能不跟他通气。就打消了这个可能。
博西停下签字的动作,望向小马,笑眯眯的说:“郑主任给你打电话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小马犹豫着,最后还是实诚的点了点头。
博西笑得更开怀了:“这个老郑总是这样战战兢兢的。早上确实去了趟民政局,领证去了。”
小马惊的眼乌珠都要凸出来,不是因为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上周五就已经见过准部长夫人,两人去领证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博西脸上的表情,小马擦亮双眼,定睛一瞧,如果他形容词没用错的话,那个表情估计可以用满脸幸福来形容。
他做博西秘书的时间不长,但博西的性格也摸得七七八八,他是一个冷静理智到近乎有些冷酷的人,虽然表面上总是温和有加。
果然,恋爱不仅能让女人改变,男人照样逃脱不了。小马感叹,部长此刻的模样比平时有人情味多了。
有喜事大家都开心。
小马平时也是个活络开朗的人,何况是真心觉得博西这个上级不错。双手拱成拳,拱了两拱,由心的祝福道:“恭喜恭喜,领导,啥时候办酒。”
“日子还没订,不过你这个伴郎,是逃不了了,现在就可以定下。”
小马拍拍胸脯:“领导放心,属下随时候命,保准出色完成任务。”
博西甚是愉悦,又跟小马扯了几句后,才让他出去工作。
小马一走,博西索性合上笔,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婚讯。当然免不了父亲的一顿批评,不尊重家里,婚姻大事擅自做主云云。
挂上电话,博西头疼的揉揉眉心,父亲再严厉也只是在嘴上,难办就难办的在母亲。正想给母亲也去个电话,实木门外就传来几声叩门的声音。
博西收起手机,抬头,立在门外的是江亦婉。
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江科长,有事?”
“王的批复,我拿来给你看一下。”江亦婉穿着轻盈的长裙,走起路来裙角飞起,配上她的长发,确实有几分温婉动人。
而昨夜火辣辣装扮的江亦婉好似跟今天不是同一个人。
博西接过,扫了一眼内容,客气的说:“你们市委办事情也多,以后送文件之类的还是叫底下人做吧。”
江亦婉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拒绝见她的意思,心头波动起一丝不悦,面上却只当博西体贴自己:“领导的批复可不是小文件,亲自来跑一趟,我比较放心。而且可以顺便来看看……这里的同事,共事过一段时间,总有感情的。”
博西做了摘记,把文件递还给她,敛去了脸上的笑,淡淡的说:“好了。”
江亦婉并不接,怯怯的看了一眼博西,鼓起勇气说:“部长,我替我哥哥跟你道歉。他性子急,总是什么都为我想。他没有坏心的,只是想帮我。”
一句话,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是江亦林冲动所致,与她毫无关系!
036撕烂面具
博西沉声阻止她接下去的话:“江科长,现在是工作时间。”
“如果我现在不说,你会在工作之余的时间跟我说话吗?”江亦婉咬着牙,目光咄咄,逼问博西,可是神情又透着无限的委屈。
沉默,博西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表达的很清楚,不会,就连公事上,他都不愿意跟她接触,更遑论是私人时间。
江亦婉以为,昨夜是他们关系转折的一个契机,虽然博西对她不甚热情,但至少会回话。而且,他还主动把她送回去。江亦婉自动忽略了一同被送回的顾明婉的存在。私心以为,博西所做都是为了她。为此,她还高兴了好一会儿。愉快的心情,在撞见温其九和江亦欣半夜出去后,更是开心的飘飘然起来。
但是,博西把她们送到军区大院门口,就放了下来,要知道从大门到里面还有好长一段路。博西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声“晚安”就调转车头,飞速离开了。
江亦婉只能在原地干瞪眼,气得咬碎一口银牙。无奈顾明婉还在,她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挽起她往里走,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叫顾明婉看她笑话。
想起昨夜的委屈,江亦婉一瘪嘴,眼眶迅速泛红,不理会博西的警告,一味顾自说:“昨晚你没看到吗,亦欣和温其九半夜了还出去。这不是第一次。她以为家里不知道,事实上,家里人都知道的。”她小声的说着,像个小告密者,却以为自己充当了正义的角色,“就算是这样,你也无怨无悔?”
博西怒极反笑,调整姿势,舒适的靠在椅子上,姿态闲然,墨色的眼眸直盯着江亦婉,淡淡的,一字一顿的吐出:“我的选择,干你何事。”
八个字,直接一耙江亦婉,撕裂了她的伪装。
江亦婉唇彩闪闪的嘴巴一张一合,愣是被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头像是卡了肉丸,吐不出,吞不下。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激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睁得老大,好似要把眼睛瞪出来。
“你就不好奇江亦欣跟温其九的过去?你就不介意江亦欣和温其九藕断丝连,你就不在乎江亦欣爱他不爱你?他们两个一直不清不楚,从学生时期就开始纠纠缠缠,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干过,你也不在乎?”江亦婉一声比一声尖锐,此时,已经失去了平日里淑女该有的样子。被噎半晌,此刻的江亦婉已经忍无可忍,一开口,有如机关炮似的吐出一串话。
博西脸色平静无比,坦坦然然的望着江亦婉,反问她:“我该介意,该在乎,该好奇吗?江科长,你真该去镜子前照一照,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江亦婉震惊的难以言喻,这一瞬间,她莫名的开始幸灾乐祸,还以为博西会多在乎她。哼,博西的意思分明是,他不在乎。既然不在乎,更谈不上感情和喜欢了。江亦欣对博西而言,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有了这么个觉悟,江亦婉心情犹如冲上云霄般爽快和惬意。
对博西的讽刺选择性的忽略。
博西看着江亦婉的转变,左边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江科长,我并不觉得被什么人喜欢都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博西不理会江亦婉表情的瞬间定格,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而且,你想用亦欣来衬托你的纯洁?别说笑了,江科长。昨晚以前,我或许会相信,可惜,好女孩不会半夜穿得这么过分出现在酒吧里。再者,我跟欣欣新婚燕尔,目前感情很好,就不劳你挂心。”
江亦婉有片刻的脑袋短路,什么叫做新婚燕尔?新婚……他们结婚了?这一认知叫她气得发抖,脸部扭曲。
江亦婉的心已经沉到谷底,情绪到一种极致,也开始逐渐恢复理智,神思清明起来,思路也就通了。只听她阴阴沉沉的说:“你们结婚了?好,很好,这样更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最后不含温度的笑意在唇边荡开,“既然你们结婚,就更好办了。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可是最怕绯闻了。已婚,又不检点的博部长,纪委和检察厅又有的忙活了。”
婚前,他可以说是交朋友,可是婚后如果还是行为不检点,那就是作风问题。
博西十指交握,右手大拇指轻轻敲击着左手的,想了想:“如果你想说那件事……那么我想说,就算要泼脏水,也得找个有水准的。亏你还是公职人员,阳光心理,不懂吗?”博西的话语里,透着对江亦婉浓浓的质疑,以她的心态,到底是怎么通过面试那关的。
江亦婉被噎得有好一会儿气都顺不出来,她真是小看博西了。她想刺他一刺,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且溃不成军。
江亦婉狠狠的攥紧了拳头,直感到手心疼痛,才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恨恨的出去了,高跟鞋踩的要多响有多响。
博西不痛不痒的在她身后悠悠然飘出一句:“江科长,领导的批复是很重要的文件,注意保管。”如果一气之下撕烂了可不好……
江亦婉咬牙,如果没有江亦欣,她是有机会得到博西的。如果没有江亦欣,博西怎么可能这样对她。这一切都是江亦欣的错,她的存在就是错误。她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江亦欣身上,咬牙发誓,势必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江亦婉一走,博西的面色就阴沉的可怕,江家,他是决不允许江亦欣再待下去了。江亦林、江亦婉都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先前知道江亦欣在江家处境困难,却不知道情况这么糟糕。
博西从口袋里掏出带着体温的结婚证,指腹轻轻划过上面的红色背景的照片,神情不自觉柔了下来,这样的好女孩,应该得到更好的呵护,而不是在这样亲情淡漠的家庭中。
鬼使神差的,博西拎起电话,拨了过去。那头接的很快。
“博西?”
“嗯。”
“有事?”
“……”
“怎么了?”
“……”
“说话。”
“我想你了。”
“……”
037木棉和橡树
江亦欣握着手机,走出办公区,来到安全通道,站在楼梯口跟博西通电话。
“怎么不说话了?”
江亦欣盯着白坯的墙壁,默默无语,他要她说什么呢?纯粹是没话找话。江亦欣是个极少主动说话的人,或者可以说,她很少有说话的**,尤其是近两年,不过既然博西要求,她也会相应的配合一下。
幽默不失俏皮的问:“领导有何指示?”
博西在那头“嗯”了一声:“要是有空,不妨去查一查最近是不是有陌生的IP地址登陆过你的邮箱?”
江亦欣心中“咯噔”一下,她是安逸太久,疏忽大意了。攥着手机的手悄然握紧,侧身靠在墙上:“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你的哥哥带着我们的协议书来找我。”博西如实的跟她说明情况,主动忽略了江亦婉那段。
江亦欣猛然忆起沈晨旭早上说的话,江亦林曾在凌晨找过他……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让她好过了:“不好意思,让你困扰了。”
博西在那头沉默片刻,突然问她:“亦欣,读过舒婷的《致橡树》吗?”
突然的话题叫江亦欣一怔,想了想,老实的回答:“中学语文课本,必背科目。”
“那么,现在还记得吗?”
可是,回答他的是江亦欣绵长的呼吸声,不是不会背,这首诗歌,江亦欣不仅读过,而且可以倒背如流。但,这是一首爱情诗。
江亦欣朦胧的懂得博西的意思,明知他讲得的是另一层含义,可是江亦欣情不自禁的脸颊开始发烫。
博西见江亦欣一直不开口,轻笑一声,缓缓的开始念:“……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他的声音不高亢,也不激昂,而是像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淅淅沥沥间,悄悄滴进了江亦欣的心里。
“欣欣,我希望我们可以如同诗中的橡树和木棉,叶叶交触,根根相连。一起分担寒潮、风雷、霹雳;一起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分担寒潮、风雷、霹雳;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江亦欣咀嚼着这十六个字,心开始不规则跳动,却耐着口气,只当用最浅白的思想去理解:“这就是所谓的‘战友’?”
博西轻笑:“是的,老婆。我们不光是夫妻,还是战友。”今后,他们将共患难,同享福。他会极尽自己所有去疼她宠她,却不会把她变成菟丝花,依附自己而活。
他希望,他的欣欣,可以如花一般的娇贵,也可以如树一般的坚毅。
*
江亦欣收起电话,脸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烫,深呼一口气,拨通了江老爷子勤务兵的电话。简单的交流后,电话转到了江老爷子手里。
江亦欣简单的问候,而后平静的说:“爷爷,我和博西,今天早上领证了。”
江老爷子此刻正在跟棋友下棋,闻言,中断了切磋,端正坐好,仔细又确认一遍:“领证了?”
“是的,爷爷。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跟你爸爸去过电话了吗?”江老爷子少了往日的暴躁,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开朗和轻松。
“还没,先给您打的电话。”江老爷子问一句,江亦欣答一句,很机械,毫无情感波动。
“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江老爷子难得人性化的放过了江亦欣,给她下任务。
江亦欣礼貌的跟江老爷子道了别,打电话到江父的办公室。不同于打给江老爷子的交差了事,电话“嘟嘟嘟”一声声仿佛也敲在江亦欣的心里,她的心跳跟着等候的声音一起,紧张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缓慢了下来。
可是始终接不通江父的电话,江亦欣只能颓败的暂且放弃联系江父。她估摸着是下连队视察去了,江亦欣的心情已经不如刚刚拨通江父电话时的雀跃了。有些沮丧的摁断,紧接着打第三个电话,给江母的。
江母倒是吃了一惊,照例批评了两句,大意是儿大不由娘,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支会,来个先斩后奏。
江母一边对江亦欣进行电话教育,一边翻动手中的黄历,索性今天是六月十八,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宜嫁娶,倒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挂电话前又唠叨了两句:“你们年轻人太不懂事了。今晚和博西一起回来吃饭吧,既然已经领了证,婚期和酒店要尽快定下来,跟亲家也该见个面。”
江母虽然认为博西是良婿,是他们高攀。但是江亦欣这样先斩后奏的把证给领了,而事先没有和双方家长沟通,是一件很掉份的事情。他们家本来就比不过博家,在这事儿上,更吃亏了不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家只会指着女方的脊梁骨说死皮赖脸的扒上去。
因为江亦欣的不懂事,江母觉得会害她下次跟亲家见面抬不起头了,说话的底气都不足。
但是木已成舟能怎样,只能顺水推舟,让舟平稳的驶向前方。
江母平时不太跟江亦欣说话,一时间跟她说了这么多,倒有些叫江亦欣适应不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确实有为她好的成分在里头,江亦欣已经满足了,只说:“妈妈,谢谢。”
江母被她突如其来的道谢噎了一下,有些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找到自己的声音后,勉强“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江亦欣抿嘴,悄悄的乐了下,至少这个丈夫,江家很满意,她……也很满意。
转身,江亦欣的笑还来不及从唇边收回,就看到沈晨旭木讷的站在她身后。
四目相对,他问她:“你……结婚了?”
江亦欣见他面容憔悴,眼睛下有掩不住的青色,心中有瞬间的不忍,僵硬着脖子,还是点了点头。
沈晨旭僵直着身体,嘴巴张开又闭合,如此往复了好几次,可是每次都像是失声了一般,说不出话来。最后,木讷讷开口说:“恭喜。”
可那两字,怎么听,都有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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