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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世家-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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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当法医的弟弟,整天鉴定尸体,跟着警方各种案情推理,头脑自然是非常灵活的,就是骂人也让人无从反驳。可是……也不用骂这么狠吧?
  苏维有些郁闷,在原地怔了几秒,就听口袋里手机在响,拿出一看,是来自苏世文的短信,里面有一串数字以及“邵长庚电话”五个字的解释。
  真是……帮忙也这么干净利落,像是解剖尸体时做笔录一样,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维无奈地叹口气,亲自提取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耳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的声音非常好听,低沉,温柔,态度也相当的有礼貌。
  以前常听苏世文提起他这个厉害的朋友,也听医院的同事们八卦过这位神秘的院长继承人,今天倒是第一次直接跟他对话。苏维的心情颇为复杂,尽量平静地说:“您好,请问您是邵荣的父亲,邵长庚先生吗?”
  “是的。怎么?”
  “我是邵荣的主管医生苏维,他术后感染严重,发高烧进了安平医院的急诊,希望您能尽快到医院一趟。”
  “术后感染?”邵长庚微微一顿,“什么手术?”
  丝毫没有一般家长听到孩子病情时的紧张,这个男人的语气,冷静得有些过分。
  苏维只好简单地陈述病情:“是一周之前做的急性阑尾炎的手术,伤口感染了,因为没有及时发现而延误了病情,目前渗液很严重。”
  邵长庚沉默了一下,“他妈妈呢?”
  苏维一愣,“……去世了啊。”
  邵长庚显然在状况外,居然连妻子去世了都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低声说道:“抱歉,前段时间手机摔坏了,换了号码没有及时通知到国内的家人,所以很多事情,我并不清楚。”
  “哦,没、没关系。”虽然苏维心里很为可怜的小邵荣抱不平,可一听他这么温柔的声音冷静的解释缘由,苏维发现自己居然也渐渐心软了,甚至觉得这男人其实挺无辜的。
  “邵荣他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因为还没有确定感染的病原体,暂时还是保守治疗,并没有使用抗生素。”
  邵长庚沉默片刻,“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嗯,请说。”
  “待会儿打电话回医院,让他们马上取伤口的脓液做细菌培养,加急送到微生物实验室,我会尽快订机票赶回国内。”顿了顿,“等我到医院的时候,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够立即接受最有效的治疗。”
  “谢谢你,苏医生。”
  电话被挂断。
  苏维听着耳边的忙音怔了好一会儿,他总觉得邵长庚这个男人平静的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果断、干脆的处事风格,跟弟弟苏世文十分的相似。
  或许,邵荣一直在等待着的父亲,的确有足够的能力,给予他最好的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可怜的小邵荣,长大以后要变本加厉虐死你那个渣渣邵爹!
  邵爹:我家小荣才没那么小心眼,我知道他从来都不记仇的。
  邵荣:就凭你这句话,我以后会注意记仇。
  邵爹:当我没说好吗^_^
  邵荣:……
  ps:副CP:苏世文X苏维出场,兄弟年下,热烈鼓掌(这人三观已经木有了)
  9
  9、Chapter 08 。。。
  邵长庚第一次体会到某种被称为“担心”的情绪。
  邵荣那个孩子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可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尤其是邵荣还那么的可爱,又特别喜欢他,整天惦记着他这个爸爸,经常打电话来关心爸爸最近忙不忙、什么时候回来。
  ——那样的惦念,是连他真正的亲人都没有过的。
  这些年一直独来独往,专注于事业,每天早出晚归泡在医院里,邵长庚的生活到处充满了病人、药物、手术之类的医学词汇,他每天思考最多的也是各种病例和相应的治疗方案。
  已经习惯了这样充实却单一的生活模式,突然有人那么关心他,反倒让他觉得挺新鲜。
  那种被人想念的感觉,并不坏。
  每次听到电话里传来那个小孩雀跃的声音,邵长庚就觉得心里很温暖,尤其是在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家之后,跟小邵荣聊上几句,哄哄他,听他在电话那头高兴地笑出声来,邵长庚就会觉得自己的心情会变得非常愉快。那种愉快,比他成功救治了一个病人还要多上许多。
  偶尔也会想,如果邵荣是他亲生的儿子,那么他一定很乐意当一个好父亲。可惜邵荣的体内并没有流着他邵长庚的血,即使现在再亲密,也比不上血浓于水的亲生父子。
  所以一直抱着“反正没有损失,就暂时当他爸爸吧”这样的念头,毕竟他亲妈安菲还在,说不准她什么时候就给邵荣找个后爸回来,甚至说不准哪天邵荣的亲生父亲也会出现,到时候他这位“假爸爸”就只能微笑着功成身退。
  可是现在……安菲去世了。
  那么,邵荣的亲生父亲,就永远的成了谜团。
  只要他不说,邵荣就不会知道。
  只要他不说,邵荣就会继续乖乖待在他身边,一脸崇拜地喊他爸爸。
  有了邵荣在身边,回国后父母也不会急着逼他去找个女人结婚,更不会逼他生孩子。
  ——这真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邵长庚微微笑了笑,他想,他又做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这个决定,比邵荣出生时修改他的O型血还要重要许多。
  苏世文的短信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准时发了过来,他连时差都算得分秒不差,当了多年法医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说好听点是严谨,说难听点就是神经质。
  短信只有一行字:“方便电话吗?”
  不想打扰到对方,他每次给人打电话之前都会来这么一条“方便电话吗”的短信,被邵长庚称之为:“前…戏。”
  邵长庚看完前…戏,顺手就拨了回去,问:“世文,什么事?”
  苏世文冷冰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你儿子在医院,据说病情严重了,引发了肺部感染,咳得撕心裂肺。”
  邵长庚顿了顿,“这个据说是据你哥说的?”
  “嗯。”苏世文很无奈,“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在家里跟我谈论的话题,十句里有九句是你儿子邵荣,邵荣这名字甚至对我造成了严重的洗脑效果,他现在一开口,我就条件反射地认为他要说两个字——邵荣。”
  邵长庚忍住笑,严肃地说:“哦,他对自己的病人很关心,这是一个医生非常敬业的表现。有问题吗?”
  苏世文沉默片刻,压低了声音说:“他真是特别特别喜欢邵荣,邵荣咳嗽一下,他就心疼得要命。若不是你这亲爹还健在,我看他都想把邵荣抱回家自己养了。一整天,一直听同一个名字在耳边重复……我会疯的。你明白吗?邵荣的爸爸?”
  “哦,明白。”邵长庚微微笑了笑,“放心,邵荣的爸爸马上就会回来解救你。顺便,还要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见面再谈。”
  挂了电话后,邵长庚立即订了回国的机票。
  在往机场出发的路上,他忍不住想,这个或许有些疯狂的决定,一定会让苏世文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大吃一惊。
  不过,他邵长庚做事一不犹豫,二不后悔。
  狮子座的男人,总是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忘记了,最难掌控的是人。
  人会行动,人会思考,人会有感情,哪怕那个人现在只有六岁,可总有一天,他会长大。
  ***
  邵长庚到医院的时候,邵荣已经转去了急诊ICU的加护病房。
  隔着玻璃窗看见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孩子,侧着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小手按着胸口,用力地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大大的眼睛也因为病重而染上了一层水汽。
  邵长庚觉得很心疼。
  尤其是从保姆口中听说他妈妈去世的那晚他在卧室坐了一夜之后,这种心疼更是不断的加剧。
  匆匆办完了手续,邵长庚便推开门,走进病房去看他。
  邵荣永远都无法忘记六岁那年冬日的清晨,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茫然地看着窗外的落雪,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身材高大的男子款步走到他的面前,轻轻俯□来,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微笑着说:“爸爸来晚了。邵荣,对不起。”
  ——那个人是在说“对不起”吗?
  邵荣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挂念了一个月之久的爸爸,一直打不通电话的爸爸,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还以为,爸爸……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邵荣就觉得非常委屈,看着邵长庚熟悉的脸,忍不住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他,哽咽着说:“爸爸……爸爸你来了……”
  因为情绪激动而语无伦次的邵荣,只知道反反复复地叫着“爸爸”这两个字。
  胸口的毛衣很快就被小孩的泪水浸湿了。
  邵长庚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孩子,心疼得要命,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摸着他的头,柔声说:“别怕,邵荣,有爸爸在。”
  “呜呜……”
  邵荣一肚子的委屈在见到邵长庚之后全面爆发,眼泪就像绝提的江水一样流个不停,整张脸都被泪水给涂花了,哭得非常难过。
  邵长庚一边用拇指轻轻擦拭他脸上的眼泪,一边低声哄着他,“好了,别哭了,以后有爸爸在,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以后有爸爸在,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
  或许是那孩子满脸泪水的模样激起了邵长庚心里膨胀的保护欲,所以,他才会做出“不会让你受委屈”这样的承诺。邵荣显然被这样的承诺所打动,终于渐渐停下了哭声,只是一双紧抱住爸爸的小手还不肯放开,生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了似的。
  邵长庚觉得,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就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虽然不太喜欢跟人这么亲近——尤其是这个人还把鼻涕眼泪全往他衣服上涂——可此刻,他却奇迹般地没有推开怀里的人。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成灾了吧?他想。
  苏维来查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温馨的一幕。
  一直想念着爸爸的孩子,终于等到了他远道而来的父亲,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全面释放,情不自禁扑到爸爸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而他的爸爸也是一脸温和的笑意,任凭他把眼泪蹭在自己干净整齐的衣服上面。
  苏维在门口怔了良久。
  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邵长庚,至少,在弟弟苏世文的形容以及他所听闻的传言中,这位邵家二少是非常理智并且冷淡的人种。若在从前,他完全想象不出邵长庚“父性大发”抱着小孩柔声安慰的画面。
  可如今他亲眼看到了,所以苏维有些迟疑地在门口站了十秒,又退出门去看了眼房间的号码以免自己走错。确认没错之后,才再次返回房中,轻轻咳嗽了一声,来打断他们之间的父子温情。
  突兀插入的咳嗽声显然让邵长庚非常不悦,回过头来时目光便有些锐利。
  “呃,查房……”苏维尴尬地说。
  邵长庚点了点头,把邵荣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让他乖乖在床上躺好,低声说:“乖,医生来看你了。”接着又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再哭要被笑话的。”
  “嗯。”邵荣点点头,迅速地擦干净眼泪,冲苏维笑了笑说,“医生叔叔早!”
  苏维也冲他微笑,“邵荣早。”
  本来按照医院的规矩,医生查房的时候都会把家属赶出去,可邵长庚毕竟是学医出身,还有可能是这家医院未来的主人,加上病床上躺的是他宝贝儿子……所以苏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赶他走,而是直接走上前,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邵荣的身体状况。
  等他检查完之后,邵长庚便主动走过来,微笑着伸出手:“你好,苏医生。”
  苏维伸手跟他握了握,“你好,邵先生。”
  邵长庚收回手,不再废话地迅速便进入正题,“我之前所说的细菌培养有结果了吗?”
  苏维说:“是的,已经确定了病原菌。”
  邵长庚点点头,“那今天就能调整针对性的治疗方案了,我希望他能够尽快痊愈。”
  “嗯,待会儿主任查完房之后会再行修改医嘱。”
  “好。”邵长庚顿了顿,回头看了邵荣一眼,“听世文说,我儿子在医院这几天,多亏你的关照。谢谢你了。”
  苏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应该的。”
  邵长庚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表,“待会儿你们主任要来查房,我不太方便待在这,先走一步了。如果邵荣有什么事,你再给我电话。”
  “嗯,好的。”
  邵荣听见爸爸要走,赶忙担心地拉住他的手,“爸爸……”
  邵长庚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爸爸现在有事要忙,下午再来看你。好吗?”
  “爸爸……”
  “听话。”
  “嗯。”邵荣点了点头,不舍地放开了他。
  邵长庚轻轻笑了笑,摸摸邵荣的头说:“小荣乖。”
  ***
  邵长庚的确有事要忙,他需要处理的是安菲的后事。
  以他对安菲的了解,那么聪明的女人不可能突然死掉而对邵荣不理不睬,以她的冷静睿智,她在发现自己肿瘤转移的时候或许就为邵荣找好了后路。
  那么,邵荣现在病重在院,那条“后路”为什么还没出现呢?
  邵长庚正想回安菲郊区的小别墅看看,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像毒蛇在耳畔滑动——安菲以前常这样形容。
  “姐夫,哦不,应该称呼你……邵先生。好久不见呢,你还好吗?”
  邵长庚皱了皱眉,却还保持着风度说:“安洛,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去欧洲谈生意,昨天刚回来,才知道我姐姐在不久之前去世了,据说是转移到脑部的肿瘤突然破裂导致颅内出血,真令人始料未及……”
  邵长庚打断了他,“有话直说吧。”
  “姐姐生前曾跟我详细谈过,如果她走了,小荣就由我来照顾,毕竟小荣是安家的后代,以我们安家的条件,他也不会吃苦。所以我想尽快把他接回来好好照顾。”
  邵长庚微微一笑,“我是邵荣的父亲。照顾他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吧?”
  安洛故作惊讶状,“我还以为你不要他了呢。”
  邵长庚轻笑着说:“怎么会呢,邵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换成是你,你会不要他……而把他丢给性格奇怪的舅舅吗?”
  没等“性格奇怪的舅舅”回话,邵长庚就把电话给挂了。
  安菲当年匆匆出国时已有了身孕,邵荣的亲生父亲是谁至今是个谜团。邵荣的大舅安扬又莫名其妙死于意外,外公至今重病在床几乎快成了植物人。安家那样复杂的环境,根本不适合邵荣的成长。再加上安洛这个人个性捉摸不定喜怒无常,虽然他不至于残忍到伤害一个小孩,可若把邵荣交给他,说不准他会把邵荣培养成一个心理变态。
  所以,为了邵荣的身心健康……邵长庚决定把邵荣接回邵家,亲自抚养长大。
  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对邵荣有了一种强烈的独占欲。那是他认定的儿子,狮子座的人认定的东西,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童鞋们,过年在家亲戚特多,抢网线抢得我泪流满面,还要躲开父母的视线偷偷摸摸写文……
  我妈妈发现之后,我说我在写论文才逃过一劫= =幸亏标题里有“医生”两个字,我说在写医学论文他们也没有太过怀疑T T
  这几天更新不太规律,请见谅
  祝大家都过个好年^_^
  10
  10、Chapter 09 。。。
  下午五点的时候,邵长庚直接去法医鉴定中心找苏世文,到达十一楼时被挡在了电动门外,邵长庚只好给苏世文打电话,响了几声电话被接通,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你好,我是苏医生的同事,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邵长庚说:“我是他朋友,他现在没时间?”
  “苏医生正在解剖室,请您先在办公室稍等,他的办公室在11楼东面的7号房间。”
  “好。”
  邵长庚转身去了苏世文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是单一的白色陈设,布置得纤尘不染,或许有人留下一根头发都要成为他推理的证据,有洁癖的男人果然是可怕的。
  屋里有个女人正在低头整理资料,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怔了怔,突然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长庚愣了一下,认出对方后,才表情平静地说:“好久不见,林彤。”
  他对人一向很有礼貌,哪怕对方正挥着斧头剁猪肉。可林彤这个女人比剁猪肉可怕多了,学法医的女人,能对着惨烈死亡血肉模糊的尸体面不改色地进食。
  大一那年,在某次化妆舞会上,林彤对邵长庚一见钟情,从此开始穷追猛打。邵长庚一直不为所动,他拒绝林彤的理由是:“我是医生,你是法医,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前途。”
  林彤说:“怎么会,都是医生才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邵长庚说:“我不希望在任何时间都要谈论病例。”
  林彤说:“没关系,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想讨论哲学也可以。”
  邵长庚说:“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不合适。”
  林彤说:“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邵长庚说:“我的意思是,性别不合适。”
  林彤张大嘴巴:“啊?”
  邵长庚抬头看她,面带笑容,非常绅士地说:“很抱歉,我喜欢的是男人。”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后来邵长庚带着安菲出国留学的新闻轰动一时,林彤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因此给邵长庚发了一通邮件大骂他卑鄙,看她那一句三个感叹号的激烈情绪,邵长庚甚至担心这丫头一时冲动飞到英国来把他剁成肉酱。
  后来两人也失去联系,只是邵长庚拒绝林彤的经典理由却在医学院广为流传,并被许多男同胞效仿,于是,医学院的女生们在听到对方以“我喜欢男人”来拒绝的时候,都会淡定地说“没事我去变性”。
  此时再次见到林彤,她看着自己的表情居然还有些愤怒。
  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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