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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溺水的人寻到浮木一般,一直困扰在芷娘心底的难题,因为婶婶这无意识的炫耀而有了解决的方法。
虽然她不知道兰花具体的培育方法,但是,只要她手里的那样秘密武器存在,她就有把握从零开始,培育出极品的兰花来!
“我听说,这还是价格一般的。”罗氏哼了一声,见到刘氏因为她的这番介绍露出了惊讶之色,更是有些沾沾自喜:“据说在京城的花市,还有买家出道两三万两黄金,花主人还不卖的极品呢!”
“婶婶,听你的意思,咱们榕城的花市,也是很有名的喽?”芷娘对这些道听途说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虽然一定程度上能够说明极品兰花的珍贵,但是她没有亲眼见到,也并不全信兰花会真的能卖到这个价格。
她现在最感兴趣也最期待的,是自己的那个想法能不能奏效。而这第一步,就是要有兰花苗。
“那是自然。”罗氏看了一眼芷娘,脸上尽是傲然之色:“咱们榕城边上的嵘连山里,可是藏着不少墨兰和寒兰的珍品呢!山里头的山民大多靠采兰为生,若是寻得一株好种苗,可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咦?芷娘莫不是对兰花起了兴趣?”罗氏见芷娘一脸欣喜向往,不由得心中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以为是以前的官家小姐呢,就凭着现在的家境,还要去附什么风雅。不过面上罗氏却还是带着笑,虽然藏不住言语中得轻视之意:“哎,虽是说得热闹,却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消受得起得。先不说那价钱,就说那花儿的娇贵,也不是咱们能伺候得了的。”
“喔,侄女儿只是好奇,再想着咱们的院子才收拾干净,也想去寻些花草回来增些颜色。”芷娘也不恼,笑吟吟的看着罗氏回道:“婶婶,不如得空您带我去瞧一瞧,也让侄女儿开开眼界?”
第五章 花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芷娘的请求满足了罗氏的虚荣之心,总之很难得的,罗氏并没有推脱什么,十分干脆的就答应了芷娘,这月花市开市的时候,带她去瞧瞧新鲜。
以前的君子巷还只是榕城一条不知名的小巷,住着几户花匠和靠花为生的商户。自从这里的匠师培育出了兰花魁首‘绿意染香’,这里便一跃成为榕城乃至全大夏闻名的兰花花市。
戴着帷帽的芷娘跟在罗氏身后,好奇的打量着道路两边的小摊,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兰花。
“这些有的是花匠自己家里培育的,也有山民从山上挖来的野生兰。”罗氏见芷娘看得新鲜,也难得的好心情的给她介绍着这里的行情,见四周人少,又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当然,也有不少贩子会以次充好,拿一些发不了芽的死茎来糊弄人,也还有拿水仙一类廉价的花种处理了来充当兰花的,总之呀,这巷子里,如果没有懂行的人带着,像你这样的新手过来,闹不好会被骗得连一个子儿都不剩。”
“芷娘谢婶婶提醒。”芷娘笑着冲罗氏服了服身:“芷娘出来一次极是难得,想四处逛逛,若是婶婶累了,不如就到边上的茶楼歇着等芷娘吧。”
既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兰花来试验心底的那个打算,加上出门的机会又少,她若是此时还不抓紧机会,只怕下次又不知是何时了。而听着身边婶婶的意思,似乎又不打算陪她继续逛,于是芷娘便顺着罗氏的心思,低声请求道。
“也好,你想逛就在这市集上转转吧,再往前走,还有卖胭脂水粉之类小东西的摊子,不过也别太走远就是。”
罗氏看着芷娘期待的模样,心知是她养兰花的心思还没消,不由得在心底冷笑,那兰花也是你这等穷酸外行的落魄丫头侍弄得起的?不过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只等着一会儿看芷娘的笑话。
芷娘这时只顾着心底的打算,听到罗氏应了也就没多想,匆匆行了一礼便转身跟着人流,往巷子深处行去。
“元宝,你小心的跟着那丫头,别叫她看到。”罗氏想了想,扭头吩咐一边的小丫头:“若是有什么异样,你就回来告诉我。”
花市上人员混杂,不乏一些翩翩公子之流,若是能看到芷娘那丫头的笑话固然是好,可要是还有更深一些的收获,只怕家里的老爷才会更满意才是。
芷娘缓缓的走在路上,只留心听周围买花人和卖花人之间的交谈,越听便越觉得她是不是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她还真没想到,这养兰花也有这么多讲究,原本欣喜满志的心里也一下子没了底。
抬手摸了摸袖袋里不多的几吊钱,这是临出门时母亲塞在她手里的。只说想什么便买,别让人看轻了去。可她却知道,这些钱,对现在她们的家境来说,已经是一笔十分不小的数字。
如果万一因为她的莽撞而让这笔钱打了水漂……芷娘暗暗咬牙,一时间也不知是该继续往前走呢,还是该原路返回。
正在她踌躇为难之时,前面不远处的一阵喧哗吸引了她的注意。
拿一块草席铺垫的小摊上,摆着一排兰草,从根茎上还裹着的湿润泥土来看,这应该是刚刚从地里挖取出来的新鲜苗子。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渐入冬境的天气,即使在阳光下,也是寒凉彻骨。但是他却穿着与时下极为不符的粗布单衣,半卷的裤腿还裹着泥,瘦削单薄的身子硬硬的挺着,因为愤怒的缘故,他的脸上显出极为不协调的燥红,愤怒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一动不动的死死瞪着他面前唾沫横飞的直裰公子。
“就这破烂玩意儿,竟然想卖五百文?你小子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这位公子哥儿明显也是懂些花理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气势嚣张。但是他所指,却不是那些郁郁葱葱的新兰,而是指的一边小心养在青釉舞蝶兰花盆里的那棵成型寒兰。
一般培育了几年的成型兰花,即使是品相一般的,依着现在大夏的市价,也能值个四五百文,要说这摊贩叫的这个价格,确实也不算太失公道,之所以被眼前的公子哥责难,最主要的还是这花的外观,虽然根茎部分丰润饱满,但透出的兰叶却显得极为稀拉,其中甚至还有几片已经泛黄,搭拉着垂在一侧,怎么看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可这摊主却依旧敢喊五百文的价格,也难怪眼前的公子要跳出来大骂了。
“小爷我只是看上了你的这个兰花盆,要不就凭你这半截在土里的渣草,即使白送,还怕污了小爷的眼。”
公子哥语毕还极其愤愤不平的啐了一口,再看摊主脚下的兰花已多了几分可惜之意,但依着他话里的意思,却绝不是因为兰花,而是因为花盆。
“我标价五百文,公子买就付钱,不买走人便是。”摊主少年在周遭围观者的哄笑声中,缓缓的放开了捏成一团搁在身侧的双拳,低低的回了一句,便继续坐到摊位后,将那盆兰花牢牢的护在手里不再多言。
“你!你这个小兔……”眼看着自己家主子吃瘪,身边跟着的几个家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这里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市集,叫嚣着便要动手。就在众人以为一场殴斗是少不了的时候,一声不大但清脆明润的嗓音,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我买。”
在公子哥儿嘲讽那盆寒兰的时候,芷娘也顺着他所指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刚刚的忧虑绝望顿时一扫而空,她望着那盆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寒兰,就如同在看一件稀世奇珍一般,挪不开眼。
自从遭遇了先前的那场变故,在现世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祖传玉佩,竟然与她现在的身体融为了一体,只在心口遗了一道浅浅的胎记。但是,她却莫名的拥有了一个只在小说里才出现的,独立于世外的随身空间。
说是空间,其实也就是一个半径不过十米的圆。周围白雾弥漫,瞧不清远景,脚下踩着碧绿的草地,一段清澈的水流从白雾与土地的边缘蜿蜒流过,也不知道流向何方。阳光从头顶的空间投射下来,将她这方寸之界照的温暖透亮。
她在初入空间之时,也曾尝试过穿越包围在这片空间周围的白雾,去看看雾后的世界,但是那浓密粘稠的雾气里似乎有着一道不可穿透的气墙一般,让她无法前进半步。于是试了数次芷娘也就不再坚持。水流清澈透亮,她好奇尝了尝,就和泉水一般的甘甜纯美,土地肥沃,空气清新,这一切都让初得空间的芷娘欣喜不已。
后来芷娘便尝试将一些果核移入空间内,更让她欣喜的是,在空间里不仅植物生长的速度明显快于外面的世界,就连结出来的果子,也要比外面的世界好吃。
也许是和空间融合久了,她最近在空间里呆着的时候,竟能隐隐看到那些果树的叶片上,竟然隐隐有着绿色的光芒闪烁。但是这种状况,在外面的世界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后来她反复思量,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定是空间里的植物吸收了空间里的灵气,才会显出这种透着生命的绿光来吧。
而这次,她竟然在这盆濒死的寒兰身上,也看到了那种熟虑的绿色光芒。只是那种光芒异常的微弱,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一般。但是即便是微弱,芷娘也无比的肯定,这绝对是她见过的,那种类似于空间里的生命之光无疑。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盆寒兰拥有外面其他健康植物都没有的生命之光,但是毋庸置疑,这盆寒兰绝对不一般。所以芷娘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想要将那盆寒兰买到手,回去看看到底是何种原因。
“小娘子,你说什么?你要花五百文买这棵要死的烂草?”
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那个公子哥先是一脸惊愕,随即便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良久,才直起身看着芷娘,眉宇间皆是不屑的讥笑。
“它不是烂草,它是一盆已经成型的寒兰。”越靠近这盆兰花,芷娘越能感受到它身上那股求生的生命之气,甚至还引起了与她精神相连空间的共鸣,这更是让芷娘对眼前的寒兰多了几分喜爱。她缓缓的蹲下身,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寒兰的叶片,慢悠悠的修正公子哥的说词,同时抬头看着护着这盆寒兰的摊贩:“如何,老板,这盆寒兰你是卖还是不卖?”
“姑娘你,你真的要买花?”芷娘的决定不仅让周围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就连摊主也是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盯着她,眼里虽闪烁着惊喜,但更多的还是怀疑:“还是,姑娘你和这位公子一样,也是看中了我的花盆呢?”
第六章 添头
“你是卖花,我便买花;你若是卖盆,我便买盆。”
摊主少年不客气的质疑,芷娘也不生气,隔着帏帽的纱帘,她的声音柔润清亮,带着隐隐的安定人心的笑意:“老板,你是卖花还是卖盆呢?”
“自然是卖花!”少年听了芷娘的话,脸上浓密的愤慨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倨傲的抬头,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来:“我榕城林家,如何会去卖盆?”
“榕城林家?这小子居然是林家的?”
“哎呦,如果是林家的东西,那这盆兰花还真说不准是好东西!”
“就算是好东西又怎么样,半死不活的,买回去还不是只当买一个盆?”
……
芷娘并不知道这榕城林家有什么来头,但是只看那少年眉宇间的傲气还有周围人群那震惊的反应,多少也能猜出这林家在兰花培育这个行当,定然不容小觑。
不过,她也忍不住有些疑惑,若真是在兰花培育这个行当出色的话,又怎么会如此落魄的在街边摆摊任人侮辱?
“林家?将南梁王的绝世奇珍‘乌云踏雪’养废成一盆杂草,你们林家的大名可真是名扬大夏呀!”
芷娘不知道这林家,却不代表在场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林家。刚刚指着摊主发难的公子也从知道这少年来历的惊诧中回神,一开口就引来了周围围观者的一片哄笑。
南梁王?
芷娘微微一怔,这个名字她隐隐觉得再哪里听过,但仔细去想,记忆里却又没有什么印象。虽然她有着这个身体前世全部的记忆,只是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这类的信息实在是欠缺的紧。
不过凭着直觉,她倒是能肯定,这个南梁王与她家,绝对有着极深的渊源,而且还是只坏不好的那种。
“人云亦云之辈,我无需与你在这里多费唇舌!”少年被周围的嘲笑激得脸变了数变,却最终没按捺下怒意,没有发作。
芷娘正在琢磨着南梁王的事儿,听到少年冷静的回应,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叫了一声好,瞧他的年纪,也就在十四五岁间,却已经有了这样宠辱不惊的城府,着实是难得。
“这位姑娘,你若是真的要买我这盆寒兰,这摊子上的其他兰花,就算是添头了!”摊主少年不再理会那边跳脚的公子哥儿,扭头看着芷娘,似下了决定一般的说道。
少年的这一决定,让芷娘有些意外。那些摆在摊子上的兰花虽然是新苗,但就市价来说,如何也能卖个一百多文钱的。可是如今这位少年却要将它们算作这盆寒兰的添头,可见他对这盆已经处于濒死状态的兰花,是格外珍视的。
“喂,我说这位小娘子,先来后到的规矩你可懂?这花是小爷我先要了的,你若是要买,下次趁早点来吧!”芷娘正要回复摊主,就见那个被冷在一边的公子哥儿毫不客气的挤了过来,横在芷娘和摊主之间,这突兀的举动让芷娘猝不及防,差点被撞了个正着。
这人从一开始就只找茬不买花,如今自己要买,他又屡来捣乱,想到刚刚若是撞到,又不知道会给她惹多少是非,芷娘的脸就禁不住沉了下来。
“这位公子,我卖的是花,不是盆。若是公子想要给自家的兰花选个中意的花盆,前面直走左拐,那里的老板童叟无欺。”
摊主即使城府再深,也毕竟只是一个未经太多世事的少年,眼前这公子屡次的挑衅,他此时已是忍无可忍,直接手一抬,送客的意思清晰明白。
“我不管你是卖花还是卖盆,做买卖讲个诚信,总之先和你讲价的人是我,我还没有说是买还是不买,你就要绕开我去卖给她人,是何道理?”
那公子今天似乎是铁了心,非买到这盆兰花不可。即使是摊主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依旧不依不饶,拦在摊子前拒不让路。
“喂,你这人好没道理!你只是和我哥哥讲价,咱们做买卖的规矩也有一条,叫价高者得!你不愿意多掏钱,又不让别人买,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真是厚颜无耻!”
正当摊主少年为这位买家犯难之时,一个背着竹篓,梳着双环的绿衣少女挤开人群来到了场内,她的语调即脆又快,糖炒豆一般,将那捣乱的公子堵了个大花脸。
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让还守在摊主面前的公子脸是青一块白一块,他恶狠狠的扭头瞪了一眼人群,又回头刚要开口说话,就又被那女子一番话噎在了当场。
“赵公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再在这里苦苦相逼胡搅蛮缠,我就将你和你爹赵老爷前两天去我们家找我爹求花盆的事儿说给大家听。不过话又说回来,赵老爷那么慷慨大方的,怎么就有了你这样一个小气吧啦的少爷?”
少女圆圆的脸上一笑两个小酒窝,大大的眼睛含着笑意,清清脆脆的一番话,让围观的众人更是一片哄笑。
眼见再捣乱也是自取其辱,赵公子不甘心的瞪了一眼摊前的两兄妹,扭头带着两个家丁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周围围观的人见主角已经走远,这里再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就慢慢的都散开了。芷娘见人都散了,才再走到少年的面前,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块昔日攒下来的碎银子递给摊主:“老板,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等我将这些兰花帮姑娘整理好。”少年从芷娘手里接过银子,抬手揣到怀里,便蹲下身去收拾那些散开的兰花。倒是后过来的妹妹对她似乎很是好奇,从头到脚盯着芷娘瞧了半天,才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问话:“这位小姐,你戴着这种帽子,走路不会看不清路吗?”
“翠环,别胡说!”蹲在地上收拾的哥哥抬头,低声呵斥妹妹,又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芷娘:“乡下丫头不懂规矩,姑娘你别见怪。”
“你妹妹说的还真是实话,戴着这帽子还真就不怎么看得清路。”芷娘看着因为遭到哥哥呵斥而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的翠环,被她冲着地上哥哥做出的鬼脸给逗乐了,索性就顺着她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了一句。
又和翠环开了几句玩笑,芷娘才从少年手里接过了兰花,小心翼翼的告别了兄妹俩,转身往回走去。因为那位赵公子的捣乱,她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只怕再晚些回去,婶婶罗氏该有话说了。于是一边想着,芷娘一边加快了步子顺着来路往回赶。
只走到一半,路边响起的一阵笑声吸引了芷娘的注意,她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两个中年男子从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上下来,互相谦让着走进了临街的一家店铺。
芷娘没认错,走在左边的黑衣文士,正是她的叔叔辛恒宁。而右边的那个男子,芷娘微微皱了皱眉,看那衣着打扮,并不像是榕城本地人,听着声音,倒像是那天给母亲送信来的那个舅舅家的信使。
若真是舅舅家的人,那倒是有趣。亲妹妹这里只打个照面,却在毫无亲缘的叔叔身边逗留如此久,还一副看起来热络非凡的模样,莫非是叔叔找到了舅舅想要的兰花不成?
而且这个店面,芷娘仔细的想了想,这间铺子,似乎就是父亲当年交给叔叔打理的两间店铺其中的一间。
想到这里,芷娘便改了回去见婶婶罗氏的打算,扭头跟在叔叔身后进了店门。
在这花市两旁的铺子,大多都经营着与兰花有关的买卖。芷娘一进铺子,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潮霉的味道,再一扫店内堆放在角落里的布包,她大概猜到,这家店经营的是兰花花土和花肥一类的买卖。不过看起来生意并不是太好,外面虽然是人声鼎沸,这店里却是冷冷清清,柜面上也不见掌柜,只有一个伙计歪坐在靠墙的一张方凳上懒懒的打瞌睡。
真是暴敛天物!
芷娘瞟到一旁楼梯夹角的蜘蛛网,忽的添了几分怒意,以前父亲还未进京之时,这店里的买卖,何曾这般凄凉过?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