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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未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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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回忆,自己这一生中,有没有类似的时刻让他感觉如此痛苦?
  或许有过,但程度远远不及此刻。
  当年,当他得知甘书记被行刑的时候时,他痛苦过。但那样的痛苦,更多的是因为茫然无助,因为内疚,因为羞愧。他放任她的离开,用一种无能为力的姿态看着她消失于他的生命中。而这样的痛苦,在岁月的积淀中,渐渐凝成一块带泪的琥珀。总有一块地方竖着一座墓碑,用于缅怀逝去的美好,用于铭记自己年轻时的怯懦。他学不会奋不顾身,所以第一次他输给了强大的世俗,输给了父母,同时也输给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十年来,一个负碑而行的人是如何把那颗琥珀藏于深不见底之处,成为他的阿喀琉斯之瞳。也没有人知道,小川子这样一个人,早已不是单纯的初恋那么简单,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名字,意味着的是他跟青春有关的一切。
  所以,没有人能明白那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感动。没有人能想象他在再次重逢后种种冲动的举动。即使他知道了川子曾经遭受过的厄运,她是怎样被高绍南那群人骗去了醉生梦死,又遭受过怎样的凌辱,他内心泛起的只有心疼和愧疚。他以为他懂她,他以为她的不表态不拒绝是一种对自我的嫌弃,他以为她的欲拒还迎是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他以为她的冷漠和距离是一种因为岁月隔阂造成的时差。什么都是他以为。他自以为他懂她的全部,年少遗失的过去和现在。他知道她不再是当年的小川子了,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来了。在流离失所之后,她跋涉的终点只有一个,就是他,景然,她的那个景哥哥。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五年前,甚至更早,她的生命中早出现了另外一个更加举足轻重的男人。不管这个故事的开端是如何的狗血,他也不想弄明白为什么她会跟他在一起。但是那间公寓的房产证明,那些一口一句“川子姐”的录音和视频,无数的人证和物证都在指向一个事实,她是陆东皓的女人,而且,长达五年之久。
  他是男人,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年。他太明白像陆东皓那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能跟一个女人待在一起五年意味着什么。他不会幼稚地认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肉体交易,更不相信这只是停留于寻欢作乐层面上的男女之欢。他把她保护得那么好,让外界的人嗅不到一丝风声,他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即使是在谈生意需要避嫌的时候,而当这个男人在给予这一切的时候,甘尚川,她居然没有拒绝。而照片里眉角眼梢,两人之间的默契交流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在他面前装着根本不认识陆东皓!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在高尔夫球场和酒会上两个人如同陌生人般的寒暄,而他甚至还像个小丑一样为彼此引荐?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而就是在前不久,两个人牵着手从甲板上跳下的瞬间,长焦镜头捕获的他们在岸边甩鱼竿的照片,都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恐怕,他该是世界上最自作多情最自以为是的男人了吧?
  愤怒,让他把桌上所有能看见的物品都扫落在地;愤怒,让他把照片都撕成碎片燃烧成灰;愤怒,让他恨不得立刻冲到甘尚川面前掐着她的脖子问她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愤怒,是他自以为傲的控制力里以为最能控制的一种情绪,但今天晚上,景然的愤怒足以燃烧掉他三十余年来的所有理智。
  愤怒像是一种灾难,让这个平时整洁干净的书房犹如台风过境,愤怒像一把烈火,将他烧得双目赤红,愤怒更像刚刚喝光的那瓶烈酒,让他醉,让他心碎。
  某位以写性爱小说出名的女写手在网上开了一个盘口,询问所有的男性网友:你们在什么时候会哭?
  回答这个问题的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答案如,因为距离被迫跟交往八年的女友分手,在火车站送别的时候忍不住在长椅上落泪;因为在KTV又听到那首歌想起初恋觉得感伤;因为在分手的夜晚走在地铁站下听见一位盲人在用二胡拉那首《梅花三弄》;因为吵架摔碎了那个叫家的模型玩具;因为追不到的那个女生,站在她宿舍的楼下唱了一夜的歌……
  男孩的眼泪可贵,但也很廉价。因为,年轻的他们会为所有值得悲伤的事情哭泣,用于祭奠所有值得的或者不值得的青春与美好。
  他们再也不会为了这些细碎的细节感伤落泪,泪腺像是一个铁锈了的水龙头。他们不再用眼泪来表达情绪,眼泪更像是一种昂贵的演技。比如说参加领导的葬礼,比如说在为灾区捐款时悲伤含泪的特写,再比如在演讲时配合着激烈的情绪起伏闪烁在眼角。眼泪,是成熟男人的道具。
  可是,现在景然感觉得到有股咸咸的液体像冰凉的蚯蚓一样在脸上滑过他甚至不确定这是否是真的眼泪。因为,他明明觉得脸部的肌肉已经麻木的不属于自己,他明明已经感知不到痛,但那一股液体凉凉的,滑滑的,渗进嘴角,才缓缓的沿着下巴的曲线消失无踪。
  不知道是谁说的,说真正的悲伤没有眼泪。景然讽刺地想笑,这真是他妈一句最白痴的谎言。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那一夜在景然身上发生了什么,至少,第二天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景市长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照例去了政府大楼办公,甚至早到了五分钟。他照例让秘书把前一天的工作纪要用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远在外地疗养的书记,虽然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那位书记除了重大的会议外,都不怎么关心具体的事务。然后,他连续开了三个会议。下午三点,他去了一家企业调研和考察,在参观该企业的过程中,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创意园区的案子办得怎样了?”市长助理连忙走到他身旁低声报告了进展。
  “为什么拖了那么多天还没有进展?不要因为人家有外资背景就束手束脚,一定要查,认真地查,仔细地查,该承担责任的企业就必须要承担责任,一定要给所有受到损失的招商企业一个说法,否则以后谁还会到我们S城来投资开厂办企业呢?”
  景市长一句话足够点醒下面做事的层层官员,从市长助理到检察院,再到检察院办案的具体工作人员,他们在这一句话中领悟到了领导的真实意图和趋向,上面有了方向,下面才有了做事的方法。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定下了现在检察院正在办的两件案子的基调。
  愤怒之后的冷静,让空气里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大年初一这天早晨,原本在北京过年的景然出现在了S城缙山的半山腰。那里有一座凉亭,站在凉亭里举目四望,还可以看到山顶上飘渺的烟。缙山的香火一直很旺,很多外地人也会不远千里去争得大年初一的头炷香,在庙里一掷千金的行为并不鲜见。
  山里的气温比市区里低一些,在这四面通风的凉亭,景然站在那里,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景市长也相信那些?”白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鬼魅般的突然出现也没有打扰到景然看向山顶的视线。
  “信不信,有些事总归是要做的。”说的好像是上头柱香的事情,事实上很多事情都在默默印证这样一句话,无论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情愿或者不情愿,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去做的。
  白昭笑了笑,看了看四周,确信这周围没有耳朵,脱下了手套,坐在凉亭的长椅上:“景市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过完春节就开庭。高绍南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白昭点了点头,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意味着两个人的合作正式开始。
  “既然是一条要死的狗,我不希望听见它死前乱吠。”
  “这个你放心。”
  “剩下的事情,等一审判决之后我们再谈。”
  “景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白昭说得很客气,但客气里又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毕竟是我大哥的女人,这大过年的,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方不方便。”
  景然当然知道他口里那个大哥的女人说的到底是谁,忍不住转身盯着白昭,可是想到之前的种种,那口气又松了下来。
  “你大哥现在在哪里?”
  “柬埔寨。”
  景然呵出一团白气:“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景市长,彼此彼此。”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
  倘若不是当事人,自然不明白这段云遮雾绕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两个仿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得很清楚。就在新年来临的第一天,白与黑正式携手,S城变革的时代来临了。
  雨林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零星的枪声,还有属于男人的粗重喘息声。
  “哥,我跑不动了。”
  这是他们逃跑后的第四天。两个手无寸铁的人雨林里疯狂地奔跑,没有食物,没有干净水,甚至没有任何武器。
  有无数次,他们距离追捕他们的那群人只隔着一片芭蕉叶的距离,有无数次,穿梭的子弹就从身体侧穿过。躲闪、搏斗、摔倒、再躲闪、搏斗、奔跑。
  这是一条亡命之路,但这样一片无边无际的雨林,随处可见索命的魂灵,饥饿、困乏,夺命的枪声,无处不在的陷阱和野兽。
  “小五,坚持住。记得我刚才给你指的方向没有?沿着那方向跑,不要回头。”
  “哥,你要做什么?”
  “我引开他们。”
  “哥,你疯了。”
  陆东皓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这姓朴的疯了,把老子卖给他的东西全用来对付咱们了。”
  袁五趁着喘息的片刻,狠狠地勒紧了捆在胳膊上的衣服带子,两天前有颗子弹穿过他的胳膊呼啸而出,贯穿伤,但在缺水、缺粮,缺应急药品的现在,这样的伤让铁打的他也感到越发虚弱。
  “小五,听我的。等会儿等他们追上来,我就出去,你自己跑你的。姓朴的要是真要杀我,早动手了。我回去拖着他们,你跑出去再说,记得我之前的吩咐,见机行事。”
  话音未落,陆东皓就冲出了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一时间枪声大作。
  袁五擦了擦和着汗水、血水或者还有泪水的脸,猫着腰闪了出去。
  大年初一这天,拘留所里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就剩一些不能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而像甘尚川这样,还没有进入司法程序的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被关进来的人,其实已经被关的过了法定期限。即使再漠不关心如甘尚川,她也很清楚地明白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在一个不能见任何外人,不能请律师的时候,白昭就这样大马金刀的出现在了面前,这背后能够引发联想的东西就足以让甘尚川警惕。
  “新年好。”白昭脱下了手套,把礼物往甘尚川的面前一推,“这里的环境很一般吧,嫂子受苦了。”
  “陆东皓叫你来的?袁五呢?”
  白昭竖起食指摇了摇:“啧啧,我来看你不是一样的么?”
  “陆东皓呢?”
  “想他了?想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甘尚川没说话,试图从白昭此刻得意的表情里猜出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我一直有个疑惑,不知道大哥看上了你哪一点。就算到了今天,这样的疑惑还是没有答案。”
  “他现在人在哪里?”
  “一开始,我真是低估了你。一个十八九岁的黄毛丫头就这样硬生生撞进了醉生梦死,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当初不是还闹过自杀么?怎么当年你不去死呢?”
  “我问你他在哪里?”
  “你说如果十年前你就死了,哪里还来现在那么多故事呢?甘尚川,为什么你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还是你吃了一堑但总长不了一智?”
  “当年那件事……是你做的?”
  “这么快就猜到了?那几个男人伺候的你舒服吗?”
  “啪!”
  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白昭的脸上,泛白之后涌上的红,有些惊心。
  甘尚川突然站起身,但左手的手铐铐在桌子的左腿上,让她无法直起腰来,右手隐隐作痛,但痛不及心。
  电光火石间,一个折磨了她长达五年之久的噩梦就在这样一个场合被人轻描淡写的澄清。而此时此刻,她还不能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在得知真相之后的现在,她还要强压住内心的震荡,强作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我说过,我从不打女人。但很多时候,我都很想你们去死。”白昭似乎对刚才那一巴掌不以为意,但胸膛起伏的怒气出卖了他的冷静。
  “滚你妈的死兔子!”甘尚川突然蹦出一句脏话。
  是的,人只有在愤怒之极,悲伤之极的时候,才觉得语言的匮乏,即使是一个人拥有良好的教养,但在这样的时刻也只有脏话才能宣泄和表达真正的情绪。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此刻的白昭像乍了毛的刺猬一样站起来。敌人是除了你自己之外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准确无误的戳中你的死穴,鲜血淋漓。
  而软弱在此刻总显得不合时宜,所以,两个受伤的仇人只能决绝的站着,任凭伤口淋漓,也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先倒下的那一个。
  倘若说先前那句话只是试探的话,那么白昭的反应足以证明甘尚川的猜测是正确的。在这些事情上,女人的直觉很强,她们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证据去证实自己的这种直觉。而这样的直觉让她们很快抵达真想。
  是啊,最后一块拼图的谜底原来在这里。
  否则如何能解释他那汹涌的敌意,即使是在最早的时候,她跟他的交情始终不如同袁五的融洽,但那时,包括陆东皓,都将这一切归于白昭过于内向和沉默的个性,一座从不会爆发的火山,谁还会在意隐藏在山底的炙热岩浆呢?
  “你今天是来跟我吵架的吗?”最先冷静下来的甘尚川冷冷地发问。
  既然白昭亮出了底牌,那自然不会是跑来领她一个巴掌那么简单。
  话句话说,他既然隐忍多年不发,如今却主动亮出当年事情的真相,那自然就是不怕陆东皓知道,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陆东皓知道,这两种可能性都指向了一种让甘尚川不安的事实。
  “伶牙俐齿的女人往往没有好下场,你母亲没有教你么?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位装疯卖傻的母亲,你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说够了没有?”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一时嘴快,我担心我会随时改变今天来的初衷。”
  “你的初衷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放你进来乱吠。”
  “甘尚川,我再一次提醒你,不要试图激怒我,激怒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即使我不说不做,你也恨不得我立刻消失,死无葬身之地,那我说不说,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哈哈,当然有关系了。你既然不关心你自己的死活,那么陆东皓的呢?”
  “陆东皓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女人都跟你一样口是心非?你可以骗陆东皓装成一副贞节烈女的样子,但你骗得了我吗?如果我告诉你陆东皓马上就要死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白三爷,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东皓现在在柬埔寨的一间水楼里,关着。他会被一直关到你同意的那天。”白昭一边说一边递过去了手机,上面是一段视频,长达五六分钟,画面里很清晰的呈现了一间十多个平方的房间,两个男人一躺一坐,看着窗外的场景。小窗户外面,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门外。画面又切换,坐着的那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冲着窗户大喊,没有人回应,他愤怒地踢了踢门,画面有些摇晃……最后是穿着一身军服的老人对着镜头说:“白三,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那个一脸凶相的老人对着镜子做着拔抢的动作,虚拟了一声枪响。
  甘尚川看完了那段视频,久久不语。
  “你不相信我会杀陆东皓,但符将军的手段你不可能不知道,当年你不也跟着陆东皓去过柬埔寨吗?”
  “他为什么要杀陆东皓?”
  “看来陆东皓做了些什么,你也不知道。你知道我最恨你哪点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可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当年你把情报卖给Maro,害我们损失了多少利益?现在你回来,背后还是那个Maro,他的野心一次比一次大。你不是想要醉生梦死关门吗?他就关给你看。现在,他甚至想要放弃陆家经年来的基业。你敢说这跟你没有一分关系?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可以威胁他的兄弟,甚至放言如果我伤你一根毫毛,他就要我的命;他可以不要诱人的财富和利益,甚至不要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甚至……连陆家的祖训都可以背弃……”白昭很少说这么一长段话,难掩激动。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到达顶峰的人会突然心生退意,甚至对可观的财富分文不取,他到底要些什么?仅仅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么?
  “所以,你就谋朝篡位?”
  “是他逼我的,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会死得更惨。”
  “所以,这出戏是你眼符将军联手演的。白昭,你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你的下场吗?”
  白昭的瞳孔一缩,他当然想过,但一只没有了利爪的老虎充其量只是一只猫而已,而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结局吗?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当那天来临,陆东皓终于接受他时的场景。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你不如想想你的下场。”
  “我不认为我能做些什么。”
  “你不要低估自己,好歹你也是做过他五年的情人。在法庭上,你的证词很重要。”
  “什么意思?”
  “为了响应景市长扫黑行动的号召,政府为了肃清本市最大一股恶势力,甘尚川小姐为了捍卫正义和法律,毅然转作污点证人揭露最大恶势力头目陆东皓的种种罪行。”
  “白昭,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们试想一下,你举报了他,然后在法庭上指证了他,你猜他会是什么心情?他还会对你死心塌地么?”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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