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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后山叫狮子山,由五个山头连绵组成,中间有个山坳,曾经有一个村落,是何富贵他们村子的前身,可能是为了躲避战乱,他们村民的祖先才搬进山坳里,后来县政府在山下划出一片土地让村民建新房,鼓励村民搬出那旧村落,那里交通非常不方便,是县内惟一不通公路的自然村,无路便不利于扶贫,用比较容易理解的话说,如果不能搬山,那就搬人吧。狮子山的样子横的看上去不像个卧狮,立的就更不是了,在历史上也没有活狮子出现过,但它就是叫狮子山,最高的山头海拔300多米,那山头何富贵不知去过多少次,每次都能采些野花野果回来,有山楂、山樱桃、山草莓、映山红等,那山其实也很小,连蛇都很少见,在山上,可以看到一马平川的长达12公里的弯月形沙滩和没有边际的大海,一条铺柏油的路从沙滩上空穿过,那是环岛路;在大海尽头,偶尔有大型船舶从海边经过,如梦幻般地慢慢飘过这片海域,较多的是一些小舢板像落叶飘在海面上,再就是蓝天白云。何富贵的父亲叫何两山,因为当初他家在山坳里的时候,开门就能见到两座山,他爷爷偷懒,不想花心思取名,就叫他父亲为两山了,他家的瓜地就在原来村落的边上,是他们原来的自留地,那是块熟地,丢了怪可惜的,所以就利用来种西瓜。
何富贵到达瓜田时只能牵着自行车走了,还没到时突然从路边的草丛中跳出一只黑色的动物,只见它耳朵后贴,喉咙里发出一种“吱吱”的声音,尾巴猛摇,不时地人立起来,想趴在他的身上,吐着舌头要舔他。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抱住它,很亲切地摸摸它的头说:“嗨,你好,老黑,你怎么在这里?”老黑“汪”的一下,跳了下来,然后又要“汪汪”两声,跑到前面去了。他家的这条黑狗是本地土种狗,才七个月大,但已是半大狗了,是他父亲为了帮忙看瓜地从一个朋友家里弄来的,也不能免费,送了一包糖,算是给母狗的营养费吧。转过这片树林就是他家的瓜田了,他的父亲何两山正蹲在瓜田边一边抽烟一边欣赏正在灌浆长大的半大瓜,眯着眼睛,他穿着白色圆领汗衫脸部、手臂、脖子等处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很黑,没戴草帽,也是剃平头,黑发里掺杂着一些白发,他的脸和何富贵很像,都说父女像,母子像,何富贵倒是从他的模子里倒出来似的,这完全是意外。老黑跑到他面前“吱吱”叫了几声,他抬起头,看到了何富贵,就站了起来,说:“你来了。”
“是啊,阿爸,你回去吧。”
“天还这么亮,不急着回去,今年要是没什么天灾的话,肯定是好收成,你看今年我们能收多少西瓜?”
“唔,很难说,大概四五千公斤吧?”
“也不知道今年西瓜的行情怎么样了?如果好的话,也有两三千快,按去年的行情看是这样的,但每年的行情都不同。”
“也就几毛钱的涨跌嘛,不会差太远的。”
“几毛钱也是钱,更何况我们这是几千公斤,那可是相差好几百块,真是小孩子不懂事,还好你年底就要娶老婆了,结了婚我这心可就放下了。”何富贵今年27岁,在农村也可以算是老儿子了,却还没成家立业,成天出门在外说是看什么世面,只打了一些短工,攒了一点钱,实在让这个当父亲的发愁。
“还不是因为没有钱……”
“你总是以没钱为借口,人家姑娘哪点不好了?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多读了几年书,就蹬鼻子上脸了,不认识自己是谁了?那好的女孩能找你吗?你不是说要赚一百万吗?那一百万在哪里呢?拿来我看看!”
“唔,它还在天上飘着呢!”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思,这点是好的,但总得脚踏实地,钱要一分一分赚来的,你光会夸夸其谈,却从不拿出行动,成天就想往外跑,说是看什么世界,那世界有什么好看的?村子里跟你同年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不着急我可着急了,今年你一定要把媳妇娶进门!”
“嗯,我想,那钱应该是够了?”
“是啊,再加上今年西瓜的收成,应该是够了,娶了媳妇后可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成天往外跑,那世界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看花了眼,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那才惨呢!”
何富贵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这些话就像紧箍咒,不管有事没事,他父亲总爱念叨着,所以他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何两山见他没说什么,烟也抽完了,就把它丢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说:“我也该回去了,你爷到家了没有?”这个“爷”字应该读作y&;#61570;,意思是母亲或妈的意思,东山的女人比较谦虚,不敢贵为妈之尊,便让儿女管自己叫“姨”,但自己的姐妹也要被自己的孩子叫作“姨”,所以孩子叫妈的“姨”字后面再加一个“呀”字来区别。“姨呀”读快了便成了闽南语中“爷”的读音,实际上爷爷是北方的说法,在南方,在闽南语中都叫“阿公”。
“还没呢,鸡鸭都还没喂呢,你骑车回去吧?”
“不用了,就这么一点的路,以前我还挑一百多斤的担子走十几公里的路去西埔呢!”
“嗯,我知道了。”对于这样的老皇历,何富贵只能这样回答。
“晚上风大,要注意盖好被,这里的蚊子很毒,蚊帐要注意掖好。”
“嗯,我知道了。”这是一种关怀,应当接受,所以何富贵这样回答。
老黑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摇着头看他们俩谈话,最后干脆趴在地上。何两山说:“老黑,我们走了。”这老黑是他养大的,感情最亲,自然形影不离。它哼的一下,爬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到前面去。
“阿爸,你走好。”何富贵说。
“知道了,晚上要睡醒一点,别让夜猫子把我们的瓜偷了去,这些小偷,真让人不省心!”何两山一边说,一边回家去了。
何富贵把车支在瓜棚的旁边,然后脱下衬衫,光着上身,走进瓜田,借着夕阳的余辉,欣赏西瓜的长势。他家的这片地沙质很好,种啥收啥,凡是适宜沙地的农作物都有良好的收成,地瓜、花生等,这茬瓜收成后就该种花生了,花生过后,还可以种地瓜过冬,所以他父亲不舍得这片田地也是很正常的,他老是说这块土地有土地公在保佑,事实上也投入了不少的肥料。
天还没黑透,蚊子就出来狩猎了,有这么一个又健康结实的大活人,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按蚊、库蚊、伊蚊、小咬等嗜血昆虫,像战斗机、轰炸机向何富贵袭来。何富贵光着上身,光靠两个巴掌,自然抵挡不住蚊子们的殊死进攻,只好逃进瓜棚,点起蚊香和风灯。自从全村人迁出山外后,一切文明的东西也迁出去了,他们村子的旧址成了动物的乐园,早就不能从那里牵电照明,因此在瓜棚里过的只能是原始生活了,惟一能证明时代的东西是手电、铝锅和打火机了。这里的山泉水是甘甜的,是一等的泡茶水,所以何富贵支起锅,点燃柴草,开始烧水,茶叶那是必备的,他父亲也爱喝茶,一斤十几块钱的铁观音。在火焰的烘托下,他的汗水不住地流出来,奇怪的是,今晚倒是一丝风都没有,树木也肃立着,瓜田四周的林木有些还是他栽种的呢,听说桉树能分泌防蚊的化学物质,他到了附近的林场弄了些桉树苗来种,这些桉树苗现在都长有胳膊那么粗,有两人那么高,但看来效果不大。四周并不安静,蟋蟀、蛐蛐、青蛙们早就开始热烈地交谈,偶尔会传来猫头鹰的“呜呜”的叫声,没有其他人声,何富贵便把裤子脱下,只剩下一条三角内裤,还不断地扇着用铁树叶子做成的扇子。
水烧开了,他按照泡茶的程序慢慢操作,自斟自饮,茶水里的咖啡碱可能对他不起作用,或者一个人也太无聊了,或者是蚊子太多了,他把风灯挂在蚊帐边,把手电筒放进床上,钻进蚊帐,把蚊帐四周掖好,防止蚊子从小缝里钻进来。现在的蚊子也进化得聪明了,懂得爬进蚊帐。这张简易床经过一天的曝晒,躺在上面简直就是作锅贴烧饼,来这里过夜当然不是享福,何富贵干脆把他的内裤也脱了,就这么赤条条地躺在上面,拿起一本《读者》来看。这可能不是头一次了,而且还可能是他的睡觉习惯或者当他只有一个人时就喜欢这样。就冲他这样也会把小偷吓跑的。他倒不用担心有什么女人半夜三更到他的瓜田里来。《读者》的内容很精彩,但因为光线不足,看了不久,眼睛就发涩,所以他放下书本,把风灯的火焰调小,闭上眼睛就睡觉,在山里没什么事就是这样。
第2节
在距狮子山西北方向21。5公里处也有一座山,海拔852米,如虎蹲坐在大地上,因此称为虎山,山上有驻军,是一个雷达班驻守着一个雷达站。这雷达是TY260型雷达,名称也叫“天眼”,扫描分析能力非常强,用形象的话说就是一只蚊子飞过能分辨出是公的还是母的,当然,用于分辨蚊子的公母对它来说在大材小用了,它的真正作用就是监视我国的领空,对于从我国领空飞过的任何飞行物进行甄别,在雷达屏幕上,凡是经允许飞过的飞行物都是绿色的,而不明飞行物或非法入侵者则用红色来标注。TY260型雷达的先进之处在于它能搜索出隐形飞行物,正常的民用航空物一般不需要隐形,所以在屏幕上会显现出它的整体轮廓,而隐形飞机如果用的是喷气式发动机,也一样会被发现,因为从尾部喷出的热的气流仍然能反射雷达波。今晚值班的雷达兵叫雷光,白天刚参加完一场篮球赛,出了一身汗,正兴奋着,但屏幕上没什么新鲜的飞行物飞过,从屏幕上飞过的民航客机上他能分辨出哪是厦门航空的,哪儿是台湾方面的航空公司的,战斗机也偶尔飞过,但那是我国的巡逻机,普通的J10战机,再就是海上测量船的直升飞机。雷达的头摇来摇去的,那还不是天空的全部飞行物,别以为夜空是很静谧,偶尔还能看到流星从空中划过,而且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当雷达兵的好处就在这里。
TY260型雷达由高级计算机控制,按程序对于观测对象进行精确计算,对于不明飞行物会发现“嘟嘟”的警报声,所以,雷达兵实际上只起了一个发现情况然后报告上级的作用,这个时候才需要人的判断力,因此真正全天候值守的是高级计算机。看着那屏幕上飞来飞去的飞机,没什么能让人紧张刺激的,雷光的眼不由酸涩起来,老想闭上眼睛,他看看四周,没别的人,班长一般现在不会查岗,他就在工作台上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让眼睛闭一会儿,算是养神吧,不能算偷睡吧。
但是事情看来并不打算让他有更多的养神时间,因为没过一会儿,电脑就发出“嘟嘟”警报声,这可是很新鲜的事,已经有好几任雷达兵没听过这种声音了,雷光一下子兴奋起来,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有一个一元硬币那么大的不明飞行物正从东南方向飞来,也就是说,从右下角方向向屏幕中心移动,速度并不快,跟民航客机差不多。什么样的飞行物有这么大的体积呢?雷光不敢怠慢,赶紧起立拿起另一个工作台上的两部电话机中的红色的一部向上级报告了这一情况。这两部电话机一部是白的,一部是红的,白的是直接给上级打的,一般是处理平常事务;红色只能在特别情况下直接越级上报,比如军级指挥部,让军级指挥部派战机拦截或迎战。有时候雷达兵的权利比军长还大哦,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从上报到战机升空是以秒来计算的,不然作为军人,那可是要出丑的,总不能让人家的飞行器飞到自家门口了才升空拦截?雷光报告是这样子说的:“报告首长,有不明飞行物向我飞来,目前位于东经某某度,北纬某某度,时速320公里,预计320秒后侵入我国领空。”这一句话要清晰地说两遍,而且要声音洪亮,不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第一遍声音比较迟疑,显然没精神,所以就多说了一遍,连续说了三遍,倒也显见当时气氛的紧张。报告完之后,他把双手放在桌子上,认真地审视这不明飞行物,想凭他的经验判断它是哪个国家的飞行物。它很像是预警飞机,但预警飞机通常是用民航客机改装成的,比如美国的预警飞机就是使用波音747改装而成的,而且中美双方已经建立军事热线,如果有预料中的军方接触也会事先打电话沟通,不可能这么贸然进入我国的领空,更何况这不明飞行物是一枚一元硬币大小,没有飞机的轮廓。到底是什么呢?云团?也有可能,但是即使是台风眼,也早就被监视,不可能这样突如其来。
第3节
不止虎山雷达站,其他位置的雷达站也侦测到这个有一元硬币那么大的不明飞行物,它的实际大小有足球场那么大,也可能是云彩,但它的边缘很明显和整齐,云彩再多姿多彩,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效果,所以军级指挥部接到的电话铃声一时四起,雷光的电话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接电话也不是军长,而是指挥部的值班人员,军长可能到哪里开会或休假或正好在家里看电视。整个国防系有一个明确的流程用于应付紧急状况,所以这种事不需要司令员直接下命令,或者说敌情就是命令,位于漳州的空军某部基地响起“呜呜”的空袭警报声,这种警报声除了每年的9月18日例行测验响起外,其他时间是没响过的,连从基地边经过的行人也不由驻足观望。三分钟后,两架JH25型战机腾空而起,冲入云霄,并拐头向东南方向飞去,如果那天晚上你听到有响彻云霄的战斗机的轰鸣声从你的头顶上划过,千万不要感到奇怪,它们可能是赴约会去了。警报声响过之后就是新闻记者打进来的电话,询问发生什么事,有报社记者,电视台记者,喝,他们的职业敏感性真强,当然军方的新闻发言人对此完全应付得来,只是说这是军事机密,不能说滴。
在飞机飞向不明飞行物执行国防使命的1分35秒里,先介绍一下两位飞行员。长机驾驶员叫霍建都,长机驾驶员,上校军衔,36岁,已婚,有一个六岁的女儿,有一万多小时的飞行经验,虽然没参加过空战,但也算是王牌飞行员了,而且是某空军基地的飞行员首席教官。今晚是他例行值班,即使是首席飞行员教官,也要经常上天,这叫“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僚机驾驶员叫赵胆,少校军衔,32岁,未婚,但已有女朋友,有8562小时的飞行经验,一级飞行员,曾经参加过多次高难动作的抢险救灾活动,几乎飞遍全国各地,包括南沙群岛,脑子里装着全国地图呢,何止是全国地图,还装着地球仪呢——在和平时期飞行员的使命就是这样——会驾驶多种机型: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直升机等,是一等的人才,目前正申请复员到地方去,这次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在军队的飞行工作。有一家航空公司要聘请他出任空-390客机的主驾驶员,也叫机长,年薪优厚,是七位数,绝对让人流口水。但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完成今晚的工作,本来这将是平淡无奇的一天,没想到却有不明飞行物前来造访。
JH25型战机的外用名叫“天虎”,飞机头两边各画着一头从天而降的老虎的形象,它的机型叫JH,当然就是歼轰的意思,所以也可以作为轰炸机,它是我国最新研制并批量生产的新型战机,机翼下可悬挂四枚空空导弹和四枚空地导弹,机动灵活,能做到矢量飞行,也就是通过摆动喷气口缩小飞机的转弯半径,由原来的5公里缩短为2。5公里,大大增加了战机的机动能力和战场生存能力。JH25型战机上还装备机载雷达和高速计算机,在超音速的情况下把飞机的各项状况报告给飞行员,使飞行员有更多的反应时间,因为在天上飞行往往是争分夺秒的,但人脑在超音速条件下的反应反而有些迟钝,优秀的飞行员就是反应灵敏的人,脖子超粗,头脑超稳定。
一分钟后,两架战机飞到预定区域等候不明飞行物。说是等候其实也是在我国领空的前沿兜圈子,它们不能像汽车那样刹车熄火,只能在原地兜圈子。正如雷光所报告和分析的那样,不明飞行物在一分钟后进入我国的领空,霍建都按固定程序或交往礼节向这个不明飞行物发出无线电讯号和光讯号,不管是从机载雷达还是在视野范围内,他们都看到这个不明飞行物确实是庞然大物,两架战斗机停泊在上面都没问题,假如可以停泊的话。这家伙看来速度太慢了,两架战机只好在它周围兜圈子,都沿顺时针方向飞行,等待它的反应,一般是两分钟到五分钟,我们应当允许人家有一个请示报告的时间。
这个不明飞行物真是奇怪,从飞机的红外探测仪上看不到它的喷气口,它像倒扣的大锅,却没有金属的外壳,它的外壳是绿色的,看上去软绵绵的,但确实边缘清晰可辨。它正从一万米的高空缓缓而降,对于任何讯号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完全对于身边的战机不理不睬的。
两分钟对于战斗机来说实在太长了,更不用说五分钟了。两架战机都没有收到基地传来的最新指示,也不可能有什么最新指示,在空战中,决定权掌握在飞行员手中,只不过这次是一次例行的国防工作,在时间上不忙,所以有必要向上级汇报一下。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飞过,眼见着这不明飞行物渐渐侵入我国领空,赵胆不由向霍建都呼唤:“01,01,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让它侵入我国领空吗?”“那你我将失职,并被军法处置!我再向它发出最后警告,如果它没反应,只能把它打下来了。”说完,向不明飞行物发出摩尔斯电码,在机头和机侧有灯光显示,可让对方看见。
还是没动静,对方不是瞎子就是聋子!再过30秒,它可就侵入我国的领空了,霍建都不敢怠慢,向僚机呼唤:“02,02,准备战斗”“02明白!”两架战机向上升起,这叫眼镜蛇动作,然后来一个左空翻,使机头面对不明飞行物,锁定目标,马上各自发射一枚空空导弹,只见一道亮光从两架战机各自的右机翼下闪过,飞速向前滑去。这种空空导弹属于发射后不管的智能导弹,在弹头有红外线追踪仪,目标被锁定后会自动跟踪目标的红外线并将之摧毁。飞机轻抖一下,霍建都和赵胆都赶紧拉起操纵杆并顺时针转个弯,把自己的战机向右飞离,以免弹片四射时损伤到自己。但是他们显然估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