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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生活!二十年了,足足二十年了,在我三十二岁的时候,他们说干满四年任期就行了,可是四年过后又四后,这都特妈的已经五个四年了,老子还特妈的在这个特妈的地方窝着。好几个战友都已经抱孙子了,老子倒好,连特妈的媳妇还没有。没媳妇我也忍了,毕竟有了那玩意就多了个娘,可是特妈的总不能连找小姐的时间都不给我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训练,剩下的六十五天在执行任务,说句难听点的话,我特妈的是连对着电视的撸一管的时间都没有,你说,这种日子谁受的了?”
叶初九干巴巴地看着冯老六,此时的他俨然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又被儿子嫌弃的怨妇,那表情、那语气,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百倍。可是他再冤也是他的事,关叶初九个屁事?
“初九,我也不瞒你了,我和你明说了吧,我们看上你了。”叶初九还没有悟明白这里边的道道呢,冯老六就已经打开门见起了山。
“看上我了?”叶初九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你小子的身体素质不算是最好的,军事素质也不是最好的,这道德品质更不用说了,连好都谈不上,不过你小子的忽悠能力没人比的上,这一点,从你在后海忽悠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确定了。不过毕竟那些都是普通士兵和普通老百姓,我们还是有点不放心。后来,你到了金陵,把金陵军区的兵王们一个个给差点忽悠瘸了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干教官的料。再后来的广州军区事件和俄罗斯那边的事,更是让我们见识到了你过人的沟通与化解危机的能力,所以我们那会儿就已经决定要收你进暗保基地了。本来是想通过叶惊林来邀请你进入的,没成想你自己跑来了。你也知道,卢茂生那家伙比较爱面子,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故意来挫挫你的锐气。我听说,你昨天又差点的把他的宝贝疙瘩们给练废喽?”冯老六一边说着话,一边点着烟,根本不需要火,直接用手中的烟头就将新的香烟引燃,叶初九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的手指会那么黄了,合着这家伙是烟不离手啊。
“甭这么看着我,这烟不是给我抽的,是给我战友点的。那帮混蛋不讲义气,早早就把我给扔下了,害得我跟着他们吸了大半辈子的二手烟。”冯老六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态度虽然稍稍有些恶劣,但是眼睛里边却尽是自责与思念。
被冯老六云山雾绕地说了半天的叶初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从他这番话中清醒过来。
冯老六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当了一辈子兵,只有五个战友,已经死了四个,只剩下卢茂生这个狗Ri的老排长了。老天爷就是这么CAO蛋,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一个接一个的死。四个家伙死的时候都是光棍一条,我已经跟他们发过誓了,他们的娘我养了,他们家的香火我帮着接了,他们的烟我帮着点了,这第一条和第三条我都做到了,可这第二条我是实在没有工夫去干。我现在已经五十二了,再不找个媳妇生娃的话就来不急了,到时候没法给他们家送去孩子,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他们?初九,帮帮忙,留下吧,先替我接了这个要命的差事,到时候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后,你自然就能恢复自由了。”
“次奥!”叶初九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怎么,你不愿意?”冯老六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仿佛叶初九只要敢说半个不字,就立刻扭掉他的脑袋一样。
叶初九无奈地说道:“这个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儿,而是我压根儿就干不了啊!六哥,我这兵还没有当利索呢,你还让我去干保护国家领导那么重要的事儿,这不是存心让我当千古罪人嘛。不行不行,这事儿我绝对不行,我们家惊林倒是可以。”
冯老六不以为然地说道:“惊林的单兵能力确实够强,威慑力也够,领导力也比你强,但是可惜,他没有你会忽悠,这年头,埋头苦干不如跟人扯蛋。惊林适合埋头苦干,而你适合扯蛋,最重要的是,你小子会见人下菜碟,知道对付什么人得用什么招式,再说了,你要继承了杨老的一身功夫,这活儿,你肯定干得了!”
“可是,我这儿……一堆得破事儿呢!”叶初九欲哭无泪地说道。
冯老六白了叶初九一眼,愤愤地说道:“知道是破事儿,那就甭管了,踏踏实实地干正事。又不是让你和我似的一干干一辈子,再说了,就算让你干一辈子又能怎么样?为了国家和人民做奉献,这是每个军人应尽的义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拒绝执行命令,那你就是一个逃兵,得上军事法庭!”
“我靠,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纲上线的。我可不是你,我还没有傻到自己挖坑往里边跳的地步。我告儿你……”
“知道我的战友是怎么死的吗?”
叶初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冯老六的脸上就露出了无比神伤的表情。
“四个人,四个铁铮铮的汉子,为了保护领导的安全,纷纷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少来,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动华夏领导!”
“你没听说,不代表没有。你觉着,你知道的就是一切吗?我告诉你,你知道的撑死了就是一个小土坡而已,在土坡的后面还有一座大山,你花一辈子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翻过去的大山。我四个战友,都是家里的独子。有两个战友的老娘在听到儿子去世的消息后当场就倒了,剩下的六个老人,现在也都已经到了数天过日子的时候了。你自己说,我要是再不让他们看到大孙子,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战友?我怎么对得起这些为国牺牲的军人?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四家断后吗?”
冯老六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嗓子,比吼了一晚上的叶初九还要哑,眼睛里边的眼泪更是说话就能掉下来的模样。
“时间到了啊,老六,你得继续签合同了!”叶初九还没有来得急回答冯老六呢,卢茂生就已经一脸jian相地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第767章 卖身契
在卢茂生拿着合同走进来的时候,冯老六瞬间苍老了十岁。
身上的霸气、傲气、痞气皆是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身令人莫名心酸的哀怨之气。
卢茂生眼睛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左手颤抖着接过了合同和笔,随意的将其搭在一个平面上,就准备在上面继续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子当了十年的兵,教了二十年的兵,到最后,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哽咽的声音令人难以忍受,冯老六已经五十二岁了,再来个四年的话,就算是有人愿意给他生,恐怕他也不好意思去拖累人家了。更何况,四年过后,他还不一定能跳出这个牢笼。禁不住的,叶初九想到了杨孽,想起了那个喝醉酒就不停招呼自己杨妖的悲剧英雄。
为什么英雄的下场都会如此凄凉?凭什么就如此凄凉?一想到这里,叶初九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手夺过了冯老六手中的笔。
“我来!”
“唰唰唰!”
话音一落,大笔一挥,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便是写在了合同上。
“唰!”
几乎是在叶初九收笔的那一瞬间,冯老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合同抢了过来,如获珍宝似地捧在手中傻乐着。
“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笑,就自然有人哭。
卢茂生的脸就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怨念十足地盯着叶初九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知道这是什么合同吗你就敢签?”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不紧不慢地说道:“什么合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看到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到最后连个给摔盆的人都没有。”
卢茂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哎,还真让老六说对了,你骨子里边就是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算了,既然你已经签字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老六,根据规矩,你得带他半年后才能离职。”
“放心放心,二十年都忍过来了,我不差这半年。老卢啊,别忘了让你媳妇赶紧着给我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胸大腚圆的寡妇,一定要能生儿子那种,还得是能多生那种!”冯老六的脸都已经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无论是怎么看,都会有一种想要踩他一脚的冲动。
“我能知道接下来我到底要做什么吗?”虽然冯老六的样子有些招人恨,不过叶初九并不后悔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为别的,他不想出现第二个杨孽。
冯老六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知道的,咱们华夏的治安好的要命,根本不会发生什么袭击事件。你要做的就是负责安抚下面人的情绪,训练他们的能力而已。”
“安抚下面人的情绪?什么意思?”叶初九一脸不解地看着冯老六。
“你没和他说?”尽管卢茂生在拼命的眨眼,但是冯老六还是直接将这个屎盆子扣到了他的头上。
叶初九眉头紧皱地看着卢茂生,疑声问道:“卢司令员,您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这个……那个……我先去给你办理相关手续!”卢茂生哪里有脸继续呆在这里,抢过冯老六手中的合同,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不知道是他下盘功夫太生猛,还是这尘灰实在是太厚,在他跑过的道路上,竟然扬起了厚厚的尘雾。
“抽烟不?”冯老六相当客气地递给了叶初九一根金桥。
叶初九悻悻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六哥,甭演了,我这都已经签合同了,你还假客气什么。”
冯老六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假客气,我这是真客气。我这二十年过的日子,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猪狗不如!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脱离苦海呢。”
“我刚刚就想问,你们到底看上我哪了?这全华夏没人了是怎么着,你们就非得挑我?”叶初九接过了烟,一边小口嗫着一边好奇地看着冯老六。
冯老六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初九,说出来你别怪六哥坑你。其实这暗保啊,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部门。”
“啥意思?”叶初九不解地问道。
冯老六都不敢去直视叶初九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假装倒水地走向一旁说道:“就是说,在军区里边找不到这个部队的编制,不光下面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就连上面也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怎么说呢,暗保人员,根本就是一群普通人。我们甚至都不会直接出现在领导出现的场合,我们都是在提前就将各种工作做好。”
叶初九皱了皱眉,一脸鄙夷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一个自发组织的民间组织,根本没有得到过官方的认可。”
冯老六苦笑着说:“认可是认可,但是没人认识我们。这么说吧,警备连的人是跟在领导身边的明镖,铁拳团的人是负责场地安全的保卫人员。而我们,则是在之前和之后对场地进行堪查、对人员进行排查、以及解决潜在危险的暗保,我们的职责就是将一切可能xing的袭击抹杀在萌芽之中,明白了吗?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随随便便露脸,所以……有人知道我们,但是却没人认识我们。”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咱们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类型,对吗?”
冯老六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毛,jian兮兮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咱们除了赚不着名之外,其它的都能赚着。打个比方,无论在哪,无论是什么性质的部队,我们都可以在不需要请示的情况下随时调用。说白了吧,只要你不是玩的太过,你可以随便乱来,前提是你得有这个乱来的时间。这合同一签就是四年,四年之内,你得严格按照合同办事,我建议你好好看看那份合同,说好听点是合同,说难听点就是卖身契。”
“哦,这也算是不错了。”心中明明无比激动,但是脸上却表现着一副就是那么回事的模样,凭心而论,单是可以随便调动部队这一条,就已经足以让人兴奋的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合同内容是什么。
“我们就是看上你跟各个军区的关系,才想着让你来拾这个烫手的山芋。其实说白了吧,咱们天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根本就没有实战的机会。这里是华夏,又不是美国,哪儿有那么多恐怖袭击。”
“嘿嘿嘿,这可不一定哦。”
第768章 英雄不可无名
暗保,不光听上去牛B,就连看上去也像极了牛B,不堪入目。
如果不是冯老六跟着,打死叶初九都不会相信,眼前这群垂头丧气、搓脚皮的搓脚皮、抠鼻屎的抠鼻屎的人会是一群保镖,而且还是一群在相关领导和典礼上为安全起到重要作用的安保人员。更不会相信这个位于卫戎区医院停车场后面的库房竟然会是暗保的大本营。
“都干嘛呢,都给我精神点!”冯老六怒目瞪着那群吊儿郎当的下属,看得出来,下属的表现让他在叶初九面前显得很没有面子。
搁普通部队,这上级一发威,下面的人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了,可是在这暗保里边,只有鸟,没有惊弓。
“哈……啊!冯老六,大清早的把我们叫起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们显摆你又骗了个SB进来了吧?”一个典型的东山大汉在抻了一个大懒腰后,用一种极其同情的眼神望向了叶初九。
冯老六怒喝一声:“王洪垒,你特娘的说什么呢!是不是不想走了!”
王洪垒不屑一顾地瞟了冯老六一眼,冷冷地说道:“走?你走个我看看。老子特娘的从二十岁的时候被你拐进来,都特娘的已经八年了,你特娘的倒是让我走走看看啊!”
“顺便捎我一个!”
“还有我!”
三十多个人,无一例外的举起了手或脚。
冯老六的眉头一紧,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这些年跟着我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委屈?冯老六,你特娘的知道委屈两字咋写吗?你跟我们说咱们的工作是保护国家安全,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得开除军籍,开就开了,这也没啥,谁让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为国家献身了呢。可你丫得不是说咱们没有名了,但是钱不会少,可是现在钱呢?钱呐?钱特娘的哪去了!”王洪垒歇斯底里地指着冯老六的鼻子咆哮起来。
“洪垒!”
“垒哥!”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鸡巴毛!”王洪垒歇斯底里地推开了人群,大步迈到了冯老六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特娘的,没名没份我们忍了,找不着媳妇我们也忍了,可是你特娘的倒是把我们的爹妈管好啊!你自己看看,看看钟子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妹妹考上了大学没钱上,老娘生病了没钱治,他爹现在死了连买块好墓地的钱都没有,你特娘的当时跟我们下的保证都跟着你的屎一起拉了啊!”
冯老六身子不觉一怔,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一直蹲在一旁低头不语的男人,男人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哀伤与自责,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让人无法直视。冯老六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道:“钟子,你爸他……走了?”
钟子轻轻一笑,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心酸。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眼泪已经给了冯老六答案。
叶初九面无表情的将手搭在了冯老六的肩膀上,冷冰问道:“怎么会这样?”
冯老六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我之前对你说过,暗保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部门。我们不像警备连那么人人敬畏,也不像铁拳团那样衣着光鲜。这年头,干得好的不如说得好的,说得好的不如长得好的,像我们这种只知道埋头做事的人,根本不会受人待见。再加上在很多人眼中我们都是多余的。”
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冯老六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怎么觉着你们像是在演戏呢?好歹你们也是负责国家领导安全的安保,待遇至于那么差吗?”
“哎,一言难尽啊……”
“屁得一言难尽,你特娘的把经费全部用来买先进设备上了,连我们的工资都给搭了里边了,还有脸在这里说。兄弟,给你提个醒,要是你还没签合同的话,就赶紧哪来的回哪去,要是已经签了合同,就赶紧自己打残自己,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冯老六的话还没说完,王洪垒毫不犹豫地拿话砸向了冯老六,面对下属的斥责,冯老六除了无奈之外就只剩苦笑了。
叶初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上面不是没有给经费,而是你把经费用来买那些先进设备了,是吗?”
冯老六尴尬地笑道:“本来我们就已经被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要是再没有点像样的东西,恐怕我们这个部门还真就被人除名了。所以,我这才拿着所有的经费去买了设备。”
“你不是二嘛,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还买那么先进的设备,有谁会相信你们没钱?”叶初九一脸鄙视地说道。
“呃……”冯老六如梦初醒地看着叶初九,久久都不能发声。
叶初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钱的事回头再说,先说说咱们这儿到底算个怎么档子事?到底是民间的,还算是官方的?”
“算是官方的,直属总参谋部。暗保从建国就有了,那会儿的警卫还不像现在这么强悍,现在,随便找个军区都能拎出支来像样的安保队伍,所以咱们就显得有那么点多余,再加上警备连和铁拳团,咱们就更显多余了。现在,连国安和特勤的人也会参于安保工作,咱们就更成了一块嚼着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自嘲,满满地自嘲,天晓得在冯老六这一脸嘲讽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多么大的心酸。
叶初九瞥了冯老六一眼,悻悻地说道:“谁跟着你,谁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只知道训练训练、任务任务,这么大的一层关系在这里边不好好利用利用,我都懒得说你了。”
冯老六苦笑着说道:“呃……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找你来挑这个大梁啊!你现在是要关系有关系、要势力有势力,我相信,有你在,兄弟们绝对不会吃亏的。”
“挑大梁?”一听到叶初九是来挑大梁的,王洪垒当时就傻眼了,不光他,其他人也是一样,均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叶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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