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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礼棠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办一下手续,你在这里等一下。”
叶初九不知道刘礼棠现在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看这一切,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主意。看着眼前的拓跋冥,就如同当年看着杨孽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因为拓跋冥的支持,叶初九的摊子才越铺越大,人走茶凉,这是亘古不变得道理。接下来他到底会遇到多少阻碍,只有天知道。
叶初九深吸一口气,恍惚之间,他觉着刘礼棠现在的态度才是最正确的,与其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先处理好拓跋冥的身后事。
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走进了病房,他们例行公事的对拓跋冥的身体进行了最后的检查,确认了他已死亡后,他们这才将拓跋冥身上的管子全部拔了下来,在病号卡上记录下了死亡时间后,用白布盖上了拓跋冥的脸。
接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再推门而入。只有叶初九,默默陪伴着这个可怜的老头儿。
刘礼棠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麻布孝衣和白鞋走了进来,看着已经被人盖上白布的拓跋冥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便是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叶初九:“出上吧,一会咱们就走了。”
“您老不用准备准备?”叶初九一脸鄙夷地看着胸前连朵白花没有、胳膊上连块孝布不见的刘礼棠。
刘礼棠满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除了你之外,没有人需要准备。叶初九,从你穿上这身衣服开始,你就是老爷的后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初九并没有往深处去想这句话的意思,漫不经心地将孝衣孝裤套在了身上:“明白,放心好了,到时候我哭得肯定比真孙子还带劲!”
叶初九不懂,刘礼棠也没有心情深说,默默等着叶初九换好衣服后,刘礼棠便是向门外使了个眼色,一个身着青袍长衫的老道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冥老的后人了吧?”老道客气向叶初九点了点头。
“嗯。”刘礼棠抢先一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就请您帮冥老把衣服穿上吧!”说着,老道解开了手中的包袱,里边装着的不是别物,正是那普通人家死后都要穿上的寿袍。
“呃……这衣服也得我穿?”叶初九稍稍有些不太情愿地问道。
“你是他的后人,你不给他穿,谁给他穿?”刘礼棠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叶初九无奈地接过了老道手中的寿袍,一脸不情愿地掀开了白布。
叶初九暗暗咬了半天牙、使了半天劲,才伸手去解开了拓跋冥身上的病号服。
随着衣扣的解开,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身体已经有够触目惊心的了,上面的伤痕更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整个上半身,从肚脐到胸间的部分,皆是那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伤痕。有刀砍剑刺的伤,也有子弹穿透伤,还有爆炸造成的伤痕。看到这一些,叶初九心中原有的抵触心里登时全无:“老爷子这得遭了多少罪?”
“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刘礼棠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从嗓子眼里边蹦出了这句话。
叶初九暗暗咋了咋舌,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当脱掉拓跋冥的裤子时,叶初九看到了那块新鲜的的伤口,整个大腿内侧的肌肉被人连皮带肉的撕了下去,看上去十分的恶心和恐怖。看着那还有血丝渗出的伤口,叶初九失声叫了起来:“这是新伤?”
“嗯。”刘礼棠平静地点了点头。
“谁干的?”叶初九禁不住问道。
“我!”刘礼棠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但是叶初九却是被他的回答吓了一跳。
刘礼棠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拓跋冥腿上的伤口,声音低沉地说道:“老爷怕你没有办法急时赶回来,所以要求我撕掉他大腿上的肉,好让疼痛来阻止他的意识模糊。”
“我次奥……”叶初九直觉头皮一紧,用一种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了虽然已经死了,但依旧是满脸怨意的拓跋冥。
“老爷最担心的就是没人能够帮他守孝和替他与夫人合葬,一直在等你回来等你答应。”刘礼棠的眼眶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叶初九郑重其事地看着拓跋冥:“冥老,我叶初九谢谢你的抬爱了。啥也不说了,只要我活着,你的坟上就长不了草!”
叶初九的话,惹得身旁的老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道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礼棠说道:“冥老这辈子阅人无数,一辈子只看准了你这半个人,没想到这到死了,却看对了一个人,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刘礼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错,老爷这辈子都是在跟白眼狼打交道,只有他,能暖暖老爷的心窝了吧。”
绣着五蝠捧寿的天蓝色寿袍,无论布料多么鲜艳和华丽,它都始终只能与死亡相伴。
就如同穿着这件寿袍的主人一样,生前无论遭受了多少苦难和享受了多少荣华,他现在都只能静静躺在这里任人摆布。
“好了。”寿袍、寿冠、寿鞋全部给拓跋冥穿戴好后,叶初九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刘礼棠挥了挥手,四个身型魁梧的大汉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将担架放到地上后,四人就小心翼翼地挪动起了拓跋冥的身体:“背子和枕头都在外面,你抱着,跟贾道长一起走在前面!”
贾道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初九说道:“根据规矩,抱上寿被就得一路上前不能回头,你可想好了?”
叶初九不假思索地说道:“想好了!”
【作者题外话】:昨天的第八更,更晚了,真心不是我的负责。网络维护完了之后,我连上网就断,折腾了一中午了。铁通网络公司的工程师说六点能好。到时候大家再上来看吧,到时候我会更上几章的。总而言之,今天还有九更!
第551章 人死如灯灭
海军疗养院,住在这里的人非权即贵。
根据老一辈的说法,在周边都是老人的地方有人死了,不宜声张,就怕那些个垂暮之人会触景生情,郁郁而终。就算不根据这种说法,别说是海疗这种地方了,就连普通的医院有人死了家属也不能大肆喧哗,低调处理。毕竟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是给人带来的地方,不是火葬场。
手捧着寿衣寿被的叶初九,随着贾道长的招魂铃和吟唱慢前行。
招魂铃的铃声很耍值莱さ囊鞒侨萌酥本醴⒚冻蹙乓宦飞隙荚诘P牧蒲旱木阑蛘吖ぷ魅嗽被岢隼醋枥顾恰J率抵っ鳎攵嗔恕�
空无一人,真正意义上的空无一人。
从拓跋冥死去的病房,到疗养院的正门,一路上根本没有看到人。
海疗大门口的两旁早已被肃清,放眼望去,除了在百米开外的路口处有车辆和行人之外,周围亦是如同那一路走来的情况一样,连丁点人声都听不见。
“上车吧!”贾道士脸泛腊黄地帮叶初九打开了改装过的奔驰威霆的副架驶车门。
叶初九抱着被子平静地坐到了车里。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那四名汉子,正举着双手托着担架将拓跋冥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神情凝重的汉子,五蝠拜寿的寿袍,在耀眼的阳光下看上去是那么的扎眼。
刘礼棠和贾道士分列左右的陪着拓跋冥的尸体进了车厢,四名汉子中的其中一人坐到了方向盘的方向。
“嘀……”
“嘀……”
“嘀……”
“嘀……”
汉子发动汽车后的第一件事情,脑袋就是磕到了汽车喇叭声。
随着威霆喇叭的长鸣,位于威霆车后的三辆奥迪A6亦是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喇叭声持续了七八分钟,没有人拦,也没有人喊退,藏在这诡异安静环境周围的数十双眼睛,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汉子将额头离开喇叭的时候,他的角现出了明显的泪痕,从他那发红的鼻子尖可以看出来,他是在真的伤心。
汽车缓缓发动,视交规如无物的在马路上飞驰着。
交通警察似是都已经接到了招呼一般,在这四辆车走到他们近前时,所有的警察均是无一例外的将头扭向了一旁。
叶初九眉头不觉就皱了起来,这排场虽然不怎么张扬,但是绝对够嚣张了,大有一副皇帝驾崩、尸体出行的气势。
“前半生,如履薄冰。后半生,小心谨慎。如今,老爷走了,我要替他给所有人一个耳光,要让所有人知道,拓跋冥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刘礼棠饱含恨意的话语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叶初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显然,接手了拓跋冥一切的刘礼棠,绝不会像他那般深居简出。恐怕他所说的“所有人”并不仅仅只是海疗和青市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守灵结束,拓跋冥火化之后,刘礼棠将对拓跋冥所有的众人展开不死不休的报复。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火葬场,直接停在了正冲火葬场大门的第一追悼大厅的前面。
没有花圈,没有悼词,有的只是一个战地近千平米但是却空无一人的追悼大厅。
“铃铃铃……”贾道长手中的招魂铃响了起来,随着铃声的响起,从火葬场的办公室里边跑出了六个与他打扮相似的中年道士。
六个道士接替了四名壮汉的伙计,将拓跋冥的尸体抬至了位于灵堂后面的玻璃棺材走了过去。
“把被子给老爷铺上!”刘礼棠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了,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无法抑制心中的伤心了。
叶初九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刘礼棠所说的那样,将手中的被褥铺到了玻璃棺材里,又将那竹扎纸糊的寿枕放了上去。
叶初九的动作完毕,六名道士这才将拓跋冥的尸体放进了棺材。
两人往拓跋冥的寿鞋塞着金币,两人往拓跋冥的手里放着银条,剩下的两人,则是将一个个古铜币放到了拓跋冥的两旁。
“过来跪下!”刘礼棠哽咽地指着灵堂前面的蒲团叫了起来。
叶初九快步上前,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便是跪在蒲团上面无表情地烧起了纸钱。
刘礼棠端着文房四宝,大步走到了追悼厅进门右侧的迎宾桌旁,将笔墨纸砚一一摊开后,他这才直直坐到了椅子上,敬候着客人的到来。
贾道长与他那六名小徒弟,则是围坐在了拓跋冥棺材的两旁,呢呢喃喃地念起了叶初九听不懂的经咒。
整个中午,都没有人前来追悼。
追悼大厅就如同火葬场一样安静,诡异的安静。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火葬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只可惜,这些人并不是来追悼拓跋冥的,他们是像叶初九等人一样前来追悼家人后准备火化的可怜人。
“我的爹哎……”
“我的娘哎……”
“老李啊!”
“老刘啊!”
一下午,叶初九耳中听到的尽是这种像是电影里边演的那样拖着长腔的哭声。
“我是不是也应该嚎两嗓子?”别的追悼厅里边都是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可是这屋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叶初九禁不住就有些纠结起来。
双腿跪的有些发麻的叶初九抬眼看了看刘礼棠,只见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候客桌旁,似乎并没有因为没有人来而赶到生气。
再看看身后的贾道长他们,依旧在那里呢呢喃喃地念着经咒,并没有因为无人前来而懈怠。
他们能抗的住,叶初九却是有些跪不起了。
咬了几次牙,叶初九也是没有好意思向刘礼棠说自己想要起来歇歇,只能是硬着头皮等到晚饭的时候再说了。
斜阳西下,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追悼厅的大门前,使这里看上去有那么点神秘。
可惜的是,这股子神秘,最终随着天色的变暗而渐渐消失。
看着慢慢变暗的环境,叶初九禁不住感叹道:“哎,人死如灯灭,一如油尽灯枯啊。老爷子,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一世枭雄了,到头来却落得了如此下场,实在是……”
叶初九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可怜、可悲他都觉着不合适,可泣就更不适合了。索性,话说到这儿就闭上了嘴巴。
叶初九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扭头朝着刘礼棠叫道:“棠伯,天黑了,咱们是不是……”
“有客到!”叶初九的话还没说完,刘礼棠突然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抬眼看出去,只见漆黑的火葬场已被几束刺眼的汽车大灯照亮……
第552章 你们都是真孙子
有人来了,叶初九这个孝子贤孙必须得打起精神,蘸蘸了沾唾沫往干涩的眼睛上一抹,叶初九就真如同死了亲人一般地抽泣起来。
“轰……”
“轰……”
一辆四辆挂着京牌的陆虎揽胜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追悼厅的大门前。司机似乎觉着如此停车还不过瘾,还在停车的时候轰了几脚油门。
“砰砰……”
在一连串车门关合的声音之后,一个个穿着休闲的年轻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圣哲哥,怎么样,我就说我比你们快吧!”一个穿着绿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得意地朝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拓跋圣哲扬着头。
“狗屎,要不是你小子使诈,肯定是老子先进来!”穿着大红色运动背心的年轻人一脸不服气地叫嚷着。
拓跋圣哲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圣英、圣男,你们俩都老实点,咱们今天是来帮冥爷爷守灵的,你们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哎呀,你看,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我今儿是来干嘛的了!圣哲哥,我这穿着绿衣服没事吧?”拓跋圣英故作紧张地叫道。
“有个毛的事,老子不也穿着红背心嘛!人都死了,谁还管你穿什么!”拓跋圣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拓跋圣哲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三人便是在一干保镖的拥护下走进了追悼大厅。
“来客请登记!”刘礼棠面色平静地将手中的登记簿往前一推。
长相颇为粗犷的拓跋圣男怒目一瞪,指着刘礼棠就骂了起来:“这SB是谁啊?不知道咱们是谁吗?”
“你都说他是SB了,要是连SB都知道你是谁,那你不也就是SB了吗?”拓跋圣英幸灾乐祸地笑道。
“你想死是吧!”拓跋圣哲怒声骂道。
“想啊,来,跪求一死!”拓跋圣英tian着那满脸jian笑的嘴脸叫嚷着。
“都闭嘴!”拓跋圣哲怒声呵斥了两人一句,两人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拓跋圣哲面色平静地看着刘礼棠,缓缓抬手指着正跪在那里默默烧纸的叶初九说道:“我怎么不记着,我们拓跋家什么时候生过姓叶的杂种?”
“唰!”拓跋圣哲的话,就如同那根强心针一般,登时就让本就是强忍状怒意的叶初九全身的血管都暴了起来。
刘礼棠慢悠悠地拾起了毛笔,不紧不慢地说道:“来客,请登记!”
“你是傻子吗?没听到圣哲哥说我们是拓跋家的人吗?”拓跋圣男恶狠狠地指着刘礼棠骂道。
刘礼棠目光冰冷地瞥了拓跋圣男一眼,冷声说道:“来客,请登记!”
拓跋圣英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们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杂种在那里守灵,却让我们这些真孙子登记,难道你真是我三哥口中所说的SB?”
“蹭!”叶初九猛然起身,手中的纸钱都被他攥成了碎片。
刘礼棠怒目瞪向了叶初九,厉声喝道:“跪下!”
叶初九眉头一紧,一脸不服气地说道:“这些混蛋……”
“我让你跪下,踏踏实实给老爷守灵!”刘礼棠用不容拒绝的口吻打断了叶初九的话。
叶初九恨恨地咬了咬牙,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按照刘礼棠说的那样跪在了灵堂前。
拓跋圣男横眉竖眼地指着叶初九叫道:“圣哲哥,上次在天外天给你下跪的就是这SB吧?次奥特妈的,这SB还真是喜欢给咱们拓跋家的人下跪!”
拓跋圣英不屑一顾地瞥了叶初九一眼:“像孙子似的跪在这里就有用了吗?别说他是个假孙子了,就算他是真孙子,圣哲也能随时玩死他!”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是,我是假孙子,比不上你们,你们才是真孙子!”
“你找死!”拓跋圣男闷哼一声,抬脚就朝叶初九窜了过来。
“唰!”
拓跋圣男刚走了没有几步,负责抬尸体的四个汉子就如同那天降神兵一般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们找死吗?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拓跋圣男,你们主子的孙子!”拓跋圣男恶狠狠地指着四人咆哮道。
“来客请登记!”刘礼棠不紧不慢地说道。
拓跋圣哲地眉头不觉皱紧,神情凝重地盯着刘礼棠说道:“刘礼棠,你只不过是我们拓跋家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拦着我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礼棠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错,我是一条狗,不过我不是你们拓跋家的,我是老爷的。这里是老爷的追悼厅,我不跟你们计较。不过,如果你们要是还想胡搅瞒缠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陪老爷一起上路,省得他在路上孤单!”
拓跋圣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刘礼棠,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吧?我们是和里边躺着的那位是一家人,不管你是谁的狗,你有资格在这里命令我们吗?”
叶初九笑眯眯地看笑了刘礼棠:“棠伯,算了,让他们进来吧,谁让他们是真孙子呢。你们都是真孙子你们有理,行了吧?”
“特妈的,我让你直接跟着他到阴曹地府装孙子去!”拓跋圣男厉喝一声,突地就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色的身影以诡异的速度和身形从门外跃到了拓跋圣男的身前,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卸了他手中的枪。
屋内的所有人,包托那贾道长都是睁眼看向了正不紧不慢地将枪拆成零件的猿伯。
面对众人惊讶的眼神,猿伯像个没事人似地走到了迎宾桌旁,面带歉意地看着刘礼棠说道:“不好意思,来的急,没来的急准备,一点心意,还忘见谅。”
刘礼棠默默地接过了猿伯手中的手枪零件后,便是递给了他一支毛笔。
猿伯客气地接过笑,大笔一挥,在登记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猿”字。
看到这个字,拓跋圣哲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有客到……”
还未等拓跋圣哲来得急打量眼前人,刘礼棠尖锐的嗓音就在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