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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夏夏，玩得好吗
第二天，苏小夏在自己的衣服里摸了一百块钱给石头，说的时候还是扬着小脑袋笑着说的，“石头，算家用吧。”那钱的一角被折了一下，这会递过去，还看得出来被叠过。
石头红着脸犹豫了一下，将钱接下。
下午下了课，没直接回家，让苏小夏自己在学校的小厨房坐着等他，他去了镇上。半夜的时候就下雨了，石头是冒着雨回来的，去的时候苏小夏说看着天要下雨了，硬是找了一块看着不大破的塑料皮绑坐垫上，原本苏小夏还想着，幸好带了那东西，不然还得淋成什么模样呢，结果，石头进屋，就差将雨带着进来了，两只鞋子都是水，手上不知道抱了什么东西。
苏小夏一看，那塑料皮就盖在那东西上呢。
“小夏，对不起，这雨下得挺大，不然早该回来了，饿了是吧，这就给你做吃的。”石头笑笑，两个小酒窝就往里面凹，看着说不出的温暖。若是说苏慕白是一瓶子的毒药，石头就是凉白开，喝着喝着，味道就出来了。
苏小夏拿了个干毛巾帮着石头擦头发一边擦一边说石头傻，自己也不好好照顾，倒是担心一堆破东西。石头也不回话就是笑，苏小夏给他擦头发的时候还红脸了呢。等头发擦好了，这才抱着一堆的东西到小灶上放下。
连衣服都没换，就升火做饭。苏小夏也不说什么，就一边站着看。你别看苏小夏刚刚对石头挺好的，其实也就是刚才那会，她自己一个人坐着，一会担心这一会担心那的，好不容易石头回来了，虽然才认识一天，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身边有了个人，自己不孤单了的感觉。这会平静下来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等石头将火升着了，扯开那皮的时候，苏小夏才看见，原来里面是一袋子的米，不过就很小的一袋子，旁边的一个袋子里是两袋卫生棉。米袋子的口也不是原装的，是用了个不知道放什么的大袋子放的，上面有根很粗的麻绳。
石头取了米出来，看见苏小夏看着自己，脸就红了，“你别太担心，你要是不想在下，以后我会送你回去的，但是现在还不行。得到了学生放假，我才能送你到城里。我知道你们城里的人讲究的东西多，难为你将就了。”
苏小夏遥遥脑袋，她从来没想过，离开了一个男人立刻就遇到另外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一笑就带着酒窝的男人。其实这也挺好，如果自己不是被卖过来的，只是作为一个老师，来了就来了。
眼看着那柴火要熄了，苏小夏学着石头的样子往里面加了一根柴，还算不错，那火苗不一会就 到了干柴上。估计是被自己的第一次给鼓励到了，苏小夏直接蹲一边往小灶肚子里添柴火。石头一顿饭做下来，她添的也不错。
晚上也没有电灯，两个人都是就着一个煤油灯看的。石头做好了饭，摆到桌子上，苏小夏才看见，就自己碗里的是米饭，石头碗里的还是玉米饭，自己面前放了半小晚的 ，石头就着咸菜，心里酸酸的，将石头的碗接过来，分了一半的米饭过去，又分了一半的玉米饭过来。石头死活要换回来，说自己就爱吃这个。
苏小夏不傻，当然知道石头是想留着给自己，死活不愿意，石头最后是苦着脸吃了米饭的，吃得小心翼翼，一颗都没舍得掉。
两个人正吃得香呢，就听见外面东西倒塌的声音，石头刚一句“遭了”，就往外面冲，苏小夏也跟着出去，不过去到门口就被石头拦了回来，很大声的喊“小夏，别出来了，教室前面积水太多，墙 被淹坏了，半个屋子都倒了，过去也于事无补了。”
说完就推着苏小夏进屋，两个人刚进屋，那剩下的大半个屋子也跟着倒了。小厨房是建在一个土丘上的，离着教室还有点距离，那边倒塌对于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说了是小厨房，其实什么都有，有时候晚上，石头就直接在这边睡了。
这的床没家里的大。家里的床是在苏小夏来的前一天找了个木匠加宽的，睡两个人中间还能留二十来厘米。当时做的时候石头可心疼了，可老太太说，农村里床大了吉祥，媳妇生儿子快。
这会这小床，也就够一个人睡，苏小夏的意思是两个人坐凳子上，爬床上歇歇，结果石头拿了两个长凳子拼一起，找了件干衣服一叠，就躺上了。
苏小夏睡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半宿，翻过身子，背对着石头，“你去换套干衣服吧，我不看你的。”
石头原本是要说算了的，可这么一看，自己要是捂着，到了明天就算是不生病也得难受会，就起来换了衣服。不过那脸除了红色就没出现过其它的颜色。
苏小夏听着稀稀疏疏的声音，突然有种子自己的人生很换谬的感觉，除了男人似乎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那雨总算是停了，两个人出去，只见一大堆的学生围着教室吵吵嚷嚷。哪的学生都有调皮的，其中几个说是终于不用上课了，但是大部分，却是带着悲伤的。这教室是老师跑了多少次才弄下来的经费，她们比谁都清楚，就被一场大雨弄没了，石头老师有多难过她们就有多难过。
有个女生直接就哭起来了。村子里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读书，特别是看见石头，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学生，就回来村子里的破学校里教这么几个人，更是对读书一点劲都没有了，几个早起去干活的农民看见那教室，大老远的就喊了自家的娃，“小山，学校都没了，你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的跟爹下地去。”
那个叫小山的看了眼石头老师，低着脑袋不说话。石头心里比谁都难过，可是他知道啊，没教室，也没地上课，“大家都散了吧。都回家去等老师的消息，老师一定会解决了这事的，等老师弄好了新教室，就通知大家回来上课。”
等学生都走了，石头就站倒了的教室前面，眼圈都红了。原本只是倒塌了一间教室，但是旁边倒塌的那间，将好的那间也给压坏了。两个教室，一个都不在了。瞅着倒塌了的教室，那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苏小夏什么都说不了。她知道，若是苏慕白在，别说是一个学校，就算是十个一百个的学校都不在话下，可是她拼命的才离开他，她不会为了这么一点的事就回去找苏慕白。说白了，就算是石头不遇到她，也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纯子有句话说对了，一个人只要背负一个人的人生就好了，其它的，就当做自己只是过客。说着话的时候，苏小夏不知道纯子是不是扬着脑袋一边笑一边掉眼泪，可是她知道，她自己哭了。
因为不上课，两个人很早就回了家，刚到家，就看见一屋子的人，上次的几个来了不说，连两个哥哥都过来了。说是大清早的起来听说了学校的事就什么都没干的过来弟弟家等着了，这是怕这个三弟出什么事呢。
石头爹抽着个旱烟管，这会就那吧嗒吧嗒的响，所有的人都沉默的看着石头。村里有个村官的名额，但是村子太穷了，来了三个人，没干足一个月，直接卷铺盖走人了，石头爹当时的意思就是让自家儿子顶上，当村官好啊，以后还有往镇上考的机会。
可石头不愿意，守着那两个破学校就不动了。这会这意思，还是去村官。
苏小夏不说话，缩后面看着石头无助的站在前方，她抬起头就看见了他的后脑勺，不是很凸，上面长的头发是漆黑的，苏小夏一直以来就嫉妒的颜色。
许久，石头爹在地上咳了咳旱烟杆，看着儿子，“石头啊，回头收拾收拾，和媳妇住村公所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老婆孩子着想啊。”
石头还是什么都不说，倒是回头看了苏小夏一眼，刚好和苏小夏视线相对，苏小夏一下就移开了，歪着脑袋看坑坑洼洼的墙。
“爹，我再试一次吧，这次不行，我就听你的。”
“石头，你爹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
“都住口。”石头爹站了起来，看着石头，“石头，是爷们说话就得称得起。这事业不能长天老月子的任由你挪着过，这样吧，就两个月，要是两个月，你这学校能继续下去，村官的事咋们就隔着，要是不成了，赶紧的走马上任去。”
“恩，就两月。” 接下来，石头就拿了一个碳头在那画，一边画一边算，算了很多次，钱是每次都少了，但是总数就在那呢，一万五，差不多是整个村子一年的收入。
苏小夏把自己带出来的衣服给拆了，抖抖一共抖了三千块钱，上面还有很多的针眼，都是被苏小夏一针一针逢的时候扎出来的。她拿着钱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石头画的那些东西。就蹲一边了。
“石头，你做的听多了，其实去当村官也没事的，至少以后还有机会啊。”
石头连头都没有抬，继续画自己的，好一会，才看着苏小夏，“小夏，我觉得我要是不做老师就没存在的价值。”
苏小夏不说话了，蹲在一边看着石头写写画画。她只要不和苏慕白字在一起其实话挺少的，加上石头话也不多，这会倒是什么声音也没了。石头又画了几遍，才起来说要去镇上一趟。
苏小夏站起来，将自己的钱给石头，“对不起，我出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多。”
石头看着那不算厚还皱的几十张毛爷爷，眼眶都红了，在谁都不愿意帮自己的时候，这个名义上买过来的媳妇站在了自己旁边，还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自己。一下就将苏小夏紧紧的抱住，“小夏，谢谢你愿意支持我。”
苏小夏觉得不自在，从小到大，除了苏慕白，她还没和谁这样的亲密接触过。
石头没收钱，说收了拿来也不够，他还是往镇上走走，那两间屋子就是他来来回回的奔波来的钱。
上次是一面墙都没有，这次好歹等水退了还有一面墙是能用的。石头不收，苏小夏也不强求。等石头去了镇上，再将自己的钱收回衣服里。她就这么一套衣服，来了之后也没得穿的，裤子是石头他二嫂的，找了找，好歹找了一条新的，但是一看就是装了好几年，嫌弃样式没穿的。还是个红色的。苏小夏也不挑，在这种地方有得穿就不错了。
她原本就长得白，这会被那红色一衬，倒是越发的好看了。衣服是石头的，用一个木夹子给夹了一半，就这么穿着了。石头刚走，石头妈就来了，老太太到不算是恶婆婆，知道苏小夏是城里来的姑娘，也算是照顾着得了。其实老太太就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大学生，要不是被村子里头的这些小破孩子吸引着，能找不到个好工作，能说不上个城里媳妇。
苏小夏来了之后，她是越发的觉得苏小夏其实就是专门为自己儿子准备的，加上苏小夏话不多，看着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样子，就更加的喜欢苏小夏了。
这来了，也不是说是下马威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不放心这新买来的媳妇就这么一个人呆着，大媳妇儿媳妇谁不是跑了几十次，腿抖被打断了才安分的。这会看见苏小夏安安分分的自己在着，心理面就高兴了。
从厨房里面拿出个小口的桶递给苏小夏，就带着苏小夏去山上背水了。苏小夏这才知道，这村子里是没有水的。以前有水，后来不知道谁在山上挖煤，就把那水给断了，村子里到镇上去了几波人，很多都是被打伤了抬回来的，人家镇上说话了，开煤的是镇长的儿子，这天高皇帝远的，没有人管，越发的猖狂了。
苏小夏那谢还真的就给磨破了，底子都有洞了，上面的鞋面都被那些碎石子给磨破了。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穿的就是在夜市上扫的帆布鞋，一双鞋子三十块钱，当时只是想着跑起来方便，谁知道这么的不结实。
老太太的水桶有苏小夏的两个大，人家老太太走前面，背着个水桶走的还很快，苏小夏那桶就有半桶水，苏小夏还走不动，肩膀上的绳子勒得肩膀都是红色的印，那些印看着就像是要冒出血似地。
最后还是老太太帮着后面拖着，她才勉强到了家门，放下水桶就往床上躺，什么也顾不上了，脊背上磨出的水泡，被这么一靠，顿时就压破了，疼得苏小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更是不敢动了。
中午石头没回来，但是让一个从镇上回来的人给稍了两个肉包子，那包子时间长了就冷了。苏小夏拖着身子起来去取包子，回来自己在那啃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苏慕白，我真的很没有用，一离开你，就活不下来了。
勉勉强强吃了半个，剩下的是怎么都吃不下去了，放在早上吃的饭上面，盖上盖子，给石头留着。自己回床上继续睡着。
迷迷糊糊中像是有人给自己脱了鞋，还在温水里泡了泡。半夜的时候苏小夏就开始发烧，一发烧就说胡话，一会说苏慕白，我想你了，一会说苏慕白是坏蛋，反正说什么都离不开苏慕白。村子里就一个兽医，村子里的猪牛鸡什么的生病了都找他，久而久之，人病了也找他。这会苏小夏病了，石头不敢去找他了。他屋子里堆着的像是山一样的草药，保准能将苏小夏吃的一命呜呼。
这外面还下着雨，就算是不下雨了，苏小夏这状态的也不能往自行车后面坐啊。石头扯了个塑料皮往苏小夏身子上一披，背着就出了门。那雨水就冲着石头一个人打，石头连歇歇都不敢，是一口气给走到镇上的，刚把苏小夏放床上，自己就累得爬地上起不来。那两个护士也算是有责任心，忙着将苏小夏往急救室里送。
不一会，那医生出来了，说是病人出水痘出坏了，现在都感染开了，得送大医院。石头沉默了半宿，下半夜得时候就去了派出所，说是自己卖了个媳妇，人家是好好的城里人，这会想着送回去。
其实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派出所见得多了也就不见了，可这会人家都自己上门来了，要是不处理了，就自己理亏了。所长就住派出所旁边，不一会就被人给喊过来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石头考到一边的椅子上，开始备案做笔录。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说去看看那姑娘。
这世界上就有这么巧的事，苏小夏丢了，苏慕白虽然没有兴师动众的找，但是听海的所有找人机构都知道，连公安局都有苏小夏的照片。这下派出所所长别看他官小，人家有个舅舅就是在听海公安局的，早就拿到了苏小夏的照片，人家舅舅说了，以备不时之需，要是这个人真的被自己外甥遇上了，这辈子就算是出人头地了。
这会看见苏小夏，急急忙忙的派了个人回所里拿照片，一看，还真的是这个人，电话立刻就出去了。
苏小夏是被阳光刺醒的，张开眼睛，哑着嗓子喊了一句“石头”，前头站着的人就转了过来，笑得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只是长着一张苏慕白的脸。
“夏夏，玩得好吗？”
他说。第42章，心里空得难受
苏小夏闭上眼睛，那眼泪顺着眼角就滚了下来。只希望再醒过来，身边还是那个一说话就会脸红，一笑就带着酒窝的石头，还有那两间被水淹了的教室。自己睡的还是那张除了木板，就只有一层棉絮的床，而不是这，寂寞得繁华的一个笼子。
苏慕白看着她的样子一下就怒火冲天，他没有骂她，没有说她，甚至打算原谅她，在知道这么多天她都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之后，他还是打算原谅她，原谅她小，不懂事，会被别人骗，他把能为她开脱的借口就找了一遍，她回报给他的却只是“石头”，闭上眼睛。苏小夏，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就这样的值得你留恋，值得不不顾一切都要和他在一起？
好，很好。
走上前去，单手抓着苏小夏的下巴，“夏夏，你真该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现在活的是什么样子。”
苏小夏张开眼睛，满眼的惊慌，她怎么忘记了，他是如此的容不得别人，若是没有石头，只怕那一晚她就死在那里了。“苏慕白，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待一点的情感，像是很久以前就定了他的罪名。
苏慕白立刻就笑了，笑得风华绝代，很久以前，苏小夏知道，苏慕白有着世界上最魅惑的笑容，他不笑的时候绝代风华，他笑的时候，风华绝代。可是，这一刻，她宁愿他什么都不做，没有笑容。那代表着他不在意。
“你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吗？”脑袋低而来下来，舌头轻轻的扫过满是泪水的眼睛，“夏夏，我带你回来的那一天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你怎么可以忘记了呢？你说过的，你说会一直在我身边。”
苏小夏闭上眼睛，不想去想那些所谓的曾经。苏慕白，你说的曾经，我现在想来，就像是一场一个人的闹剧，苏慕白，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没有承诺没有未来，把我的青春和生命像是木偶一样捆绑在你身上，没有一点空隙，你想要我的时候对我百般宠爱，不想要的时候弃如草芥。
苏慕白却还是不放过她，双手滑过她的 ，嘶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悲伤，他像是一只在独自 伤口的野兽，“他碰过这了吗？”
苏小夏不说话，大手继续向下， 着她的敏感，“这呢？”
苏小夏不说话，手指却是一下贯穿，在她发声之前，嘴巴已经被紧紧的啃住，没有一点的怜惜，像是要将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驱赶走，也要将那个男人彻底的打进地狱。半响，苏小夏已经放弃反抗了，苏慕白突然捏着她的下巴，红着两只眼睛，“他碰过你了是吧？”
“是又怎么样？”
“贱人。”一巴掌打到脸上，嘴角都是血，苏小夏却是笑了，像是盛开在忘川的彼岸花，花开似血，“苏慕白，你是疯子。”
“是，我是疯了，苏小夏，即使你被人睡了，你也休想我放开你，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除了我，只要有人碰了你，我就让他生不如死。”无休止的掠夺，像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荒芜，在这场带着祭祀味的青春里开成了血海。苏慕白，你一定不会知道，其实我曾经爱过你，爱得想和你一起去死，可是现在，我突然就不知道爱不爱你了。
狠狠的贯穿，一样的伎俩，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