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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后。因为这个时代地特殊性。药材贩子便消失了。附近地山民们采集到人参以后。大部分都是就近卖给那些药店。偶尔也会碰到一些急需人参治病地买主。卖个好价钱。
胡闹一时间到哪里去找那些急需人参治病地买主。而他现在又需要第一笔启动资金。便只好将主意打到了药店地身上。
右边的中药柜台站堂的药师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白须飘飘的老先生,正微捋着胡须和一位购买药材的中年妇女对话。看到胡闹一身山村少年的打扮,那老先生只是微微留意了一眼,便依旧一板一眼的和那妇女说着。
胡闹经过一番刻意的修饰,又穿上了从刘老倌儿那里借来的衣服,倒是显得比平时稍大了几分。至于这身打扮,目的自然是为了在卖参的时候更容易取信别人。来的路上,胡振华和妞妞都问过好几次,他只是说这样穿是为了好玩。
“老同志,真的匀不出来一颗山参么?我母亲她现在大病初愈,医生给开的药方急需一株山参来调理身体,否则病根很难清除。”那中年妇女似乎情绪十分焦急,声音不免就大了起来,正好被走过来的胡闹给听着了。
胡闹心里一喜,不动声色的拉着妞妞凑了过去,东张西望的似乎在看着药材,实际上两耳仔细的听着那妇女和老先生的对话。
“你这位女同志怎么就这么顽固呢?”老先生捋着白须,虽然声音大了,脸上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有点旧时教书先生的感觉。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药店里只存着两株山参,都已经被人给定了,现在正在配药,今天下午就会来取,你让我怎么匀给你?要不到时候等买主来,你跟他商量商量,看看他能不能匀一株给你。不过他开的那味药里必须要两株山参,匀给你恐怕也是困难的很。”
那妇女见老先生这么说,虽是焦急,却也泄了气,只好点了点头,说:“那我下午就等在门口试试。”
说着,有些郁郁寡欢的跟老先生道了谢,走出了药店。
“你们俩个是要抓药么?”妇女走后,老先生的目光就落在了胡闹和妞妞的身上。
妞妞刚要开口说话,胡闹却是赶紧扯了扯她的胳膊,朝那老先生憨憨的一笑,说:“不是不是,老大爷,咱们俩个刚进城,只是进来随便看看的。”
胡闹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妞妞往外走,把她拉出了药店。
“闹闹,你不是要卖人参么?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妞妞不解的看着胡闹。
胡闹嘿嘿的笑着摇摇头,目光搜寻着街道,很快就找到了那位走的不远的妇女,一扯妞妞的手,说:“这事儿一会儿再说,咱们先把那位婶子给拦下来。”
妞妞不明所以,被胡闹拉着追向那位妇女。
※※※
“婶子,你是想买山参么?”胡闹拉着妞妞小跑着终于追上了那中年妇女,气喘吁吁的拦在了她的身前。
那妇女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胡闹和妞妞,刚刚在药店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这俩个半大孩子,只是也没带留心。现在看这俩孩子追出来拦着自己,又问出这样的话,她心里不由的有些迷惑起来?但是转而一看胡闹那身山村少年的打扮儿,心中一个激灵,脑海里想到一个可能,出口便惊喜的问道:“你们有山参卖?”
胡闹点点头,憨憨的笑道:“是啊,婶子,我们去边上谈好么?”
“行。”那妇女可高兴坏了,忙不迭的点头和胡闹走向一边儿。
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街角,胡闹掏出了怀里用红布包仔细包裹着的两株人参,人参用红线捆着,根部还沾着泥土,绿叶已经枯萎了,只余下鲜红的果实还挂在上面。
挖到人参以后,胡闹特意找刘老倌儿拐弯抹角的打听了不少跟人参有关的知识,也听说了许多赶山人挖参的规矩。这挖到人参以后用红线系住用红布包着就是从刘老倌儿那学来的,据说人参都有灵性,自己会跑,必须得用红线系住才能困住它。虽然这说法有些迷信,但胡闹回头还是按照规矩,找来红线把这两株人参给捆住了。
“婶子,你看看,这两株都是六品叶的山参,一株重三两四钱,一株重五两六钱。”胡闹将红布托着的人参递到了妇女的面前,却没有交给她,他当然也怕这位看上去挺忠厚的妇女会不会拿了人参欺负自己和妞妞俩孩子年纪小,就来个不认账。至于人参的重量,是他回农场以后测出来的。
那妇女已经激动坏了,看着胡闹手里的人参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都是很好的山参,我正需要它给我的母亲治病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胡闹笑着摆摆手,收回红布包着的山参,说:“婶子,你也不用谢。这两株山参是我进山打猎的时候无意中现的,我要这东西也没用,刚刚想去药店卖了,正好听到你需要山参,所以就追了出来,婶子,你要是觉得不错的话,这两株山参就卖给你了。”
“还有我,是我们俩人一起现的。”妞妞在一边噘着嘴补充道。
胡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又憨憨的朝那妇女笑着:“婶子,要是想要的话,你就出个价吧。”
妇女慌不跌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里面有一小叠大团结,大概有一百来块,全部抽出来,捏在手上有些为难的说:“小同志,我知道这两株山参价值不低,可是现在我手上就只有一百二十元钱,刚刚只打算买一株小山参。你这两株山参品相这么好,我都想买,可是钱不够,要不,你看看,我手里还有不少粮票,抵价给你,你看行不行?”
“粮票?”胡闹一惊,接着又是一喜,这年代,粮票的价值可是和人民币等同的啊。甚至在某些时候,粮票的价值还要远远过人民币。
胡闹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说:“行。”
不过妇女的粮票并没有放在身上,让胡闹跟她一起回家去取,胡闹点头答应了。路上的时候,胡闹也疑惑的问了她粮票的事情,毕竟这个年代,没了粮票就买不到粮食,若是把粮票抵价给自己了,那她们家吃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那妇女有些吞吞吐吐的,直到去了她们家的时候,胡闹才知道,原来她们家就是在县粮站工作的,而且看情形,职位还不低。
…………
第016章 【买宝曲折】(求推荐)
与这位妇女的交易异常的顺利,胡闹最终用着两株人参换得了一百二十元钱和两百斤的全国通用粮票。至于说划不划算,胡闹都没有仔细的较过真。毕竟现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物价极为低廉。
当然,若是卖给药店的话,相对来说,所得的钱可能更多一些。但是胡闹能看的出来,这位妇女的的确确是需要人参来治病,所以本着良善的心理也没在价钱上过多的计较。就当是行善积德。
再次晃悠在县城的大街上时,胡闹已经是身怀巨款的款爷儿了。相比较一百五十元钱来说,胡闹更加在意的是那两百斤的全国通用粮票。虽然胡闹很清楚,再过上四五年,随着文化大革命的结束,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大地,国家经济体制的改变,粮票这玩意儿的使用价值会越来越低,但对于现如今来说,粮票的价值很多时候还是会过人民币的。
为什么?
很简单,现在国家施行的计划经济,计划经济讲究的就是国家宏观调控,百姓民生物品都得要凭票购买。特别是在中国这样一个民以食为天的国家来说,粮食更是排在了位。想要吃饭,想要买粮食,对不起,你得有粮票。没有粮票,光有钱,粮站不会卖粮食给你。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胡闹和妞妞上街玩的时候,胡振华为什么在给他五角钱的同时还要塞给他一张粮票?原因就在于,你即便是要买一个包子,都得需要粮票,钱和粮票,一个都不能少。
“妞妞,肚子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东西,咱也下一次馆子怎么样?”胡闹担心妞妞这丫头嘴关不住事儿,回头要是把这事儿给闹嗑出去,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况且,这丫头对于自己买卖人参的行为很是不乐意,现在自然得讨好讨好。
妞妞摇摇头说她不饿不想吃,小眉头皱的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胡闹凑了个没趣儿,也就没再说吃东西的事情了,脑子里开始琢磨起查抄品商店来。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惦记着查抄品商店里面的那枚玉镯。当初虽然心痒痒,但是奈何口袋里没钱。现在口袋鼓了,胆气自然也壮了,急不可耐的想去查抄品商店把那枚玉镯给买下来。
※※※
再次来到查抄品商店的时候,胡闹有些激动,为啥?当然是因为他马上就可以拥有那枚在未来价值会达到上千万的极品翡翠玉镯。
“咦?又是你们俩个?”商店里地售卖员还是那俩个红卫兵女将。那个曾接待胡闹地女将看到胡闹和妞妞俩人进门。很是惊诧地说了一声。
胡闹一本正经地点头说:“我们又是来学习地。而且这次还想买上一两件带回去给我们那帮革命小伙伴们批斗学习。”
那名红卫兵女将见胡闹一身山村少年地打扮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点点头说:“行。你们想买什么?带钱了么?”
“带了。”胡闹点点头。他早就将那十二张大团结里面单独抽出一张出来装在了一个口袋里。他可没那么傻。半大孩子若是随手摸出一叠大团结。任谁都要怀疑。
“那有证么?”红卫兵女将又问道。
“证?”胡闹楞了一下。问道:“什么证啊?”
红卫兵女将一听这才有些释然,刚刚胡闹说要买这些查抄品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虽然像胡闹这么大的孩子,从父母手里要点钱倒也可以解释的通。但是那查抄物资处理购货证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这是县查抄物资处理办公室印的一种专门的票证,放给那些红五类和革命造反派,仅供地方使用。当然,每个地方都会有类似的票证。
女将跟胡闹解释了一下,胡闹可就傻眼了,原本以为有了钱就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没想到还要什么凭证,这可把胡闹给愁坏了。特别是看着那摆放在柜台上的翡翠玉镯时,心里更是又痒又急。
“那没有证怎么办啊?您是革命前辈,能不能给我们这些革命小辈通融通融,我父母都是投身革命事业建设祖国边荒的知青,就在这附近的胜利农场里面,我来城里一趟挺不容易的。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了。”胡闹焦急的问道。
那女将摇摇头说:“这可不行,没有购货证,是不能购买这些查抄品的。”
这时,旁边那个女将说:“小兰,算了,咱们这些物品摆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也无人问津。不如就卖给这位小同志算了。咱们手里不都有购货证的么,就让给这位小同志吧。难得他的革命决心如此的强烈。”
那叫做小兰的女将略一犹豫,点点头说:“那好吧。”
胡闹一听,喜得连连道谢,当即高颂几句**语录,表达自己的革命决心。
说起来,这查抄品商店虽然开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卖出去的物品却是一件也没有。饶河县毕竟只是一个边荒小城,城里的居民收入有限。再说查抄品这东西以这个时代人的理解来看,本来就不干净。虽然有些人拿到了购货证,但却没那个心思把本就不多的钱花在购买这些查抄物品上。
两位女将各给了胡闹了两张购货票,可以购买四件物品。胡闹自然选那枚玉镯,当那枚玉镯真真实实的落入胡闹手中的时候,胡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啥,就两个字,激动。
这种感觉比上辈子纵横金融市场风起云涌的感觉更爽。
还有三张购物票,胡闹以甄别精华的眼光选了一只木雕小象,一块怀表,一本明代的古书。
让胡闹觉得暴殄天物的是,这四样东西加在一起只花去了九元五角钱,当那女将接过他的大团结,找还给他五角钱的时候,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简直就是一个收藏暴敛的时代啊。
※※※
为了瞒着自己的父亲,胡闹将这四样东西都贴身藏好。好在这胡闹所选的这四样东西体积都不大,冬天的衣服又很厚实,揣在怀里,倒也很难现。
只是妞妞看着胡闹鬼鬼祟祟的举动很不高兴,回程的时候,在车上,妞妞扯着胡闹的衣袖小声说:“你得了那么多钱,又买了这些东西,不要告诉爸爸妈妈么?”
胡闹摇头小声说:“妞妞,这是咱俩的秘密,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看看,我为了保守秘密,把东西藏的这么好,连爸爸妈妈都不告诉,你可不能把这秘密泄露出去啊。”
妞妞虽然为和胡闹拥有共同的秘密而高兴,但是对于胡闹今天的所作所为总是觉得不太对劲,特别是在卖参的时候,谎话一套一套的,妞妞不是被他递了许多次眼色,差点就没忍住揭他。
第017章 【火车上那曲精忠报国】
小孩子一般很难憋住心事,往往做了某件自认为了不得的事情,或者现了什么好东西,总是会迫不及待的往外宣扬炫耀,以期获得大人们的赞扬,同龄人的羡慕。
但胡闹不是小孩子,虽然年龄才不过**岁,藏在身子里的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灵魂。所以他很清楚嘴紧的好处,不论什么时代,口风紧都是成大事的基本要素。
回到农场以后,胡闹便小心翼翼的将四件物品连同购物凭证和所得的钱财粮票一同藏了起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胡闹有意避开了妞妞。毕竟妞妞还只是个孩子,虽然胡闹再三叮嘱,但终归有些不放心。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妞妞并没有在提起过这些事情,倒是让胡闹略略安心。
成功的卖出人参,购得这些有价值的物品,对于胡闹来说,是他为实现重生之时立下的座右铭,跨出了第一步。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却标志着,属于胡闹的人生真正的打开。
未来的日子里,胡闹没有再上山采参,也没有再进城购买那些查抄品。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查抄品购货证,而且,这饶河县城的查抄品商店里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藏品。胡闹给自己当前定下的收藏路线是存少取精。现在毕竟还是文革时代,即便是暴敛这些查抄藏品,也得注意方式方法,若是大量收购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胡闹现在还只是半大孩子,多多少少不太方便。待到文革结束,自然可以不论价值大小大批量的囤积,再转手换取看得见的利润。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年底。
这段时间里,胡闹和妞妞养下的那些水耗子幼崽儿都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相继死亡。为这事儿,妞妞还哭了鼻子。关押在监狱里的黎叔黎宁国给三连写来的一封信,大致说了说他在狱中的生活,并且希望连里的战友们能想办法将他的那些书给捎点过去。有意思的是,黎宁国在心中还特意提到了胡闹。说他带来的那些书暂且全部由胡闹保管。
临近年三十儿的时候,团里批下了介绍信,胡闹一家三口可以回北京过年。知道这消息以后,胡闹和父母都高兴坏了,胡振华和吴凤娇夫妇俩赶紧张罗着兑换全国通用粮票。
在这个年代出远门,除了要带上钱之外,还得备足粮票。粮票也有区分,有地方性质和全国通用的。省际粮票只能省内使用,出了省就是废纸。所以如果跨省远行的话,就必须得把地方性质的粮票兑换成了全国通用粮票。胡振华和吴凤娇夫妇俩领的都是黑龙江省的粮票,去了北京自然无法使用,所以必须得兑换成了全国通用粮票才行。
胡闹不在农场里过年。妞妞可愁坏了。这丫头黏着胡闹已经成习惯了。虽然胡闹只是暂时离开农场一阵子。妞妞依旧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吵着闹着要胡闹留下来。要不就带她一起去北京。
胡闹好说歹说。妞妞这丫头都不乐意。甚至还把胡闹卖人参换钱地事情拿了出来。威胁他。胡闹本来还挺感动这小丫头对他地痴缠劲儿。但是听她把这事儿拿出来说。脸色就不好看了。黑着脸告诉她:“妞妞。你要是这么胡搅蛮缠地话。咱们地关系就到此为止。以后你别来找我玩了。”
胡闹说完。妞妞眼圈儿就红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拼命地抹着眼泪说:“你欺负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然后就抹着泪跑开了。
胡闹心里也有些后悔。有心想去跟这丫头道个歉。哄一哄。但是这丫头一直躲着他。况且已经临近出了。胡闹只能打算过完年回农场地时候。再好好地哄哄这丫头。当然。他心里也着实有些担心。怕这丫头一气之下把挖人参地事情四处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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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场一路转车来到哈尔滨火车站,期间也不知道颠簸了多长时间。尽管如此,却依然难掩胡闹一家三口的兴奋之情。
哈尔并不愧有“北国冰城”之称,尽管在这个年代依然难掩它的风姿。站台上,被父母牵着小手的胡闹好奇的东张西望,戴着口罩的小脸儿被寒风吹的红扑扑的,身上裹着臃肿的棉袄显得笨重不堪。
相比较父母而言,胡闹除了兴奋之外,更多的是期待。自打重生以后他都只是听父母说过,却从没见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什么模样。一想到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过年,胡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温馨和激动。
曾几何时,能够和家人一起过年,是胡闹的梦想。
不过吴凤娇在坐上火车以后,兴奋的表情却渐渐被一丝惆怅所替代。胡振华知道妻子在忧心什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凤娇,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党一定会证实岳父岳母的清白。”
胡闹的外公外婆都是高干,只不过因为这个时代的原因,一直在被隔离审查。
吴凤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抱着胡闹,将头略微靠向了丈夫的肩膀。
胡闹早就不只一次在爸爸妈妈谈心的时候听闻到外公外婆的事情,他知道文革这段特殊的历史很快就要随着四人帮的粉碎而告终,等到文革结束以后,大规模的平反活动就会开始,到时候外公外婆的冤情自然能得以解决,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但是这事儿,他也无法直接对父母说出口,所以只能扭了扭身子,摘下口罩撒娇道:“妈妈,笑嘛,能回北京过年该高兴才是。”
吴凤娇看着可爱的儿子,惆怅的情绪终于好了一些,点点头,笑着在胡闹的鼻子上捏了捏,又替他戴上了口罩。
胡闹所坐的这节车厢大部分都是黑龙江建设兵团的知青,大家虽然并不在同一个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