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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展宏冲上楼去一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见郝佳正在仰着脖子猛灌自己啤酒,面前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空瓶子了,半扎啤酒喝了个七七八八;郝佳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站不住了。
周围一群男人,眼光象狼一样盯在郝佳的身上,肆无忌惮的上下扫量,丑态毕露。
方展宏怒不可遏,上前左手搂住郝佳的肩膀,右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啤酒瓶,倒提在手上,瓶里的残酒洒了一地……
林官靖一怔之下立刻大怒,厉声喝道:“哟嗬,怎么着,还有挡横的?瞎了你妈的B眼
话一说完,立刻有喽罗跟着咋呼了起来,第一个冲到方展宏面前捋起袖子的就是小黄毛,指着方展宏大声嚷道:“**,你***瞎……”
话没说完,方展宏条件反射似的就手一抡——啤酒瓶就握在这个手上,这个动作太熟练了,不完美的给他一个弧度,方展宏觉得简直对不起他这么自觉主动的凑到自己跟前来,手顺的就跟拍戏时排练好的一样——
砰!
一声脆响,顿时满脑袋开花!
小黄毛一摸脑袋,满脑袋玻璃渣子,旧伤刚好又添新伤——抬头一看,这才借着点儿昏黄小灯光认了出来,这不是上次在KTV打过自己一次的那个大个儿吗?又是他!
“又……又是……怎么又是你呀……哎哟……”小黄毛惨叫一声,双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方展宏一怔,定睛一看,顿时认了出来,当时就乐了,情不自禁的道:“我晕,怎么又是你呢!伙计,你这脑袋瓢儿跟我挺有缘啊,这才叫不是冤家不破头呢,哈哈!”
第八章 眼中天堂(上)
宝庆一见方展宏将小黄毛抡到在地,猛得打了一个激他倍感熟悉的东西一下子使他毛骨悚然,他腾得一下跳了起来,指着方展宏对林官靖大声喊道:“是他,就是他!上次就是他!”
林官靖虽然没听明白这个纨绔大少说的什么是他是他就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方展宏当着自己的面儿打了自己的手下兄弟却是事实——他这个人生性最是护短,一看见小黄毛吃亏,立时勃然大怒,呼得一声跳了起来,拎起一个酒瓶子就向方展宏扑了过去!
没等他抡起瓶子砸向方展宏的脑袋,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巨大无朋的黑影电一样的窜到自己的面前——邓凯没等他靠近方展宏,腾空而起,双腿鸳鸯连环!
蓬蓬!
一连两脚正踹在林官靖胸口,只踢的他心中一窒,登登登接连退出去好几步,险些坐倒在地!
周围的喽罗们和商宝庆一伙人都是齐声惊呼,也不知道是惊讶邓凯居然敢动手打北城老大,还是惊讶于邓凯如此胖大的身躯居然能踢出如此漂亮、干净利落的连环腿!
林官靖在这一片横行多年,只有他打人,哪有人敢碰他一个手指头?当下在自己手下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顿时脸皮气得发紫!
他暴喝一声,伸手拦下两个正要冲上去帮自己对付邓凯的手下,自己提着酒瓶子冲了上去,眼睛紧紧的盯着邓凯的双腿——他心里盘算好了,这胖子既然腿脚厉害,那就盯着他的腿;要是他敢再飞腿踢过来,就抡圆了砸折他的踝骨!
林官靖从小到大。怕不打了十几二十年地流氓架,对打经验丰富无比,对自己的身手也颇为自信——可惜,如果他知道面前这个胖得惊人而身手却敏捷的匪夷所思的胖子,是首都体大正经武术系的优等毕业生、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竞技拳法冠军的话,还会不会保持这份冲上去单挑的自信……
没等林官靖心思转过弯来,邓凯已经魅影般欺近身去,右拳直捣他面门!
林官靖本能地伸手去格架。谁知拦了个空;忽然觉得腰下一虚,邓凯早收回右拳,左手做铁掌直插他的腰眼!
林官靖下意识的将身体一侧,双手下垂去挡,谁知又挡了个空;身体左侧空门大露!
邓凯接连两下都是虚招,收回左掌一刹那右拳自然下垂,弯腰沉身。尽全身之力右拳重重的砸在林官靖的膝弯上!
林官靖身体刚微微一侧,立刻感到右膝弯传来一阵巨大的酸痛,单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邓凯踏步向前。肩膀顶着他的肩膀向后一推,左手垂在他被砸软地膝弯上只轻轻一拂——林官靖一声惊怒的大吼,砰得一声!仰面朝天、后脑勺着地的摔将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三招两虚一实,正是传统拳法中著名的“快三手”——在螳螂拳、形意拳中都有类似地技法,用快到眼花缭乱的虚招逼使对手露出空门,然后砸膝撩摔,以快打慢、举重若轻,端得是巧妙厉害。
这林官靖的反应也算极快,身体素质更是强壮的惊人。这样摔了一下,整个背部拍在地上。后脑勺还磕了一下,居然马上翻身跳了起来;手里的酒瓶子还没掉。举起来就要砸向邓凯。
邓凯根本不让他做任何动作。飞起一腿,啪得一声。把他手里的瓶子踢得粉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手上只剩下一个短短的瓶颈;没等他反应过来,邓凯就势一个转身侧踢,正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踹得他眼前一黑,肚子里翻江倒海;被踢得一屁股坐在身后一张沙发上,这下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要抡单挑群斗,林官靖实在也算是一把好手,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浪得虚名,所以才有那么多手下服他——谁知遇到了邓凯这种童子功练就的专业武术运动员,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一阵眼花缭乱之后,就被打倒在地。
邓凯这几招兔起鹘落,快到周围的人都看得傻了,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只有邓凯自己机灵,三下两下打倒一个之后,扭头回来就拉着方展宏,低喝道:“还看什么看?真想一个打十个?还不闪?”
方展宏哪用他吩咐,一手提着半截酒瓶子,指着路口上的严沛和
商宝庆带来地太子党;一手揽着踉踉跄跄的郝佳就往
林官靖身边地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呼小叫的嚷嚷起来;有人就冲到围栏边上冲着楼下大喊大叫了几句——楼下也有林官靖带来地人坐在下面喝酒,听得楼上一嚷,立刻向方展宏他们三人冲了过来。
邓凯从楼梯上一跃而下,象个庞大勇猛地金刚斗士一样在前面开路——这胖子块头又大,拳脚又重,动作还快得不可思议……寻常人哪里近得了身?几个小喽罗刚一上手就被他摔了出去,还算他手下留情,没用重手,只是用了几招摔法,把他们抡晕了就罢。
酒吧里一阵鸡飞狗跳,老萨气得直跳脚,隔着人群嚷道:“姓方的,你他娘地真不仗义!”
方展宏拉着郝佳跑出酒吧,心里一阵苦笑:这今后,老萨这里算是彻底来不了啦!
楼上,林官靖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几次想开口说话,可是嘴刚一张肚子里就一阵翻腾,恨不得把今天晚上装进肚子里的那些东西全吐出来。
他一忍再忍压了几次,才忍住了没在手下面前现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酒吧里渐渐又恢复了安静,方展宏和邓凯早已走得远了,他肚子里的难受才稍稍平复。
商宝庆和林官靖的那些手下,一直傻呆呆的坐在林官靖旁边看着他,见他脸色忽青忽白,也不知道他是在强忍着难受,还以为他正憋着找人撒气呢,谁也不敢先开口触霉头。
谁知楞了半天,猛听得他一声炸雷般的闷吼:“给我把那个胖子翻出来!老子要废了丫的,废了他!”
楼上楼下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郁懑已极的咬牙切齿的吼声;老萨听得眉头一耸,和娜娜面面相觑,相对苦笑……
……
方展宏拉着郝佳,和邓凯三个人一路跑出酒吧,沿着三里屯一路狂奔;跑出几百米远,回头看看似乎没有林官靖的手下追赶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街边,方展宏和邓凯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要是本帅哥没猜错的话,刚才被我打得跟龟蛋一样的那个肥仔,就是什么北城老大吧?”邓凯叉着腰大喘气,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靠,就你还敢管人家叫肥仔?”方展宏笑道:“你丫自己不是?”
“什么?我是帅哥!”
“你是帅哥肥仔,总之是肥仔!”
“我是肥仔中的帅哥,总之是帅哥!”
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没营养的打屁,突然听见郝佳在旁边一阵剧烈的咳嗽;方展宏连忙上前给她轻拍背部——
这一拍不要紧,郝佳刚一放松一点,立刻弯下腰去,排山倒海的吐了起来;幸好方展宏躲得及时,才没溅到身上。
想想也是,一个女孩子,喝了五六瓶啤酒,而且是连续着空腹急灌进去,还能不难受?
好一通折腾之后,看看郝佳似乎是稍微好了一点;方展宏左右看了看,找了间小商品超市,跑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餐巾纸,拿出来递给佳。
佳用纸巾擦完了嘴,又漱了口,这才赧然抬起头来,看了看方展宏,迟疑了半天,才张了张嘴,可声音却是哑的。
方展宏知道她在说谢谢,笑着点了点头,象个兄长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道:“别说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邓凯站在街边,往老萨酒吧的方向望了望,为难的道:“***,我说方大当家的,咱那车还停在那头的停车场呢!现在要过去拿车,还得经过老萨,我估计什么***北城老大手下的那帮孙子都在门口晃悠呢,咱这要是杀回去,还得有一出遭遇战。”
方展宏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郝佳,心里犹豫——要是就只有自己和邓凯两个人,那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管你妈谁,板砖照样招呼就是;就算打不赢,脱身总是不成问题。可现在多了个醉得摇摇晃晃的小女生,这么大个累赘,带着她跑回去,万一被对方人多包了饺子,两个人打人家十几个还要照顾一个女的……怕是要吃亏啊!
第八章 眼中天堂(中)
邓凯这样的武术运动员,说是一个能打几个,那打得离、一个时间差,如果被人层层叠叠围上了,再有什么高明的招数套路也是白扯——否则的话就不是功夫高手,是奥特曼了。
当下方展宏皱着眉头想了想,送她回去;你自己回去取车吧!记得溜着街边儿走,那帮孙子见到了也未必敢拦你,就是拦也拦不住。”
邓凯想了想,这也确实是最妥当的办法,于是点了点头,有点担心的看了看郝佳,问道:“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方展宏道:“她又不是昏迷不醒,没问题的。”
邓凯一拍方展宏,道:“行,那我先闪了。”
于是两人在街头分手,方展宏一直看着邓凯走出老远,心想凭邓凯的身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一手搀了郝佳,一边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佳先上了车后座,方展宏刚要钻进去,却见郝佳堵在门口,一脸的为难,看着方展宏,轻声哑着嗓子道:“方……方老师,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你还是追上去看看你那位朋友吧,我没事的……”
方展宏也没多想其他,摇头道:“你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吗?路上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
佳犹豫了一下,使劲摇了摇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我……”
“别我我我的了……”方展宏有点不耐的说道,一边关上了车门。自己坐到了前排驾驶副座上,对司机说道:“师傅,咱走。”
佳呆了一呆,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个地址,车子缓缓的发动了,向郝佳的住处驶去。
一路上,郝佳一直掩着自己的嘴。脸色苍白,看样子是还想要吐。
出租车里那种特有的肮咂气味,显然是加重了郝佳的不适,使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都见紫了。
方展宏心里一阵阵不忍,不断的交代司机开得慢一点。
夜已经很深了。
也不知开了多久,司机在一条胡同口停下了车,扭头问道:“是这儿吧?”
“师傅。劳驾您开进去。”说着方展宏看了看佳,以为她会告诉司机具体的门牌号什么地,谁知她双唇微微战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可没法儿呀!哥们儿。”司机不满的看了看黑黢黢的胡同口,摇头道:“这种胡同一钻进去就出不来了,两车并行都够戗,您让我一会儿上哪儿倒车去?”
方展宏一听就急了,叫道:“嘿,您横不能让我们自己个儿走进去吧?”
“那没招儿啊,对不住了,劳您驾,下车走两步吧?”司机说着。拿眼睛不住的斜视望后镜里一脸醉态的郝佳,忍不住道:“这大晚上的,我能拉您二位就不错了……上回也是拉一姑娘和一小伙儿,嗬,吐了我一车……您赶紧的吧,车钱二十一块七。收您二十,谢谢您勒!”
方展宏还想再跟他争两句,郝佳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算了……这里面车不好进,我每天晚上也都是自己走地,下车吧。”
方展宏怜惜的看了看郝佳,只见几绺青丝散落在秀美柔弱的脸颊上,她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可眉宇间却透露出一种拒绝别人同情似的倔强。
没等方展宏再说什么,她飞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三十元钱;方展宏刚要说自己来付。佳已经把钱扔在了前面的驾驶副座上,然后猛得推开了车门,迈步就下。
方展宏连忙从另一边下了车,三步并两步的追了上去,正好一把接住踉跄着差点摔倒的郝佳。
“你看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呢!”方展宏埋怨道,伸手搀住她,抬头看着胡同口。
真没想到,北京城建搞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这种没拆到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四合院都有了年头,周围还有些上了年份的古树,所以本着保留故都风貌的原则,这种老胡同就给保留了下来。
回头看看身后,就是灯
地不夜北京,马路上高楼耸立,到处是霓虹闪烁、灿谁曾想到,这个城市里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角落,还有那么多艰难求存、辛苦挣扎的人。
方展宏低声道:“走吧,你家在哪儿?离着还远吗?”
—
“不远,”郝佳甩了甩晕忽忽的脑袋,犹豫了一下,抬头道:“方……方老师,您回去吧!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我自己回去好了,不麻烦你了……”
“你?自己回去?”方展宏笑道:“你可拉倒吧!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自己回去呢?你要自己回去也行,你站直了……站直站直了,来,走两步,你给我走出一条直线来,我就放心让你自己回去……”
佳用力咬了咬下唇,似乎是很想努力站直了走几步,谁知刚一迈腿,就开始晃悠,脚下一软,险些坐倒。
方展宏连忙抢上一把扶住,笑道:“行了行了,别逞能了。怎么,你家里有什么宝贝,怕被我拐去了不成?”
佳勉强的笑了笑,低头不语,自己伸手摩挲着胸口,显然是十分的难受。
方展宏也不再说什么,扶着她向胡同里走去。
大约走了五分多钟,根据郝佳地指示,两人在一溜小平房前停下了脚步。
“到,到了,这里第二间就是我住的地方……你回去吧,我自己可……”
话还没说完,郝佳终于忍受不住了,猛得一把推开方展宏,回头扶住路边的一棵大槐树,低头就吐!
这一次吐得比刚才刚出酒吧是还要厉害,翻江倒海的,吐得尽是酸水。
方展宏一路上见她显然不愿意自己去她住的地方,本来也是打算送到门口的,尊重人家女孩子的隐私嘛;谁知一看这架势,只得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她拍着后背,一边道:“得得得,八十八拜都拜了,也不差着一哆嗦了;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人送进家门……走吧,姑奶奶……”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餐巾纸来,伸手帮郝佳擦了擦嘴角,然后轻轻搀着她往里走。
佳显然是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半倚半靠着往屋子里走去。
方展宏刚走到门口,就微微一怔,脱口问道:“咦?你不是一个人住?”
原来,周围的一溜平房,都已经熄了***,显然是住户门夜深睡去了;可惟独郝佳住地这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门没有锁,微微的开了一条缝,温暖的灯光柔柔的从门的缝隙中流泻出来,象是等门的亲人焦急期盼的目光……
方展宏伸手推开了房门,扶着郝佳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超过十五平米的小房间,吊顶悬着一盏可以送进博物馆的老式荷花灯;进屋就是一张单人床,铺着白底蓝格的床单,虽然是批发市场上十块钱一领的那种单子,但却洗得异常洁净,透着一种朴素的雅致;床尾顶着墙的位置,放着一架简易的布衣柜;床的对面,垒着几只老式的大箱子,高可齐胸,箱顶上放着些东西,还铺着一领同样白底蓝格的桌布,看来这几个箱子平时还充做桌子的用途。
除此之外,屋里别无长物。
在房间的一角,开着一个小门,象是连通着另一间屋子。
小门开着,方展宏远远看去,那屋子似乎比这间还要更小,可能是灶间之类的地方,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小煤气罐戳在地上。
方展宏扶着郝佳走到那张单人床边,让躺平了,脱掉鞋子,把枕头给她放得舒服了,拉过被子来盖好……
做完这一切,只见郝佳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望着方展宏,轻轻的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句谢谢;可眼皮却不太听话,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
可就在她昏睡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却似乎还在竭力在方寸大的房间里寻找着什么,嘴里含糊的发出两个音节——
“小……小……”
小小?啥意思?方展宏愕然。
第八章 眼中天堂(下)
在这时,方展宏忽听得隔壁灶间里有些响动,举目望个小小的脑袋在门口一探,胆怯的缩了回去。
方展宏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话音刚落,小门后慢慢的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子,明月一般秀气标致的五官,女童特有的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柔腻的象能挤出牛乳来;剪着齐颈的短发,可爱的刘海垂在额前;穿着一身干净漂亮的连身裙子——看着眼熟,象是郝佳的一条制服短裙改小了的。
女孩怯怯的背着手,腼腆的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却迷茫的望着正前方,侧着耳朵象是在倾听着什么。
方展宏迟疑的盯着女孩的眼睛看了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女孩却并没有象常人一样扭头向着声源的方向看过来,而是本能的朝方展宏这边侧了侧耳朵。
方展宏的心猛得沉了下去。
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好的花朵一样的年纪,难道……她的眼睛竟看不见?
“你好,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