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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來的新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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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车子开动的时候都有气味的啦,有甚么好骂吗?”阿达大致猜到开车的是谁,他却不愿意猜下去。扫扫徐迎美头发,提起精神道:“怎么啦,去买花是不?”
  
  “不买啦!”谁知徐迎美却不解温柔,一下粗劲甩脱阿达,双手往胸前一挠:“这回她可心凉啦!”
  
  “你又耍甚么脾气呀?”阿达本来就心情不好,看着徐迎美的躁劲,更是火烧眉心。
  
  “叫你学车就你就是不学!现在可好了,让她这样跟我示威!”徐迎美扯着嗓子大骂:“黄敬依算是甚么东西,终有一天,我要你当众丑!”
  
  “说够了没有?”阿达按奈不住对徐迎美吼过去:“这里是大学,你是大学生的导师。看你现在甚么态度?”实在支持不住,把花束往徐迎美一扔,径自往主楼上的山坡跑去。
  
  “阿达,阿达!!!”
  
  主楼和风再拂,花香依旧,所不同的,只加插了与环境绝不相配的叫声。
  
  “你怎到这里来?”
  
  车厢内是另一派柔和的光景,黄敬依隔着玻璃,看着上环旧式唐楼沿着马路起起伏伏,肉铺连着海味铺,文具店连着香庄,车子驶得慢,路人行走也份外悠闲。老香港的风情,陈旧中别具亲切。从灰墙土铺中透视那精神奕奕的侧脸,份外帅气。
  
  “刚跟中原地产开会,讨论他们挽回专业形象的问题。车子驶进薄扶林道,想着你也该没有吃饭吧,就来碰碰运气啰。”庞兆旭使出他车神看家本领,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往老婆抓去:“怎么啦,准妈妈,想吃甚么?”
  
  “我没有胃口,不大想吃东西。”虽没舞刀弄枪,可黄敬依像经过一场恶战似地,退到安全的后方,已经混身泛劲,坐在老公身旁,身体更放肆地放松,还似乎有点放松过火,她只觉脑袋昏昏沉沉,耀眼的阳光,都变几胀脑的金针。
  
  “怎么啦,不舒服吗?”庞兆旭放慢车速,摸摸老婆的额角。
  
  “可能刚才在房间里闷了太久了吧,胸口有点难受。”
  
  “房间里闷?你没开冷气吗?”
  
  “没有。”
  
  “怎不到外头吹吹风?”
  
  “我被困住了。”
  
  “甚么?”
  
  火红宝马停在石塘咀的路边,车内司机旁的靠背调得最低,黄敬依半卧在车里。庞兆旭一边听老婆解释,一边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香港法例停车的时候不可以开空调,他只好按下所有车窗,让朝海的一点凉风给她提提神。
  
  “我知道把事情说出来你会不高兴,”黄敬依越说,神色越严重,她抓着庞兆旭的手,力度不够,还有点抖。她怕老公会误会,怕自己越描越黑,可是她坚守亡父给她的忠告:婚姻里头不容许任何欺骗。于是她提起勇气把一切说出来:“可我必须对你老实。”
  
  “你怎知道我一定不高兴?”庞兆旭轻拨老婆额上碎发,再拍着她手背说。
  
  “因为……”
  
  “因为?”
  
  “男人都是吃醋的猫。” 这句可不是老父教她的,是黄敬依自小领会的人生真理。
  
  “吃醋是一定的了,可我做人还有点逻辑。只是这个阿达,我的确不喜欢。”
  
  “放心吧,我跟他说清楚了,看他也不是那种不知识情趣的人吧。”
  
  “我不放心的只有你,你现在身体那么弱。”庞兆旭捧起黄敬依的手,那半冷的温度要他胸口结冰,彷如吊着一块冰岩,叫他提气呼吸都不自在。
  
  “这个你可以放心,”黄敬依掌心往庞兆旭抚去,笑笑说着:“我会保护自己,”另一只手垂下往自己腹部摸去:“也会保护他。”
  
  “可他现在哗啦哗啦地喊肚子饿啊,”庞兆旭跟着老婆笑,还佻皮地伏在黄敬依肚腹之上,学起B小调说:“妈妈,免为其难也吃点东西吧。”
  
  “那么……我想吃,鸡粥。”黄敬依摸着庞兆旭后脑,就像哄着儿子一样。其实她胸口涌着几阵恶心,实在半点胃口也没有,可是看着英气的老公娃娃脸地哄自己,再不情愿也该合作一点。
  
  庞兆旭乐滋滋地跳下车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捧着热呼呼的鸡粥过来,往车里一看,那养尊处优的老婆却已呼呼入睡。他无奈地叉腰拍额,这个本来的嗜睡的老婆,怀孕以后更是何时何地都可以做睡公主了。摇着脑袋上车,庞兆旭把窗门按上,调好冷气,扯好盖着她的外衣,平稳而安静地送她回家。
  
  以后的一个月,两夫妻都忙个不停。黄敬依忙着安胎,光是婆婆炖的补品就够她难受,庞兆旭忙着长实业务,应酬越来越多,竟忙得有几天要留在公司熬通宵。他对老婆三令五申,不许等他回家。她斯人独憔悴,只好寄情书本里。博士学位的计划书写得七七八八,如无意外,九月应该可以正式成为博士学位研究生。
  
  距离开学只有一个礼拜,学校的活动越来越多,黄敬依怀了三个多月的胎儿也开始隐定下来。教授们都知道她怀孕的事,不过做学问的人都有口德,没有人在研究生面前说是道非,只吩咐阿达把她的工作量降至最低,就是这特别照顾,惹来徐迎美她们不少闲话。黄敬依不介意她的咀脸,看着自己肚子已经有个小小圆拱,想着把佛学研究中心的国际禅宗研讨会完成后,她就把一切说出来。到时候人家怎看也没有所谓。只是她没有想到,研讨会还没有划上圆满的句号,她却跌个满堂红。她跟庞兆旭,还有庞家小宝宝的关系,竟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揭盅。
  
10
  
  一名突发新闻记者边跑边抓着电话,咀里喃喃有词,忽地往同伴嚷着:“老总有命,明天头条叫:怀孕争宠血染礼堂,地产高层情妇曝光。记着,不管用上甚么手段,都要混到急症室里去,无论当事人有没私情,一定要拍下庞兆旭焦头烂额的样子,倒下的女人叫黄敬依,要拍到她作小产痛苦样貌,还有一个叫徐迎美,要拍到她沾沾自喜胜利的微笑,今次头条不容有失,清楚没有?”
  
  几组记者分道扬镳,负责追踪黄敬依丑态的一位,老远就看见急症室门外堵满前推后拥的记者,心知不妙,却又胸有成竹地收起所有摄影器材,掩着胸口装成重病的样子,半推半撞混了进去。
  
  在分流站等候就医的假病人四处张望,听到大堂广播“万安生医生请即到急症2号床位”,马上从电子手帐中查得万安生是妇产科顾问医生,2号床位躺着的极有可能是黄敬依。抓起电话按了又按,终于找到他在医院的“线人”,站在远处的医务助理向他招手,带他抄小路混了进急症诊区内,给他挂上义工辅助的牌子,小声吩咐着:“动作快一点,让人知道的话我二十多年的长俸也泡汤了。”
  
  医院为节省医务助理的支出,近日逐渐以义工代劳。在急症诊区的义工,通常负责人流安排,影印紧急文檔等等。那冒牌义工在复印机前不断印着白纸,趁人少的时候,钻进没有病人的3号床位里去,在病床之间的布帘撩出一条小缝,偷瞄2号病床的情况。
  
  “你知道自己为甚么进院吗?” 万医生已到,戴上手套给病人按压腹部。
  
  “我……跌倒了……” 躺在床上的病人混身湿透,脸上扭曲得只见咀上的一条缝。
  
  “怎样跌的?”
  
  “我走着……踩到一个瓶子……然后……呃……我肚子……”
  
  “向前趴着,还是昂后跌呢?”
  
  “往……前……呃,医生……我……好痛……”
  
  “哪里痛?” 
  
  “我肚子……好痛……” 
  
  “肚子痛,那腰有没有痛?”
  
  “没有。”
  
  “来,慢慢告诉我,肚子哪里最痛?”医生屈起病人双腿,她下体已染有点点血迹。
  
  “肚子下面……呃……呀……,好痛……医生,求求你,救我宝宝……呃……”
  
  “你怀孕了多久?”
  
  “三……”病人突然全身痉挛,竟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身体剧烈抖动,众医生合力稳住她,一波鲜血又涌了出来。
  
  帘外映着急乱的步伐,记者知道不宜留久,虽未确定她是否黄敬依,但本于有杀错没放过的心理,他选好安全的位置放下微型摄录机,静静从另一道布帘溜了出来。
  
  一名男子朝记者跑过去,他当下一惊,以为身份被揭穿了,奇怪的是,那男子神色凝重地盯了一会,就绕过自己,往2号病床走去。记者定神想想,那人就是庞兆旭!搞成这样还不清场,姓庞的也够笨,他开启手机的摄录功能,想把另一位同事负责的部分也捞来做,到时老总一定赞他本事。
  
  “喂,伙计,这里不能打电话,别明知故犯嘛!”一名男护士见记者抓着电话摇了又摇,上前警告,记者懵懵地笑了笑,收起电话,盯着庞兆旭,静观其变。
  
  “谁是黄敬依的家人?”医生从2号床的布帘走了出来,向急症室的人问着。
  
  “我是他丈夫。”庞兆旭挺直身子朝医生走去。
  
  应该是偷拍的好机会,可那记者却晴天霹雳地愣在一角。丈夫?公开承认他是黄敬依的丈夫?不是情夫吗?这个地产界钻石王老五,已经结了婚了吗?明天的头条该如何报导?拍了的照片还可以用吗?晕晕傻傻地打着转,他想打个电话给老总,只是电话没有打通,人已被抓住,他偷放在一角的摄录机也被搜了出来,记者心里慌张莫名,回望庞兆旭的一刻,他冷峻而凌厉地往自己一瞪,就跟医生走了。
  
  “先生,你涉嫌防碍医护人员进行抢救,侵犯他人私隐,还挠乱医疗部队的秩序。你有权保持缄默,可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请跟我到警局去!”
  
  甚么?警察?为甚么这么快会有警察?为甚么他们会知道……庞兆旭,那白痴记者把他看得太简单了。
  
  万安生医生跟庞兆旭说黄敬依腹部受到猛烈撞击,对怀孕才14周的胎儿绝对有危险,初步检查子宫颈口未开,羊膜囊未破裂,但她出血情况很仍严重,她们要把黄敬依送到妇产科深切治疗部作进一步的检查,确定胎儿是否存活。她们会尽力抢救,但家人也要有心理准备。
  
  深切治疗部外面是一条宽白深长的走廊,踏着泛满白光的地板,就像走进时光隧道,幽静的时光,种种感觉在身边游荡,恍恍惚惚间,他好像听见小孩的笑声。银铃般的笑声如静夜流萤在空气中回环往复,步履越慢,笑声越急。这样的笑声,没叫庞兆旭害怕。他也有孩子,他的孩子也会笑,孩子的笑声是多么的亲切,他对这笑声是多么的渴求……
  
  几阵促忽的脚步踏破静谧的空间,庞兆旭皱着眉头朝讨厌的声音看去,徐迎美竟找到这里来。她人未走近,眼泪已如脱线珠乱落满一脸。
  
  “庞先生,对不起,我实在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里只容许病人家属逗留,闲杂人请马上离开!”庞兆旭实在没有闲情欣赏徐迎美的马骝戏,他一张冰脸毫无温度可言,字字有劲的逐客令却如子弹般把徐迎美射得体无完肤。
  
  “心痛的,不止你一个。”白廊沉寂片刻,徐迎美急喘一会后,双手往胸部抚去,声幼如蚊地试探着说了一句话。她知道甚么叫感同身受,她知道甚么叫以退为进,女人收泪将出的一刻,往往就是杀伤力最强的时候。不停反着泪嗝的她偷瞄庞兆旭,他没有打断她的话,心里暗笑男人都是没用的东西,咀里又伤感地抖着:“你也许不会明白,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有我才最清楚,因我……我也曾经……”说着,眼泪又如珠串落下,双手痴痴地来回抚摸肚子,阵阵哭声越来越凄凉。
  
  庞兆旭盯着地面的眼珠,慢慢转到徐迎美身上去。她没有看庞兆旭,却知道他在留意她。
  
  “很痛,真的很痛……没有人可以想帮助我,那感受真的……”凄茫的泪声如白练往庞兆旭身上缠去,她若即若离地往他欺近。可身子刚“虚弱地”靠往庞兆旭的时候,却听到森冷得如阴间传来的警告。
  
  “你的戏好假!”
  
  徐迎美失神地往庞兆旭抬首,庞兆旭一张冰脸依旧毫无表情,只从鼻管喷出鄙视的气息。他往后一退,她失去依持,张手想抓着他,他却往后狠狠一掼,她跌倒了,却不爬起来,就这样狼狈伏在地上,极像受尽欺凌的苦命女。
  
  “搞甚么嘛?”长廊外赶得气急败坏的庞李少芳看见这样的场面,第一个反应是,赶紧回头,把长廊的大门关紧,顺道整理整理衣襟,摆着上等人的姿势往儿子走过去:“阿旭,这是甚么玩意,你可以说了吧。”
  
  “我真不明白你为甚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依依讨厌我,她在学校针对我我也不可以忍,可以你现在……”徐迎美一哭二闹三告状果然功架十足,庞兆旭也让她突如其来的反噬怔了一怔,正要回话的时候,徐迎美又说:“我不知道依依跟你说了甚么,可我是冤枉的。你就是继续打我,我也是冤枉的……”
  
  “你,徐迎美!”庞兆旭心情已经遭透了,还来这样一个泼妇耍赖,一阵暴怒穿胸裂肺,他拳头攥得格格响,几乎想一拳挥死她。
  
  “臭小子你做了好事!”庞李少芳闪了过去把庞兆旭拳头拨开,对着儿子骂;“你老婆在里面急救,你就在外面搞女人?”
  
  “妈,我……”
  
  “闭咀!”庞李少芳厉了儿子一眼,回头向刚刚爬起来的徐迎美说:“不管你是谁,我呢,可不容许除了我和媳妇以外的女人出现我儿子十尺范围之内!”
  
  “伯母,我……”
  
  “我跟你没亲,别喊得那么肉麻。你如果不是聋的话,刚才的话应该听得很清楚,你要是不知羞耻的话,赖在这里也无妨,我当白天活见鬼好了。”
  
  “伯……庞太太,你说话可不可以尊重一点?”平白无故遇到了对手,徐迎美气得眉毛也竖起了。
  “我们对你尊重已经很够了,徐小姐。”庞兆旭走到徐迎美跟前,一张冷脸已烧起通红的血丝,可他越生气,咀里就笑得越大方:“你今天在礼堂的所作所为,已经全被摄下,你想要甚么后果,我乐意奉陪。”
  “哼,是吗?堂堂大地产商就是这样对付普罗百姓吗?”徐迎美不怕死地反咀相讥,她今天所受的侮辱早已超越一生不幸事件的总和,再败给庞兆旭的话,她就不姓徐。
  “依依是我老婆,你没权也没有资格跟她斗,”庞兆旭双眉一横,对她咄咄迫视,沉浑的声线夹着噬人心魄的力量,一字一顿说着:“我跟你讲,我从来就不是君子,再搞我老婆的话,我不敢保证你在政务总署的爸爸和医管局的妈妈会出甚么事,还有,你在英国拿公务员助学金进修的弟弟……”
  “你……你想对我家人怎样?” 
  
  “你好自为之!”庞兆旭阴凌凌地对她一瞅,扭身就走,就像吐了一口臭痰一样。
  
  一阵惊恐在徐迎美眼内漫荡开来,她没想过庞兆旭竟把她家人也起了底。她跟黄敬依的这场游戏,竟押上全家的前途!抖颤的手升到咀边,她想哭,却好像用尽限额似地,一滴眼泪也挤不出。庞兆旭是甚么人,她究竟得罪了甚么人?
  
  深夜的天空,繁星亮于水云间,恍若含泪姑娘凝镜于天国。
  
  躺在床上的人,眼角逸出星光,一点冰珠摇摇欲坠,在脸上划过一勾清凉。温热的手腕轻棒如月苍白的脸庞,抹过湿透额面的发丝,揉散拢聚不解的眉心,抚平抖颤无语的咀唇。
  
  “依依,还在痛吗?”看着黄敬依脸上一下一下抽搐着,庞兆旭心里像吊钟般一下一下沉沉敲着。她虚弱的呜咽,像挟千钧力度穿透他的胸口。执起她的手牢牢握住,方发觉自己也抖得不受控制。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平静一点,哪怕只有一刻的安宁,只要有办法,他也愿意以用整副生命去换取。
  
  黄敬依一直昏迷着,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只要眼皮掀开,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她拼尽全力张开眼睛,可是每次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耳畔隐隐荡着海浪的声音,流沙在身边轻抚细擦,一种熟悉的温柔,彷佛至亲遥远呼唤。她张开十指,盈盈细握,失而复得的感觉,撩动心中的牵痛。她想握得紧些,无奈大浪一波急似一波,细沙在她指间流走,尽管指头使劲攥紧,却不敌流逝之势,看着一粒一粒沙子流失于掌间,她欲救无援,冲着窒息的嗓子高嚷“不要~~”。呼唤唤不到上天怜悯,大浪一翻,她痛得无以复加,无能无力之间,一切都离她而去。
  
  “依依,依依。” 耳畔不断传来呼唤,时而清晰时而遥远,她不知道自己睡在床上还是漂在浊流里,咀边只虚无地哼了一声:“痛……”眼睛分不清是张是闭,四周绕着一环又一环的白雾,雾里,她丈夫凑近跟前,她想求救,眼皮却剎地掉下,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方发觉身体疲倦到极点,竟是一分力也使不出。
  
  “依依,别动,好好躺着。”庞兆旭看着老婆迷迷糊糊的样子,心痛地把她抓紧,他想按着她肩膀,却又不敢太使劲。轻轻扫着她胸口,他胸口却痛得热烧:“是不是很难受?我叫医生……”
  
  “医……生……”黄敬依没意识地跟着庞兆旭说话,过了一会,脑袋稍为清晰,才看清楚坐在床边,把她手捧得紧紧的丈夫:“旭……我怎么……”
  
  “依依,你醒了吗?”庞兆旭亲了老婆一下,此刻的他,比黄敬依更脆弱。
  
  “我……”虚弱的气息断若游丝,忽地几阵急喘,黄敬依摔开庞兆旭的手,往下腹按去:“宝宝,宝宝怎样啦?”
  
  “依依,依依不要紧张,他还在,还在。”庞兆旭慌忙地执着黄敬依的手,自己的手却抖颤地往她腹上擦去:“医生说你腹部受过震荡,胎儿有危险。可只要这几天不流血的话,胎儿很有机会保得住。”
  
  “很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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