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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一段路,需要提一下行李,他喘着粗气,硬是不让我帮忙。这个男子,习惯性地为我做一切琐事,不管他是疲惫还是生病中。他对我的好,贯穿于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把我宠得不亚于帝王世家的公主。他对我的爱,深沉而逼迫,让我感动又时而想逃离。不能回报,所以内疚,掏空自己,为了愉悦他,终还不是,他期盼的样子。这,就是我与他相处的方式:亲密却无法交流;爱之深切,所以不能自己;伤害,往往无心,却痛彻心扉。
一路上,汽车飞驰在黑暗中的高速路上。
上海的空气,每吸一口,都是寒冷的。但是抵达心脏时,已经有了温度。因为,回家了。
晚上,妈妈陪我睡的,照例紧紧地抱着我,生怕踢了被子。在温暖的被窝,问自己,美国的生活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些人,那些事,已经真实地离我远去,再多不甘愿,不忍心,都会在记忆中褪色。它们,是真的真的,已经完结。
故乡中的冬天,气温低得超乎想象。习惯了美国室内的中央空调和二十四小时温水,回来难免不便。还有那种深夜两三点,都能在街道上狂奔的自由。
嘉影来家里看我,一陪就是三天。夜里,通宵通宵地讲话,漫长的倾诉,仿佛我们分开了有一个世纪。她和程佑的点滴,争吵或思念,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程佑,程佑,她的一切已经与程佑息息相关。我的故事,她的故事,平行向前,仿佛靠近,却独立毫无关联。有时停下来,会有长段的沉默,然后继续说话。
说到Jake时,特别是离别前的痛苦,嘉影就沉默不语。许久后,她抱着我,难过地说,对不起,那时不能在你身边。竟然有那么多委屈,都不知晓。如果我们还在读高中,如果不用分离,那该多好。盛阳,你终于回来了。
眼泪含在眼眶。
就是这样一个拥抱,就是这样一些简单的安慰,是我在美国最渴望的。嘉影,难道你真的是我的守护天使吗?你的善良,你对我的好,你给我的感情。
清晨醒来时,会偷偷地抱她。从背后,紧贴着,徉装熟睡。要与她贴近,没有一丝空隙,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我,让自己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有时,我们也会有意见的分歧。各自僵持,互不相让。试图说服彼此,却只是另各自的想法更加分明。没有吵架,用沉默结束一切不愉快。互不勉强,无法达成一致就取消计划。小心翼翼,不想让感情增加任何一道细小的伤痕。这是成长,带来的,对彼此的尊重与距离。因为珍惜,所以害怕伤害。因为过度的呵护,感情反而失去了它应有的韧性。彼此清楚,这样的感情,美好得几近脆弱。
就像对淇雨说的,宁愿争吵,把心里的话都说给彼此,也不用相互埋怨,相互遮掩,到最后行同陌路。可是,对淇雨可以任性,可以发脾气,对嘉影却不可以。不想伤害在乎的人,宁愿自己承受一些压力。
夜里,她有时会给程佑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把我丢在一边看电视。心里的落差,很少摆在脸上,明白在这半年里,陪伴嘉影的人,始终都是程佑。我要感谢他,感谢他在嘉影需要时,出现在她身边。代替我的位置。
相聚数日,她回家后,依旧经常电话,联络频繁。
箫雪也来看我,出落地更加大方。独立而自信,工作半年后,成熟,生活安定。偶尔谈论起华生,说是又做回朋友了,联系不多,断断续续。可能因为爱情暂时空缺,华生还没有彻底离开,但是箫雪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爱情的伤,伴随着青春地成长。
还有丽君,谈着未曾碰面的恋爱,时而幸福,时而愁苦。
去程芸家探看,终于看到了她的归宿。男子长得清秀,脾气温顺,来自贫苦的家庭,懂得疼人。村上风言风语,说她们奉子成婚,一向内向的程芸第一次遭来别人的非议。明白她心里的寂寞与委屈,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挣扎。婚礼将近,父母仍在外地打工,迟迟没有归来准备婚礼。问起,也只说简单操办就好。
想着结婚前,陪程芸睡一晚,完成少女到妇人的过渡,终因种种事由作罢。替她开心,满心欢喜。不管仓促结婚的理由是什么,觉得结婚对于她来说,是圆满的。从此不必冬日里,一个人住在诺大的房子里,空守着一台收音机。
婚礼在年前,日光大好。
南方亲戚未尽数赶来,只是请了厂里相熟的一些兄弟。程芸姐妹不多,关系好的寥寥无几。一身红衣,极少见她打扮,连如此隆重的婚礼,都素淡依旧。娶亲时,没人闹新房,央求着给他们拍了几张照。害羞地并排端坐在一起,淡淡微笑。
南方嫁女儿,规矩是繁杂的。这样简单,近乎冷清的婚礼,让我替程芸有些委屈。一个女子,如果婚嫁时都不能风光闪耀,那她的一生就失去了唯一的机会。知道程芸没有我爱慕虚荣,她要的,永远都那么少,少得在我看来可怜。
一辈子,跟随一个男子。为他生子成家,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打扫铺床。是怎样的男子,才能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地托付一生的年华?身老病死,他是除父母之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无法想象,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完全地接受我的一切。
离开时,最后回望了程芸一眼:那个曾经给我写信,陪我散步,请我吃馄饨,与我谈心的少女,是否还会在原地?
2.
开学前,跟嘉影去南京。
在美国时,她把程佑的好友介绍给我,两个人通信了一段时间。岩是学理科的男子,性情偏冷淡,内向,有狡谐,聪明。应该有喜欢的女生,只是从未向我透露。
离开前的一晚,嘉影说,要在外面住,三个人在旅馆里一起喝酒。虽然觉得程佑在场,许多不便,嘉影坚持,只能随着她的性子。密友与爱人,她悉数占有,满足不言而喻。
洗完澡,开始喝酒。隐隐觉得自己多余,又不愿退出。
程佑不善喝酒,别人敬他,又不善推辞。和嘉影对饮了几杯,又被我灌了两盅,已经迷迷糊糊。三个人分酒,本来就没买多,都喝到半醉。说了戒酒戒酒,不是怕出事,只是怕酒醉后,想起海边的夜晚,想起伤我至深的那个人。
躺在黑暗的房间,嘉影和我挤在一张床上。程佑酒劲上来,难受得一直呻吟。
嘉影埋怨,怪我不该灌他半醉,仅仅两杯,已经皆是我的过错。那一刻,心里好难受。嘉影啊,你们对饮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随你来南京,只是两天。半年未见,难道你连两天都不能施舍?明日离开,只想与你夜里说话,偏偏又是他,让你对我心有责备。我和程佑,孰轻孰重,从来不敢开口问你。这样怪罪,让我情何以堪?
近五年的感情,在我面前,难道连假装一下都那么难吗?
半年,我彻底输给了程佑。友情输给了爱情,让我心痛。
嘉影,你过去陪他吧。不会生气,他需要你。推她去程佑那边,即使心在淌血。嘉影,友情是敌不过爱情,但是贫穷的我,只有你的感情。想求你分一半的在乎给我,即使不像从前,我们唯一拥有的,只是彼此。
装作熟睡,却清晰地听到他们在黑暗中热烈地接吻。接近的距离,嘉影可以收获所有感情,我却输得一无所有。无望,明明渴望,却无力拥有。
嘉影,这也是我们的亲密吗?亲密地可以同处一室,见证你与他人的亲热。因为熟悉,所以不会介意,这也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开心,同时心痛。紧紧地怀抱自己。
在被窝里,发消息给岩,问他要不要出来见面。凌晨一点多,偷偷拾起衣服,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站在冷风中,等他骑车来载我,问我要做些什么。
夜色中的校园,没有一个人影,路灯昏黄。坐在车尾,提议去喝酒,在这样的夜晚,想放纵自己,想回到海边放肆的盛阳。想起在美国的日子,也是和男孩子,疯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自由,我怀念的自由。
岩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配合地加速前进,自行车如风般穿梭在笔直的梧桐道上。我兴奋地拍手,拽着他腰间的衣服,尖叫了几声。疯狂的样子,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丢之脑后。岩带我费力骑上一座陡高的拱桥,然后无法停止地冲了下去。那种感觉,就像坐山车,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在刺激中不可救药的惶恐。树木在眼前一闪而过,既怕得不敢睁眼,又不敢完全闭上自己的眼睛。终于差点,把自己摔得稀巴烂。
推起自行车,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多么荒唐的夜晚,也正因为此,将会成为记忆中特别清晰的瞬间。
为了买酒,岩得爬到三楼的宿舍,偷偷拿钱。笑他像个做贼的,又感激他,能满足自己任性而微小的要求。一个人站在宿舍楼的路灯下,长久地发呆,直到他喊着快跑。
去二十四小时营业店买酒。四瓶。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冰冷冰冷。迷糊地说了许多话,彼此又不愿透露过多关于自己的事,于是喝酒。二月的冬天,啤酒穿肠而过,冻地瑟瑟发抖。许是心情不佳,他也喝得畅快。一瓶下肚,我已经饱透,他却拉着,还要灌酒。
奇怪地,竟然酒醒了,也不愿再多喝。任他拼命为难,也不就范。
嘉影,吹了吹冷风,心里好过多了。你和程佑的事,我根本没有资格介怀。纵使感情再好,我也挽留不住你。所幸,你是幸福的。这样就好。
陪着岩在校园里又走了走,终于央他把我送回去。不管他为什么对我灌酒,依旧感谢他,深夜陪我胡闹。于是,离别时,自然地抱了他一下,转身跑进旅馆。
嘉影醒了,回来陪我睡,碰到我冰冷的身体,不禁心疼。紧紧地抱着,为我暖身,把脚贴在我毫无体温的双足。我推开,她再贴过来。我们都醒着,在凌晨四点多的旅馆。
对不起,盛阳。
知道你看了会心痛,曾经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但是你的爱情也会来临,我仍然会在你的身边。
嘉影,从来没有那么珍惜地抱过我,紧得我快透不过气来。她的眼泪,无声地滴在我的眼角,温热的带着她所有的愧疚和感情。我知道,嘉影也是爱我的,曾经一心一意,把我视为全部。这样就够了。爱情是躲不掉的,她并不愿伤害我。如果我也爱她,就该体谅她,放她去拥有爱情。嘉影是真心的,我不能责备她。
拥抱在一起,同时流泪。
嘉影,人生中能抱着所爱的人一起流泪,这样的机会,能有多少?
谢谢你,嘉影,为你给我的一切感动。
回去后,我也开学,一个人去到青岛。半夜在火车上失眠,爬起来看夜色中急驰的风景。安静的夜,旅客纷纷沉睡,只有列车员频繁地经由过道,带着疲倦的眼神。心里分外地平和,颠簸中,茫茫夜色自然地抚平了骚动。这样的夜,就像人生中必须要度过的孤独,如铁轨般无限延伸,直到清晨的阳光重新笼罩四野。无处可逃。
青岛的人,青岛的海,青岛的樱花,和青岛的伤。
揣想着与一些人的重逢会是怎样的场面,激动,愉悦,平静,或尴尬。想掂量记忆的沉,想推测未知的改变,想一眼看到自己的结局,不管那将是悲或喜。
照例,清晨准点抵达。拉着行李,走回晨光中的校园,带着熟悉的温度,一切回归原点。青岛,不可否认是个美丽的城市,是个让人容易产生归属的岛。沿着苍绿的松柏,走过教学楼,食堂,终于回到宿舍。舍友睡意正浓,只有上铺惊叫了一声,仿佛提醒自己,已经半年多未见。时间又出了道难题,需要再一次,融入这个整体。
子鉴请我吃饭,他清瘦了许多。带我去中意的饭馆,为我点粥,体贴中全是自然。恍惚中,似穿梭回我们初识的时日,他宠我,与我打闹,是我心上的兄弟。饭后,踱步去海边,一人一罐可乐,聊到夜里涨潮,四下无人。过马路时,他又轻轻拉着我,怕我心急。
盛阳,这样多好,我们又回到以前简单快乐的日子。对不起,也许伤害过你,以后让我们好好相处,不要再吵架。一直没有告诉你,厌恶与你的冷战,对你束手无策。明明想关心你却靠近不了,我们之间本不该如此。
子鉴,谢谢你的道歉,重新回来。我变了,不再似旧前任性,不再心里总是阴暗地让你害怕。你会明白,我在改变自己,让其他人容易接受。
他送我至宿舍楼下,微笑着,看我转身进入。
子鉴,我们都差点葬送了这段感情,以后,小心翼翼,让我们呵护它。不会再无理地向你索取关心,只是淡淡的,把我当成朋友就好。会向你证明,我要把自己变得更好。盛阳,你知道,一切只能自救。
3.
考研已经结束。结果尚未揭晓,系里传闻,尹天弛发挥超常,录取几率颇高。夜里自习到一半,倚在二楼的阳台,拨通了他的号码。有意要给他一个惊喜,迟迟不肯告知自己是谁,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辩认不出自己的声音。心,顿地卡了一下。
简单地打过招呼,有点生疏,不知再说些什么。挂断电话,惆怅不已,难道半年,就足以把我的影子删得干干净净?支字不提过去,仿佛那是不得见天日的羞耻,最好从来没有发生过。
几日后,日语系的同学回国,将近七点,叫我过去吃饭,说是三个人要好好聚聚。放下读到一半的书,明明知道不该那么在意他,仍然脚步轻盈地,欢快着赴约。坐在他们对面,已经吃过,只是看着他们进食。朋友要给倒酒,我说戒了,哥鄙视地说,装什么,就你还能戒得了酒。赌气般,抓过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就。想清醒地面对他,面对彼此的感情,既然他都不介意,我为何要辛苦自己?
朋友中途上卫生间,尹天弛看着我,笑着说,你一点都没有变。
不,我变了,只是你还未发觉。人总是会长大的,当然那未必是件幸事。
说笑着,他依旧对我体贴,俨然回到兄妹的关系。饭后送我回去,依旧只送一半,任我百般央求,不愿送完全程。如果是喜欢的人,别说是几十步路,就算让他跑几千米,也会心甘情愿;如果心不属于你,绑着他,都不会多陪你走半步。
夜里失眠,告诉嘉影,又见尹天弛。说了戒酒戒酒,他敬的,就不忍心不喝。怎么办,回到青岛,心也回到原地,明知自己犯傻,还是希望他能对我刮目相看。嘉影,那夜在海边,以为都忘了,却分明就在昨日。就像用白布遮盖起来的旧家具,再次打开,连灰尘都未沾染。完好的封存,并不是遗弃,而是必须由旧人开启,从来都未变过。我对他的喜欢,被太平洋的海水中断了半年,如今又复燃,烧得一塌糊涂。
他是我的劫数,是我无力掌控的错误,是我的伤。
酒气翻腾,渔岛的海边花园,风吹地火烈。他抱着我,他吻着我,他在我的怀里流泪。如果这一切曾经发生过,那么他与我之间,就不可能为零。需要给自己希望,或许他只是太过软弱,无力承担自己的感情。
嘉影,我挣拖不了对他的感情,一则占有,一则再次打醒自己的虚妄。
第二夜,在自习教室过道里,遇见在黑暗中沉默抽烟的他。两个人依旧倚着栏杆,望向夜色中的校园和远处连成一线的闪烁灯火。抢过他的烟,抽了一口,再还给他。
哥,在美国的日子里,曾经十分恨你。恨到咬牙切齿,恨到把手臂咬得通红,恨到梦里经常煽你的耳光。无数次的幻想,见到你的第一面,要一掌打过去,发泄所有对你的怨恨。但是,过去半年,时间把恩怨都磨平,我依旧还在等你转身。哥,做我男朋友吧,即使只有半年,我并不在乎。
他把一整根烟都吸完了。
盛阳,一直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你,才能让你受的伤少一些。你就像《獬寄生》里的明菁,什么都好,是个那么美好的女孩子。但是梨和苹果,你始终都不是我想要的。对不起,那次在海边,知道对你的伤害无法抹灭,但我也是凡人,人都会犯错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最不想伤害你,却还是要把你伤成今天的样子。
平静地听他讲完这番话,眼里并没有一滴泪水。至少以后,我的心可以彻底死掉了。尹天弛,终还是把我当妹妹对待,温柔,却没有爱。因为心软,所以不能推开,而我像扑火的飞蛾,只能生生地把自己烧死。算了,不爱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上天的残忍和戏弄。一切,早以注定,我的伤,他的悔。
不用跟我道歉,不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种罪。只是随便问问,以后你还是我哥。
早春的风,穿过缝隙吹在身上,不觉寒冷。哥,我必须要放你走了,不管多么怀念你给过的温暖。不抓住我,是你的损失。
转身下楼,尴尬地提出最后的请求,再抱我一次,好不好?
不行,盛阳,不想再做伤害你的事情,对不起。回去吧,都会没事的。
他终还是先我消失在黑暗的过道里。没有感情的人,转身离去总是那么简单,为何他伤了我,还要目送他远去的身影?盛阳,痛了就哭出来,死了心,伤口就会愈合,他不是对的人,留恋没有任何意义。这并不是你的过错,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夜里,告诉嘉影他的回绝,然后关上机,蒙着被子,独自哭泣。喜欢一个人,要为他流那么多眼泪,仿佛黛玉悲惨的一生,用泪水去清偿前世的恩情。那么尹天弛,也是我前世欠过的恩人吗?欠得太多,还要用青春最漫长的等待去抵偿,要把最初的吻献给他,要辛酸地记住一切过往,要真切地体会那种对感情的无望,无奈,与无力。
眼泪湿透了被罩,枕头,和床单。黑夜中的流泪,像即将断流的小河,每一滴水都来自最深的积压,掏空最后积蓄的感情,是内心又一次沉重的损伤。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为了他哭泣,哪怕一次!
感情终于像断线的风筝,飘啊飘啊,消失在视线以外。消息传来,尹天弛过了北大法硕的分数线,成为系院的传奇。准备复试时,还找我帮他改英文稿,对我感激不已。
想着自己的未来,决定出国上研,再将自己放逐两年。明确这是条不归的路,路上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亚于将来的收获。可能,是对自己的残忍。
淇雨意外地与老狼在一起。寒假里生气她未告知上新东方的事,两人一起在北京上课,终于捅破丝茧般的隔膜,决定交往。问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