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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边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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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越说林妙越纳闷,因为林妈现在说的这些跟她平时的表现太不一致了,林妙忍不住提出质疑:“妈,你既然这么在乎女儿地名节,生怕女儿婚前吃亏,那上次夏以南来帮我拿东西地时候,你跟爸怎么又那么夸张,弄得好像准女婿上门一样。我跟他的关系到现在都还没确定,你们就一盘火似地上赶着,要遇到那种心理阴暗地,还会以为女方有什么问题,所以父母急不可耐,要赶紧找个男人把她处理掉呢。”

林妈可能完全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愣住了。人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做事,如果没出现什么后遗症,很少会在事后反省自己的行为。现在经林妙这么一说,林妈也意识到当时的态度确实操之过急,跟现在教育女儿的这套明显不符。有点自打嘴巴的意思。尴尬之下,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来给别人订立条条框框的人。最怕地是别人揭发出他前后话语中的逻辑矛盾。

本来坐在一边看报纸地林爸见老婆败下来,只好亲自披挂上阵:“妙妙,别这样跟你妈妈说话,她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爸,我从没否认这一点,我当然知道爸妈都是为了我好。”

林妈经过老公的缓冲,已经想好了说辞:“那时候你在家里。咱们对他再好,他也不敢乱来对不对?但要是你一个人在家,你对他那么好,他就会有别的想法,男人在这方面最会见机行事、得寸进尺了。”

林妙拼命忍住不笑:“会有什么别的想法?还有妈你别忘了爸也是男人,爸,你以前是如何见机行事。得寸进尺的?”

“怎么又把火烧到我身上来了?我是无辜的听众,你们聊。你们聊。”林爸干脆举起白旗,继续看他的报纸。

有林爸在,林妈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露骨。只能笼统地说:“总之,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家接待男人是危险地。”

“无辜的听众”也不失时机地插话道:“前面那栋楼里未婚先孕的女孩,就是因为在外面住才出问题的。”

林妈立刻附和起来,随口引用了大量的例子。林妙看父母有翻案之势,忙抢过话题说:“要这样,我住在学校也是住在外面啊。我有很多同学。都是住集体宿舍的。有的还不是中了招,她们虽然晚上回来。白天还是可以跟男友幽会呀,有地甚至晚上都不回寝室睡,回来就说到某某朋友那里去了,谁知道呢?”

林妈紧张地问:“鲁西西也这样吗?”

“当然不是。别看鲁西西好像总是嘻嘻哈哈的,其实她骨子里是很精明、很理智地人,今天她跟妈妈说的那番话,妈也觉得有道理对不对?所以她怎么犯那种糊涂。”

其实在这一点上,林妙很矛盾,她也专门就此和鲁西西讨论过。

如果鲁西西肯糊涂一点、轻浮一点,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交男朋友,跟男朋友同居,也许,会碰到一个讲良心地男人,现在已经修成正果了也说不定。她会成剩女,就因为她在这方面太精明理智了,一点不肯吃亏,这样固然不会犯错,但也失去了试错的机会。

毕竟,天生就是滥情垃圾的男人并不多,尤其是年少的初恋,无论男女都是认真付出的。如果那时候肯“吃亏”,肯赌一把,肯顺着感情的自然发展让小男友“占便宜”,最后未必就会被抛弃。情感也好,婚姻也好,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固然没人能保证一定会赢,但也没人能保证一定会输。不轻易参赌,看似谨慎理智,其实仍然是懦夫行为,因为怕输!却没想过,这样地赌局是有时间性地,青春是其中最重要的筹码,身为女人尤其如此。等你犹豫经年,筹码尽失,连参赌地资格都没有了。

她自己也一样。她在鲁西西面前从不承认自己是处女,鲁西西也一再“露出”好色的嘴脸,好像早就经过了千锤百炼,其实她怀疑,鲁西西也跟她一样是处女。但一个女人,20岁是处女,那是纯洁的象征,随着年龄一年年增长,处女身份越来越成为负担,慢慢变成了失败和尴尬的标志。

处女本是个很美好的词,但前面加个老字,就是笑话了。再在前面加个“高学历的”,就更是不堪,马上让人跟变态、心理障碍等联系起来。

也许正因为这份失落和不平衡,鲁西西才想跟她住在一起,因为怕自己一个人会守不住。当处女越来越失去意义,当坚持的最初动机逐渐丧失,人也许会变得随波逐流,自暴自弃。

想通了这一点,林妙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现在不只是她想过独立生活那么简单了,鲁西西需要她的陪伴,她们彼此需要。就像鲁西西说的,如果一个人坚守太难,那就互相监督吧。

她们已经坚持到这个时候了,应该坚持到最后。

坚持不是为了狗屁的贞操观,那只是男权社会加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她们守住自己,只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美好。

不遇真情,不付真心。而女人,向来因爱而性。

第五十四章 那在低谷里等着你的美人(一)

林妈最后倒是没有强迫林妙搬回家,但提出了一系列交换条件,包括每天晚上9点之前必须回锦绣园的家,到时候林妈会亲自打电话确认。

当然其中最BH的一条还是,直接要她承诺:不在婚前跟夏以南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林妙当时皮皮地问:“妈,实质性的关系是啥?请准确说明,最好是具体描述。”吃了老妈一颗爆炒栗子,但她心里想的其实是:要是发生了,咋样呢?

她本没想过要那啥的,可是老妈这样挑明,反而激起了她的一点逆发之心。守不守纯粹是个人行为,不是为了某个男人,更不是为了老妈。如果有人强迫她守,可能她就偏不守了。无他,只是不喜欢那种身体被别人控制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能做主。

夏以南对这些浑然不觉。直到有一个晚上,当两个人在一起吃过晚饭,林妙婉拒了他送她上楼的要求后,他才郁闷起来,猛抽了两口烟道:“我是给你一个人住的,你非要把你同学弄进来。”

对鲁西西中途加入,夏以南是持保留意见的。他为林妙提供这套房子,原就是为了自己约会方便,甚至他当初定下这个小户型的初衷就是如此,买楼增值还在其次。就连他的朋友都知道,他买的这个叫“泡妞房”,嘴贱一点的,直接叫“炮房”。

按夏以南的恋爱理念,两个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像小孩子那样压马路吃路边摊,更不可能只是拉拉小手说说甜言蜜语,两个人必须很快进入实质阶段那才叫男女朋友。要是交往超过三个月还停留在精神恋爱阶段,呜呜,说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可是,当林妙拿出一千块房租给他的时候。他又不能拒绝。房子是他的没错,但已经租给林妙了。她搬进去之前就说以后要找个人合租的,他自己还热心地给她参考过找什么样的合租对象最好。那时候他不过想说服她接受这房子而已,没料到会真的出现“第三者”。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地水,现在他有什么理由反对呢?人家当二房东很尽责的,自动给他涨了房租,纯粹站在房东房客关系上,她无懈可击。付了房租。这房子就是她地了,只要不违法乱纪,他就无权干涉。她爱跟谁合租就跟谁合租,就算那人是男的……他也只能以男朋友身份干涉,房东是不具备这个资格的。

林妙知道夏以南对此有意见,但鲁西西已经搬进来了,她也不想再为此事跟房东兼老板把关系搞僵。故而只是笑了笑,随他抱怨去。他有抱怨的自由。她也有左耳进右耳出的自由。

夏以南一通牢骚发过,人家女孩子的房间愣是不让进,他也没办法。何况她还始终保持着很优雅的微笑呢。他知道自己遇到克星了,叹了一口气提议:“那我带你去兜兜风吧。”

“好啊,去哪里兜风呢?”

“江边怎样?”

“远了点,我9点之前必须回家,不然接不到我妈地电话她要发飙的。”

林妙趁机把妈妈的约法三章讲了一遍,当然没提不准跟他XXOO的话。夏以南听了哭笑不得:“那次我去你家。你妈明明很热情啊。特意把我让进你的卧室。怎么一到外面,就变得这么警惕。防男人跟防贼一样。”

林妙说:“我也认为这些条件很古板,很苛刻,我也很不忿。我都25岁了,不是15岁,老妈还跟管制小女孩一样,纯粹就是侵犯我的基本人权嘛。但是……”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夏以南:“这就是她同意我住在外面的交换条件,否则她就要一日照三餐跑到我们公司闹腾,直到我答应搬回去为止。她说,她是在为未来地女婿守住我,这是她作为丈母娘应尽的义务和职责。”

夏以南脸上地遗憾早已为感激所取代,多好的丈母娘啊,堪为天下丈母娘之表率。如果他外婆当年肯这样管着他妈妈,他妈妈何至于终身失婚,他也不会成为私生子。

带着一抹温柔的笑,他把林妙地手拉到嘴边亲吻着说:“就听你妈妈的吧,我相信这样的妈妈教出来的,肯定是好女孩。”

为了节省时间,夏以南只把车开到附近的一个露天广场,然后和林妙一起在广场上散步。散步的时候夏以南还是忍不住自嘲地说:“我和你加起来都五十多岁地人了,还在这里扮演纯情恋人。”

“可是我感觉挺好地呀,一起吃饭,饭后一起散个步,这里环境也不错,满眼都是花草,要是白天来,还能看到很多鸽子呢?怎么,你不喜欢这里吗?”

夏以南沉思了片刻说:“喜欢。看来,偶尔回归纯真,会找到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林妙提议:“我们一共有两个小时,散步一小时,要是觉得累了,就回车子里去,一起听听音乐,好不好?“

“好,没有人约会比我们更纯洁了。”

听得出,他虽然暂时被“林妈地一番话”糊弄住了,但心里还是不满意这种白开水一样的约会方式。

眼看就到9点了,他无奈地送她回家。下车的时候,他摇下车窗向她招手,林妙以为夏以南要跟他说什么话,很乖地凑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在她容许的范围内,就像他说的,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过于清白,怕只怕会应了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她可是希望最后捞到鱼的。

哼着歌上楼,鲁西西不在客厅,不在书房,而是趴在床上,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林妙开玩笑问:“怎么啦?你的被别人吃了?”

“差不多,反正我吃不到了。”

“为什么?”

“他一直没接到报到的通知,而同时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早就上班了。”

“这个,各个单位不同吧,他既然是正规考上的,当时也拿到了调令函,应该是没问题的。”

“按理应该是这样,可是中国的事情,有多少是按理的呢?正因为他是正规考上,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才更危险。有的单位公开考试根本就是个过场,你哪怕考到了前几名,最后也很可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要你,然后换上他们的人。”

林妙趟到枕上,摸着鲁西西的头发说:“别这么悲观,更别变愤青,愤世嫉俗是可怕的习惯,因为这样容易把所有的挫折和失败都归罪于社会,逃避自己该付的责任。梁守一现在只是暂时没去报到而已,也许,明天就通知他正式上班了。到时候,你又会嫌他太忙,没时间陪你卿卿我我了。冒昧问一句,你们俩,现在关系到哪一步了?”

“在这种心情下,你说能到哪一步?”

“你们从认识到现在,也快两个月了,如果关系依然在原地踏步,那说明……”说明什么林妙没再分析下去,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免得有人心里不舒服。

可是事实是无法抹杀的,一个男人若真喜欢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又主动邀请他去自己的寝室,还自告奋勇地要给他辅导英语,他没有任何理由还在原地踏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梁守一顺利地去政府部门上班,从此踏上他的仕途,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鲁西西这朵快要开到荼蘼的小花,还有机会得到他的眷顾吗?

对深陷爱情而又无计可施的女人来说,男人失意的时候才是你的大好良机。

林妙越想越替鲁西西庆幸,也许,这回她的缘分真的到了,她们都有希望彻底终结自己的剩女生涯。她用带点激动的口吻说:“就算这次出现了最坏的结果,比如,我是说比如,梁守一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刷掉了,变成了无业人员。这在他自然是巨大的挫折,是人生的一道坎,但在你,却可能是件好事,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有个前提,你必须是真的爱他,爱他本人,而不是其他附加的东西。“我当然是爱他本人。”鲁西西对这点毫不迟疑。

林妙抚掌笑道:“那恭喜你,你的机会来了。如果梁守一这回真的被刷掉的话,他注定是你的了。”

第五十五章 那在低谷里等着你的美人(二)

听到林妙的话,鲁西西坐了起来,眉头依然紧锁着,嘴里喃喃地说:“可是这样他有多痛苦啊,我怕我付出一切也安慰不了他的痛苦。一个男人要在社会上立足,首先要有份像样的工作,要先养得活自己,这样才有心情去恋爱。若连基本的生存都不能保证,其他的什么也谈不上了。”

林妙对此不以为然,因为在她看来,本能的力量是最可怕的,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里,也只能勉强压抑,不可能真的抹杀掉。而压抑,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是积聚,是喷发的前兆。

她试图给鲁西西分析:“你的哥哥还不到30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使没有好工作,一个有硕士文凭的人,怎么样也不至于连温饱都混不上吧?所谓温饱思……嘿嘿。”

见鲁西西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林妙下去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退一万步讲,就算梁守一落魄到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你以为他就会每天愁眉苦脸,连美女都没兴趣看了吗?很可能恰恰相反,这个时候他需要得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男人有事业的时候,女人唾手可得,没什么稀罕的,每天只担心身体吃不吃得消。落魄的时候,成了狗不理牌,整天形单影只,要多凄惶有多凄惶。这个时候你像天使一样降临在他身边,多稀罕啊,梁哥哥要感激涕零的,心想,还是我的秘鲁无毛犬对我好啊。”

鲁西西一把推开林妙,自己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可惜她的笑声只维持了几十秒就戛然而止。

林妙看她先摇头,再长叹,然后露出一副看尽世情的样子。苦着脸感叹道:“阿妙,你想得太天真了。女人中这样的天使,古往今来还少吗?最后落到了好下场的,我看只有一个玉堂春,她也只是没被抛弃而已,还是蒙大老婆开恩才进门为妾的。至于其他地,不是秦香莲就是李香莲。人性是卑劣的,共患难容易。同富贵就难了。男人中年发达后,首先要做地第一件事就是换掉糟糠妻。”

林妙带着惊讶的口吻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悲观了?刚才有愤青倾向,现在又掉进怨妇队伍里了。这样不好,西西,如果你非要钻牛角尖,我也没法说服你。更不敢鼓动你去跟梁守一共患难。因为我不能保证他中年发达后会记得你这份患难真情。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去。试过了才知道会不会。就算最后果然没有例外,再次落了秦香莲的俗套,起码在这之前。你得到过他了,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吗?如果注定不能永久,能短暂相伴,也不枉了这一场相思。”

鲁西西轻轻笑了笑,显然对林妙的话不能苟同:“要是女人都肯像你这么想,这世上就没有怨妇了。”

“本来就不该有!你觉得怨妇的存在是正常的吗?”

“存在就是合理。无所谓正不正常。”

林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慢悠悠地说:“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这世上。比仇人地嘴脸更难看的,是恩重如山的嘴脸。对这句话你是怎么看的?”

“世人大都忘恩负义?”

林妙轻叹:“我猜你就会这样想!当然这样想也没错,施恩不望报是圣人境界,而我们只是凡人。但我希望你转换视角看看,那些受恩的人是什么感受。”

“能有什么感受?受了别人的恩惠,能偿还就偿还,不能,就记着,时时感激。”

“时时感激?如果是自愿的还好,如果是被动地,你会不会烦?如果你的恩人动不动就跟你说,我以前是怎么对你地,你现在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又有什么感受?”

鲁西西语气强硬地说:“忘恩负义的人本就该骂!不仅该骂,还该杀!怎么,你认为这句话骂得不对吗?”

“对,非常对!”林妙赶紧做投降状,她们是辩论不是吵架,她可不想闹得不愉快,“这句话放到包青天地公堂上去都能说得无比响亮,因为它合理,但不合情。因为一切的付出都是出于个人自愿,你当初对人家好,是你自己自愿,别人在你脖子上架个刀子逼你吧?你做的事情,完全是你自觉自愿的行为,与别人日后怎么对你没有必然联系。如果你对人好就是为了别人日后对你好,这跟放高利贷有什么区别?现在看人家落难了,是个大大的潜力股,于是倾囊相助,以便他发达后好跟他享尽荣华富贵。如果这就叫真情,当初吕不韦同学对子楚王子岂非情深似海?不仅献上了自己全部的财产,连心爱地美人都拱手相让。究其实,吕不韦不过是在投资做一桩生意而已,他周游列国,什么生意都做过,最后发现提携落难王孙做国王,才是世上最划算地交易。”

鲁西西沉默良久,才说了一句:“阿妙,你这话出去要被人乱棍打死的,因为太违背常理了。”

“我承认啊,我一早就承认你地观点:跟人共患难后,便有了与他同富贵的权力,这理到包青天的大堂上都讲得通。我现在说的,是人情,是人性。打个现成的比方,你现在考上了大学,可是家里没钱,要你放弃了去打工。这时候有个男人出现,愿意出钱供你。你本不喜欢他,可是你太想上大学了,于是接受了他的帮助。几年后,你毕业了,想给他一笔钱了断关系,可是男人不干,口口声声,当初要不是我,你饭都没得吃的,还读个屁的大学啊,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我才有的,做人不能忘本,非要缠着跟你结婚,你是什么感觉?”

鲁西西嘴巴张了又张,然后发现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便转而问林妙:“你的意思是,若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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