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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笑道:“往事不用多提,说正题吧。”
“上次为了明曦,我冒险逃了出来;这次还是为了她,如果这问题不能解决,我半天安稳日子都过不下去了。”高仁文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大哥已经来电催了十多次,逼我尽快回京,可是明曦这边……唉!我真是放不下啊。”
高仁文女友洛明曦,是个我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美人,具体美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以高仁文身为有钱人的背景,竟也会为之疯狂到抗乃兄的命令,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试探道:“可否说明白些,究竟小弟能帮上什么忙?”
高仁文突地前俯捧住我双手:“你一定要帮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只好道:“力所能及,在所不辞!”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明曦她从小性格内向,不擅于和人交往。”高仁文带点无奈地道,“去年她考上大学,结果被学校里的人骚扰了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还被人追到家里。幸好邻居发现得快,否则后果……唉,我不想多说那些麻烦事,总而言之,她太缺乏自我保护力,我总怕她会受到伤害。找别的人来保护她嘛,我也不大放心,只有你才是能让我放心的人。”
我带讶笑道:“副总你是找错人了吧?我现在一个身份是学生,另一个身份是自由程序员,无论哪个身份恐怕都帮不上你这忙……”
“不,正因为你是学生,才帮得上这忙!”他打断我,一脸认真。
我听出底细来,疑道:“洛小姐是读的哪个学校?”
今次高仁文言简意赅:“西信院。”
我睁大眼睛:“西……不会吧?以副总你的财力和势力,竟然让未来嫂子来这种……嘿,这种不算太好的学校来读书?”实际上西信院在成都也只算个二级水平的本科院校,不过在他面前不能自贬过甚,否则就显得我这人心理有问题了。
他苦笑不已:“没办法,她倔着非要靠自己实力考来读,结果……不说这个了,找保安公司的人吧,又都是些年青力壮的男人,个个热血方刚,我怕他们会监守自盗,所以才想到你。”
我初时未明白过来,听到末一句,才终于想通,不由噗地失笑。之所以不怕我会监守自盗,大概皆因我身边已经有了个美女,不会因此移情。不过洛明曦究竟有何魅力?竟会让他连保安公司的人都不信。根据我对高仁文的了解,恐怕还是疑心病居多。
他愁眉苦脸地唠叨起来:“你别笑我,我现在只有找你帮忙才放得下心,毕竟廖小姐也算美女,我想该不会夺人所爱,而且身手也很好……”
我大愕,什么叫“廖小姐也算美女”?心知该是表现尊严的时候,起身怫然道:“副总把我植某人当成什么人!既然不相信我的为人,这事就此作罢。再见!”
高仁文慌忙拉我坐回,歉然道:“是我口误不对——这样我就更放心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除了在学校里保护她不受人欺负外,还要负责送她上学和回家。”
我放松脸色,只觉遇到平生最奇怪的事情,皱眉道:“有这么夸张吗?”
高仁文精神一振:“绝不夸张!你若是见过她……这个稍后再说,怎么样?行吗?”
我摇头道:“我时间没那么空闲,顶多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让她受人欺负时能第一时间通知我。至于护送就更扯了,你把她安排住在这里,我单是来接她就得花半个小时。而且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长期这样,真如知道我天天护送美女,还不把我生剥了?!”
高仁文愕道:“你不是每天都六点起床吗?就算花半个小时来接她,算上来回时间,也赶得上八点之前送到啊。”我心说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仍是摇头:“早起是为了工作,我不能耽搁工作吧?”高仁文喜道:“那更好办了,我付你薪水,这样行吧?”
我心中一动。
似这种纨绔子弟,花钱似流水,我赚他钱等于为人类做好事,而且肯定酬劳不低。若要达成我短期的经济目标,这确是个好主意。
考虑片刻,仍是摇头道:“我的工作除了给我带来经济收入外,还可以让我增长经验……”
高仁文有点儿急了:“那也没问题,我可以安排我们公司的职位给你。你是学网络的是吧?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极好的职位——不过那得在明年春节后,因为那时我会申调到西南来,你也可以从保护工作中脱身,才能到我们公司就职嘛。”
我暗道兄弟你真舍得给价钱,装模作样地犹豫片刻,才毅然道:“既然仁文兄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不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是怎样保护则需要再商量,酬劳方面和职位方面也可以稍后再协商,不过我要有正式的协议书——不是小弟不相信你,而是这样更商业化,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夺你所爱,哈……”
环路高科第二把手大喜道:“谢谢谢谢!来,见见明曦。”扬头向上唤道:“明曦!下来吧!”
我靠坐沙发上微微一笑。这工作对我来说只是早晚两个时段的事,并不影响我正常学习和工作时间,否则我也不会答应下来。
直达二楼的旋梯上传来轻慢的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顿时浑身如受冰水浇淋,直凉到底。
第四卷 核心进程 第三十章 绝世佳人
那并非厌恶或其它负面情绪,相反地,而是震惊到极度,达至无法生出其它正常感觉的绝世惊艳感。
整个人只觉都通透了,似分化成数百亿个细胞漂到空中,每个细胞都有被清冷空气浸泡的凉感。
尽管见惯了真如的甜美,熟悉了欧阳竹若的清灵,我仍无法从初见洛明曦的惊艳中迅速清醒过来。
有了这几年的历练,我已经可以跨入“见惯美女者”的行列,更确信自己不是一个会被优秀的外表所迷惑的人,但眼前人儿不同。
她有着自己的眼神、动作和最特别的气韵。
那非是外表能给人带来的震撼。
因着穿了白色紧身高领羊毛衫和黑色长裤的关系,我可以清楚看到她毫不逊色于真如或竹若的动人曲线,更可纤毫均鉴地看清她似从画上翻印下来的动人玉容,纤细的双眉与小巧而高翘鼻头,肤质佳到无法看到半点瑕疵,真正如黑宝石般的眼眸和不长不短的睫毛,与半披于后、左右分出两绺用细发夹固定在颊边的齐肩秀发,红唇轻阖,下巴有如玉雕,完美无缺。
若只从外貌来看,她无论怎样看也不会比两者差半分,但也不会多半分。
可是她有一份不属于人间的空灵,令人想亲近却又有些敬畏的灵气。
像是古典小说中忧郁的女仙,从雾气中展现少许容颜,待你想近前亲近或看清时,才发觉环绕她的雾气让你无法接近。
真如的淑雅,欧阳竹若的活泼,都属于人可接近的气质;然而真正能让人震撼的,反而是洛明曦这种可望不可及、似在云端逗留的美丽。
她只看我一眼,我几乎连心都碎了,皆因错觉她的忧郁化作我的。
如许佳人,生平仅见。
不消高仁文解释,我第一眼就断定她是“内向”到极致的人,那种眼神如夜色流动、抬手动足均轻缓温慢、眉眼间微带忧郁之色的美丽,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开朗或积极的人。就连脚步声,都轻淡得似有若无;若不加注意,只怕连我的耳力都难以捕捉其步覆。
但这种“内向”,并非普通性格的内向,而是她“不愿意”和外界接触,绝非“不能”。她平静异常的眼神显示出对世事的不关心,这也正是高仁文说她“没有自我保护力”的最大原因所在。
她没有想保护自己。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样的人儿已经不是正常人,是不属于大众的,更不该放到热闹处展览,那只会给她带来危险。在她的世界里,该是连“危险”两个字都没有,而只有诗情画意、多愁善感。
她该只是在细雨连绵的午后,慵懒地倚在绣榻上翻阅诗辞;
又或在秋意阑珊的时节,看着秋叶飘落枝头而独自感伤;
再或于雪舞满天时,香炉檀几,轻抚古琴自抒忧愁。
真如自幼接受古典教育,洛明曦却是天生古典胚子,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让人感到她如果真是人,也是来自两千年前的古代。
我终于明白为何高仁文会迷恋她,又或一个学生还需要这么保护。
对审美疲劳的现代人来说,她的美正是弥补那空虚的最佳良物。当然对俗人来说,看到她也就只能有些生理上的渴望了。难怪会有被人追到家里的事件发生。
洛明曦走下旋梯,缓步轻移地近前,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我。隔了十来秒,她忽然说道:“你的眼神很忧伤。”
我淡淡一笑,带出不少涩意:“看到洛小姐我才知道什么是绝世佳人。”
高仁文带点担心地插话:“小植你没事吧?”
“你担心我吗?”洛明曦轻轻道,音色纤细而均匀。
我稍微回过点神来,暗诧于她竟能听出我那句不但非是夸她美丽,还是暗指红颜多殛之意,故意不答她,微笑道:“副总放心,第一次见到你这位未婚妻有些不良反应是正常的,不过幸好小弟还有些定力。这事我答应了——不过待遇嘛,咱们不妨细细商量商量。”
高仁文高兴起来,热情道:“好,来,到我书房去,明曦你先……”
“我能听听吗?”洛明曦轻柔的声音有着剑刃的威力,轻易斩断高仁文的话。后者与我一起愣住,面面相觑。
这样的人儿,怎能和铜臭联系在一起?
“这个价位很合理,不过你的保护方式也太疏懒了些吧?除了只给个手机号码,以及早晚护送外,还有……不定时巡查?这样行吗?”高仁文因着佳人在场,说话都温柔得似闺中少女,少用感叹句。
这正利于我讲价,我微笑道:“我自然有安排。洛同学所在的中文系,我有关系在里面——且是绝不会对她产生非份之想的关系。一般问题会由我那关系解决,严重的才轮到我出马。”这当然不是吹的。算得上真如“前男友”的云海晨本身就在中文系,他本身是个老好人,在系内人缘极佳,真如跟他在一起时也认识了几个朋友。只要通过真如作中介,要在中文系找个女生来照顾洛明曦这“小妹妹”不是问题。
看高仁文还在犹豫,我断然拍桌道:“这样吧!试用一个星期,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保证从此亲自出马,直到副总你回来前!如何?”
高仁文吓了一跳,惊道:“你拍桌子干嘛?”旋转首探问,“明曦你没被吓着吧?”
我心中好笑。故意豪迈的目的就在于想摆脱洛明曦直至此刻都还在予我的忧郁感——无论多么优雅或高雅的事,一旦和“俗”的动作语言混在一起,那韵味自然就会减弱。
洛明曦也是一副小吃一惊的神态,半晌才摇摇头。
“啪!”
我猛地又一拍桌,忍住狂笑出来的冲动:“就这么成交!从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高仁文被吓得向后一仰:“别拍!”
转眼时洛明曦却似适应过来般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异常反应。
至多也就十八九岁的她,竟似有着老僧般看透世事的平静。
离开别墅后我仍不能抛开脑中残留的影像。
看透吗?但又似非如此。
想到这里,我不由微微一笑。
若洛明曦肯“下凡”遨游众男之间,只怕真如和欧阳竹若的风头都会被她比下去。真想看看两女见到她时的惊讶表情。
晚间庆祝会上,二十多人在腾空的五间屋子里狂欢,歌舞交加下烟酒遍酒,更有人疯狂到藉着酒意跳到桌上大跳脱衣之舞——当然是男人。不过这也难怪,今次我们找的这批人大多是新手,部分还是真正的“第一桶金”——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项目,收入又颇丰,激动难免。
我被强邀上台发表了篇即兴感言后,避到水逸轩外,张仁进早在外面坐着看风景,回头微笑:“还是不喝酒吗?”我但笑不答,道:“你有没有见过莫风逸的女友?”
他点点头,奇怪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回忆起白天情景,仍不禁陷入惊艳感中,道:“因为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绝世佳人,恰好想起你曾说过老莫的小悦儿容色出众,看是否能比一比。”
张仁进动容道:“哪个女孩儿竟会比你的真如更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会为美丽这种神态哩!”
我伸个懒腰蹲了下来,看着街边的霓虹灯:“环路高科第二把交椅高仁文的未婚妻,芳名洛明曦。”
“这名字倒相当不俗,”张仁进若有所思,“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如果连廖小姐都比不上,那悦儿肯定没戏了,依我的判断,她们就在同一个等级。”旋即带点兴奋地道,“真想看看她长什么样,竟会让你都愁眉苦脸。”
我叹了口气:“我刚接了份吃力却可讨好的工作,现在回想起来,还不知道是福是祸。真奇怪高仁文这样的角色也找得着这种成极度反差的天仙级美人,我觉得她配你倒挺适合。”张仁进敬谢不敏:“那就算了,我怕晓涟会吃醋。”
我愕然看他。
他似墙厚的脸皮竟破天荒地红了起来:“不要看我!她前天才答应我的,我第一个就告诉了你……”
“哈哈哈……”我抬手重重在他肩膀上一拍,“石头也会开窍!可喜可贺!不行!我得问她讨红包,要不是我把她从北京拉到这边,哪能成就你们这段千古奇缘?”
张仁进吓了一跳:“不行!她还不准我告诉别人,你要是说了,我就惨了。唉,其实我这方面是生手,怕应付不来,才告诉你好做我技术顾问。”我勉强平静下来,问道:“她的过往你该知道的,能保证绝不在意吗?”
章晓涟过去在北京的经历我曾告诉过张仁进,因她外来,我希望有人可以多照顾她一点。
他点头道:“我要是在乎这个,就不会向她表白了。”
“好!”我起身道,“这是今天我听到的最好消息,来,让我进去拿杯果汁,庆祝你喜结良缘。”
正要进屋,一束灯光打到眼前,片刻后才移开。
我看着驶近停靠路边的小车,张仁进在旁低声道:“景茹?”
与远天的事务已然交割清楚,我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现实上都与它再没有、也不想有瓜葛,故此之前断然拒绝和景茹的独处。但她不是善罢干休的人,这我也很清楚,因此反而对她真的来水逸轩找我没多大反应。
换了轻便装的景茹一改工作形象,扎了个轻巧的马尾在脑后,唇角带笑地下车,近前先和张仁进打过招呼,才向我道:“我很丑吗?”
这一句让两个男人都措手不及。我尴尬道:“茹总说哪里话?以前我就曾经说过,你只是不喜欢打扮罢了。如果能保持现在这种语态神情和打扮,我敢保证远天从明早起就会排起追求你的长龙,而且长度绝不会低于五十米。”
她白了我一眼:“那我请你出去,你还那么不留情面地拒绝?”
我有点招架不过她少有的神态:“嘿!那和容貌无关,只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必须要做的反应罢了——茹总你该知道真如的,她绝不会喜欢我那么夜了还和美女出去……”
“不要找藉口。”她微带点儿撒娇的语态,“现在就跟我走,我保证真如不会吃醋。”
我冷静下来,微笑道:“不。如果要庆功,这里正在进行,茹总可以参加进来。”
景茹凝视我片刻,突笑起来:“早知道你是冷血动物。但我现在找你是私事,也要进去谈吗?”
和这女人斗智让我整个神经网络都运转起来,什么烦恼和念头都抛开去,顿时恢复平常的从容不迫,轻松道:“我想不出和茹总有什么私事可谈。”
“你是男人吗?”景茹看来有些招架不住,稍蹙娥眉,“对女士这么没有风度。”
我想了想,认真道:“茹总提醒我才发觉,原本我从未将您看作异性过,只当作过商界强人。”
静了片刻。
景茹忽然嫣然一笑:“那你将会为这么对待我后悔的。你肯定不清楚,我如果作为一个异性,会有多么可怕的威力。”说罢转身就走。
车子开离后,张仁进说道:“茹总生气了。”
我苦恼不已:“只是一句话,值得这么生气吗?她是商界强人,这没错啊。她平时也不打扮,不把她看作女人的人多了,不会每个都记仇吧?”
张仁进忍笑看我:“是个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不是女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其它不把她当女人的人都没当面说出这句话,而你说了。”
我叹了口气。
为何我的麻烦全来自女人呢?
第四卷 核心进程 第三十一章 红颜祸水
“叮咛!”
我收回按门铃的手,退后一步对门静立。
清晨寒冷的空气令头脑清醒无比,身心都有少许兴奋。
不知为何,尽管已经见识过洛明曦的美貌,此时来接她,我仍有少许期待的感觉。
那并非希望她对我有什么亲近或好感,而是出自本心对美丽的追求。
我希望没有错过眼前一切美丽,而尽力用记忆留住它们。
一分钟后房门开启,只听门锁转动的声音便知洛明曦昨夜并没有锁上内里的双重安全门锁。
她只将门开了一半,静静地看着我,如同一朵清丽惊人的水仙,浑身散发着清冷孤傲和淡淡的忧伤。
我露出微笑:“早安。”
洛明曦显然已经起身不少时候,打扮停当,仍是昨天那身衣着,连安静度都是一般无二。
她看我片刻,忽然说道:“昨天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正注意到两人平立时她比我还高了至少有五公分,闻言反问:“什么问题?”问出这句才发觉自己已能在她的魅力中保持平常的心态。
洛明曦凝视我片刻,淡淡道:“你是第一个这样直接反问我的人。”
若换了是旁人说出这句话,我定会认为他或她是自负过度,但出自洛明曦的檀口中,我却知她只是陈述一件事实,微笑即敛,道:“该走了。”
“你很特别。”她忽然说。
我毫不躲闪地回视她目光,感觉到心里完全生不起兴奋或愉悦的感觉,因同样明白她这句话并非称赞,而是客观的评论。我平静地道:“我知道。”
她回转身入内。
我跟进去,边行边道:“晚上请锁上安全锁,这对你的安全有帮助。”
她停在沙发处,提起一只背包,才侧颊说:“你担心我吗?”
我坦然道:“这是忠告,你该知道自己是会引来危险的人。”
她一时不动,眼神中露出少许惘然:“红颜祸水,千百年来就是如此……”
厅内气氛一时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