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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人也……全副武装?
“舒服些了吗?”发言的是拉斐尔社长。
在我心中,他只是个专程由国外回来,接受偷拍狂保护的柔弱者,但现在,他却……扮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着自己,没错,还是按摩棒的样子,但眼前却又站了个变成人的我……就这样来回看了几次,我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错乱感。
“扮得还像吧?”人形的“我”说道,声音却还是拉斐尔社长的。
“像……很像。”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社长在国外果然没有白过。”苏飞兴奋的对我说道:“其实昨天阿修的妆也是社长帮他画的,这才是社长的真本事!”
因应被追而习得的高深技巧吗……
“其他地方都能变装,但声音和身高就无法完全克服了。虽然我穿了双厚底鞋,但还是和你有些差距,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发现。”拉斐尔社长微微无奈道。
鞋底要是再增厚些,恐怕就跑不动了。
“关于这点,我想那群人应该大多都不认识小摩,对他的声音也不会有什么概念。但为了避免知情的游魂会在附近,社长还是尽可能的避免开口较好。”偷拍狂道。
“说的对。”拉斐尔社长点头道,接着向每个社员询问:“都准备好了吗?”
“这边可以了。”西睿关掉了电视。
“行!”索伦抓起了普鲁托,法尔则背了一袋子不知名的东西。
时镜握着弓,背起了弓袋。
阿修不用说,整个人就是武器。
苏飞拿起他的滑板。
B(轩和)提起他的登山工具。
“我跟轩和一起。”C说道。
只有A什么都没带。
偷拍狂丢了只手机给我,非常严肃的说道:“今晚过后,我们不能保证你还能活着。”
这么说,他是让我交代遗言了。
但是,我能打给谁呢?漂亮房东?纱真?就连她们的手机号码,我一个也不知道……我悲哀的想道。
“已经键在电话簿内了。”偷拍狂一眼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
“呃……全部都有?你什么时候……”
“学年通讯录是很好用的。”
偷拍狂手上变出了一本价值高档的未来贵族联络手册。
“你睡着的时候,我替你省了点工,不过我只输入了七支电话。如果你想对她们说些什么,我可以替你安排一个不受打扰的私人空间。”
“谢、谢谢……”我感激的说道。
“不用客气,那就请你移驾到厕所去吧!”
咦……不是给我一个无人的房间吗?
“为了安全,还是不宜让你一个人留在可能遭受攻击的场所。你放心,至少十分钟内不会有人打扰。”
那可真谢谢你了……
没想到我人生最后几通电话,竟然要在厕所里拨打!我深感悲哀的抱着手机,内心黑暗的走进了那狭小的四方空间中,时镜替我关上了门。
十分钟吗……我按下手机的功能键在电话簿中搜寻。偷拍狂还真诚实,果然只有寥寥的七支号码,连名字都没有。
现在是怎样,玩猜谜游戏吗?
将第一支号码反黑,按下通话键前,我心里迟疑再三。
等会儿接通的会是谁?是漂亮房东,还是……想了一想,我心里没底的不断变更着选择的号码。
我究竟想打给谁?想让谁听见我的遗言?打给她们有意义吗?
即使是漂亮房东接起的,她或许会说“死了好,再也别回来!”之类的话语;打给纱真的话,她可能会哭着要我回去;要是接通的是绯月、是音悠、是四叶……
老天,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我有些厌弃的看着那七支不知实属何人的长串数字,更厌恶自己的优柔寡断。
不过是交代个遗言而已嘛!就简短几句交代自己的下落,有什么好困难的?就算电话接通了以后,发现不是要找的那个人,只要请对方转达不就可以了吗?
这样一想,事情似乎简单多了。我反黑了第一支电话号码,闭着眼按下了拨出键。
希望会是个好的开始!
“……”
两秒无声的沉寂后,传出了讳气的颂经声。我脸一黑,左手摸到了断话的红色按钮,正想打断不吉利的来电铃声,手机却已经接通了。
第七集第五章诀别
“哪位?”平静无波的声音。
“呃……琉亚吗?我、我是小摩。”我做不出挂异性电话的无礼行为,只有硬着头皮说道。
没想到对象竟然是她,实在是一点离别的气氛都没有。
“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声音淡得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满腔的话语顿时快速融解。
“那个……我可能今晚就要死了,所以有些话想说……那个……其实我……我只是……”
可恨,我到底想说什么?一想到她可能在电话那头冷冰冰的猜测我在打什么主意,我就益发语无伦次了起来。
“那个……其实我打错电话了,对不起!”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羞愧的挂了她电话,一下子就推翻了我的“绅士信念”。
琉亚实在太不好对话了,还是换下一个吧!
我擦着冷汗,反黑了下一组号码拨出。这一次,响起的是柔和的古典乐。
是……音悠吗?
“请问哪位?”竟然是绯月的声音,我惊讶的一个没站稳,用力的滑了一跤。
听见糟糕的背景音,电话那头立刻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天,铃声跟她的形象也未免差得太多了吧!
“小……”她吃惊的说道,但却立刻缩小了音量:“小摩?”
“嗯,是我。”我也不自觉学她放轻了声音。
“我知道还欠你一个解释,不过时间不多,恐怕也来不及说完。如果到了明天我还活着的话,所有的细节一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反正我也被罚定了。
“怎么回事?”她立刻感受到了不对劲,“是那些人又来了吗?你现在人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不用了,反正……也是凶多吉少。要是让那些人以为你和我是一伙的,到时候连你也会有危险的。”我叹道。
“那没关系,快告诉我……”
我按下了断话键。看来在被逼问出答案之前,是不可能托话给她了。
实际上与其请她带话,不如我找漂亮房东说个清楚。
下面还有五支号码,我抱着复杂的心情随便挑了一支。
“喂?”
中了!是漂亮房东!
我紧张的将嘴凑近话筒,说道:“我、我是小摩。”
“……”话筒里一阵无言。
就在我以为电话将挂的时候,她已生气的问道:“你在哪里?又是怎么跟来的?”
“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毕业旅行期间不想再看到你了吗!”
“我……”
“如果你是想为上次……的事道歉的话就省省吧,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对……”
“嘟——嘟——”她直接挂了电话。
解释就算了,连我的道歉都不想听,唉!
我再度重新拨通,虽然她可能再对我狂吼,但也许就这么最后一次机会了,再怎么难堪也就忍忍吧!
“喂?”她的声音传来。
“我是小摩。”我将手放在耳旁预备,免得狮吼时候的高分贝会害我直接聋了。
“你又打来做什么?”幸好,音量平常,只是口气不善。
“我是诚心想跟你道歉的。”
“那就免了。”啪的一声,她又挂断了电话。
看样子她还处在盛怒之中,没那么容易气消。不过也不是不能体谅她,如果亲了我这种东西还能自在……
忍吧,既然都快死了,就别太计较她的坏脾气……我三度按下了通话键。
她故意不肯接似的,电话一直处在通话中。
我深深叹了口气。还是晚点再拨吧……
现在还余下四支号码,可能是音悠、四叶、风华和纱真其中一个。选标在号码间换来换去,我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最顺眼的那支。
铃声响着,基于前车之鉴,我并不想预猜使用这首水晶音乐当来电答铃的女孩是谁,反正也不一定准。
“喂,我是纱真。”
听见那可爱的声音,我精神为之一振,“纱真,我是小摩!”
“小摩?你睡醒了呀,我现在就回去接你!”
她还不晓得我已不见踪影,也没怀疑我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
“纱真,我抽到签了!”我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我今晚就要回去了,等会儿就有人会来接我,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什么?”纱真错愕道。
“你也很为我高兴吧!你放心,再过不久……”
我尽力让她以为我要远行,用快乐的语调让抱有幻想的她至少不会那么伤心。
但这时候厕所的玻璃却破了,一个吊在绳上、踹破气窗的男孩愤怒的说道:“你抽到签了?果然不是谣言!”
在我解释之前,他已转头对着暗巷里的人道:“各位,我亲耳听见了,今晚上面就会派人来接他走!”
此言一出,旅馆四周突然发出了群众的怒吼声。
“小摩!小摩!那是谁?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声音?”纱真的声音在话筒里叫道。
“这、这个……”死定了,这该怎么解释?
我双眼盯着突然出现的男孩,看他对着玻璃踢了又踹,想弄出一个可以通过的空间。我匆忙的后退,对安抚纱真的解释,我一个字都掰不出来。
这时候厕所门突然被推开,时镜拉满弓站在门外。一切还未有所动作,脱弦之箭已射断了男孩身上的绳索。
“走!”时镜一把捞起了我。
“小摩——小摩——”地上的手机还兀自通着。
“他……”
“二楼摔不死人的。”C替时镜说道。带上了我的衣服,所有人立刻迅速有序的下楼。
“老板,我们要退房。”偷拍狂往柜台放了一叠钞票,说道:“这是房费与玻璃的修缮费。除了前后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外面那些嗑药的人不是来参加嘉年华会的吗?”正看着色情片的老板懒懒回过头来,指着座位旁的地板道:“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场地。”
“多谢。”偷拍狂跨进柜台后,轻易的掀起了那块木板。
木板底下是个通往地下水道的楼梯。
社员们鱼贯而下,轮到帝洛时,他递给了老板一张名片:“若是修缮费不够,请打上面的电话,我会尽快派人补送短少的额数过来。”
“免啦!”老板沾沾口水数着钞票:“老客户了,我不会计较这些。
多的不退,少的就当作‘杀必死’啦!“
等所有人都到了阶梯最下方后,老板关上了暗门,我心里祈祷那些附魂者们,不会把旅馆破坏得太彻底。
不管那些人类是听信了什么话,或为了什么原因听从“附魂者”的摆布,既然已经演变成围剿情况了,就必须打倒他们。
“乖乖,比运动会还刺激!”肾上腺素已经始分泌的A,整个人兴奋得就像快要燃烧了。
“撂倒那些人容易,重点是该怎么判断哪个是附魂者?没有小摩辨认,我们一时半刻也看不出来。”C叹道:“要是有可以一眼就以看出附魂物的东西就好了。”
……一眼看出,那就是必须让附魂者“打回原形”了?
“相机!”我叫道:“相机或许可以!”
“谁有相机?”偷拍狂问道。
“同样功能的行吗?”B拿起手机对准我一照。
“怎样?”A问。
“无庸置疑。”B笑着,转过了手机。
被时镜拿在手里的我,在照片上是一团刺目的白光,白光外晕处还浮现了一张脸。
“还真的跟社长一模一样耶!”也凑过头来看的苏飞笑道:“不过是变装后的社长。”
“终于发现了个有趣的情报。”偷拍狂笑道,仿佛胜利女神又向我们靠拢了些,“谁的手机没有拍摄功能?”
“我……”西睿呐呐道。
“没问题,我这边多带了台相机。”帝洛立刻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时候,最后方的阿修说了声“来了”,其他人立刻收起了笑容。
“已经发现了吗?时镜、奥林,把小摩和衣服都给我!”
偷拍狂接过了我,和拉斐尔社长一起跑在最前头,第一个岔路前,A留了下来。
“我会引走一部分人的。”他挥挥手说道。
“要活下来。”偷拍狂仅短短说了四个字。
其他人持续向前,脚程非同一般。
但锁定了我,其他附魂者们并没有被甩下。附近的水道盖子一个个被移去,附魂者及其人类搭档们,就像阴雨天渗入的水流般绵绵不绝。
转眼又到了一个三叉口处,主道两旁的小水道里塞满了鼎沸的人声。
“标准的‘恶水’场景,这里就是我的场地了。”索伦拖着普鲁托停了下来。
“大哥,不要……”普鲁托望向兄长,畏惧的双眼仿佛在哀求着。
“放心,在敌人聚到这里之前,我会让这废物拾回战斗力的!”索伦向社长及偷拍狂保证道。
法尔立即扔给了他们两把电锯。
“拖延即可,不需要全灭。”偷拍狂交代道。
其他未到留下时机的人,则全部继续向前移动。
蚁巢似的下水道内到处都有分支,蚁群大军们随时都可能包围这条主道。离开了索伦不久,偷拍狂便指示回到地面上。
跑了够远的距离,附魂者们已被拖在后方,偷拍狂要我变回人形,并换上和社长一模一样的装束,接着便让我开始寻找安全的出口。
“这里,这个盖子上面没有反应!”我指着一排铁梯上方的圆盖道。
“我走前方吧!”苏飞手脚俐落的爬了上去,一下子就推开铁盖钻了出去。
五秒后,他探头回来道:“没人,大家快点上来!”
偷拍狂立刻恭请拉斐尔社长先行,自己则尾随在后。
我、帝洛、西睿、时镜也一一回到了地面上。
蓦然,气压突然低了下来。
“糟了,是陷阱!”我叫道,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水道孔四周,突然涌出了密密麻麻的人潮。
“往下退,快!”帝洛对着正准备爬出水道口的B命令道。
“别,他们来了。”
下方传来的却是阿修的警告。那里的气氛也在急速的改变。
“轩和,你上去!帝洛,把水道盖关上!”C在下方帮忙推着,配合着帝洛的拉动,B很快就上了地面。
“你们保重。”推回圆盖前,帝洛语重心长的说道。
“放心,下面有我、阿修跟法尔。”C握着速干胶,站在梯子上仰着笑脸。
但遮不住的视线处,却只见阿修与法尔两人,已被围困在C脚下一小方处。
“我们会没事的。”
圆盖一推回原处,立刻是一声爆炸。
“奥……”帝洛一惊,瞬时伸手挪开铁盖,但速干胶水已发生作用。
铁盖在这短短几分之一秒内稳稳黏在基座上,分文不动。西睿旋即加入帮忙,但合两人之力情况依然未有改变。
“可恶!”帝洛狠狠捶了铁盖一拳,但也无济于事。
“极限运动社的人没那么容易被打垮。”偷拍狂道。
尽管难过,但现在却没太多时间为他们默哀,因为地上的情况也很糟。
我和社长被紧紧围在最中央。下水道的出口是在迷宫般的民巷内,离游乐园不远,还看得见正在发光旋转的摩天轮。
附近的房子都黑着,并且有明显破坏的痕迹,我不太敢想像里面的人遭到了什么样的凌虐和殴打……
包围者拿着球棒或刀械,大多还是青少年,他们穿着旧T恤和垮裤,嚼着口香糖,身上还有不少刺青。
原来如此,让附魂者去煽动血气方刚的社会边缘人是吗……
这样的人,有着亡命之徒的气质,什么事都敢做。
人数约一百左右,将我们包围了个密不通风。而这时,突然一阵闪光灯起,趁着青少年抬手遮眼的同时,一个人影瞬间空翻跃过了他们头顶。
“嘿,拍到了!”苏飞得意的反转相机,现出精采的灵异相片。
“把这东西送到报社的话,明天一定会变成头条的吧?”说着,他踩上滑板,“咻!”的一下就溜得不见了人影。
“相机!”被拍到的附魂者们皆是一愣,下一秒钟便吼叫道:“快追!流出去的话我们就完了!”
“要追你们自己去!”
青少年们不在意的吹着泡泡,直到附魂者大骂:“白痴!你们的脸也被拍进去了,明天条子还怕抓不到人吗?”他们才有了反应。
最前围几排被苏飞拍进去的人,立刻调头去追,包围网顿时露出了个缺口。
抓紧这个时候,几声“喀嚓!”又起,B、帝洛和西睿分别拿起手机、相机狂照,在抓狂的年轻人想发起攻击时,又立刻往三个相异的方向逃跑。
现场顿时只剩二十几人。
见了极限运动社的举动,那些人也仿效着掏出手机,时镜方想举弓制止,立刻就被五、六人持刀威胁着放下。
“把箭交出来!”其中一人叫道,时镜只有乖乖照办。
弓袋一扔到地上,立刻就被拖到一旁,两、三人趋上前,将箭全数折成两断。
我微微冒着汗。现在只剩我、社长、偷拍狂和时镜而已,我和社长没有战力,而时镜却又在刚刚失去了武器,这样不利的情况想打倒眼前的二十多人,太吃力了!
“什么最强的附魂者,不过如此而已!”有人大笑道。
耍酷的抛着手上的小刀,一名理着平头的男孩走近道:“话不能那么说,他们只有十四个人,却把我们分散到只剩这些……咦,这两个人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他最先发现了拉斐尔社长和我几乎没有两样的脸,其余的人刚好奇的靠过来,一眨眼间,却突然倒了七、八人。
“怎、怎么回事?”其他人见状,立刻吓得后退了几步。
“真人不露相啊,时镜学长。”偷拍狂笑道。
他只意思意思撂倒了离他最近的两人,而时镜却在极短时间内、不见大幅动作的弄昏了三倍人数,连妄想动我和社长的人也一并除了去。
“算是离社半年的修行成果吧?你也不错。”时镜依旧挂着温和的好人笑容。
“既然这样,”偷拍狂道:“社长,小摩,我们会各杀出一条路,到时你们就尽全力跑吧!”
我和社长同时点着头,心照不宣的隐藏起声音。
“喂……他们哪个才是附魂者啊?”一旁有人问道,挂在左耳上的“耳环”却沉吟着。
“这……”大概是我和社长站得太近,它竟也一时无法分辨。
“时镜学长。”
“副社长。”
偷拍狂与时镜同时说道,两人也同一时刻箭一般的冲了出去,目标在打通逃亡路线,一方面也是阻止附魂者辨认出我与社长孰真孰假。
转眼间,对方就倒了一片。
“快,就是现在!”时镜说道。
他已经打开了一条通路,而这时偷拍狂亦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