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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后的赛况就如雷兆霆预料到的,6分平局,进入了决胜局,必须连胜两分才能胜出。接下来,场上的气氛相当凝重,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选手皆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次轮到对方发球。对方没有简向南高,不像高个子发球天生就有优势,但是对方可以打出一个标准的抛球高度,且毫无破绽。
简向南因之前的失误大感懊悔,这次决胜他更加专注,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对方发出的球上,就跟他做的预判一样,找到适合的位置,眼明手快地击球,一个上旋球,直接打到对方肩部上方,这虽是初学者的打法,但就因为用了这种打法,令对方大感意外,掉以轻心之下没能接到球,判简向南得一分。
还剩最后一分,他就赢了。
这回轮到简向南发球,要是他能漂亮地发出一个对方接不到的球,他就赢了,但要是他这一球没发好,这一局还得重新来过。
眼看比赛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许多人都坐不住了,陆婷婷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回来了。
“谢谢姐姐。”她又拿回了苏沁手中的牌子,高举着给简向南加油。
苏沁手里落了空,却有些不习惯了。
场上安静极了,只有简向南手中的球在地面上下弹跳,他半曲着腿,已摆好了姿势,他将球抛过头顶,手举球拍,“啪”的一声巨响,又“啪”的一声巨响,只见他发出的球直接落在底线上,停顿了数秒,裁判吹哨,胜负已分。
“啊!赢啦!”未等女孩子们摇旗呐喊,苏沁已兴奋得不能自己,举起双手欢呼,又蹦又跳,就像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高兴过了头,竟拉着雷兆霆的手臂晃个不停,“这小子实在太棒了!”
雷兆霆但笑不语,任由她抓着自己,目光却转去了比赛场地,选手和裁判已经下场,场馆内应景地响起了胜利之歌,校长为获胜的选手颁发奖状与奖杯,简向南欣然接受,他一直微笑着,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望着看台的某一处。
苏沁向他招手,他却看着她拉着雷兆霆的那只手,目光猛地一缩,奖杯在手中发出“呲”的一声,刺耳极了。
那是他指甲刮向金属外壳的声音,非人类所能承受的魔音之一。
*
比赛结束后,简向南第一时间找到了苏沁,把她从简向南身边拉了过去,奔向校门口。
“走那么急做什么?你的奖杯奖状呢?”苏沁踉踉跄跄地跟着简向南,简向南也不顾她是不是穿着高跟鞋,蒙头直往前走。
“好东西怎么能随便放身边,我给校长保管着,改天再来拿。”简向南边走边说。
苏沁有些脚疼,甩了他的手,说:“我还想看看什么样呢。”
“你要看,我家里多的是,不外乎这一座。”
简向南这话也没说错,从小到大,他得的奖杯不计其数,奥数、网球、朗诵……都能买个保险箱锁起来了,而他确实是这样处理这些荣誉的。
不像别家孩子,得了奖家里人总要摆在孩子房里,随处可见,他就嫌占地方,丢了又舍不得,于是就买了个保险箱锁着。
其实苏沁也就是随口一说,她对他的奖杯奖状毫无兴趣。
“别告诉我你之前躲着我都是为了应付今天的比赛。”想到他今天出色的表现,又想到先前对她避而不见,以为他是闭关修炼去了。
简向南倒也没解释,任由她猜去。
“走吧,吃饭庆祝。”
“不行,刚走太急,我脚后跟磨破了,走不了,你去打辆车,我在这儿等着。”苏沁半提起脚,简向南低头看去,果真看到了一丝血红。
“这儿离校门远。”简向南忽然弯下腰,让她趴到自己背上,苏沁见四周人来人往,没听他的:“我这还穿着裙子呢,你想让我出洋相不成?”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简向南没好气地直起了腰,却以另一个动作吓到了苏沁。他打横抱起了她,手还特地掩住了她的裙摆,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校园的过道上,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苏沁不敢大声喧哗,唯有朝大家点头微笑,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是他姐,比亲人还要亲的姐姐。”
“婉君什么时候生了我这样帅气的儿子了?”简向南针对她的话,有意调侃。
“我这不是怕大家误会嘛。”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未娶,我未嫁,这还是你们学校,你就不怕败坏校风啊!”
简向南撇了撇嘴角,不再说话,苏沁也就沉默了,不去看别人的眼光,勾着他的脖子,希望快到门口。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比如这小子抱着她走了那么多路怎么脸不变色心不跳,就连大气也不喘一声?难道真是打网球打出了强健的体魄?
不知不觉间,才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第12章 酒醉与发疯
简向南拿冠军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简向东的耳里,为了表示庆贺,又在上次吃饭的地方摆了一桌酒席。
不过今天的主角是简向南,菜由他点,钱由他哥付。
简向西和简向北两姐妹早到了饭店,几个礼拜不见,简向北的头发长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以往的假小子形象,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简向北,你没事学女孩子留长头发做什么,不适合你啊!”简向南看着菜单三心二意,见着简向北的变化就忍不住损她几句。
两人活像是火星撞地球,每回见面都不太平。
“我、我……最近读书压力大,我只是忘了剪了。”出奇地,简向北这回没和他对吵,反而有些言辞闪烁。
苏沁一直盯着她,见她挠了挠耳后刚长出来的新发,这是简向北的习惯,心里一紧张,就习惯摸头发,与此同时,苏沁意外地发现一向大大咧咧的简向北居然抹了指甲油,淡淡的一层透明亮油,在明亮的光线下格外耀眼。
这显然说明了一件事,她恋爱了,抑或是将要恋爱了。
苏沁抿嘴一笑,却被身旁的简向南捕捉到了眼里:“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你点了什么?”苏沁回过神来,凑近他去看菜单,一缕馨香萦绕在他心头,颤动不已。
简向南把菜单扔给了苏沁,说:“你点吧,吃来吃去都这些,没新意!”
其实苏沁也有这样的想法,可大家又不能不给简向东面子。
简向东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就像得了忧郁症,别人怎么议论他都无所谓似的。
“别,你才是今晚的主角。”苏沁又把菜单还给他,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窗边,说:“东哥,窗关一下,我冷。”
苏沁只穿了一件长袖的衬衫裙,秋日的夜晚,风已透着薄薄的凉。
简向东像是做了一个梦,猛然醒神,轻轻拉上了窗。
“你们慢慢点,我出去抽根烟。”鉴于女士在场,简向东选择了去室外抽烟。
简向东虽出生富贵人家,身家数以亿计,可寻常男人的那些习惯一样不落,抽烟喝酒,有时候看来也挺有腔调,可在苏沁看来,他是心烦了,也许又想起了那个人。
“简向南,你倒是快点呀,我都快饿死了!”简向南发了一会儿愣,简向北实在坐不住了,拼命催他,最后干脆拿走了菜单,“算了,照你这样婆婆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还是我来点吧!”
*
这顿饭吃得确实比较久,回去的时候,浦江两岸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苏沁多喝了几杯,拉着简向南直往风头里赶。
“简向南,走,陪我去看黄浦江!”外滩边上的风格外猛,把她弯曲的长发吹得四散,覆在脸上,像极了女疯子。
“你这样子还看什么黄浦江,小心掉江里!”简向南把她拽了回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希望简向东把他一把,可谁知跟来的简向东并不是来帮忙的,他此刻像丢了魂一样,慢慢踱步到了江边,遥望对岸的高楼大厦。
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
“简向南?简向东?”苏沁醉的不轻,一会儿看看简向南,一会儿指指简向东,脑袋闷闷的,竟有些分不清谁是谁,“简向东,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开玩笑也不是那样开的……嗝……”
简向南不知她语无伦次说了什么,听口气像是在责备他哥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简向南可以当做她酒后乱言,也可以当做是酒后真言。
“你说我哥对你做什么了?”简向南依旧拽着神志不清的她。
苏沁摇摇晃晃,难以对焦,一时间把简向南当成了简向东,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生日那天,为什么亲我!我又不喜欢你……”
简向南怔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发声,苏沁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简向南抱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又看向站在江边一言不发的简向东,“哥,苏沁醉糊涂了,我先送她回去。”
简向东终于有了反应,回头见到不省人事的苏沁,云淡风轻地说:“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简向南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放心,其实简向南想告诉他哥,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苏沁,可是,长兄如父,老爷子和老爸相继去世之后,简向东就担起了一家之主的职责,把他照顾得非常周到,不忍看到他出半点事故。
简向南最后还是带着苏沁上了简向东的车。
后座上,醉得稀里糊涂的苏沁东倒西歪地睡在简向南的身上,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生怕他甩了她,又不要她了。
简向南任她为所欲为,可是这样的姿势让他很难受,不仅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她的每一次呼吸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他的心脏,随着车子缓慢行驶,轻微的颠簸更使他心痒难耐。
躺在他身上的不是别的女人,而是苏沁,那是他一直不敢说出口,暗恋了十一年、迷恋了十一年的苏沁啊!
情不自禁地,他慢慢地抬起手,替她拢了拢一绺垂荡下来的发丝,手指无意擦到了她醉醺醺的脸庞,是那样温热,那样柔软……那双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着,吐着酒气。
简向南感到四肢不听使唤,僵着动也不能动,喉咙处更是干得发紧,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闭了闭发酸发胀的双眼,再睁眼低头,惊恐地捂住了裤裆……他快疯了,这还是在他哥的车上啊!
“到了,下车吧。”简向东一路专心开车,并没有留意身后的一切,把人送到目的地后,他才开口。
“哥……”简向南一说话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能不能帮我一把,苏沁太重了。”他实在没有力气,一个人带她上楼。
简向东不疑有他,下车帮忙。
简向东的个子同样很高,他平时练格斗术,所以体能上强过简向南百倍,轻而易举就把苏沁弄回了公寓。
简向东没有多留,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简向南,简向南才拿着苏沁的钥匙开门,苏沁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这是哪儿?你想干嘛?”苏沁的酒还没醒,没认出简向南,以为是小偷或强盗,狠狠推开了他。
钥匙就从简向南的手中落到了地上,响亮一声,苏沁伸手去捡,嘴里还说:“好你个小偷!居然当着我的面……嗝……”她又打了一个酒嗝,作势要呕,简向南猛地瞪大了双眼,抢过钥匙连忙开门,把她直往洗手间里拉,可还是迟了一步,她没对准马桶,在洗手间吐了一地。
简向南则在一旁挫热毛巾,在她吐完之后给她敷脸,苏沁感到好受了许多,简向南看着一地的污秽物,皱着眉说:“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非要逞能!”
“谁说我不能喝,我可是千杯不醉……长岛冰茶都别想灌醉我!”苏沁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地辩驳,简向南抓住她乱晃的手臂,“什么千杯不醉,那是你自己封的,哪一次不是多喝两杯就发酒疯了?”
苏沁虽然常去酒吧,但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感受的不过是那里的气氛,她很少喝到超过三杯,可她今晚居然破天荒地喝了两瓶红酒,还真把葡萄酒当成葡萄汁了!
“你胡说,我哪里发酒疯了,我没醉……还能喝!快拿酒来!”和所有喝醉的人一样,发起酒疯来哪里还肯讲理。
“你一个女人,倒学起大老爷们了,我哥都没你这么疯!”简向南以前不管她,那是因为她懂得自重,喝酒在外从不招惹是非,可今天的苏沁很反常,似乎是故意喝醉了来发疯,他看了心头很不是滋味。
“你少管我,小屁孩,你不懂!”苏沁举着一根手指在他面前乱晃,笑得意乱神迷。
简向南心底莫名窜起一团火,咬咬牙,一拳头握住了她的手指,接着将整只手抱在自己的拳头里,捏得紧紧的,苏沁吃痛叫道:“简向南!你干嘛!”
“起来!”简向南一把拽起她,把她拖进里间浴室,扔进了浴缸,又敏捷地打开了莲蓬头,顷刻间,水柱“哗啦啦”地喷射出来,洒在她的头上、身上。
他虽然开的是热水,可一开始放出来的水还是冷的,凉水浇在身上,刺激了感官,苏沁猛地抱紧了自己,全身瑟缩在了一起。
“简向南!你想冻死我啊!”她终于清醒了,知道朝他发火了,这就是简向南的目的。
简向南居高临下,看着一身狼狈的苏沁,此时热水替代了冷水,水汽慢慢氤氲,笼罩在她上空。
苏沁身上那件砖红色的衬衫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合在肌肤上,透出凹凸的曲线,黑色的内衣片刻夺人眼球,简向南的心又“咚”的一跳,四肢再次僵持不动了。
苏沁已彻底醒了过来,见简向南忽然沉默不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苏沁低下头,才看到自己的狼狈。她没有惊叫,也没有打骂,而是出其不意地站起身,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玩味地笑道:“你想看到什么时候?我要洗澡了。”
简向南如梦初醒,随即逃也似的奔出了浴室,看到浴室外的洗手间地上一塌糊涂,又瞬间回过了神,他默默地收拾了一阵,一直到苏沁洗完澡出来,他的心还不停地跳动着,浑身燥热,他想自己也是时候回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了。
第13章 家长与动怒
“简向南?喂!简向南!”
身后的人连叫了好几声,简向南都浑然未觉,直到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才恍然回神:“什么?”
“叫你好几次都没反应,不会是在做……春梦吧?”骆离邪恶地勾起唇。
简向南像被他说中心事似的,神色一慌,随即又在骆少离的圆寸头上给了一记暴栗,“胡说什么呢!喊我干嘛?”
骆离凑近简向南,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喂,你睡了一节课都在傻笑,不会真做了什么春梦吧?意淫的对象是谁?”
一向没有不良记录的简向南居然在高三这种关键时刻犯下低级错误,谁都没有预料到,只有简向南自己知道原因。
昨晚匆匆离开苏沁的公寓,他就回去狠狠冲了一把冷水澡,可依然不能缓解浑身的燥热,一整夜,辗转难眠,闭上眼睛就是那一副姣好的身材,衣衫湿透,一目了然,他甚至可以想象衣料下面的每一寸肌肤……
整个晚上,他难受极了,他逼自己睡觉,但也只是半梦半醒,第二天闹钟一响,掀开薄被,一滩淡黄色的污渍赫然醒目,他吓坏了,就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迅速地盖住那一滩“罪证”,以免被人发现。
回到校园生活,原以为可以有所舒缓,谁知才上第一节课,他就倒头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说正经的,刚老师没说什么吧?”第一节课正巧是他最头疼的语文课,也许他上课睡觉老师已经见怪不怪,可他心虚,他答应过苏沁会好好上语文课,若让她知道自己屡教不改,怕又是一顿臭骂。
“没说什么,就说让你家长来一趟。”骆离转动着笔杆,随意地往后一靠,眼里却噙满了促狭的笑意。
“骆离,你是不是想找死啊!”简向南见不得自己被骆离抓到把柄,更看不惯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抄起桌上的书本就往他身上扔。
骆离身子一偏,书掉在地上,刚上完厕所回来的陆婷婷捡了起来,放回骆离书桌,又看向简向南说:“别听骆离吓唬人,下周三下午两点开家长会,关于怎样帮高三生减负的。”
陆婷婷说着坐回了座位,简向南还看着一脸贼像的骆离,使劲瞪了他一眼。
骆离无所谓地耸耸肩,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就着他的嘴型,简向南也能读懂他说了什么,可当看到骆离是指着陆婷婷说这句话的时候,简向南挑了挑眉,示意他说错了。
骆离越发来劲,课上课下一整天,就连上厕所,只要逮着机会,就问他上课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梦。简向南也不是善良的茬,就是不说,憋死他!
看到狂妄自大的骆大少爷那一副憋屈样,他就别提多得意。
简向南和骆离是一起从托儿所到高中的校友,也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朋友,两个人吵吵闹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感情更是越吵越好,要不是骆离心里有喜欢的女孩子,别人真当他们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基友。
*
直到放学,简向南坚持不松口,骆离失望至极,骑着他的死飞把简向南远远甩在身后。简向南自得笑笑,掏出了手机拨通简向东的电话:“哥,下周三下午两点学校开家长会。”
简向东会议刚结束就接到了简向南的电话,他随口问了一句张秘书下周三的行程,对简向南说:“下周三我要去纽约出差。”
简向南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家长会也很重要啊,你再缺席我就要被老师鄙视了!”自从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替简向南出席家长会,为此学校跟简向南的监护人联系了多次,但每次都有冲突。
以前可以不计较,但这次关系到简向南明年的高考,家长要是再缺席,学校也给不了面子了。
“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简向南俨然是商人的口吻,说完就挂了。
简向东挂完电话便开始低头沉思,试图搜索脑海里适合的人选,突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