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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就不只是闻燕傻眼了,林建新也傻了,纪千舟那一拳是打在夏凡的胸上,要他当众一拳打到闻燕的胸上……
他可以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夏凡绝对是在报复他下午把他们锁在健身房里。
林建新在闻燕穿着紧身连衣羊毛裙的S曲线上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在闻燕涨红的脸上,他觉得跟季尧不一样,他不是流氓,最多也就是一混蛋程度比较高的大混蛋,当众袭胸确实是挑战他的下限了,虽然他一直是没下限的。
低头,抚额,林建新说:“爷认栽,弃权。”
不得不说,林建新的五个字让闻燕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她看着林建新背影萧索往桌子边走,拿起杯子……
闻燕有一种过去自己喝的冲动。
然后,她听见林建新说:“夏少,如果我和燕子的动作调换,应该也没问题吧?”
所以,闻燕觉得她对林建新的人品抱有任何幻想的行为都是愚蠢的,任何同情心用在林建新的身上都是浪费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第32章
所谓动作调换,就是林建新作为道具动作变为亲吻,而闻燕给他胸口一拳。夏凡欣然同意了林建新的这个请求。但是……
闻燕不同意。
林建新把人拉到包厢的一个角里,循循善诱。
“我刚才跟你爸喝了不少,再喝下去会挂的。”
……
“新年最后一天,还是千禧年,给我个面子,都看着在。”
……
“又不是真亲,夏少跟小纪摆明了是借位,借位而已,多大的事?!”
……
闻燕当然知道夏凡和纪千舟是借位,但她完全不相信林建新的人品,对于林建新这种人来说,说是借位,到时候真亲上了,就是打死他,也于事无补。何况,夏凡和纪千舟当时那搂的叫一个紧,就算不真亲上,那个动作闻燕也觉得不能接受。
果断的,闻燕说:“你弃权吧,回头我带你去洗胃。”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没必要搞的这么深刻吧?”
“我也觉得没必要,但这不是你自己跟他们商量好的吗?!害人终害己。”
林建新能说其实他真没跟谁商量,这完全是几个混蛋自作主张,他最多也就是用一个小眼神默认了他们的行为,绝对没参与剧本的创作吗?
两个人窝在墙角窃窃私语的时间太长,不得不让人以为林建新需要一点外力的帮助,于是……
“跟爷在搞什么?要搞就快点!”
“林二少,你跟爷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够不着,林二少,够不到就踮脚,爷当没看到。”
“燕子妹妹哦,弯点腰,林二少够不着。”
林建新冲着桌子比了个中指,然后回头严肃的跟闻燕小声说:“要不我们跑了吧。”
“好!”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先假装接吻,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就跑掉。
“林建新,你不能自己脑子有毛病,就以为我的脑子跟你一样有毛病。”
“开个玩笑,别当真。不过我觉得跑的时候为了避免走散,我可以牵着你。”
“一般不都是个子高的牵个子矮的吗?”
“听你的,你牵我也行。”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极其自然的从墙角里走出来,闻燕在前,林建新在后,林建新企图用手拉着闻燕的手,被甩开。然后两人极其自然的走近桌子,林建新企图用手拉着闻燕的手,被甩开。最后闻燕快速的打开桌子边的门,两人瞬间逃窜。
林建新最终还是捞到了闻燕的手,因为闻燕准备往走廊另一头跑,而林建新把她直接拉进了隔壁的包厢。然后贴着包厢的门,听到外面……
夏凡:“靠!两个人跟爷都属兔的吧?”
季尧:“爷的地方,还能让他们跑了?爷叫人一层一层的搜!”
陈青杨:“找个屁啊,赶紧的叫人给这层每个没人的包厢门口放床被子,大冬天的,别让林二少着凉了。”
于是闻燕听到林建新在她耳边上说:“我也觉得天太冷了,今天我们就不在这过夜了,改天找个好地方。”
闻燕啪的一巴掌就拍到了林建新的后脑勺上。
因为包厢是没人的,所以完全是黑的,就从门上一小块花玻璃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走廊里的灯光,林建新真是挺想知道怎么闻燕的巴掌就那么准能拍到他的头呢?!
但是,虽然被打得一声闷哼,林建新还是一点也不介意就跟闻燕在这么个乌漆嘛黑的空间里就这么呆着,哪怕闻燕的手早就从他的手里挣脱了。但是,天黑好说话,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防备心不会那么强。
他想跟闻燕说“以后我们就当曾晓白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可是他听到闻燕说:“其实你变得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这让林建新挺的有些高兴,他说:“就因为我没亲你?!”
“不是,你本来就亲不到我。”闻燕说:“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会要弃权认罚。我也不能真看着你把五杯都喝了,就不得不帮你喝,然后你就会很得意。”
“如果我真的认罚,你会帮我喝几杯?”
“一杯。”
“是不是太少了?”
“最多两杯。”
“我刚才在你爸那至少喝了半斤白的,你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那三杯好了。”
“我从医院出来还没一个月,你不会真想我再进去吧?”
“我全喝了,你看着,好吧?”
“那样不好,好歹我也是男的,帮你喝一杯,你喝四杯就行。”
林建新还是一个混蛋,而闻燕说:“其实我觉得你不一定是病了,你就是跟曾晓白在一起后才不一样了,我看书上说人突然变了很可能就是因为喜欢另外一个人了,你要不就跟她在一起算了,别瞎折腾了。”
这种急转直下的话题转换让林建新失笑了,虽然黑漆漆的,他笑不笑也没人看得见,其实真是的情况是他重活一次后马上就遇到了曾晓白,不应该说是曾晓白让他变了吧,任何一个人三十多岁当然会跟十八岁的不一样吧。
但这事他也说不清楚,他只能说:“胖子他们都不相信我会喜欢她,为什么你……”
闻燕说:“胖子是谁?”
林建新彻底的无语。
解救林建新的是闻景华的电话,叫他过去。挂掉电话,推门出去前,林建新说:“你就当爷有病,但爷就是有病也不会把自己喜欢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手里,她就是喜欢玉皇大帝,爷杀不了玉皇大帝,把她杀了,也不会把她白送出去,半点可能都没有。”
然后……
“你别跟爷说爷打了林建成,结果你跟他跑去开房的事,那次不算。爷如果知道会送这么个大礼爷抽自己也不抽他!”
林建新走了以后,闻燕开了灯,窝进包厢的沙发,她觉得被人误会和某个人有关系实在件让人郁闷的事,但她跟谁上没上床,干嘛要跟林建新解释?!似乎也很奇怪。
闻燕在包厢里待了一会儿,去了趟洗手间,准备再去闻景华的包厢看看完没完,是不是可以回家的时候,却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看见了季尧,嘻嘻哈哈的正跟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说话,见到她,扬扬手,手里拿着的正是闻燕和林建新跑出来的时候忘在包厢里的外套。
女服务员见了非常识趣的走了,闻燕走过去接了季尧手里的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道了声谢,然后抬脚准备走的时候,听见季尧说:“她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
“她跟爷不是已经死了吧?”
“这个说不准。”
季尧是那种男人,永远没正经,你问他天塌下来了怎么办,他一口白牙大笑,跟你说“赶巧爷缺床被子。”所以当他伸手拉住一边说话,一边走开的闻燕,闻燕没有回头,她不太想看季尧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闻燕说:“你别当我让你不要再粘她只是为了她,我只是凭我认识她两年的经验告诉你,你肯定没戏了,不要浪费时间,没用。”
然后……
“爷会粘她?爷还稀罕她了?女人多的是,爷至于吗?爷就跟你说,好好跟着林二少,林二少跟爷最近瘦了十斤,他本来就没几两肉,再瘦就成骷髅了,还不就是因为你?!爷花了每个月五千块包他去追你,你要对得起爷的五千块,爷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闻燕觉得吧,对于林建新这五个混蛋任何同情都是多余的,林建新主要还是因为他肺炎没好又灌酒,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他变瘦的时候曾晓白是他的女朋友,怎么就关她闻燕的事了,而且重点是:“你花五千块让他来追我?!”
“燕子,爷跟你说,你别小看五千块,五千块不是小数了,而且爷跟你说钱是最能反映问题的,如果不是你,爷绝对不出这么多。不说别的,就看爷在骆佳容身上一分钱都没花过,是吧?因为爷压根就看不上她你知道吧,丁点都没看上……”
“大季,我祝你百年孤独,后继无人,断子绝孙!”
☆、第33章
接下来的三天是元旦假期,闻景华不着急回帝都,闻燕也就没回学校,住在家里,早上还是按照习惯六点半起来出门晨跑,差不多八点回来,却在家属院外面的路上看见林建新一手一个篮子,每个篮子里面一个锅,正提着往家走。
澜港人大都没有早上在家吃早饭的习惯,毕竟在这里米粉面条尤其讲究汤头,谁家能每天专门为了早饭炖锅汤,不太现实,所以大都是直接到外面的店里吃,但也有的是买了端回家吃,以前也没有一次性的饭盒,都是自带了锅去端,多数是小孩子去。而在澜港如果有小孩天天早上拿锅去给爸妈端米粉,那就是极孝顺的了。
林建新和闻燕小时候就总是拿着锅结伴去,其实在闻燕现在看来,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直接去店里吃多好,还不用洗碗,就是家长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当然,也为了小孩的虚荣心,至少在以前,每次在排队的时候听见人说她和林建新孝顺的时候,她是很自豪的。
但是,现在早上米粉店里给爸妈买粉的人几乎已经很难见到了,一来现在的孩子比闻燕他们那时候金贵些了,二来都是汤汤水水的,用一次性的饭盒端一碗都很难保证不撒,多了完全不行,至于用锅……太老土了。
林建新这就土气了一把,闻燕看着他小心的拎着两个篮子,可以想象这人刚才在米粉店里肯定受到了一众大院退休老人的高度赞美,而且还是两个锅,他肯定是一副憨厚样的告诉人家,还有一锅是给他闻爸闻妈端的。
无疑新年头一天,大院里各家饭桌上讨论的话题里必不可少的就是林家老二真是大孝子,连未来老丈人都无微不至。
想想林建新平时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臭脾气,再看看眼前这个“大孝子”,闻燕觉得她回头得给那个被林建新气跑的心理医生打个电话,问一下,反差大成这样算精神分裂吗?!
不管怎么样,闻燕还是过去,从林建新的手里接过一个篮子到她手里,这好歹也是她爸妈,没理由让林建新去孝敬,她当没看见。
然而,解放了一只手的林建新马上指着路边一个花坛笑着说:“还记得不?有一次你在这里摔了一跤,把一锅的粉都洒了,衣服全脏了。”
闻燕点头:“记得,地上结了冰,我半天没爬起来,你就在边上看着大笑了半天,就跟现在一样。”
“那时候不是小吗?你现在摔一跤我一定马上扶你。”
“我现在不摔跤了,你还不如说你自己摔一跤,让我笑一笑。”
“所以,以后假如有一天,我摔跤了,你一定不会扶我,是吧?”
闻燕听到林建新这样说,别过头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林建新说的话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她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而这句话最大的BUG在于她所认识的那个林建新应该是那种自以为绝对不会摔跤,“假如”也不可能的人。
她说:“我干嘛要扶你?!早跟你说了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
而林建新说:“这就对了,爷就是摔了也不要女的来扶。”
闻燕不知道为什么林建新莫名的就激动了,而激动的结果就是平地摔了一跤,所幸反应还算敏捷,没把锅给摔歪了,只是汤有点洒,等到闻燕把他扶起来以后,看见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滩水结冰了,冰都被林建新都摔出裂纹了。
什么叫报应,这就叫报应。
林建新摔的不轻,扶着膝盖咬牙,低头,抚额,他说:“爷最近是不是特别衰?”
……
“你跟爷想笑就笑!”
闻燕笑了,眉眼弯弯。一个端着碗粉正边走边吃的男人PIA的撞到了电线杆,米粉摔了一地,身上手上都粘上了。
林建新不只一次的觉得闻燕确实是太漂亮了一点,其实对于他来说,闻燕长什么样,只要不缺鼻子少眼睛的,区别都不大,什么人看几十年,基本上都褪尽铅华了,既然他都无所谓了,还长的那么招人干嘛?!
因为林建新的手撑在地上的时候摔破皮了,闻燕直接把两个篮子拎了就走,林建新倒也不客气,拖着腿在后面跟着。他说:“你好歹也问爷一句疼不疼吧?”
……
“燕子,爷跟你说,姑娘伢当成你这样,这辈子你就别指望了,也就爷能忍你。”
“这我不觉得,不就五千块钱的事吗?大不了我自己再掏五千块钱给大季,让他帮我换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
“大季跟我说的。”
“他说的话你也信,他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你们几个里面我觉得就大季的话还能信。”
“爷在你心里就是为五千块折腰的?”
“大季说了,别小看五千块,不是个小数。”
“你不会小气到为这点破事跟爷生气吧?”
“不生气,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是和人打赌了的,预料之中。”
林建新觉得吧,他上辈子是不是通敌卖国,肆意妄为,排除异己,陷害忠良,遗臭万年,学名秦桧,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认识季尧季爷?!
“走慢点,爷腿疼。”
…
从小到大,林建新在双方父母面前对闻燕都是殷勤的,如今他有心追闻燕,就更是殷勤的不像话了,以至于闻燕的妈也私下批评闻燕对他太冷淡了,甚至劝她过去的事不要太过计较,难得浪子回头,就得栓好了。闻燕顿时非常无语,原来他们也知道林建新这几年的风流史,那还整天瞎起的什么哄?!
余浩回到澜港是在三号的上午,闻燕找着机会赶紧的打着接人的名号出了门,到机场正好赶上余浩从里面出来,竟然有人举着“欢迎Mouse凯旋”的牌子等在边上,还有个小姑娘伢冲过去送鲜花,附带了一个拥抱。
当余浩触不及防被抱了个结实的时候,闻燕看见他原本垂在身侧,拎着行李的手一僵。纯情的耗子啊,如果骆佳容在这里估计又要笑的他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其实余浩这一次说不上是凯旋,按照他自己说的就是,到了半决赛,他抽到与一名同是天朝的选手自相残杀,而就他观察,此名选手尽管在国内名气不小,衣服上广告也打了不少,但穷得一日三餐都是方便面,生活之困苦让他实在不忍心下手,于是毅然决然的放水了。
闻燕倒是不怎么在意余浩到底是真败了,还是如他所说的故意放水,反正余浩回来了她就挺高兴的。余浩带了点正宗的棒子泡菜,准备给闻燕家中午的饭桌加个菜,闻燕却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去了Mouse,告诉他:“阵地已经被敌军全面占领,先整装半天,再回去。”
余浩笑了,说:“有没有这么夸张?!”
有的,三天来,闻燕家的大门就没关过,林建新随时就会从对门窜过来,闻燕不搭理他,他围着闻景华打转,陪吃陪聊陪玩,就差陪睡了。人人都觉得林建新这么干是因为讨好闻燕,闻燕却觉得本质上林建新就是想讨好她爸,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没人信。
而就在闻燕接到余浩的时候,闻景华和林建新正坐在闻家的沙发里进行一次深入的交谈。林建新将剪好的雪茄递给闻景华,忽略掉这盒雪茄原本是余浩的事实,说:“本来是燕子给我的,我哪抽的了这个,就给您留着了。”
虽然闻景华也不怎么抽雪茄,但听了林建新的话自然是很高兴的,把雪茄接到手里,也不点着,说:“现在玩醒了?”
林建新点头:“醒了。”
“上次见你都还很浮躁,以为你还要多玩几年。”闻景华说:“怎么忽然就想通了?不要跟我说是因为你前面找的那个小姑娘伢。”
“怎么可能?!我跟她断了,不会再往来了,不然怎么好意思坐您跟前。”林建新说。
而闻景华听了这话却不置可否的样子,许久后说:“你和燕子取消婚约不出三天,成辉就到我家里去了,话没说的太明,但什么意思我知道,他是喜欢燕子,知道你们的婚约是我定的,想看看我的意思,我告诉他,只要燕子同意,我都不反对,不管是你,建成,或者是成辉。”
如果说林建新确实吃过林建成的醋,那么关于成辉,哪怕在他来的时候,闻燕非常尽心的陪了他几天,林建新却从来没把他当过一回事。
为什么呢,因为闻燕如果要找一混蛋,直接找他就行了,干嘛舍近求远到帝都去,那边每天早上有米粉吃吗?!
但是他没想到成辉还真把自个儿当个备胎了。
想了想,鉴于林建新一向感受到来自闻景华的森森的爱比来自闻燕的要多的多,他说:“燕子一向孝顺,要不还是您帮她选吧。”
“你觉得我会选谁?”
“我。”
“我为什么选你?你觉得你对燕子好吗?”
这话问的林建新有点不知道怎么答了,他自己觉得他对闻燕基本上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就说在他重生前,有一回闻燕冒充他的笔迹签发了文件,私下做手脚,硬生生的把一个季尧争取了半年的项目给了余浩,季尧气得把他办公室都砸了,但最终他把自己把前期亏损给了季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