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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当你要和她相好时,才发现她真的是别人,可是你还不罢手,而则子小姐对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她一定怒斥你的举动。 於是你便刺死则子小姐!而你要帮她将扯破的衬衫补好,却被针刺到自己的手了,对吧?」
「怎麽会……」泰子彷佛做了恶梦般,喃喃自语。
而中里本人,则像是不打自招地脸色苍白,颤抖不已。
「那女人——真是太骄傲了!叫我帮她缝破绽的地方!」声音都发抖起来,「她怎麽能这样待我!——而我用针去缝时,不小心刺到自己的手,那女人居然嘲笑我!」
「中里先生,你慢慢说吧!」片山拉住中里的手。
「她怎麽可以嘲笑我!而且还说要把幽会的要领教给我太太!——偷腥谁都会有嘛!真是畜生!我可是一流人才!」
中里几乎叫了起来,泰子却哭出来了!
晴美也不想多说什麽,只是把手搭在这位老友肩上……
「早餐呢?」片山望着空空的餐桌说。
这是个美丽的星期天。
「啊!对不起?我忘了!」晴美出神地说,「——好讨厌,事情怎麽会变或这样!」
「我了解你的感受……」
早餐省了吧!——片山无奈,将面包放入烤面包机里。
「这种事啊,让时间去治疗吧?」
片山正说着,玄关处门铃响起。
晴美出来应门,是泰子站在门口。
「泰子!」
「小晴!」
泰子开朗的说,「要不要去逛街?」
「好!等一下!」晴美飞奔入内。
片山叹气地望着福尔摩斯,想到今天的午饭大概没有着落了。
「喵呜——」福尔摩斯似乎同意地说。
叁毛猫的离婚烦恼
1「累死我了?」
片山义太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事实上,身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常会因为办案靠双脚而累得筋疲力竭。而这次,却不是这个原因。
这天是片山轮休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长久以来,不曾在家里悠哉游哉地过了——却一大早就被吵人的大食客喊醒——这位就是妹 晴美所谓的「自称情人」目黑警署的石津刑警。
总之,片山这公寓是连八十分贝的噪音都会觉得不够吵的。而当晴美得知石津今天也轮休时,很是兴奋。
「这下子可以请你们帮我拿东西,我好尽情地买了!」
原来如此?
就这样——晴美,片山,石津叁人来到平时常去的百货公司。
因为不是例假日,可以想像空荡荡,毫无人声的冷清景象,可是,事实却不然。像拍卖场那边,人潮就挤得水 不通呢!
而逛百货公司的疲惫,又是一种独特的感觉。片山虽差强人意,可称上一名刑警,但他不管走多久 都不能不叫累,可是今天的表现,实在罕见。
如果要用逛百货公司来测知女性的耐力,那实在是很难测量的事。
好不容易捱过一个钟头,片山开始体力不支了。因此,就在楼梯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晴美他们。
这时的片山,脚下,手两边都围满了采购的东西,将片山层层围住。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片山家里的另一个人——不,是一只雌的猫,留守在家。当然,这是指叁毛猫福尔摩斯。
「虽然同是「女性」,却不能去买东西的,大概只有猫吧!」
片山知道晴美听到了,一定会杏眼圆睁,所以只是喃喃自语地说。
石津则不亦乐乎地好似晴美的跟班,跟着她东逛西逛的。彷佛是专门替她拿东西的哩!
「那家伙,多多少少应该考虑时外刻了吧!」
片山自言自语。
是晴美和石津的事。 这小两口,究竟想不想在一起呢?
自以为兄代父职的片山,其实很想打开天窗说亮话,叫他们作个决定,可是,又不想让人觉得「我在催人」 於是自己站在这个微妙的立场。
片山呆坐在椅子上。
晴美这家伙,好歹也该停止采购,回家了……。
喀啦喀啦,楼梯间响挺有人下褛的脚步声,片山自然地抬起头。 有一位身穿样式不甚吸引人的,水蓝色衣服的女人下楼来。
可是,她的样子很奇怪。喔,是指她的脚步很慢。
她并不是因为悠哉游哉地走,而是一阶一阶地,彷佛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似的。
她好像很累,垂着脸,身体几乎快站不住了。
一定是采购疲倦症。
片山作了这判断後,那女人好不容易走完了一层楼的楼梯,正停下来往片山坐的椅子这边望。
光看她的脸,实在很难得知她的年龄。大概是卅岁左右吧——和片山一样哩!
片山急忙把一旁的东西都推到脚下,好空出座位来。而片山的作法,也仅是清理出恰好一个人坐得下的空间而已。
那女人便往椅子这边走来。 正想着她可能要过来坐,突然,那女人腿一软,膝盖便弯曲在地板上了。
片山吃惊!不能袖手不管啊!
他立刻将手上还抱着的东西往椅子上一放,站起身来便往那女人方向跑去。
「你不要紧吧?」
「啊——对不起!」
女人用极微弱的声音说,「实在很抱歉——您可不可以扶我到椅子上坐?」
「好!那,你先站好……能走吗?」
「还好……没有问题。」
那女人几乎是抱住片山地住椅子移,好不容易坐下来,便喘个不停。
「你脸色很不好,我想我去找这里的店员吧,或许有医务室什麽的 」
「不用了,我想没关系的。」
女人点点头,「是贫血。老毛病了,我一不理它,又发作了……」
「这样子啊!」
片山虽然不安,不过还是一屁股住隔壁的椅子坐下。
本来一坐在女性旁边,就不自然的片山,这时也不例外。
女人打开皮包,拿出手帕来擦擦额头的汗。片山一直努力使自己不往女人的方向看,然而——「忍……」
女人开口了。
「什麽?」
「很抱歉,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手帕沾些水!」
「好啊!没问题!」
片山镇静地点点头,与其静静在这里坐着,不如具体的为她做些事来得轻松。
「洗手台在那里呢 ——?」
片山站了起来。
「在下一个对面的楼梯处。」女人说。
「喔,知道了,那麽,可不可以 顷你帮我看这些东西?」
「好,没问题!」
女人点头道。
可能是身体情况稍好了,女人露出笑容直道歉说:「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那里!别这麽说。」
片山手握女人的手帕,往卖场里钻去……。
然而片山却永远是方向白痴,当他照女人所说的方向前进时,却怎样也找不到洗手台的影子。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向店员询问。
「从那边的柱子往右走,就在转角处。」
「喔!谢谢!」
一去之後,什麽也没看到。再问问其他人。
「就在左前方。」
还是没找到。
最後,问了第四个人,才好不容易找到。
而在第四次问路的时候,洗手台也不是就在眼前,可见他并不是迷了路哩!
好不容易将手帕沾得湿湿的,又轻轻的一捏,便走出来,结果差点和一位东西抱得几乎与人同高的人撞上了。
「哎哟!」
「啊!对不起——」
「喔,不!该抱歉的是我!」
一说之下——「什麽?哥怎麽是你?」
晴美露脸。
而几乎完全被东西遮住脸的人——「这不是石津吗?」
片山笑着说,「你真会采购哩!」
「哥!你在这里干嘛?」
晴美轻便地背着一只皮包地说。
「我来把手帕弄湿的。」
「——你在卖什麽膏药啊?」
「随你猜吧!是一个身体情况不好的人啦。」
「在那里啊?是不是刚刚你坐的椅子那边?」
「对啊!喔,我耽误太多时间了,得快点回到那边看看!」
「等一下嘛!」
晴美阻止说,「哥你一个人走会迷路的,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别说得这麽白嘛!」
片山脸上一沉。
「那我怎麽办?」
从一叠东西後面,传来石津的声音。
「可不可以跟我们走!还是,不要好了,太为难你了,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地方好了。」
「噢?你还想再买吗?」
片山愕然地说。
晴美毫不迟疑,熟悉地往卖场直穿,来到刚刚片山休息的椅子这边。可是……
「咦?」
片山说,「喂!你也不中用了,不是这里啦!」
那椅子上根本没半个人影,更别提东西的踪影了。
「可是,不是就这一楼吗?」
「话是没错!尽管方向白痴,总分得清楼梯和平面啊!」
「既然如此,休息处只有这边有啊! 等一下!」
晴美衡向卖场,抓住一个女店员便问起来。
「——怎麽回事啊!」
石津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往空椅子上放,喘气说道。「啊!累死了。」
「你总算会喊累了!」
「只要让我吃了午餐,我还是会精力充沛的!」
片山暗想,恋爱中的人实在是超人哩!
晴美回来了,一脸沈思貌。
「喂!发现什麽没?会不会在其他楼啊?」
「不可能。休息处只有这里一个。」
片山煞是迷惑。
「 可是……」
说着,「喂!难道说——」
「就是了,没错!」
晴美瞪着片山,「哥真差劲!让那些东西都被偷走了啦!」
片山呆住了,目光移向椅子方向。颤巍巍地看着刚刚那女人坐的,绝无仅有的椅子。
而女人的手帕便从片山的手指间滑落了。
「——被害人今年四十五岁,名叫坪内阳一。」
当地警署的刑警说说着。
「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片山询问。
「是大学教授,专攻心理学。」
原来是大学教授——难怪会有那种家庭气氛。
要说是充满知识的家庭吗?却又不至於家里四周都排满了书,不过,倒是桌椅一套,收拾得很整齐。
「遇害的时刻大约是凌晨一点左右。头都被打裂了,凶器是一把火钳。」
「火钳?」
片山不假思索地反问。
「客厅不是有好用的暖炉吗?」
「是啊。现在用那种东西的人很少呢!」
「对啊!所采的指纹,只有死者本人和他太太的。」
死者的 体重沈沈地趴在地毯上。
片山因为有看到血就贫血的麻烦症状,所以尽可能不去看这画面,然而……
「咦,怎麽会有一只猫呢!」
那位刑警偏头问。
「没错!」
片山道,「正是警探猫呢!」
「咦!你们搜查一课可真进步哩!」
片山清清喉咙。——福尔摩斯不知什麽时候凑过来了。
今天一大早,片山便被电话吵起来,晴美便让福尔摩斯跟着片山出门了。
福尔摩斯机敏地在死者四周嗅来嗅去,鼻子不断地动。
「——那他的家人呢?」
片山问。
「他们只有夫妻两人,还没有小孩。」
「这麽说是太太发现死者的吗?」
「没错。她说昨天她回先生的老家住了一晚,今早一回来,便发现这惨案。」
「我大致了解了。——可不可以当面和她谈谈?」
「她在客厅,情绪比较稳定了……」
片山走出被害人的书房,往空旷的客厅走丢。
果真是满气派的一个家 可是只有两个人住的话,片山不禁觉得有些过大哩,要是我啊,一定把二楼租人,收取房租多好……好了,别想那种事了。
「太太!」
当地警署的刑警说道,「这位是警视厅的片山刑警。」
「我叫片山。这实在是件不幸的事。」
片山扮演这种角色,实在有些吃力,不过,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打,只得硬着头皮说些安慰人的话。
「对不起……」
很意外地,这位未亡人相当年轻,身着水蓝色衣服,嗫嚅地说。
「我可否间你一些话?」
片山在沙发上浅坐下来。
「可以的,请问吧!」
那未亡人抬起头。
「首先,您先生的——咦?」
片山瞪眼道,「你不是上次——」
「什麽?」
「你的手帕还在我那里呢!」
未亡人心一惊用手拍着胸脯。
2
「那麽,她真的是上次在百货公司的那个?」
晴美停住了斟茶的手问道。
「就是啊!叫我着实吃了一惊!她还是大学教授的夫人呢!」
片山摇摇头,「——喂!快倒茶呀!」
「喔,不了!——她实在很傻!」
快九点了,这是一顿迟来的晚餐。
「总之,我看她样子太可怜了,所以我就先问凶杀案的事,可是,後来我又加以追问!」
片山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从那次意外以来,连续叁个礼拜,晴美一天五次的讽刺,真够他受的。
「那麽,关於命案方面,这位太太是否有嫌疑?」
「有可能。明天,我到死者的老家问问看。」
「她本人究竟说了什麽?」
「你指死者吗?」
「当然是这位太太!死人都死了,还能说什麽!」
「啊——这实在是一出让人搞不懂的演出哩!」
「你的意思是说都没有凶手的线索吗?」
「嗯!那位太太说当晚她回先生的老家住的。」
「是先生的老家!却没先生陪着一起回去,这不是很奇怪吗?一般而言,也不会留在那边过夜吧?」
「对啊,我也这麽想。」
片山翻捏着冷掉的 鱼。
「——如果再烤一烤更好哩!」
「别多说废话了,福尔摩斯可是吃得很愉快哩!」
片山叹声气,半句话也不说,或许已到失望透顶的地步吧!
「——咦!好像有人来了?」
玄关处响起一片沙沙声。「——哪一位?」
晴美趿着凉鞋,跑向玄关去开门。
突然,一大堆的包裹往里头倾倒而来,晴美高叫:「哇!」跌坐在玄关的台阶上。
「对不起!」
是女人的声音。
进来的是坪内阳一的未亡人——坪内民子。
「——我想全部都在这里了。」
晴美待坪内民子将搬来的东西一一搬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