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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晴美说。
「我知道!」
北田稍微放松神情地站了起来。
晴美却认为,他连——「不要紧的!应该没事的!」
之类的话都没说,想必他已觉悟事态非常严重了。
「诸多之处 烦你们了。」
北田低头致意,走出门。
「怎麽样了?」
石津问。
晴美沈默不答。因为她知道要解释到石津理解的程度,尚需一番唇舌呢。
「——事情会变得怎样呢?」
泰子摇头,「到底是先生怪异?还是太太有问题呢?」
「天晓得!」
晴美有些不耐顿地说。——毕竟身为名侦采「虽然只是自称」,要承认自己不知道,实在是满难开口的。
「可是,有没有孩子,应该是很客观的事啊!」
晴美说,「当然,我们要不要开口问,又是另外一回事。」
晴美补上这个难得一听的柔弱语气的意见。
「——然後呢?还有其他进展吗?」
片山问道。
「没有!」
「那麽,也就是说什麽事也没发生嘛!快去弄饭来吃吧!」
片山用几近哀求的声音说。
「——可是,我实在很担心呢!」
晴美无可奈何「或许吧!」地边准备东西给哥哥吃,边说道。
「让他们夫妇俩自行解决最好!」
「可是,如果他们本来有孩子的,现在孩子却不见了的话——」
「喂!太 牛角尖只会议事情更加复杂化!不要这样了!」
所谓的命运女神,还是用女神恰当,因为女人嘛,几乎不用说,是会等片山吃完饭的,所以自然也让电话在片山吃完饭才响!
果然,一这样想,片山才吃完钦,铃铃铃地电话便响起来了。
「喂,片山公馆。 喂!喂!」
晴美手握听筒,皱着眉头,「——怎麽没声音!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喂!喂!」
「啊!是晴美吗?我是泰子啦!」
听筒那端传出泰子惊慌失措的声音。
「喂,怎麽回事!」
「不得了了!快点来!」
「怎麽了嘛!」
「北田先生他——反正问题严重了!你快点来!」
虽然情况如何还是搞不清楚,总之,「严重」总错不了!
而要晴美出动,也只需这句「严重」就够了。於是,她立刻催促片山出发。
福尔摩斯当然也一道去。
没听到石津的声音——如果这时他在场,也一定同行的!
或许因为已近深夜十一点了。从公寓出发到中里泰子住的社区,出乎意料地,很快就赶到。
出了电梯,一眼就看到中里泰子在走廊上。
「泰子!」
「啊!晴美!你线算来了!」
泰子跑过来。
「是怎麽一回事?——对了!这位是找哥哥。」
「喔!对不起!我刚才还在想你和白天来的那一位不一样呢。」
片山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可不希望有人拿他和石津相提并论。
「北田先生怎麽了?」
「你先进来再说!」
泰子打开自家的门,说道。
北田坐在荼室里。——背有点驼,似乎苍老许多。
「我先生还没回来!」
泰子说,「刚刚有人按铃,我出去应门,结果是北田先生呆呆地站在门口……我问他话,他好像都听不懂!」
「是不是受到刺激!」
片山说着,便走向北田,结果反而呆住在那边。
北田空洞洞的眼神正望着上空。而垂下来的双手,满是污黑。
而这污黑状,好像是血呢,「——你看,他手上沾的,可是血?」
泰子嗫嚅地说。
「很像呢!」
片山回过神来说。他一向对血有恐惧症,今天这样的表现还算不差。
「隔壁家里如何?」
晴美说。
「我太害怕了……实在没办法过去看看!」
泰子双手紧握地说。
「我知道了。你留在这里!哥!我们过丢看看!」
「我看找也留在这里好了!」
「你说什麽?」
片山没办法,只好跟着晴美出来,来到走廊。福尔摩斯当然也是扑扑扑地蹬着跟来。
「不是那边啦!在这边! 就是这家!门没关呢!」
里面有些暗。
「开一下灯!」
片山往里头一探,说着:「你自己开一下嘛!」
一按了钮,电灯大放光明。
「——有人在吗?」
片山喊着。
「由纪子小姐!——我是白天来打扰的那个人……」
晴美往屋里走,又驻足喊道:「哥——」
「嗯?」
——有个女的倒在那里!
面朝上,浑身是血。片山则脸色一片苍白,连忙闭起眼睛。
「是由纪子小姐?」
晴美悄悄地弯腰一看,「——已经断气了。是被砍死的!」
一把菜刀掉落一旁。
「——快拨电话!打110……」
「对啊 你要是早点有反应就好了!」
「现在才说这种话有什麽用!总之,要快点报案!而且,也要看好她先生才行!」
「哥你去看好他就行了,我来打110!」
「好!就这麽办!」
片山稍稍松口氟地说。对他而言,愈快离开流血现场愈好呢!
这时,福尔摩斯却对着走廊。
「喵呜!」地叫起来。
走廊此时也咚咚地响起一阵跑步声,然後「谁来一下?」
有人叫喊着。
「是泰子!」
晴美飞奔至走廊。
只见泰子趴在走廊上。
「怎麽搞的?」
「晴美!刚刚北田突然要飞奔出去,我想阻止,却又被他甩开——」
「从那边跑了!」
「对!沿走廊跑掉了!」
片山立刻往那方向追了出去。
然而,在这气派的社区里,走廊却是狭窄得可怜。而且,这里叁轮车那边娃娃车乱摆着,还有门往外头开的!
而片山也不是没注意到这些,可是,偏偏就撞到叁轮车,便往门一倒,而门顺势而开等等糗事都发生了。
当他注意到,欲打住脚步,却都太迟了。片山虽然极不愿意,却和这钢铁门都打了交道。
眼睛里是金星,火花都冒出来了。片山晕头转向之馀,却成功地再走回原地,
3
「实在是难看死了!」
晴美边帮片山在下巴贴上胶布,边发牢骚地说。
「喂!很痛呢!能不能轻一点!」
片山惨叫起来。
晴美故意将最後一块胶布用力一贴,一边说!
「痛,痛,痛死我了!」
片山跳了起来。
福尔摩斯似乎在嘲笑地,「喵!」叫了一声。
「对不起!」
泰子很过意不去地说,「——都是我太多嘴了……」
「别这麽说了。人死不能复生。」
「其实这还不是别人家的事!」
片山觉得闷闷的,而法医也已赶到隔壁北田的家里。
「必须要缉捕北田才行!」
片山边走到走廊边说,「他可能早就跑出社区外了!」
「我们已经完成追缉手续。」
从北田家门一闪而出的是石津。
「这块贴了就好了!」
「你也来啦!」
「对啊!我早有预感会发生什麽事似的。」
然而石津的预感,除了和食物相关的事以外,是非常罕有的哩!
「——南田先生呢?」
片山再度进入北田家。
「我正要找你!」
法医南田回过头来。
「喔!您来得可真快?」
「我是在你悠哉休息的时候来的!」
一如过去,嘴不饶人。
「是当场死亡吗?」
「大约是。是她那满怀妒意而发狂的先生所干的吗?」
「嗯——这个嘛……」
「嫉妒足以使人发狂的!」
南田深省地说。
「您怎麽这麽清楚?」
晴美问。
「那当然!我可说是拥有「嫉妒学」学位的哩!」
「真的!」
「总之,这案子的内情,除了小孩子的事之外,一定远有许多事待查的!」片山抚着下巴说道。
「小孩子?什麽呀?」南田问道。
「嗯,事实上——」
当晴美要陈述时。
「喵呜——」
声音传来。
「福尔摩斯怎麽会有这种奇怪的叫声呢?」
晴美回头一看。
「喵——呜!」
「喵!」
——这完全是从别人家里传来的。
然而,这却不是猫叫!是人——很像婴儿的哭声……
「哥!你听听——」
「嗯,这好像是婴儿的声音呢?」
好像在回答晴美的问题一样。
「哇 ——!」
那婴儿的嚎啕大哭声传了过来。
「在柜子里!」
片山说。
晴美跑过去,一手拉开柜子门。
「啊!」
就在柜子里的棉被上,端端地摆了一个满脸通红,嚎哭不停的婴儿。
——发现这小东西之後, 烦的在後边。
晴美无论怎麽哄,都不能叫他停止哭泣。而泰子因为自己还没小孩,说什麽也不敢抱,「喂!石津!」
片山喊道,「你到附近买罐牛奶来,给这小东西喝!」
「好!」
石津飞奔而出。
「喔!乖!乖!不要哭喔。 真伤脑筋!」
晴美手抱婴儿,内心忐忑难安。
此时,凶杀案现场,却一变成了托儿所。
好不容易石津在附近找到一位太太,要来给这婴儿 奶,婴儿才止住不哭。
「哇,真不简单!」
片山喘口气,「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晓得!只知道有个小东西呢,」
「为什麽她要撒谎呢?」
泰子搔头问道。
「咦,福尔摩斯你怎麽了!」
晴美看福尔摩斯直用头去顶刚才那柜子的下方,便问道。
「一定有什麽蹊跷!」
片山将塞得满满的抹布抽出之後,原来是些像是散落的家具的东西。
「一定是婴儿床!」
晴美高喊。
「好像是。——这麽一来,还是丈夫的话比较正确哩!」
「我们来组合看看!」
晴美和片山兄妹俩便开始这里一片,那里一块地动起手来。
「你们搞什麽呀?」
南田法医瞪圆了眼珠叱道。
「组合婴儿床。」
「是吗?那借我看看!」
南田推开片山,「看!这根棒子要在这里!喔,不行不行!对了,这里要先放板子!——没错?喂!把螺丝锁紧!」
石津从厨房取来螺丝起子,便使劲儿地拴起来。
「不必太用力,否则会弄坏的!」
南田说,「——好了,大概是这样子了!」
一张漂亮的婴儿床终於组合完毕。
「真叫人吃惊!」
片山望着南田,「你怎麽会这样想呢?」
「要确保家庭的幸福和谐,的确霈要这东西哩!」
南田冷静地说。
「可是,如果真的如此,那由纪子为什麽又要把小孩子藏起来!里面必有文章!」
晴美沈思道。
「对呀!而且,蓄意将婴儿床拆散,再一一藏人柜子里,不是挺麻烦的吗?」
「真叫人想不通呢!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福尔摩斯却在这时候绕着 体转,仔仔细细地搜寻起来。
「喂!猫先生!」
南田喊道,「你不必找太多线索了,否则我就要失业了!」
福尔摩斯在死者的肩膀附近驻足下来,喵地叫着。
「发现什麽了吗?」
晴美凑近,跪下来看。
福尔摩斯用前脚不断地抓着死者的肩膀。
「肩膀怎麽了吗?」
晴美皱眉道,「——你要告诉我什麽呢?」
「喵——呜——」
福尔摩斯突然焦躁起来,声调都提高了。
「喔!对了!」
晴美眼睛一亮。
「怎样?」
「哥!你看! 这里,衬衫肩膀的地方!」
片山尽可能不看到血迹地说道。
「那里又怎样?」
「有缝的痕迹!而且看这线痕,缝得相当粗糙哩?」
「话是没错!这一定是便宜货!」
「你说什麽嘛!即使再便宜,也不可能有这麽粗糙的缝痕啊!」
「那麽——」
「一定是匆忙之间要把这个破绽的地方补起来的缘故嘛!而且,那个人的手一定很笨拙!」
「怎麽说呢?」
片山说着,又慢慢地点头。「也就是说,凶嫌和死者发生争执!」
「然後衬衫被扯破了!」
「还特地将它补起来,这家伙真猖狂!」
「对了!」
「咦?」
「是北田先生啦!你记得他刚才的模样吗!你认为他在杀人之後,有时间来补这扯破的衬衫吗?」
片山思索起来。
「话是没错!可是,这样一来,他就不是凶手罗!」
「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还是要先找到他才行!」
玄关处传来男子的声音。
「对不起!」
「是我先生啦!」
泰子急忙走去接应。
「喂!发生什麽事了吗?」
「问题可大哩! 啊!这一位是片山先生!」
晴美和片山出来照面,发现对方是位年轻,身着西装的男子。
「我叫中里。」
他点头道,「我刚刚在楼下听说北田先生的太太被杀了!」
「是的,实在 烦泰子——喔不!你太太很多!」
晴美说。「泰子,该回家了,这里都是我们的事了。」
「嗯,如果有什麽事,跟我连络!」
「我知道!」
中里偕泰子回家後,晴美望望片山。
「怎麽样!」
「什麽事怎麽样?」
「向往夫妻生活吧?」
「你铙了我吧!」
片山愤然道。
翌晨,片山被晴美叫醒。其实,这也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只是习惯而已。
「求求你,让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