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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逸宸比黎昕更害怕这样的结果,他将黎昕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等我辞官了,我们就走,离开京城远远的,睡吧。
年后,有一件事在京中引起不小的轰动,怡情阁的倩娘赎身出来了,自己开了一家青楼。
倩娘本身红遍京城,她赎身就是一个大新闻,而替她赎身的人,更是让人震动,竟是当年文状元武探花风采无人能及的新任户部尚书,乐逸宸出尘绝俗,气度淡雅温和,京城中为他倾倒的女子不少,这一消息的散布,让倩娘刚开的青楼与她的人一样红遍京中。也让许多有意把女儿许给乐逸宸的权贵之家,闻讯纷纷却步。
黎昕让乐逸宸出面赎人,当时想的是怕自己出面赎人伤了孟滟的心,再想不到竟有那么大的宣传作用。
倩娘的青楼刚开业时,楼里没有几个姑娘,本来收不了多少夜渡资,赚的银子应该不多才是。
不过黎昕列了个计划让倩娘照办,最先是名字的征集。刚开业的青楼没有招牌,黎昕让倩娘在京中广而告之征集名字,选中的捧上一千两银子酬谢。
银子是个吸引力,更有另一方面,想出来的名字如果能压倒别人被征用,那不就证明自己才华过人么?于是很多人前往倩娘的青楼现场观察思考名字。
而倩娘的青楼与其他青楼不同的地方就是楼里不只做皮肉生意,竟划分了三个片区,一个是娱乐,客人可以喝酒吃点心听歌看舞;一个是休闲品茗作诗斗词比书画的;再来那个片区才是点姑娘进房间的。
“公子,太棒了,这一个月没有夜渡资收入,可是娱乐厅和诗画社的收入就抵得上怡情阁一个月的收入了。”倩娘兴奋地找黎昕汇报。
“辛苦你了,卖身的姑娘,记住,咱们只收自愿的,决不能干那种强迫的事。”黎昕交待倩娘。
“这个我省得,公子放心。”倩娘自己点头。
一个月后,倩娘从众多名字中选中了香满楼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却是郭耀之想的,于是又在京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个时候,香满楼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楼里也来了不少自愿卖身的姑娘,黎昕跟着让倩娘举办花魁选举。
一般花魁选举都是让姑娘吹拉弹唱一番后由观看者表决,香满楼却并非如此。黎昕在京郊以香满楼的名义购地建了一个孤儿院,香满楼的姑娘到孤儿院做义工,而投票者到孤儿院见这些姑娘,想投哪个姑娘的票就义捐银子给孤儿院,孤儿院登记的是捐款者与香满楼得票的姑娘名字,一两银子算一票,投票人在投票的同时捐款做善事。
办一个孤儿院,其实黎昕很久前就有了这个心思,她时时想起自己当日走投无路的困苦,如果不是黎成三人救了她,也许她已经魂归天国了。她想给走投无路的人一个活路,需要的银子不少,于是借由香满楼花魁选举进行募捐。
香满楼的义举,一时间名噪京城,孟仕元在黎昕的授意下,以孟氏的名义带头捐了十万两银子,一下子博得了慈善商家的美名,其他商家纷纷仿效,既扬名立万,又博得美人青睐。
孤儿院募捐得的银子出乎黎昕的意料,竟有两百万两之多,黎昕从永宁职介所挑了三个文士,认真教了做帐方法,每月面对捐款人公布一次帐目。银子多了,黎昕又挨着孤儿院买下一大块地建起一大片房舍,将孤儿院取名济善堂。
济善堂分三个部门,童养院,凤台院,腾飞院。五岁以下孤儿进童养部,只是吃喝玩耍,年五岁以上到十二岁的进凤台院,学文字知识,年十二岁以上的进腾飞院,开始学一技之长。
京城及京城附近的孤儿乞丐,听说有这么一个所在,纷涌而来。
因着花魁选举的别出心裁,香满楼给到楼里消费的达官贵人提供了一块慈善的遮羞布,所谓的正派人士清流官员也不避讳到香满楼,因而生意出奇的好。
黎昕跟着又让倩娘推出包月卡贵宾卡消费,更将香满楼的生意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作者有话要说:好桑心,本来在榜的,却给抽没了,求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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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心生不愉 。。。
这段时间黎昕很低调,香满楼是倩娘出面开的,济善堂也是以香满楼的名字开的,不过只瞒得了外人,孟氏父子却是很清楚。
孟庆对黎昕又高看了一层,别看济善堂是个慈善机构,可是培养出来的孤儿,以后就都是黎昕可用之人了,虽说不一定都死心塌地效忠黎昕,可是十人里面有个两三个,也不少了。
他看黎昕在得知女儿没有失身后,到孟府走动得很少,心头难免着急。倩娘表面是乐逸宸赎的人,然而孟庆却隐约看出黎昕才是赎人之人,倩娘既出身青楼,妩媚娇艳风情万种,不是女儿这样的小女孩能比的,他心中更是着急。
孟庆授意孟仕元别离京了,多到乐府走动与黎昕亲近亲近。
这日孟仕元回府,脸色很是不愉,孟庆问道:“商号有什么事?”
“商号没事。”孟仕元往椅子一倒,烦恼地问:“爹,你说黎昕与那个倩娘是什么关系?我今天去找他,他在亭子里歪在软榻上,倩娘就坐在他旁边,两人好不亲热随意,见了我,却一下坐起身来,正正经经地与我说话来着。”
孟仕元喝了一肚子的醋,语气酸酸的,为着自己在乐府遇到的不平等待遇。
孟庆到底老谋深算,看儿子的神态,看来有些越陷越深的迹象,到底不能真为个人才,把儿子往断袖的路上推,女儿怎么说也是黎昕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此时也顾不得避嫌了,他对孟仕元道:“你问下你妹妹,想不想去乐府玩,如果想,你把她送到乐府小住几天吧。”
“啊?”孟仕元惊讶地张大口,结结巴巴道:“这于礼不合吧?再说黎昕要是发脾气怎么办?要不先问问他?”
孟庆几乎想敲儿子脑壳,先问了黎昕,黎昕能答应吗?把人送过去了,只要女儿撒撒娇,黎昕就会无可奈何的。
乐逸宸知道黎昕是女子,对于孟滟住到府里来,除了有点儿无可奈何,倒是没有伤心,只裴氏却心惊胆战的,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色轻言细语哄着,搞得乐逸宸哭笑不得。
“黎昕,我想去祝兄府上住几天。”乐逸宸被娘亲关心得想跑路了。
黎昕皱眉看他,心说你离开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多无聊。
乐逸宸与黎昕打小儿相识,也算得上黎昕肚里的蛔虫,黎昕一皱眉,他便明白了,忙道:“我不走就是,不过,黎昕,如果孟小姐一直钟情于你,以后说出真相解除婚约,会不会太打击她了?要不你现在慢慢给她物色夫婿人选?”
有道理,黎昕点头,将自己认识的京中的富二代过滤了一遍,然后觉得很丧气,孟家因为妻妾一团和气,孟滟虽是庶出,却很得孟夫人的宠爱,一派天真浪漫毫无心计。那些富二代的爹,十个十人妻妾成群的,家中想必斗得厉害,孟滟嫁这样的人家,她很不放心。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乐逸宸沉吟了一会道:““闵兄和祝兄也不错。”
黎昕想想有理,虽说商家之女地位不如官宦人家,可祝英出身贫寒,闵琛家中也没有妾室,只得闵炎一个独子,这两人的人品也都是信得过的。
“你多约他们到府里来玩吧,打听打听郭耀之和宋奎的家庭情况,如果合适,也约他们来玩,除了给滟儿找夫家,双儿也差不多年龄了,是时候留意着了。”
年轻人爱热闹,郑伦郑雄兄弟在御林军中的武功也是佼佼者,闵炎和祝英来了,与他俩拳脚功夫打得很尽兴,郭耀之和宋奎与乐逸宸也吟诗作画颇为投机。女眷方面,乐府里现在有双儿孟滟还有郑氏兄弟的妹妹郑忆容,都是二八年华美貌佳人,每日里低吟浅唱,府里虽然还不到暧昧乱飞JQ遍地的地步,却是和乐融融很吸引人,京中有不少人家子弟闺女也来与乐府攀交情交往,乐府一时间热闹非常。
黎昕在园子里搞了几次自助餐野炊活动后,这些闺阁小姐也慢慢放下羞怯,与青年子弟言笑宴宴。黎昕看得心头火烧火燎难受,如果玉屏山开发成功,眼前的聚餐活动放在玉屏山庄去,那是多好的宣传与赚银子的机会啊?而不是现在这样光花银子不入帐。她为了办这些聚会,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与银子的。
这天孟仕元来找她,黎昕把眼前大好的宣传时机却白白浪费了的话一说,孟仕元比她还急,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几圈后,问黎昕:“药店已卖了很多副药给庞胜昌了,据大夫的回报,庞胜昌还在求药,似乎有些儿效果却还没根治,要不要现在公布他不能人道?”
“再等等,这个消息公布的时候,要在庞家已经大乱要来临时。宫里的供给,年前爹吩咐人动了手脚后,有没有让庞家忙一阵子?”
“那是自然。”孟仕元得意地一笑:“爹也没派人怎么着,只是稍稍在布料和香粉上做了手脚,庞家吓坏了,宫里的供应可不比外头,年后的供应他们很小心,一切都力求最好的不出错,我又找过皇上,宫里这段时间提倡俭省,需求大降。户部现在又是乐逸宸管着,批给庞家的银子没以前爽快了,所以庞家的资金缺口很大。庞显花了上亿银子买了玉屏山,却空置着做不成什么。”
黎昕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咱们要乘胜追击,最好能让庞家主动提出转让玉屏山给孟家。”
孟仕元摇头:“这个不容易。”他沉默了一会,看看黎昕,问道:“庞显有意要把女儿许给乐逸宸,你知道吗?听说请了皇后娘娘保媒。”
这事乐逸宸提都没提过,黎昕愣住了,心中不知怎么的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她很快掩饰了,只懒懒地说:“庞显打的好主意,这事即使皇后出面,皇上也会想办法帮逸宸推掉的。再说,逸宸可是与双儿有婚约的。”
孟仕元点头,道:“是的,听说皇后刚提,就被皇上堵住了,皇上说乐逸宸少年英才,宜为皇家多出力再考虑私事,又推说乐逸宸已订亲了。”
自己灵机一动扯出来的谎言却帮了乐逸宸的忙,黎昕心头略安,只是想想经过庞府欲攀亲一事,想必双儿与乐逸宸有婚约之事会公开了,对双儿的订亲不利,又有些烦恼。
孟仕元的脑筋里却只想着赚银子的事,话峰一转又提起生意:“黎昕,床垫的销售有些下降,想必是市场饱和了,如果玉屏山的开发拿不到,孟氏的生意会进入一个低谷,有什么办法吗?或者我们转战别的行业?”
黎昕摇头,别的行业?这段时间她想过了,不外是零售业、房产业、娱乐业、生产业等几个。
孟氏旗下现在有车马行,当铺、酒楼、茶庄、药店、首饰店、床垫工厂等,涉足的行业很多了。其实有一个很赚钱的生意,就是在耀国各地开妓院,不过黎昕对开妓院是很抗拒的,香满楼只不过是为了帮倩娘解决就业问题,她不会在这一行深入发展赚眛心钱,多少男人寻欢作乐,就有多少女人深闺苦泪长流。
“孟仕元,我们想一个生意出来,然后这个生意不打算做长久的,只是引诱庞家来找我们合作,我们借机跟庞家换取玉屏山。”黎昕想了想道。
“好主意,那做什么呢?黎昕,你还有没有什么发明?最好是这个发明开始看着前景不错,可是又没有后劲,让庞家在上面赚不到银子。”孟仕元脑筋转得极快。
“我想想,你也想想,想出来了我们再碰头吧。”黎昕的神情有些倦怠,不再开口说话,颇有送客的味道。
孟仕元难过地想,他与黎昕在一起,似乎除了谈生意,再无他言。他有些堵,憋着一口气道:“黎昕,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别的事吗?”
“啊?”黎昕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说什么?你想我和你说什么?咱们商家之人,不说生意,还能说什么?”
“可是你和乐逸宸在一起,不是叽叽咕咕说个没完没了吗?”孟仕元更郁闷了。
黎昕失笑:“孟仕元,你是小孩子吗?我跟逸宸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我们光聊清河的人和事,光说说我们小时候学堂里的事,就可以说个几天几夜,这能比吗?”
“可是我看你和倩娘在一起,也不少话说。”孟仕元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这是怎么啦?”黎昕奇怪地打量着他。心道倩娘要汇报帐目,要请教香满楼的运营,半个月才来一次,她们自然有好多话说。
“我……我就是不高兴,你跟谁都好多话说,就是跟我没话说,我看你和滟儿也是有很多话说。”孟仕元难过地道。
好了,黎昕总算明白了,孟仕元是在吃醋,不过其实她还是不明白,否则她会联想到孟仕元喜欢她这方面去。眼下她只是觉得孟仕元是因为被忽略了心情不愉快,于是哄道:“这不一样的,倩娘要找我汇报帐目,滟儿在这府里我自然要照应着些,而你能干、精明、理智,什么都不需我操心,自然不用跟你多说什么了。”
孟仕元总算听到他喜欢听的,心满意足离去。
黎昕摇头笑了笑,也没把他的情绪放心上,在情爱上面,两世为人的黎昕,其实还是比较迟钝的。况且男子扮多了,她没有自己是女子的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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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情生无痕 。。。
乐逸宸傍晚回府,依惯例去给裴氏行礼问安后就到听涛水榭找黎昕。
天气渐热,他先回远翠阁换了官服,进听涛水榭时穿的是单衣白袍,黑色束腰带,头上束发随意地用发带扎住,整个人神采飘逸,秀色夺人。
黎昕抬眼见时,心中便不由得一动,看的有些愣神了。
“黎昕。”乐逸宸见黎昕盯着自己出神,微微有些不自在,小声叫道。
“逸宸,你越发好看了。”黎昕赞叹一声,话锋一转,问道:“外面有给你提亲做媒的吗?”
“没。”乐逸宸垂下头,脸孔有些发红。黎昕夸他好看,他心理乐滋滋的,给他提亲的人不少,除了庞家也有其他一些当朝权贵,不知为何他不想给黎昕知道,他怕黎昕不高兴。
那声“没”声音很小,可黎昕还是听清了,她微微愣了一下,如果孟仕元下午不提,她还真的以为没有呢?在她心里,她认为乐逸宸什么都会跟她说的。
“孟仕元下午来过了?”乐逸宸问,却是肯定的语气,案上的碧玉盘里装着的红艳艳的樱果,想来又是南方来的。孟仕元仗着自己家生意遍布耀国,总是假公济私命手下从各地捎时鲜水果,每次都献宝似的送到乐府来,偏黎昕又很喜欢这些时鲜水果,乐逸宸对此心中很是不悦。
“嗯,下午刚捎来的,孟仕元洗过了,你尝尝,很好吃。”黎昕拈起一个,递到乐逸宸嘴边。
乐逸宸张口含住,以往他俩人也经常你喂我我喂你,不知这回是果子太小还是各有心事,或者黎昕的食指缩得慢了或者乐逸宸的唇含得快了,总之乐逸宸含住了黎昕的手指,两人触电一般,同时身体一震。
指尖处传来的麻酥让黎昕一阵恍惚,她呆呆地看着乐逸宸黑玉一般温润专注的眸子。
乐逸宸觉得全身发麻,周身的血往脑门冲,下意识的,他吮…吸起口里那软滑细长的纤指。
“你怎么把我的手指当果子吃了?”黎昕先回过神来,红着脸嗔怪地瞪了乐逸宸一眼。
乐逸宸傻傻一笑,侧身依着黎昕坐到榻边,端过玉盘,开始一颗一颗喂黎昕吃樱果。
一时果子吃完,乐逸宸拿了手巾,替黎昕细细擦了嘴巴擦了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皇上想让你进工部,他说进工部一阵后再把你调到吏部,我推了,我说你身子骨不大好。”乐逸宸拂开黎昕鬓边的发丝,边低声把朝堂上的事讲给她听。
黎昕点头,厌恶地说:“皇上那样,我们现在巴不得快些离开朝堂呢,谁还有心思入仕?咱们想办法快些扳倒姜徐庞魏四家,报仇雪恨,那时朝中也没有皇上的政敌,皇上想必不会留难你继续做官,我们远走高飞。”
乐逸宸点头,想了一会道:“庞家在玉屏山上还没有动静,咱们不妨设法让庞显认为孟家当初要买玉屏山完全是做套给他钻,真实的目的在于我与郭耀之的升迁上,然后,让他费尽心思想把玉屏山甩给孟家。”
“对啊!”黎昕一击掌:“这比弄个发明去交换更好,就这么办,让庞显来求着孟氏接收玉屏山。”
这事说难不难,乐府这段时间本来就有很多官家子弟来往,这些人有与乐逸宸闵炎这些帝党交好的,也有两面光两边不得罪的。这事乐逸宸自去布置,也无需黎昕操心。
庞家大出血购下玉屏山,资金一下运转不过来,还没等他们想好计划,英宗皇帝宣布皇宫开支节缩,庞家的皇家生意一下降了大半,庞氏几乎支撑不下去,玉屏山到底要派什么用场,他们又一时想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庞胜昌在那些出入于乐府的官家子弟那里,听到了一个令他抓狂的消息。
“爹,我听说……”庞胜昌冲进府,凑到庞显耳边。
庞显的脸很阴很阴。
“爹,你说会不会是真的?”庞胜昌急不可耐地问。
庞显没有回答,他软瘫在大靠椅上。玉屏山是孟家与皇帝联手给他们四大家族下套的怀疑,太吓人了 ,庞家购买玉屏山的银子,可是动用了全部家产的三分之一。
“爹,你说话啊!”庞胜昌来回踱了几圈后,扑到庞显脚边,颤抖着道:“爹,咱们商号现在银子都周转不开,今年的宫里的供应入息又少,户部里领起银子被乐逸宸卡得死死的,如果玉屏山真的没有什么利用价值,那怎么办?”
怎么办?
庞显奸险地一笑:“甩回去给孟家。”
“如果是孟家做套的,孟仕元怎么会买?”庞胜昌尖叫。看庞显不语,他又道:“爹,你再去找找表姨丈,让他压压乐逸宸,给我们预支官银买办。”
庞显恨恨握起拳头,姜闻压过乐逸宸好几次了,乐逸宸看着年轻,行事却滴水不露,户部理起事来妥妥当当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