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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缴枪不杀!”突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媚而不威,陈晨生老实举起手来:“要财,还是要色?”
回头一看,果然是王琴——王季东的女儿——上身穿件红白相间的花格子衬衣,下身穿着条兰色牛仔短裤,脚下还笈了双拖鞋,将“枪”收了回去,从另一只手上的精装塑料包里,掏了颗梅子出来塞在嘴里:“算了!你两样都缺!”
陈道:“你还在外面闲逛?不是说你爸……”
王一惊:“我爸?我爸怎么了?”
陈:“啊……啊……不是说你爸管你挺严吗?”
王怒道:“要你管!”
陈晨生尴尬得笑了笑:“你呢,东土大唐来?”
王琴一愣,咯咯笑起来:“死相!”说着突然沉下脸去,拧着陈晨生的袖口道:“对了,今下午欺负晓冰的人里面,有没有你?有没有?有没有?”
王琴这排子弹扫射来,直打了陈晨生一个措手不及:“我?我?哈哈!开玩笑!怎么会有我呢?!”
王琴满心狐疑得看了看陈晨生:“要不是看你不怎么象,哼哼!”
“怎么?那要怎么样?”
“哼,到时你就晓得,我们妹子不是好欺负的!”说着,侧嘴过来:“喂,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晨生退了一步:“嘛?”
王琴拉过陈晨生的衣袖来,还单腿着地跳了一跳,神秘得道:“职工医院那边来了个戏班子,在演脱衣舞!”
“怎么?”陈晨生深吸了口气,吞了口口水:“我们一起去——看看?”
“太对了!”王琴兴奋得道:“我开始就想进去了!可我一个人又不敢!走吧,我请客!”
陈晨生的脸有些发烫:“这不好吧?要是让你爸晓得了,还以为是我要带坏你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爸就嫌我太老实了,你有本事带坏我他就谢你了!走吧!好不好?去吧!”
“你这还老实?算了吧,别去了!水云山就这么点大,都是熟人,看见了多不好!”
王琴着急道:“别婆婆妈妈的了,看到又怎么样?杀人啦?放火啦?他演不管,管我们看的?”
“不是……可……要是你爸……再让我爸知道了,那……”
可还没等陈晨生“那”完,王琴一把拉着陈晨生的胳膊的衣服就拖:“走!走!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着又绕到陈晨生后面,两只手硬顶着把陈晨生往前推,陈晨生挺了几下没挺住,被推了几米远,只好苦笑着松了劲,随王琴往职工医院去。
职工医院坐落在往宜宁县的方向上,这方向上发廊、舞厅、电子游戏厅、桌球室多,路边的夜宵摊也摆到了马路上来,二人到了农贸市场,离那职工医院还有几百米,就能听见通过劣质扩音器放大的歌声——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啊,你不要采,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再过去点,只见到戏班子在医院旁边的空地中央拉了一个大帐篷,在帐篷的入口处的一侧有一张桌子,桌子后的两个人穿着红色黄边的戏服守住入口,身兼售票员和保安二职;另一侧竖立着的两个立地的大音箱发出的声音震得耳膜哗哗直响,后面又有一个木头搭的台子,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那台子前面的人最多,密密匝匝象韭菜一般,王琴和陈晨生一道挤了过去,果然别有洞天——“东方麦当娜:邱玉清小姐极限演出”、“靓姐安娜小姐三点式献歌”、“南国林美琪小姐大胆倾情表演”,并辅以三点式着装的大幅照片。
“我说过很过瘾吧?”王琴吃吃笑道。
陈晨生不好意思道:“还行,还行。”
二人钻出人群,到了入口处,陈晨生就近乡情怯了,贴着王琴的耳朵大声道:“真进去?”
王琴气得又要来拖人:“到了这里,还由得了你?”
陈晨生闪了个身,无奈得道:“由你由你!你是老大!回头让你老爸晓得了,看不捡了你的摊子!”(注:捡摊子,就是收拾、搞定、整服的意思)
“我怕个屁!”王琴说着又从牛仔裤的后袋里抽了张十块的钞票出来:“我请!”说着就迈了过去,陈晨生半推半从了她。
进去了,二人在侧边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只见——
舞台上站了三个人——两个身穿便装表情木然的人,一人拿住铁链的一端,将一根铁链从一个燃烧着火炭的铁盆里拿出来,中间是一个上身赤裸的结实大汉。只见那大汉首先将一张纸放在铁链上,那纸马上就燃烧起来,下面也安静了许多。
那大汉不说话,一个马步蹲下去,提神运气,只见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现出来,又猛得大喝一声,一手一把抓住那铁链的中间!
陈晨生看得真切,隐隐还听见滋滋——火烧皮肉的声音,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毛发被烧焦的气味,不由哆嗦了一下。
那汉子将手在铁链上拖动了几个来回,又大喝一声,收拳在两侧,深呼了一口气,才缓缓收了马步,又朝下面抱了一拳,便下去了,不料下面的叫好声却稀稀拉拉的,嘘声倒是不少——
“娘卖!他个卖狗皮膏药的先前耽误那么久的时间,等铁链冷下去了才去抓,有嘛了不起?”
“卵谈!这点东西娘也来跑江湖!上次我在云南见到的吞火炭,那才叫厉害呢!”
更多的人则在起哄:“脱衣服!”“演脱衣服的!”
嘘声还没落下,音乐又起来了——从后台鱼贯而出四个女子来,都有四十岁上下,容貌平平,而且身材臃肿,披红戴绿;都穿着半透明的长裙,里面的三点式若隐若现,台下的顿时刀剑出鞘,狼烟四起:“脱!快脱!”
那四个女子在台上走了几圈,就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哨声中轻解罗衫了,王琴兴奋得轻叫了一声,拉了拉陈晨生,低声笑道:“好看的来了!”
四个女子穿着三点式又走了几圈,总算下去了,下面的观众却不答应,虽然也知道只三块钱的门票,可还是拿出要到消费者协会喊冤的劲头来“脱!要演过瘾的!”
这回上来的女子干脆,索性直接穿着三点式上来,而且身材高挑,有几分姿色,所以刚一露面,下面的吼声就震天架响了,前面的也站了起来,后面的个个恨不得长个长颈鹿的脖子,看不真切的,就你推我攘起来,那女子从容不迫,朱唇轻启: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唱着唱着,那女子便扭起水蛇腰来,手也不时在身上摩挲几下,下面哪还把持得住?尖叫声、呼哨声更是惊涛拍岸,波撼岳阳城,还有人在旁人的怂恿下差点上了台去,被守卫拦了下来。
陈晨生也是肉骨凡胎,看得档下就有反应了,想不去看,松弛一下神经,可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不觉间就身也热了,脸也红了,正好被王琴回头看到,不禁更是尴尬。
一段刚刚唱毕,那女子便双手握住话筒,象举火把一样高举起来,露出雪白的腰肢,伴着音乐就轻轻得扭动起来,这下不得了,下面的人就象听见饲养员敲食盆的饿猪:“脱!快脱!”“快啊!哦……脱啊!”后面的人听到发令枪响,再也站不住了,层层人浪往前面推来,连陈王二人所在的角落,也能感到从波心传来的巨大震撼力了,有了人挤,便有了人骂,顿时帐篷里乱作了一团,将那音乐声也要压下去。
陈晨生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只感到腹部一股热气涌出来,裤子也涨得有些难耐,再去看王琴,只见她本来还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现在她的后面也有人了,被挤得东倒西歪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了,便道:“不如走吧!”
两个人出来后,才见到外面的那个台子已经发挥着作用——上一个节目的那四个女子其中的两位,此刻竟然站在那台上向人群频频得抛飞吻媚眼,卖票也格外卖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精彩的节目才刚刚上演!看了不后悔,不看就后悔!最精彩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快来看哪!门票三元,只要三元,你就可以领略南国的风情;只要三元,你就可以阅尽人间的春色;只要三元,你就会流连忘返……”
陈晨生怕在这门口遇见熟人,和王琴一前一后低头挤了出来。
出了人丛,王琴刚才还慌乱的表情不见了,放声笑起来,还停不住,直笑得弯下腰去:“陈晨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特别后悔没一个人来看?啊?哈哈!”
“啊……?”陈晨生慌忙道:“……你……你简直是扯卵谈!”
王琴收了笑,瞟了陈晨生一眼:“你们伢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以为我不晓得?哼!”
正文 第三章
三
“要是天天都停电,那该有多好啊,哈哈!”林文边哈哈大笑边给将手中的泡泡糖分给众人。
这天晚自习突然停了电,后来接到通知说当晚不来电了,老师们只好大赦天下,众人白拣了一晚上的假期,偷得浮生半日闲,自然欣喜若狂,吆五吆六、前呼后拥出了校门,林文与吴青锋去路边一个小卖部买了些香烟和泡泡糖来。
本来也会给,可王琴偏偏去夺:“不是你买的,要你来发?”
林文哈哈了两声:“对了——商量好去哪了吗,几位神仙妹妹?”
王琴一屁股坐在石方的单车后座:“想上哪就上哪!”
何亮惊道:“是不是方定波买的?不是方定波买的不算!上次他欺负我老婆冰冰,我还没找他算帐哩!哼!”
王琴一听,登时从单车上跳下来:“对!我差点都忘了,要方定波赔礼道歉!”
林文却凑到何亮旁边:“张晓冰是你老婆?你们搞同性恋?”
何亮道:“就要搞!你吃醋了?”
方定波虔诚得弯着腰、低着头过来,在张晓冰前面毕恭毕敬鞠了三躬:“冰姑娘,对不起!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说完了,耷拉着脑袋,听候发落。
张晓冰手足无措,脸刷得就红了:“莫这样!莫这样!”又拉了拉何亮:“莫说人家了!”
何亮道:“这还差不多!”
王琴道:“平身吧!下次再犯,刺配沧洲!”
“喳!”方定波学着清朝的礼仪刷了刷袖口,弯腰退下。
“无聊!”石方骑着车溜了一圈:“早点定主意啊,老在这里蠢站干吗呀?”
方定波回头道:“溜冰吧!三男三女,你们正好三对,我和石方在旁边看!我抽烟,他流口水!”
何亮抬脚去踢方定波:“我就要和你一对!”
林文笑道:“那张晓冰不是得吃醋了?哈哈!”
王琴兴奋得跳了起来:“好啊!好啊!去溜冰吧!我还不会哩!你们哪个教我啊?”
陈晨生冷冷抛了句:“不会还积极!”
王琴笑道:“不会就是要学啊!陈晨生,你忘了?你还说过要教我的呢!等会就你当我教练!”
“啊?”陈晨生道:“我说过?说过吗?你有证据吗?”
何亮却道:“真去溜冰啊?别去了吧!开始出来的时候你们又不说,我穿的是白裙子,弄脏也洗不脱!”
林文拿何亮上下一打量:“我说旁边怎么这么晃眼,这么闪耀啊!原来是因为何亮打扮得这么漂亮啊!”
何亮道:“是啊,我不但漂亮,而且温柔、贤惠、体贴、善良,林文你来泡我吧!”
林文往后一踉跄,笑道:“下次!下次吧!”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躲到陈晨生后面去了。
方定波早不耐烦了,跨着车在旁边兜圈:“快点决定吧几个姊妹!莫站在路中间光油!”(注:光油,原意为点不必要的灯,引申为浪费,做无用功)
陈晨生突然道:“对了,新大桥通车好些时候了,还没找个机会去看看,不如一起去吧!”
张晓冰喜道:“好啊!去新大桥啊!我还没去过呢!早就想去看看了!走吧!”
王琴也兴奋道:“好啊!好啊!现在才提起!”
林文把单车从方定波的胯下抢了来,载着石方,叼着烟,曲项向天歌:“都同意了?没哪个反对?好啦,全票通过!那就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走吧,走吧,人生难免苦痛挣扎!哈哈!”
众人上了桥头,首先聚在新立的碑前,借着旁边一户人家的灯光,和依稀的月光,陈晨生缓缓念道——
“湘江壁山而出,委蛇千里北去流经洞庭,注入长江,盖宜松所见之波涛……”
陈晨生看了几句就怕了,转而看后面的——
“……前夜则鱼龙呼啸于其下,洞消日出,惟余莽莽,其风流……人民发展经济,振兴百业,变化空前……百轲相见,万与争流,在桥二日,逝者如斯夫。 公元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李”
林文道:“陈骚客,看出什么道道来了吗?”
陈晨生不好意思笑道:“没有,没有……”
林文呲了一声:“这个道道你都看不出来?尻!你看,那捐款捐得最多也姓林!老子以后要是有了钱,娘卖的就一个人修座桥!就我一个人用,多摆脸!(摆脸,就是长脸、神气的意思)”
踏上大桥,几个人渐渐汇作了几股——张晓冰与何亮并肩走着,林文与石方分居两侧,吴青锋和王琴低声不知道在说什么,远远落在了后面,方定波一个人骑了车跑到前面去了,唯独陈晨生形单影只,茕茕孑立,手足无措。
方定波一扭一扭骑了回来,在陈晨生旁边坏笑道:“怎么没人说话?”
不等陈晨生回答,何亮似乎和石方说得心不在焉,接过话茬道:“其实我很想和陈晨生说话,但是我怕他觉得我档次太低了!”
林文从旁边扭头过来笑道:“何亮,你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啊!”
石方也笑道:“何亮,你的意思是——和我聊天很痛苦?”
何亮微微一怔,道:“不是不是!我最喜欢和石方你边走边聊,但我最喜欢和陈晨生坐着聊了。”
林文不怀好意笑道:“我靠,这么多姿势?”
何亮道:“是啊,我姿势都是林员外手把手教我的!”
林文双手抱拳求饶,做了两个揖,便扭头去消遣张晓冰,再不搭言了,陈晨生觉得无趣,讪讪得几次想开口,都放弃了,只好将方定波屁股下的单车夺过来,不料刚跨上去,后面就一沉:“哼哼!你们都不理陈晨生,我理!老乡,起驾!”
林文刚碰的钉子又忘了:“老乡?怕是老相好吧?啊?哈!哈!”
天的尽头是默默的远山,烘托出依稀的星光,刚投印到碧波荡漾的河水中,就被夜泊的渔船上的孩子们捞了回去,给劳累了一天的父亲,下酒……
桥的两边都是谈天散心的人群,偶有私语夹杂着潮湿的晚风飘来,钻进陈晨生的耳朵,更让他心烦意乱,没来由得问了句:“上哪去?”
王琴坐在后面笑道:“这在桥上,还由得我想上哪去就上哪?”
“是啊!”陈晨生笑道:“石方这单车有个机关可能你还不晓得——一按开关就能张开两个翅膀!你看过007吗?跟那里面的一模一样!”
“007?我看过,可没你说的那个!”
“你不信?试试!”说着,陈晨生使劲一提龙头,单车顿时蹬了一蹬:“不行!不行!忘了带核燃料了!”
“死相!”王琴扑哧一笑:“喂——你——”话到嘴边,似乎又吞下去了,再吐了出来:“——陈晨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哪——又演脱衣舞了?”
“不是啦!”王琴不分轻重一拳打在陈晨生身上,笑道:“告诉你,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我不是乱说话的人吧?”陈晨生没好气道。
“——倒也是——”王琴想了一会,一转念笑道:“算了,下次再告诉你啦!哈!哈!”
“你!你!你耍我?”陈晨生有些气急败坏。
“别这样嘛,下次一定告诉你啊!”王琴笑得更得劲了。
“那你记住了,这个秘密算你欠我的!”陈晨生狠狠得道:“你不是要翅膀吗?我就让你飞一把!坐稳了!”话一落音,陈晨生狠蹬了几脚——
王琴立马尖叫道:“别!陈晨生,你别撒疯玩命啊!”
可陈晨生的动作反而更大了,一边喘着粗气狠命得蹬,还一边玩笑:“抓稳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话一落音,就松开双手,来了个大撒把!
风驰电掣后,陈晨生一捏刹,单车嘎吱一声,定在众人前,林文抬头道:“来了?陈晨生,我刚才还说你们是不是去那边过夜了呢!”
陈晨生回过头去看王琴,只见——王琴脸色惨白,这会才松开了紧握后座的双手,愤愤然下了车,陈晨生得意道:“就坐个车,胆也给吓破?”
王琴板着的脸登时冰释:“哪个怕了?哪个怕了?”又一跺脚:“但是我这一辈子都记住你陈晨生了!”又要来打,却被陈晨生躲开了:“这也记仇?你也太小气了吧?”
吴青锋赶过来关切得道:“怎么了,没事吧?”
陈晨生边躲边笑道:“没事!没事!就是骑车骑快了点!”
王琴打不到,鼻子都气歪了:“反正我是记住你了陈晨生!”缓了口气,才对吴青锋一笑:“没事!”
陈晨生绕过王琴,到另一边问道:“员外,刚才你们都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道:“非得告诉你?你潇洒快活了,回来还想补课?”
何亮狠狠一拧林文:“快说吧!后来呢?”
林文疼得呲牙裂嘴:“哎哟——我说大婶!”
何亮又拧了一把,惹得张晓冰掩嘴直笑。
林文边揉边躲开道:“我也是姆妈生出来的,何大婶!你以为石头里跳出来的?再打我,我就抢你老婆了啊!”
何亮道:“凭你?哼哼!我们晓冰能瞧上你?”
林文正要借题发挥,凑到张晓冰跟前去,却被石方拉住了:“你讲的这些卵屁事,老子跟你同班这么久,怎么不晓得呢?”
陈晨生见王琴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往这边凑,便又往旁边躲了躲,凑到石方旁边问道:“喂,什么啊?什么啊?”
石方不情愿得敷衍道:“就是林文刚才说,他们初中的时候在这桥下埋了个‘宝’,其实是卵宝!哈宝!还不是琼瑶看多了,写些什么愿望啊,心事啊,封在个罐子里。吊!”
陈晨生笑道:“我还以为只能在电视里看到呢,没想到生活中也有!”
林文道:“石方你怎么可能晓得呢?他有家有口的,不象我们这些单身汉!”
何亮苦道:“你就快点说了吧林文!大婶在等着呢!”
林文见众人黑云压城了,才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