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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秀这一出现,顿时成了几对目光的聚焦点,纵使心中无愧,亦不免觉得有一丝尴尬。毕竟他跟双方都有不小的关系,却偷偷躲在一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宗秀努力使脸色保持正常,挤出一丝笑意,道:“各位,好久不见。”
赵灵萱瞪大了眼睛,清斥道:“阿秀,你搞什么鬼!”
白永望则注意到了原本挡在宗秀身前的丰远航,皱眉道:“丰师兄,来了也不跟师弟打声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可不是同门师兄应有之道。”
丰远航进入五行宗外门二十多年,宗门中有很多人都认得他,白永望知道他不奇怪。不过白永望虽是称呼他为师兄,话里却有些许责备的意味,对此丰远航也是心知肚明。
跟白永望、齐敏一样,丰远航亦是引气境七层修为,白永望称呼他一声师兄,不过时他占了入门早的便宜。
然而这可不代表白永望对丰远航有多尊敬,要不是丰远航交友广泛,与白永望又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得到的待遇不会比齐敏好多少。
毕竟一个四十岁的引气境七层跟一个二十岁的引气境七层相比,发展前景可是大不相同的,更何况白永望还攀附上了尹准。
丰远航自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也并未觉得白永望的语气有何不妥。
丰远航微微一笑,拱手道:“白师弟,别来无恙。”
事实上,在白永望叫出他之后,认得他的人比预想中的还要多。
“丰师兄?!”
讶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丰远航苦笑一声,道:“诸位同门,又见面了。”
数日前正是丰远航婉拒了带宗子馨几人进裂风谷的请求,没想到几个引气境三四层的弟子还真能找到一棵青桑木来,运道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白永望不清楚这件事,不过见宗子馨、赵婉儿等人都认得丰远航,便以为丰远航也是如齐敏那般跟青桑木有瓜葛之人,顿时语气冷了下来,道:“丰师兄莫非也想一同去见尹师兄不成?”
丰远航连忙摆手,说道:“不了,尹师兄既然有事在身,我又怎么好去打扰。劳烦白师弟替我问师兄的好,他日若是尹师兄空暇了,我一定前往拜访。”
白永望见丰远航识趣,也就不再多说下去了。尹准师兄等下就要出发,他可不敢迟到,招呼宗子馨就要走了。
轻松得到十块灵石,与宗子馨重归于好,更与隐隐是五行宗外门弟子第一人的尹准师兄扯上关系,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顺心如意,可白永望心里却颇不痛快。
多怪那刚入门的贱丫头多嘴,下次再见她时一定要她好看!
白永望心里暗骂道。
赵灵萱说出的话就像是在端来的美食上涂上屎一般令人恶心。
宗子馨竟然有联姻对象,对方还是内门弟子!即使是幻音宗的,听起来又不成器,可那也是内门弟子啊!不不,说不定不成器更好,那样的话每月五块灵石就省下来了。
要知道内门弟子的身份是一辈子的,白永望虽然是引气境七层,可赚得多用得也多,平日里根本没多少剩余的。
想着想着,眼神便不知觉地往宗子馨飘去,可立刻就被宗子馨察觉到了。
宗子馨柔声道:“师兄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是不相信我么?”
白永望连忙矢口否认:“怎么会!许久未见你了,想多看几眼。”
宗子馨嫣然一笑,道:“净会说好话。”
白永望也配合着呵呵笑了几声,可心里却仿佛被冰水淋过。跟宗子馨相处的时间长了,即使再蠢的人也会有所长进。依他对宗子馨的了解,越是表现得这样云淡风轻,越是有可能在掩饰。
呵,没准还真动了心思呢!
第六十九章 借口()
不管各人心思如何,白永望还是和宗子馨、宗子煜一起渐渐走远。随着他们离去,原本争锋相对的气氛也消散不见。
见事态平息,赵婉儿明显松了一口气,而赵灵萱却是满脸不服气。
“哼,狐假虎威,有什么好神气的!”
对于赵灵萱的愤愤不平,赵婉儿只能报以歉然一笑,对丰远航说道:“些许事情,反倒是给师兄添麻烦了。”
丰远航摆摆手,道:“我不过在边上袖手旁观,又没有帮得上忙,这麻烦一词从何说起?”
赵婉儿依旧对丰远航施了一礼,说道:“上次与丰师兄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一有事情,师兄便立刻抽身过来。这份对同门的关切之情,婉儿除了感激就是敬佩,一句感谢尚觉不够,师兄又何必自谦。”
赵婉儿显然是误解了。
赵婉儿不清楚丰远航对宗秀的拉拢结交之意,还以为丰远航到场是为在必要的时候出面调停,心内感激的同时,亦觉得丰远航这种作风才是同门师兄典范。
虽然到头来丰远航也没做出实质性的帮忙之举,可白永望搬出尹准的名号是谁也没预料到的,有些事情只要有心也就够了。
赵灵萱也过来施礼,她虽然有些冲动,心思却聪颖。无论在何地,多个朋友总是好事,更何况还是一位引气境七层的同门师兄。虽然她心里也疑惑这位丰师兄第一次见面时,可不像是一位急公好义之人。
丰远航连连还礼,说道:“惭愧,惭愧。”又见赵婉儿、赵灵萱与宗秀之间明显有话要谈,他也不合适再待在这里,便提出告辞。
反正来日方长。
丰远航心里颇为高兴,他总算是不枉来这一趟。原先以为赵灵萱跟宗秀之间或许只是远亲的关系,但通过赵灵萱跟宗子馨之前的对话,眼前这位刚入门的同门师妹似乎与宗秀之间还有世俗婚约。虽说修行之后,很多世俗约定便不做数,可无论如何,这关系也是非比寻常。
如此一来,或许跟宗秀结交之事也是大有可为了。本来因对宗秀不了解,有心结交却不知从何入手,可经过今日之事,丰远航已是心中大定。宗秀自己或许没有他帮得上忙的地方,可这两位同门师妹,修为低下,天资平平,若他愿意帮忙,怕是要高兴的不行。
唯一不确定的是,宗秀跟这两位同门师妹之间的关系能维持多久。毕竟修行多薄情寡义之辈,世俗中的那点情分,实在说不上有牢靠。
丰远航心思转动,面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一一与几人施礼道别后,飘然离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份从容做派,自然又赢得一些好感。
丰远航离去后,气氛再次变得不同。
赵灵萱用力一拍宗秀的肩膀,说道:“死阿秀,躲在场下看我们的笑话吗?”
宗秀正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被赵灵萱用力一拍,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是眼睛看着赵灵萱,想开口却忘了要说些什么。
见宗秀这样,赵灵萱更是以为宗秀心虚,正要再责问几句,赵婉儿却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唇角带笑,说道:“好啦,回去再说啦,在这里打情骂俏,也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呀。”
或许是没有外人在,赵婉儿说话也随意了很多,竟然开起了赵灵萱的玩笑来。一听赵婉儿这话,赵灵萱不知想到什么,俏脸一红,随即狠狠瞪了宗秀一眼。
“嘿,某人要是有出息,我也不用受宗子馨的气了。”
宗秀这会儿倒是听得清楚,赵灵萱分明是在指责他没有白永望那般有用处,这回她可是看走了眼……等等,自己有没有出息干赵灵萱这臭丫头何事?
宗秀正想嘲讽几句,不过转念一想,又将话咽了回去。不管如何,宗秀对赵婉儿一直有份特殊的感情,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想在赵婉儿面前与赵灵萱起争执。
既然如此,不如早早走掉。
正当宗秀要提出告辞的话时,赵婉儿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啊秀,走吧。”
宗秀一愣,问道:“去哪里?”
赵婉儿笑道:“自然是去我们那边啊,你一个人来这里,我们干脆一起好了,多个人也多一点照应。”
赵灵萱则在一边补充道:“这可便宜你了,我们在裂风谷里找到一个好地方,环境舒适,药草又多,你可别像以前那样偷懒啊,否者别怪我收拾你。要是运气好再找到一棵青桑木,你就等着乐死吧!”
面对赵婉儿的好意和赵灵萱话里的小得意,宗秀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现在待在营地里绘绘灵纹,一天就有十块灵石进账,怎么可能跟着赵婉儿、赵灵萱去浪费时间?
宗秀心念急转,在找推脱的借口,嘴里则支支吾吾地拖延着:“这……这不合适吧,我有事……”
面对赵婉儿询问的眼神,宗秀突然想起来,他还要找什么借口啊,把事实改一下不就成了绝佳的理由了?
顿时说道:“婉儿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龙江集镇跃仙居前见面时,我跟着一位驭灵宗的师姐吗?此次就是她将我带到这儿来的。她自己带了个队伍进裂风谷,我因为修为不够,便在营地里帮她卖卖东西。每月也有一块灵石的报酬,算是不错了。”
这段话半真半假,宗秀倒是说得流利之极。
赵婉儿“哦”了一声,显然是想起来当时宗秀确实跟着一位驭灵宗的师姐。因为修炼之人很是避讳别人查探修为,所以她虽跟妙姬见过一面,但是却不清楚妙姬究竟是何种境界。不过能自己带队伍进裂风谷的,想必修为很是不错。
宗秀有更好的选择,赵婉儿自然不会勉强,反而由衷为他高兴。
“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进裂风谷了。我们找的那个地方虽说寒风被挡住了,可要到那里去,也要通过裂风谷进去。路倒是不远,满打满算只有几里地,但在路上的时候,吹风还是难免的。”
见赵婉儿已经被他说服,宗秀也是松一口,一抬眼却瞧见赵灵萱那狐疑的眼神。
赵灵萱在皇陵时就见过妙姬,也是知道妙姬的另一层身份。说起来,宗泽惨死,赵明德断了一只手,虽严格来说不是妙姬亲自下得手,可妙姬却是罪魁祸首。
依照赵灵萱对宗秀胆小又自私的判定,宗秀没想着去找妙姬报仇她好理解,她不理解的是,有什么道理妙姬会对宗秀这么好,从进驭灵宗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带着?
第七十章 住处()
赵灵萱一肚子的疑问,却见宗秀偷偷递过来一个眼神,便忍住了。她倒要看看,宗秀究竟在搞什么鬼!
此时,赵婉儿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不管如何,我跟灵萱也是得到了五块灵石,阿秀又有同门师姐照顾,事情总算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不如我们回去庆祝一下!”
面对姐姐的高兴之情,赵灵萱低声嘀咕道:“你倒是看得开,灵石都少了一半了,还庆祝!”
宗秀则说道:“婉儿姐,我有点事情,还是下次再过来……”
赵婉儿笑道:“你又不知道我们住哪里,下次怎么过来?好歹这次先过去认认路,真有事情的话等下早点走就行了。”
宗秀正犹豫不决,赵婉儿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了。
嘴里说道:“走啦。”
赵婉儿似乎还把宗秀当成三年前那个一有委屈就要扑到她怀里的小孩子,依旧像从前一样对他亲密无间。拉着宗秀的手也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宗秀心里却有些异样。
或许是溶洞中寒气的缘故,赵婉儿的手也冰冰凉凉的,但却十分柔软滑腻,宗秀与之掌心相贴,那柔柔的感触如水般直流入心里,又接着散入四肢百骸。
宗秀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他的思维都仿佛被放慢了一般。宗秀很想要贴得更紧密些,以便追寻那奇怪感觉所在,却又怕赵婉儿有所察觉,就这么恍恍惚惚间,已到了赵婉儿在此处的住所。
其实说是住所实在是勉强,来之前宗秀也没对她们的住处抱有太大希望,可实际见到,还是稍稍出了宗秀的预料。
在一个狭长的溶洞通道里,有一条开裂的可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间长着一些带刺的藤蔓。赵婉儿用手轻轻一触,藤蔓便缩了回去。
赵婉儿笑着对宗秀解释道:“是木荆棘,我带了些种子过来,种在这里正适合。”
因为家族自小教诲的关系,宗秀对五行宗的了解远比他此时的宗门驭灵宗要多,知道木荆棘是五行宗木系修士出门常带之物,种几株在露宿之处可以防护、示警,就像是布下了简易禁制一般。
宗秀跟在赵婉儿和赵灵萱后面挤过缝隙,里面是一个数丈见方的洞穴,却是有些简陋。没有桌椅摆设不说,连张床也没有,地上铺着一层干草,这便是两人的住处了。
赵婉儿对宗秀微微一笑,道:“我去做些吃的。”
宗秀点点头,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也就随她好了。
见宗秀没有再提急事之类的,赵婉儿莞尔一笑,便向洞穴一侧走去。那里有个微微凸出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地上还有几个罐子,赵婉儿在里面存了些食材。
这种场景,看上去倒有些像回到世俗中去了一般。不过细细一想,也就很好理解了。
因为引气境尚未能辟谷,尤其是引气境前期,更是三天两头要吃些食物。赵婉儿是引气境三层修为,赵灵萱则刚到引气境一层,又是经常出入裂风谷,消耗难免会大些。而吃些食物能很好的补充体力,因此在住处备着餐具也就不足为奇了。
宗秀正想着,赵灵萱推了宗秀一把,道:“发什么呆啊?是不是觉得地方太差了,看不上眼?”
宗秀随口应道:“没有。”
赵灵萱看着宗秀,说道:“没有最好,你可不知道弄这个地方花了我们多少工夫,你就是想住这里,我还不同意呢。地上铺的草是暖绒草,是我们好不容易从裂风谷里面带回来的。否者这地方这么湿冷,睡在地上怎么受得了?”
宗秀用手摸摸干草,确实有点暖绒绒的。不过这地方湿气这么重,铺一层草就想完全隔绝湿冷那也是不可能。白天也就算了,尤其是夜里,想必滋味不好受。
赵灵萱用手指了指洞穴一角:“还有那里,可是我们一点一点开凿出来的,用来存放药草的。猎兽者营地里的商铺每隔三天会派人到溶洞来收购药草。在此之前,我们采集到的就会暂时存放在那里。”
宗秀顺着赵灵萱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洞穴一角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凿成了几十个石格子,石格子里面内嵌着削成片的木头,这些木片宗秀也认得,正是沉香木制成。
赵灵萱脸上显露得意之色,说道:“嵌着的是沉香木,几十个格子总共用了大半根,加上宗子馨那里的,正好用完一根。你要知道,这根沉香木也是我发现的,当时为了把它从裂风谷里扛出来,宗子煜可是累得半死。”
沉香木一般作建筑之用,不过制成木格子,也能在短时间内保证药草的灵性不至于流失。虽说实用,可比起赵灵萱发现的青桑木来,那价值就差远了。
基本够年份的沉香木,一根也就一块灵石左右。前几日臧隆也从裂风谷里扛回来两大根,不过臧隆是炼体的,又到了引气境七层,扛两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然而对于宗子煜来说就是大大不同了。由赵灵萱的话中,宗秀也能想象身材单薄的宗子煜扛着一大根沉香木,累死累活的场景。
既然提起了宗子煜,赵灵萱顺势想起一事来:“对了,宗子馨既然跟了她的白师兄,那么肯定不回来溶洞里住了。她的住处就在边上不远,我带你去,你干脆从营地里搬出来,住她那里,每月能省一块灵石呢!”
宗秀可不会自己找罪受,当即回绝道:“不必了,我住处的灵石不是我交的。”
一听宗秀这话,赵灵萱幽幽说道:“你师姐对你可真照顾。”
这话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对?
宗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说道:“这溶洞里修士来来去去,又不会有人在这儿长期待下去。你们当初为什么不找个已经布置好的洞穴,反而要自己费这么多工夫?”
赵灵萱嘟起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啊?问题是别人也不傻,这么多人看着呢,布置好的洞穴能轮到你?”
由不得宗秀多说,赵灵萱又接着说道:“喏,这个给你。”
“什么?”
“铲子啊,你不会不认识吧?”
“我当然认识,可你给我铲子干什么!”
赵灵萱“哼”了一声,有些狡黠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些粗活自然要你去做了。”
宗秀很想拂袖而去,最好再赏这个臭丫头几记耳光,可现实是,他不得不忍着怒气,提着铲子,去帮她们雕琢洞穴。
娘的,要是赵婉儿不在边上就好了。否者就凭赵灵萱这丫头的修为,宗秀还不是想怎么摆弄她就怎么摆弄?
第七十一章 赠送()
赵灵萱也没有让宗秀一个人忙活,提着一个小铲子,蹲在宗秀边上开凿起来。
不过赵灵萱过来明显是有其它用意,她嘴唇微动,悄声说道:“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宗秀没有回答,只是用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凿着,就像是没有听见赵灵萱的问话一般,连头都不抬一下。
见宗秀无视她,赵灵萱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可又顾忌到她姐姐就在不远处,只得再次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偷了你的灵石?”
赵灵萱终于将事情揭破!
宗秀停下开凿的动作,转头回看着赵灵萱,看了许久,赵灵萱都要不耐烦了,然后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你都知道还问我?”
不知为何,宗秀看她的目光说不上凶恶,声音也不响亮,但赵灵萱却莫名地感到一丝慌乱。
这个念头一产生,赵灵萱就为自己的胆怯感到可耻,再想开口说话时,又一时找不到由头。
正在这时,宗秀突然又开口了,依旧用那低沉的声音:“你会感到愧疚吗?”
“呃,什么?”
宗秀说了一句后,便又开始凿着石壁,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恶!故作深沉!我也不说话,谁怕谁啊!
赵灵萱心里恨声道,可这静谧的气氛却让她感觉极其不舒服,就像空气都被挤出去了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还好赵婉儿那柔和清脆的声音及时响起:“阿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