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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用了一个红杰完全没有想到,却让红杰更加肝胆俱裂,心悸不已的方法。
他首先在一张桌子上找到了一个吃煲仔饭的陶瓷煲,然后拎着那个还剩了大半碗饭菜的煲慢慢走了回来,走到了正在扭打的三个人面前。
他弯下腰,轻轻的拍了拍小易的后背,正和蛤蟆一上一下把贾义夹在中间的小易下意识的回头向上一看。
险儿对着小易的脸上一煲就拍了下去……,陶瓷煲在小易柔软的面部被拍的四分五裂。
小易惨叫着捂着脸滚到了一边,险儿再一把把贾义拉了开来,对着躺在地上的蛤蟆脑袋重重的一脚踏了下去,然后是两脚,三脚,四脚……
蛤蟆的女朋友尖叫着上来想要拉开险儿,险儿猛地一掌推开,对着那个女孩一指,吓得她一动不动之后,埋下头继续踢着。
蛤蟆由最开始的惨叫慢慢变成了呻吟,猛烈地挣扎也停了下来,就像一滩乱泥一样的瘫在了地上。
险儿停了下来,边大口的喘着气边从裤兜掏出了烟来点上。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完结,蛤蟆的女朋友又想上来扶起蛤蟆,险儿却回头一瞪,又把那个女孩吓得站在了原地。
“贾义,过来帮忙!”吸了两口烟,平缓了一下呼吸之后,险儿大声招呼一边刚打完小易的贾义。
说完,他就当先拎起了瘫在地上,满脸血迹的蛤蟆的一只手,费力的向前拖着,贾义赶紧抓起了另一只手。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就像拖着一只沉重的破麻袋一样把蛤蟆缓慢的向前拖动,蛤蟆的女朋友则是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后面,周围围观打架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一直把蛤蟆拖到了十来米开外的一个烧烤摊上,老板早就远远的站开了,险儿一把把烧烤摊上的铁丝网掀开,示意贾义把蛤蟆稍稍的抬高,低头对着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的蛤蟆说:
“大哥!你是这只手打得我吧?”
不待蛤蟆回答,他双手提着蛤蟆的右手猛地一下就摁进了烧烤架里烧得正旺一炉炭火之中。
“啊~~~~”
本已近乎晕厥的蛤蟆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惨叫,全身开始猛烈的挣扎,几次都挣脱了贾义的控制,力大无比。
但是,周围的人却清楚的看见,无论他怎么挣扎,他的右手却始终都被嘴上叼着烟,一脸平静的险儿死死的摁住在了炭火里面,不动分毫。
当天晚上贾义和险儿就被抓进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朋友给我说,蛤蟆的手倒是没有残疾,就是严重烧伤了。但是整个过程见到的人太多,不能不给个交代,所以最终只保出了情节不严重的贾义。险儿第二天就被送到了县拘留所,找尽关系,也还是受到了二十来天的牢狱之灾。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宁愿贾义也跟着险儿去牢房里面呆上几天。
一百四十二
一百四十二
当天我们从派出所接出贾义之后,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昨天半夜的时候,险儿家的商店玻璃被人砸了,院子里面还扔进去两个装汽油的啤酒瓶。
明显扔瓶子的人手下留了情,没有扔在家里,而是扔在了院子的草地上,把院子烧的一片漆黑。不过就是这样,也把险儿的家人吓得够呛,一整晚都没敢睡觉,到处找险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要出事,和小二爷一商量,他也有这个感觉。我们并没有点破是谁做的,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是谁。
蛤蟆在九镇没有这么大的势力,而且他自己人还在医院,他敢再动吗?而九镇敢给险儿家里丢汽油瓶来威慑我们,而且又愿意帮蛤蟆出头的只有一个人。
但是,既然他只是威慑了一下,当时的我们也就心存侥幸,放心了一些,我以为他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这样算了。
但是我错了!
一个星期之后的某一天晚上,我正在洗澡的时候,就听到手机不断地响,一遍又一遍,响的我心慌不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胡乱的冲了一遍身体,我飞快的冲出浴室,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小二爷,地儿几个人的来电,拨了过去,我就听到了一个让我五雷轰顶的消息。
贾义出事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辆闪着红光的救护车停在医院的院子里,几个医生正在把担架上的贾义往救护车上送。
除了被留在迪厅照顾生意的地儿和小黑几个之外的所有人都到了,黑压压的一片尽是人头。胡玮、元伯、简杰一脸焦急的围在旁边车子两边,小二爷夹着个小包远远的站在一边和医生谈着什么。
一看到我来,胡玮马上哭着跑了上来,边哭边对我大声说着:
“钦哥,贾义被砍了,嗯嗯嗯~~~~,钦哥你一定要救他啊,出不得事啊!嗯嗯嗯~~~”
平时,他和贾义的关系是最好的,两个人一直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所以,那天他的表现也最为激烈,悲伤。
我安慰了他几句,就走到了小二爷和医生那边。由于车子马上就要发车,只能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贾义被剁下了左手的一根指头,除此之外,最严重的是被捅了两刀,一刀捅在腿上,一刀捅在肚子上,捅在腿上的那刀造成了大出血,所以要马上赶到医疗条件好很多的市医院。
听完医生的介绍之后,我安排胡玮和元伯陪在了救护车上。自己则和小二爷、简杰开着车跟在了后面,一起开向了市医院。
路上,小二爷告诉了我事情的大体经过。
贾义原本是呆在迪厅帮忙,九点多的时候,他给小二爷说白天已经在啤酒机场搞了一天,有些累,想先回家去。
结果才出迪厅大门,刚拐了一个弯,还在商贸城里面,他就被人砍了。砍他的是两个人,一直就守在商贸城门口不远的两个人。
手法非常干净利落,看到贾义出来,跑过去连砍带捅的就是几刀把他放倒,然后按住手,下了一根指头之后,转身就跑掉了,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
贾义自己爬起来,一身是血的跑进了迪厅,进去之后,才说了几句话就一脸煞白的晕倒在了胡玮的怀里。
然后,小二爷他们就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同时也打电话通知了我。
听完了小二爷的简单叙述,我问:
“贾义知道是哪个搞得不?”
“他说了,他跑进迪厅就说了。”听我这么一问,小二爷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哪个搞得?”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继续问道。
小二爷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动之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了一句话:
“剁人的是小易,帮忙的是幺鸡!”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
一百四十三(3。17)
一百四十三
当天晚上,在贾义被送进手术室之后,满脑千头万绪,心情极为复杂的我坐在长椅上。元伯,胡玮,简杰几个却一直喋喋不休的给我说着报仇的话,且都希望我能马上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看着我的默不作声,几个人的情绪也越来越激烈,连小二爷的安抚都渐渐失去了效果,一向最亲近我的胡玮甚至还说出了如果我不想和三哥翻脸,他们就自己动手去办的话来。
气急之下,我狠狠甩了胡玮一个耳光,小二爷赶紧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我,挡在了我和胡玮中间。胡玮捂着脸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傻傻看着我,其他人都一言不发站在一边。我们默默对视,良久之后,我重重的叹出了一口气,把一只手搭在胡玮的肩上,轻轻抓着他:
“小玮,莫怪我!也莫逼我,听话!而今最重要是贾义没得事,之后的事等他好了再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相信我!”
我话刚说完,胡玮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双手抱头靠着墙坐了下去。看着他蹲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的鼻子无来由也跟着一酸,赶紧转身向着急救室外面走了出去。
没有多久,小二爷腋下夹着个小包也跟了过来,就在市医院大厅的一排长椅上,我和小二爷进行了一次艰难无比的谈话。
“胡钦,这次怎么办?你想好没有?”坐下之后,小二爷低着头边拍打着自己的裤管边对我说。
“蛤蟆和小易是一定要办的。”沉默了很久,我才缓缓的回答。
“幺鸡呢?”
“……”
又是一阵压仰的寂静之后,小二爷扭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再次开口了:
“胡钦,你没得选择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拦得住险儿吗?”
我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只能吞了下去。
我明白小二爷的意思,贾义是跟着险儿的时候出得事,只要险儿出来,这个仇,他是一定会报。以他的性格,幺鸡和小易、蛤蟆一个都逃不掉,谁也拦不住他,包括我在内。
但是,动了幺鸡,我和三哥之间剩下的就只能是正面对撼了,除了其中一方胜出之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三哥,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三哥,那个给我买糖说故事的三哥。落到与他生死相拼,来争一日之长短,又岂是我胡钦之所愿!
“胡钦,你还记得九八年,胡玮在巨龙砍缺牙齿一斧头的事吗?”看见我半天没有回答,小二爷却突然岔开了话题。
“记得。”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还有这次你在迪厅办缺牙齿和阿标的事,你自己想想吧,三哥是怎么做的!”小二爷说完之后,移开了与我对视的目光。
我再一次的陷入了回忆,三哥手上砸向胡玮的那个烟灰缸,幺鸡、鸭子对着我的那三把黑洞洞的枪口,就像电影一样依次播放在我的眼前。
“这已经不是私人感情的事,这是公事,公事就要公办!你是大哥,你自己会想明白的。”
“险儿只要出来,动了幺鸡。义色也绝对要动我们的人,这次是贾义,下次是哪个?我?地儿?还是险儿?这次你不动,下次呢?”
小二爷平淡到甚至有些冷酷的声音从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传了过来,每个字都是那么的重若千钧,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扭过头看向他,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二爷,你想怎么办?”
小二爷一瞬不瞬的与我对视着,他当时的那种眼神非常之奇怪,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那种陌生感觉让我更加恐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二爷才移开了与我对视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边向前方走去边头也不回的说出了一句话:
“听说三哥而今也在市里,我的包里放了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下跳到了喉咙,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椅上。
一百四十四
一百四十四
迪厅里,当幺鸡、鸭子等人从身上掏出枪指着我的时候,面对着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我就知道我和三哥之间完了。就从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哥哥,我也不再是他的弟弟,我们之间剩下的仅仅只是道义上的大小尊卑。
后来,当我在电话里面听到红杰说出抢买码生意的是三哥之后,那份大小与尊卑也开始完全的模糊,我下定了与三哥分道扬镳的决心。
不过,在我心底一直都还有着一个想法,一个侥幸的想法。我认为我们之间最坏的程度也只会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而已。
世界这么大,难道就容不下两个共存的胡钦和义色?何况,就凭着过去十几二十年的那份感情,我们也绝对不会走到水火不容的那一步。
但是在听到小二爷的话之后,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和三哥之间是真的结束了。我们已经走在了只容其中一个通过的独木桥上,胜的那个人顺利到岸,败的则是永不超生。
在我与樊主任合作收账,又开了自己的迪厅之后,我们兄弟就没有再去亲自管理三哥的啤酒机场,而是把看场的任务完全的交给了贾义和元伯,所以,当时为三哥看场的实际负责人是贾义。因为看场的关系,贾义也成为了我们圈子里面和三哥接触最多的一个人。
三哥却毫不留情的办掉了这样一个为他工作,来往颇多的人!
在我们自己迪厅的门口,我们的势力范围之内,他的支持居然就可以让一个三天前还在被贾义痛打的手下败将干净而利落的复仇。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杀鸡儆猴”,在一本小说上,我曾经看到过关于这句话的另一种解释。
为什么威吓猴子的时候要杀鸡而不是杀其他的动物?
因为在所有的生物里面,司晨的公鸡身上所携带的阳气(也叫生气)是最重的,而猴子对于阳气的敏感度又非常的高。杀鸡的时候,鸡身上那股强大的阳气突然之间消失不见,这对于一旁的猴子是一种极大的心理震摄。
所以,吓猴子的时候杀鸡产生的效果最是明显。
我就是那只不听话的猴子,而贾义就是那只阳气很重的鸡。
杀了这只鸡,就已经表明三哥不会再手下留情!对于买码他是志在必得,不管前面挡着的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
有着利益挂钩的贾义,他都能下手了,那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险儿呢?如果险儿出狱找幺鸡和蛤蟆报仇的话,躺下去的哪一个又会是谁?
既然三哥的态度已经表明,那我们呢?实际上我们的态度也已经表明,在贾义跟着险儿办事而导致被砍之后就已经表明。
这一切都不再由我胡钦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我也丧失了所有的控制权。
在长椅上,我想了很久很久,期间贾义出手术室的时候,小二爷过来叫我,看见我还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又默默的退走,我都不知道。
待到清醒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渐渐发白,我揉了揉早已酸麻不堪的两腿,站起身来,走到医院的大门口,拨下了一个电话:
“地儿,是我。我们今天不回去了,迪厅晚上也别开。下午你带两把短把(手枪)到市里来。到了给我打电话!”
一百四十五(3。19)
一百四十五
上午九点多,贾义父母接到通知赶了过来。来的时候,贾义脸上已经有了血色,不再像昨夜一样惨白得可怕,也能正常的说话了。不过他的指头在昨晚就已经不知去向,落下点残疾是无可避免的了。但是只要人没有事,这就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要小二爷留下一万五千元钱给了元伯,安排他继续陪在医院里面,有事再给我打电话。之后给贾义的父母告别了一声,就带上小二爷、胡玮和简杰先走一步。
离开医院的那会儿,胡玮还不太愿意,他想留在医院陪贾义。后来在吃东西的时候,我通知他们今天晚上办事,他的兴头就来了,三扒两口的吃完就要催着我去。
好不容易给他说通之后,我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三间房,交代他们好好休息,自己就上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一整个晚上没有闭过眼的我,最需要的是养足精神。因为,我知道今天晚上,我要去办的那个人不是一个小混混,而是一个在道上打滚多年,极度危险的人精。面对他,我绝对要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五点多的时候,我被宾馆床头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接过来一听,是隔壁小二爷打过来的。地儿三点多就到了,打我的手机没有人接,最后联系上了小二爷,不想打扰我睡觉,一直等到了现在。
起来之后,没有吃中饭的我感到饥肠辘辘,匆匆洗个澡,跑到小二爷房里,地儿把带过来的枪分给了我一把,然后叫上所有人一起去吃了点东西。
八点多钟,我们开着车来到了市建设路旁边的一个小区里面。小区是以前市里的百货大楼宿舍,国企改革之后,员工们纷纷自谋出路,很多的房子都出租出售给了私人。
出狱不久的幺鸡一直都呆在市里帮三哥做公路的事情,在九镇没有房子,而是把房子买在了这里,几个月前,我曾经陪着三哥来过几趟。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知道我和三哥之间已经没有和解的余地了,除非我不想再做大哥,不想再要手下的那批小弟。不然,我们之间的冲突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你要我马上就狠下心去直接把三哥办了,我绝对做不倒!办了他,我今后怎么面对就住在我对门,天天叫着“刘姨妈“的三哥妈妈和其他的邻居,我与世无争的外婆又怎么在那条街上生活下去。
不过同时,我也必须要给我的兄弟们一个交代。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出了事,不是没有人帮;他们的生死,也不是没有人担心;动他们的人,更不可能不付出任何的代价。
所以,我决定先办了幺鸡和蛤蟆。至于再后面和三哥之间会怎么发展,那就再说吧!
理智告诉我,这不是最聪明的方法,但是我的情感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却也只能是这样了。
车子停在两栋楼之间的停车位上,事先小二爷就买来了“天作之合”的红纸贴住了车牌。我们五个人安静的坐在车里,望着对面楼上第四层的一个阳台。
在车里,简杰问我办到什么程度。我告诉他,贾义少了一根手指,我就要幺鸡的两只手来还。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老子老虎不发威,幺鸡你还当我是HELLO KITY。
一百四十六
一百四十六
等到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幺鸡家的窗口亮灯,我要地儿过去看了一趟,地儿回来告诉我们,确定没有人在家。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幺鸡也没有回来。我给袁伟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这两天,他天天跟着三哥,在公地上也没有看到过幺鸡的人,正在奇怪呢。
挂上电话,我们几个一商量,都觉得幺鸡短时间之内可能不会回家了。走之前,我仔细的想了一想,要胡玮去街上买了一只鸡,然后再一刀剁下了鸡头,血淋淋的挂在了幺鸡的大门上。
不管他回不回来,我需要表一个态。向他,向三哥,向我的兄弟们,也向我自己表一个属于我个人的态。
这件事,血债只能血偿!
回到九镇,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找蛤蟆,得到的消息是他在被险儿打的当天就已经出院了。四处打听之下,也毫无结果,就连红杰都丝毫不知道蛤蟆的去向。
蛤蟆和幺鸡就这样完全的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不过,这也让我们明白了一点:三哥早有准备!与我胡钦决裂的准备。所以,每一步棋,他都下在了我的前面。
经过和小二爷的商量之后,我安抚了胡玮他们的情绪,日子回到了往日的轨道,每天迪厅都在正常的营业,除了去医院看望贾义,我们兄弟也从不外出。
但是,这只是表面的现象。
掩藏在这个表面下的我们有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