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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野性-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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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躺下了,他听到杂沓的脚步声,感觉很多人从电影院冲出来。

一个声音喊:妈勒比,在咱这一亩三分地,找死啊他们!

是潘云飞的声音,陈锋想潘云飞的伤可能已经差不多了。有几天没见潘云飞了,今天潘云飞的声音异常洪亮。

打斗的声音渐去渐远,后来就听不见了。

台球案子那里还有一些人,没有参与打斗。有两个半认识的青年跑过来,扶起了陈锋。

不碍事吧?半认识的说。

就是头上挨了砖,又跑的过量,头晕。陈锋说。

你看你身上的血,因为啥事?

造纸厂一个叫老边的老混子,欺负我同学,欺负不止一次了。

我骑车送你回家吧?

我不能回家,你把我送马寨吧,我同学在那里。

陈锋喝了几瓶汽水,又休息了一会,结果给耽误了。刚离开电影院,许多公安赶到,见陈锋身上血迹斑斑,就喝令站住。半认识的骑辆二八加重车,后面带着陈锋,顺人行道骑行如飞。

一辆面包从后面驶了过来,和他们成了并排。

再不站住开枪了!里面喊。

只管跑,他妈的敢开枪,前面有条小路,汽车进不去。陈锋喊。

这时候枪声响了,打的墙壁噗噗的。

半认识的连人带车一个跟头栽那了,陈锋给摔出了老远。

两个人被捉了,半认识的直问打哪里了,浑身哆嗦。

陈锋被审问时才知道,老边被捅了,一把前端磨的锋利的特大号螺丝刀,从他前胸插进去,后背冒出来。

陈锋咬死了电影院那帮人不认识。

可能打乱了。陈锋说。

参与城墙打架的那几个呢?公安说。

打牌认识的,也不知道是哪的。

有种啊你,马上你要吃苦头了。

我要去缝针。

缝个球啊你,死不了!

另一间屋子里,半认识的那个也是交代的含含糊糊,他本来就不太清楚。后来他听到隔壁屋子里传出踢打和陈锋痛苦的喊叫,出了身汗。

(10)

弯月,清风,植物抖擞着伸展开了枝叶。估计是周边气候变化,傍晚时分那阵硬朗的风,驱散了城市的溽热。

宽敞的主干道上,巴运动顺墙走着。后面几步远,跟着白妞。

巴运动长裤子,黑背心,绷着强健的肌肉。

你今天咋啦?我哪里做错了?白妞想赶上巴运动,但总是赶不上,白妞快,巴运动快,白妞慢,巴运动也慢。

巴运动倒剪着双手。

后来巴运动鞋带松了,蹲下来系。

白妞跑上来,弯腰抱住,亲了一口:哥,别生气啦。

巴运动站起,一把揪住白妞头发,照脸上连打两拳,白妞眼前一片朦胧。接着巴运动猛踢白妞小腹,她哭着蹲了下来。

松开手,一脚奔上门面,白妞朝后倒去。

巴运动扬长走了。

白妞挣扎着哭喊:运动……

有骑自行车路过的停下来看,巴运动吼一嗓子:滚!

骑车人慌忙走了。

运动!白妞还在喊。

巴运动渐去渐远。

过了三天,巴运动来到了白妞家。这是个下午,晓云父母都上班了。门口地板上铺张席子,白妞的弟弟躺在上面看一本很破的书。

运动哥。白妞弟弟一骨碌坐起。

你姐呢?巴运动阴着脸。

在里面躺着。

我去她单位了,说她请假。

恩,她受伤了。

巴运动进去了。

白妞躺在床上,脸上都是泪的痕迹,看到巴运动进来,慌忙欠起身子,眼泪又扑簌簌往下落。

巴运动看到她双眼充血。

没那么严重吧?巴运动坐了下来。

运动,视网膜差点脱落。白妞把他抱住了,痛哭起来。

白妞弟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

你出去玩吧,把门锁好。巴运动说。

咣当一声门锁上了。

哥,你抱抱我。

巴运动不抱。

哥,我到底是咋了,你说出来,你老是这样,不说出来,我难受。

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考虑。

我没有做错啥呀。

巴运动把她一推:妈的比,你应该知道!

是不是门口小三骑车带我了?

你一再这样!

真是着急上班,怕迟到了。运动,我以后改,好不好,别生气了。

白妞把巴运动抱住了,手插进他的身体,嘴轻吻着他的耳朵。

巴运动默默无语了一阵,突然就把白妞按那了,几下剥光了衣服。

半小时后,巴运动穿衣就走,白妞根本喊不住。

快下班时,巴运动又来了,进来就把白妞从床上抱起来。

白妞,我真是太爱你了,你别怪我下手下这么重,我现在很后悔。

白妞又哭了。

白妞,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白妞伏在他胸膛抽泣。

白妞,你看我给你买了个啥。巴运动轻轻把白妞放下,从裤兜里摸出个首饰盒,打开来,一条黄灿灿的金项链呈现在眼前。

白妞,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来,我给你戴上。

白妞流着泪,伸直了脖子,巴运动给她戴上了。

巴运动捧着她的脸,端详了一会,突然把她放翻在床。

我爸妈该回来了。白妞很慌乱。

一会就完!巴运动再次把白妞剥的精光。

晚上巴运动去长江浴池门口的一家小饭馆吃饭,本来想碰上自己弟兄的,但没有。这家饭店地痞流氓经常光顾,都是从浴池出来的。

有些熟人喊他过来一起吃,他拒绝了。

自己要张桌子,两碟小菜,一瓶四两装的小烧。

有两个青年喝醉了摔酒瓶,把饭店工作人员推了个跟头,然后卡着腰大骂。

吃饭的人都无动于衷,基本都没看他们。

巴运动那双线眼也就是稍微睁大了点,又恢复原状,把一口酒很过瘾的抽进去。

在这个饭店里,道上人都不闹事,经营者很活络,跟他们都熟。闹事的基本都是一些生瓜,喝了酒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道这个看似波澜不惊的地方杀机四伏。

两个青年平安的离开了。只要结帐,闹事是你的权利。

巴运动吃喝完毕,用卫生纸抹了嘴。经营者告诉他,帐已经结过了,并朝墙角指了指。

墙角一伙人冲他笑,他也笑了笑。

出门时和一个人撞了满怀。这人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小眼浓眉鼻直口方,精力充沛。

你找死?巴运动看着他面熟,道上一茬一茬冒出一些人来,被巴运动这种人看着面熟的,应该是混的不错的了。

这个人白他一眼,没理他,昂头往里走。

巴运动胳膊一伸,从后面箍住了他脖子。

干啥?这个人转回头。

给大爷赔礼。巴运动说。

我撞你我错了,但你说你是大爷你错了!

噎,想翻天?

在老前辈面前,我哪敢,你松手!

还真有不服气的!

巴运动个子矮,但强壮,一用力,这个青年差点给勒翻,额头的筋都出来了。

一些人跑过来,把巴运动抱住了:运动,算了算了。

巴运动也没真想修理他,被几个人抱着出去了。

那孩子叫啥?巴运动喘着气。

跟潘云飞一伙的,黄老歪。

(11)

马建立哼着小曲去医院拆线,三处伤疤,拆了十一针。

你们把我头发剪成这了,你们就不会不剪头发吗?马建立照着镜子说。

要是下面,还要刮毛。大夫说。

马建立看看大夫,又看看护士,无限遐想的走了。

在医院大门口碰上一个父亲的同事。马建立小时候,这个同事老爱双手捏着他脖子,把他提离地面。

这个人过去很结实的,眼见得一下苍老瘦弱了,一头杂乱的白发。

呦,这不是恨天高吗?白发说。

靠你妈。马建立说。

你说啥?白发说。

我说你好吗。马建立看着风向,白发正好站在下风,他朝高处吐了口唾沫,飘了白发一脸吐沫星子。

真不是故意的。马建立说。

今天是阴天,风刮了许久了,只是不见雨来。

马建立顺着墙根走,他们这种人都爱顺着墙根走,不自觉养成的,起码靠墙这面不用注意。

路过职工篮球场,他看到高个子的大毛正倚篮球架站着。大毛头上包着纱布,纱布已经很脏了。他身上的白色老头衫也很脏,大裤衩,穿拖鞋。

傻驴。马建立喊一声,走了过去。

大毛见是他,斜一眼又看别处。

大毛他们住的都不远,基本算是邻居了。

你头咋啦?马建立说。

碰的。大毛说。

你看我,刚拆线。马建立叫他看头顶。

沾谁的光了?大毛说。

妈勒个比,我是被刘七打的。

因为啥?

打牌的事,等陈锋出来了,非面他不中。对了,陈锋被关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是傻比?就你知道?不过我告诉你,刘七可不是省油的灯。

陈锋省油?

你别几吧惹事了,你那材料,刘七要打,不死人我估计不会完。

呦呦呦你别吓我了。

我就想不通,陈锋咋会老帮你的忙。

我靠,那时侯刘蛮子就是打死我,我还是跟着陈锋,现在陈锋混出来了,能不管我?

这时一阵大风卷着黄沙刮来,迷住了两人眼睛。

你站这儿干啥?马建立揉着眼睛说。

闲的蛋疼,不站这儿站哪儿?大毛也揉眼睛。

看节目不看?

啥节目?

你个傻驴愿意看就跟我走,哪那么多废话。

熊样看你。

两个人朝马建立家走去,一排平房,都被栅栏围满,纠葛牵连长着些葡萄呀丝瓜呀还有葫芦苦瓜。

风一吹,这些植物都象人一样缩成一团。

碰上陈锋母亲,脸色很难看,手里拿个公文袋。

两个人就地一蹲,装着看蚂蚁。

你妈比你让我看啥节目?大毛骂。

慌啥,先抽烟。马建立倚着栅栏坐了。

大毛站起来,四处看看,对着栅栏撒尿。

就在大毛不耐烦要走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露面了,转身要跑。

过来!马建立喊。

孩子畏缩着过来了。

走,去陈锋他们那个楼。马建立喊大毛。

陈锋家住的是苏式两层楼,那时侯的机关单位许多这样的楼房,上面是尖顶,铺满了瓦片。

一棵老榆树,一人多高处分开叉,象人的手掌向上伸开,坐上去很舒适。马建立拉着大毛爬了上去。

开始表演。马建立对树下的孩子说。

孩子朝树上看看,又朝四周看。

你妈比这是干啥呀?大毛说。

马建立一脸诡秘的笑,也不说话,从大毛裤兜掏出一盒皱巴巴香烟来。

一个老太太朝这边走来,孩子迎上去,捏着鼻子,嘴里鼻音很重的连续嗡嗡,双脚乱跳。

你咋啦?老太太问。

孩子说:我是厉鬼转世。

这孩子,前两天还好好的,说神经就神经啦。老太太慌了,不敢回家,朝那头就走。

撵过去!马建立说。

孩子捏着鼻子象蜂群的声音一样撵过去了。

老太太嗷一声,小脚点地如飞。

马建立和大毛哈哈大笑。

如此反复了几次,孩子蹲榆树下哭了,屈辱的哭声传出很远。

真孬啊你,咱走吧。大毛说。

走吧。马建立说。

两个人拽着树干提溜下来,大摇大摆走了。

来到卖杏老头那儿,大毛掏出港台电影明星照片,叫老头看。那年月这种照片街头有卖的,都是小贩自己在家翻印冲洗的。照片很妖艳,露胳膊露腿,这在当时特别吸引眼球。

老头眯着眼睛看,大毛给他讲这个叫啥,那个叫啥。

马建立趁机偷了一兜李子。

大毛看见马建立使眼色,就跟老头要照片,要走。

照片不给了,李子换了。老头说。

你妈勒比你真是个笨蛋。大毛骂马建立。

老头是个老流氓。马建立直翻白眼。

这时他们看到几个青年走了过来,走出了一路威风。

当中一个青年,穿着那时比较稀有的白绸子长衫,笔挺的灰色薄涤纶裤子,锃亮的黑色青年式皮鞋。

青年二十多岁,个子很高,身形矫健,一头长发在风中飘舞。他那张脸如雕刻,有着无可挑剔的棱角wωw奇Qisuu書网,英气咄咄逼人。

几个人走过去了,马建立和大毛还在发愣。

妈的,这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也是最凶的男人。马建立说。

你知道他是谁不知道?大毛说。

你知道?

妈勒比说出来吓死你,他就是小红袍。

我靠!

他边上那个屁股大的,是妇女腚,那个理光头的,是山本五十六,天底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靠!

他们咋摸到咱这小地方来了?

我靠!

靠你妈啊你靠!你知道他为啥夏天一直穿长袖吗?

他穿长袖好看。

傻比青年,他穿啥都好看。

那是为啥。

他两只胳膊上都是刀疤,他打天下时,有两场恶战,对方都是拿菜刀朝他脸上砍的,他用两只胳膊护了。后来他发誓,谁砍他脸上一刀,他就要谁的命。

再没人敢砍他脸了?

不是再没人敢砍他的脸,是再没人敢砍他了,现在谁敢砍他,肯定生命代价。

大毛,那你说现在混的好的都是谁。

拐拐四,刘九斤,小红袍,还有就是妇女腚,山本五十六,巴运动,车站的大头,西关的陈万里陈万明兄弟,当然高四儿,刘七,余三他们混的也可以。

那潘云飞和陈锋他们呢?

他们轮不上。

日他奶奶,那咱更轮不上了,头顶一大群。

老头捻着下巴笑:所以你俩只是流氓。

陈锋早晚会打出来天下的。马建立说。

我从小看人,看六十来年了,陈锋不会,从他脸上可以看出来,脸照心,心照脸,他的脸不邪恶,他的脸上有他姥姥的影子。虽然陈锋会叱咤江湖,但那只是人生的一个过程。等着吧,陈锋最后还是个好人。老头说。

老头在他们聚精会神看小红袍时,又把马建立裤兜里李子拿回来了。

老头看到他们走出好远了,一阵风裹过去,马建立和大毛推搡着骂了起来。

(12)

陈锋在马路边挖地沟。很多人在挖地沟,多半理着光头,一看就是犯人。

两个公安屁股底下垫着步鞋,坐在树下抽烟。

陈锋没理光头,他没理光头是因为受了关照。

填拘留表时他看到李智斌走了进来,消瘦的身影充满疲惫。李智斌就是《江湖》里的李所长,此时他三十出头,在分局刑侦科。

李智斌过去和陈锋是邻居,后来搬走了。起先陈锋没认出他来,李智斌凑他脸前看,就认出来了。

把他关劳动号吧。李智斌对办案民警说。

劳动号可以出来透气,没关系一般进不去。

李智斌给他买了碗热腾腾面条,上面撒满了碎牛肉。

好好吃,进去就是两顿饭了,菜叶汤,一个馍,有时间我去看看你;再给你活动活动,免得你案件升级。李智斌说。

陈锋很想拥抱一下李智斌。李智斌搬走前陈锋还没学坏,记得是一个下雪天,李智斌给了陈锋一把火柴枪。自制的,用自行车链条和铁丝。陈锋当时正和几个小伙伴在抽鞭子,汽车轮胎里面的线绳抽出来编成的鞭子,这种鞭子抽起来异常清脆响亮。

陈锋当时丢了鞭子,拿着火柴枪就跑了。

拘留号里一片黑暗,陈锋对这里并不陌生,轻车熟路上了二铺。一铺都是混的好的,陈锋不招惹,三铺四铺都窝囊,去那里掉价。

当天晚上陈锋和二铺的一个小青年打了架。这个小青年也是十七八岁,个头中等,上身长下身短。陈锋对他的双眼印象很深,想了半天,只好用坚韧来形容,这个人有一双坚韧的三角眼。

上铺的人冷眼旁观,三铺四铺的是跟屁虫,上铺不号召,他们不动。

上铺的人之所以没有为难陈锋,是因为其中一个问了陈锋一句:在哪见过你,你跟谁玩的?

陈锋说潘云飞。

你叫啥?

陈锋。

陈锋和三角眼打架动静很大,陈锋把一摞碗扣到了三角眼头上,当时就血糊了脸。看守干部跑来了,严厉喝问谁闹事,大家都老老实实坐着,说报告干部,谁都没有闹事。

三角眼蹲在那里,用胳膊抱着头。

别打了,睡觉。上铺人说。

一晚上就平静了。

第二天陈锋得知,这个三角眼叫闻天海,郊区的,据说混的也很出名。

陈锋挖第三天地沟时,天上下着蒙蒙细雨,街面是一片油绿。

大家都是汗水和着雨水,衣服塌在身上,地沟里都是弯着的脊梁。

一辆银灰色轿车潲着积水喷着尾气停了下来,干活的人偷眼看,靠墙背雨的干部也在看着。

前车门四平八稳下来一个肤色黝黑的小青年,一双不大的眼睛困倦着。自然的长发,洁白的混纺汗衫,挺拔的黑毛料裤,黑皮鞋。

他胳膊里夹着个塑料袋,可以看出里面是一条烟。

他朝两个干部走去,两个手提着裤腿,泥泞中掂着脚尖。

干部,我朋友在这干活,我给他说说话。这个小青年把塑料袋递了过去。

干部看他一眼,默许了。

陈锋这时已经直起了身子,拄着铁锨,嘴角露出了笑。

狄爱国来了。

上来啊。狄爱国说。

陈锋双手按着铁锨把,噌的飞了上来。

两个人站到了马路边。

没啥事,本来给你托关系的,人家说十五天,不用托,要是十四天就沉了。狄爱国说。

有个人关照了我。要是十四天,那是刑拘,我能在这儿干活,肯定跑。陈锋说。

你眼睛咋啦?

陈锋朝沟里一指:那个三角眼打的。

狄爱国看过去,一双三角眼正恶毒的看过来。

哪的?狄爱国说。

北郊的,叫闻天海。

好象听说过这个人。

爱国,你这车是啥牌子?

皇冠,日本车,靠几十万呢,一个大哥单位的。对了,黑孩儿也进去喝稀饭了,你见他没?

没有,回头瞅瞅他在哪个号。噫,他咋进去了?没人知道他呀。

估计谁点的,他经常在电影院门口打台球。

真背。

云飞在车里,他不好出来,老边那一螺丝刀是他扎的。

陈锋朝车那边看过去,车窗缓缓摇下来,潘云飞在里面微笑者招手。

分手时狄爱国给陈锋塞了钱。

十五天很快,划不来托人减天数。狄爱国说。

托啥。陈锋说。

放那天来接你,靠,衣服打湿完了。狄爱国说。

第九天头上,马建立躲躲闪闪来了,手里捧个草纸包的油渍渍的烧鸡。

号里的日子都是一天一天数的,所以陈锋对哪一天很清楚。

干部不允许马建立探视陈锋,马建立说靠你妈,干部要捉他,他撒腿跑了,途中烧鸡也跑掉了。

一个干部藏树后面,等马建立来拣。果然马建立探头探脑折回来了,弯下腰拣烧鸡时,干部猛的冲出,揪着头发一把带翻,上去就一顿拳脚。

马建立狂呼救命。

马建立挨打时,一排青年走过来,顿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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