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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呃。”
……
这时,在中央喷泉处。
“那个家伙,还没来吗——”
流氓样子的男人皱着眉,跺着脚,坐在一旁的公园椅上,时不时地看手表。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在来这里等待前,他和另一个壮汉早已做好了分工,壮汉负责待在隐蔽的位置,一旦有异变,就扣下狙击枪的扳机,而流氓样子的男人则负责见面。
但是,直到现在,对方还没有来。
(该死,我们该不会是被耍了吧?妈的……要是被我揪出来了,不把那个人砍成肉渣,我就白混了。)
流氓样子的男人在心里诅咒着,不经意间,跺脚的频率更快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流氓样子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他突然站了起来,正想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这个同志,请你等一下。”
“啊?”
流氓样子的男人回过头,只见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两个警察。先前叫住他的警察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接着说道。
“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携带枪支,可以跟我们走一趟吗?”
“……什么?你说我非法携带枪支?”
“没错。”
另一个警察点了点头,看着男人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厌恶的色彩。
(什么情况?……靠,我明白了,这一定是那个家伙的阴谋了。只是,对方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才对,用什么人不好,偏偏动用公安机关——)
(——总之,这里先撤吧。)
心中下定了注意,流氓样子的男人哼了一声,突然一拳打在其中一个警察的腹部上。
……倒地。
(先解决一个!)
另一个警察见了,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要制住流氓样子的男人,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对方一脚踢在了小腿上。钻心的剧痛,从那个位置传来。
“啊……!!”
不由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了出来——
“……哈!你们先在那里躺着吧。”
流氓样子的男人说着,看也不看那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警察,便迅速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远处,趴在草丛里,架着狙击枪瞄准的壮汉正紧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他不是笨蛋,尽管浑身肌肉,但也不代表他是一个空有力气却没有脑子的笨蛋。
看着发生在中央喷泉的一幕,他心里也能大概地想到,这一切,应该都是打败了“灰犬”的人,所策划的阴谋。
“……没办法,只能先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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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看完那封邮件,中年男人无奈地笑了笑。
“那个丫头,这种事……她真以为我会不知道?还偷偷摸摸地来提醒我……真是——”
“真是让人操心啊。”
中年男人喃喃着,从办公椅上站起,双手负在背后,缓缓地走到了房间的边缘。透过玻璃制的外壁,他的目光投向大厦外的风景。
由极高处往下看,令人不禁产生一种,整个城市都能一手掌握的错觉。
“……”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叫了某个人的名字,紧接着,一个看上去有28、9岁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背后。
他转过身,望向那个男人,神色凝重。
“我的女儿,梓翎……她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第十五章 高台,冲动,机构
在这盛夏,又是炎热的中午,没人会愿意在这种地方待半个小时以上。
而这,也是梓翎能识破在中央喷泉前,哪个人是赴约者的原因。
即便中央喷泉那里有许多人游玩,但也不会有人一直待在那里,如果不是有结伴的友人或情人,没人愿意单独地在大热天里,一直在那里徘徊。或许,在某时某地,真的存在着一些相当无聊的人会这样做,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的公园里没有。
——除了那个流氓样子的男人以外。
单凭着这一点,梓翎就看出了他就是那个赴约者,嗯,确切地说,当时的梓翎并没有确信,只是认为其可能性比较高,为了确定这一点,她用某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的手机给公安局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们,在这公园里,有着一个携带枪支的危险分子存在,并提供了对方的样貌特征。
很快,就有两名警察出现了。
这两名警察与那个流氓样子的男人,他们之间的接触过程,全都被梓翎看得清清楚楚,当她看见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袭警、随即果断逃走后,她便确信了。
只是,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当初在手机里和自己通话的人,按照手机那头的人的声音,他应该是受伤了才对,或者说是有受伤的可能性,而中央喷泉前的男人则手脚灵活动作果断且没有停顿,逃走的速度也很快,完全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在监视时,也没有看到他咳嗽过。
“……没办法,就到此为止吧。”
少女停止了思考,顺着阶梯,缓缓地走下高台。
先前她就是在这个位置对中央喷泉那里进行监视的,顺带一提,这处高台的主要作用是观星。
“不知警方会有什么动作,希望能限制住那些人的活动吧……”
小声嘀咕着,梓翎回头望了一眼高台,旋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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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梓翎很危险!?”
这时,林雨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叶垣的家里,喝着冒热气的茶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和满脸着急地询问少女的叶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嘛,先别那么冲动,让我好好地把话说完。”
双手握着茶杯的少女呼了口气,接着把杯子放到一边,这才与少年对视在了一起。
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冲动无法解决任何事情,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如果就这样跑去找梓翎了,那才是真正的愚勇。这一点,即使叶垣无法清晰地认识到,内心也是能体会到的,毕竟他不是热血漫画里的主人公,不会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就不顾一切了。这个少年知道冷静的重要性,但是——
(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若真如林雨所说,梓翎正处于危险之中,那么,自己还待在家里做什么?
难道只能在这里试图冷静地听林雨的说明,而不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迅速地解决问题吗?
“……请继续说下去吧。”
复杂的情绪,在内心纠结缠绕着着。
郁闷和不甘的阴云,紧紧密布在心头,令少年恨不得一举将其撕裂粉碎,燃烧殆尽。
“嗯,看你也稍微的冷静些了,那我就开始说明了。可以吧?沙琪。”
说着,少女目光移动,落在了一旁的沙琪·休格斯身上。
“……”
沙琪只是看了林雨一眼,便撇过头去,略带不满地问道。
“——为什么问我?”
“哈,没什么啦,只是问问而已。”
林雨笑着,再望向叶垣。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那我就说了,嗯,先从几天前的事情开始说起吧……叶垣还记得‘格计划失败品’吗?”
“……”
怎么会不记得,简直就是印象深刻。
叶垣脑海里闪过了那个未知生物的样子,紧接着,露出了几乎可以说是发现饭碗里有半截蟑螂的神情。
看着少年的态度,林雨眯着双眼,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对于世界各组织而言,‘格计划失败品’所具备的研究价值,称之为‘无价’也不为过,哪怕是失败品也一样,而为了不让情报泄露出去,作为‘格计划’的开发组织,也就是MIF,他们施行了一系列的情报封锁手段,这一切都很完美,却因为一个差错,令情报泄露了出去。”
“而又有一个组织,它获得了泄露出去的情报,试图抢夺‘格计划失败品’,可惜的是,当他们派出人手到达这座城市时,‘格计划失败品’早已离开了。”
“那个组织的名称,叫作‘机构’……”
“知道吗?叶垣,这个世界的秩序分为‘表’和‘里’,我们日常所接触到的法律,就是‘表’的秩序,而在下面,又有一个被‘里’秩序支配的圈子,而一个国家不可能只存在着‘表’秩序,为了强盛……退一步说,为了存活下去,国家就需要借助到‘里’的秩序,在那个圈子里进行运作。”
“如果说,‘表’秩序的执法者是那些所谓的公安机关,那么‘里’秩序的执法者……就是‘机构’。”
“除‘机构’外,每个国家都具备着一个不公开的组织,它们负责处理不能被普通市民知晓的事情。嘛,我们国家的‘里组织’,就是‘机构’了。”
“再回到主题吧,‘格计划失败品’曾经在我们城市里逗留过一段时间,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是,既然MIF的成员也进入了城市里,进行过回收工作,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原本的话,类似于梓家这样,知道这件事发生的人,应该是有义务向‘机构’汇报的,毕竟梓家和其他普通的上流社会人士不同,梓家对那个圈子有着一定的认知,如果他们在明知有这种大事发生的前提下,还不及时汇报,是会被追究责任的……”
说到这里,林雨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水。
接着,她低着头,目光停留在涟漪回荡的茶水上。
“因为‘机构’里存在着一部分的激进派,他们认为梓家的存在是对‘机构’的威胁,必须排除……当然,如果这种激进派只存在于下层也就算了,可问题是,因为梓家以前做过的一些事,使得‘机构’上层也不得不考虑起这样的可能性了,几天前梓家没有及时地汇报情报,便遭到了激进派的怀疑……这就是事情的导火索了。”
接着,林雨抬起头,与少年对视。
——压迫感。
类似于压迫感的感觉,在叶垣胸口积累,有种呼吸被堵塞的错觉。
短时间内接触到了日常生活中绝对无法接触的信息,已经让这个少年感到大脑的运转有点不灵活了。
然而,他还是努力地去接受,强迫自己去听,去思考,去分析。
结论只有一个。
“敌人,是‘机构’。”
第十六章 隐瞒,不存在的希望
“……为什么要骗他?”
“唔?你在说什么?”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挂钟的时针与分钟互相交错,已经……傍晚了。
林雨推开叶垣家的门,走出住宅楼。
渐沉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才没走出多远,金发女孩的声音,突然在后方响起。
沙琪·休格斯不知何时也离开了叶垣的家,跟在了少女背后。
然而,林雨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是回过头,眨了眨眼,一贯地微笑着。但在那微笑中,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未知的意味。
“我没有骗他呀,只是省略掉了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
“……”
沙琪撇了撇嘴。
“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手脚,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看不下去了……你太着急了……”
“……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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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不大的残破木屋里,一个流氓样子的男人正神色不耐地冲着黑衣男子解释什么。
说着说着,伴随着解释声,他不愉快地用手比划着,说完后,似乎是为了发泄某种情绪一样,流氓样子的男人恶狠狠地吐了口气。
“……就是这么回事了,对方压根没打算和我们合作,那两个警察,恐怕也是那家伙叫来的吧……”
“但是,对方应该知道我们是‘机构’,国家的里秩序组织……动用公安机关来对付我们,也太傻了些吧?”
扛着一把狙击枪的壮汉搬了张椅子,坐在一边,用粗犷的嗓音,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倚靠在墙边,壮汉和流氓样子的男人都盯着他。
在这片刻的安静里,两人都很好奇,这个黑衣男子,对于这件事,会有什么看法。
“……或许——”
默然不语地思考了一阵子,黑衣男子只是低着头,视线集中在脚尖,没有看向在场的任何一人。
尽管是在分析,却给人感觉,他仅仅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或许,对方是想牵制住我们。”
“牵制……?”
站在黑衣男子面前的两人对视一眼。流氓样子的男人反应很快,立即反驳道。
“不是吧?那个人是想通过公安机关来牵制住我们?可我们是‘机构’啊,对我们来说,公安机关反而是最容易对付的对象……”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个人是想用公安机关牵制住我们的?”
黑衣男子抬起头,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
“公安机关只是表象,动动脑子吧,正因为我们是‘机构’,所以在这种时候,才不能轻易地惊动公安机关啊。”
“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们的任务么?‘抹杀梓家’啊,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把梓家崩溃掉,就是我们的胜利了,这也是上层托付给我们的工作,但在上层里,意见并非是彻底统一的,对于抹杀梓家一事,多数上层是持反对意见的。所以了,我们这次的行动至少要瞒着那部分上层,如果惊动了公安机关,必然会被那部分上层察觉到……”
说到这里,流氓样子的男人和壮汉都明白了。
但是,黑衣男子却没有完全说明白……他顿了顿,还是没把剩余的分析都说出来。
只要被“机构”中持反对意见的上层所察觉,任务就失败了,反过来也就是说,要让他们无功而返,梓家只需要跟那部分上层通个话就可以了。不,抛开这点不提,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上层,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行动吗?那些上层真的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想借由这些现成的炮灰,来探探梓家的底细而已。
任务的失败,早在最初,便被预见了。
答应的报酬,事先的约定,脱离“里秩序”的一线希望……
根本就不存在啊——
(该死,真是该死啊!但是,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啊——!!)
黑衣男子抬着脑袋,视线穿过屋顶的破洞。
夜空,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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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好痛……”
在梓家别墅附近的小树林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当他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便是宛如头部遭到钻头打孔一样的剧痛。
就像在头盖骨的内侧,有一只小锤子正在持续不断地用力敲打着。
他的右手按着草地,青草穿过指间,有点瘙痒,但他却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像喝醉了酒似的试图站直身体,并伸出另一只手捂着额头,好不容易才保持好平衡。
然后,放下手,向周围望去。
——黑暗。
太阳早已落山,在这小树林里,没有一个光源,只有死寂的漆黑。
名副其实的伸手不见五指。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略眯着双眼,他的夜视能力很好,但这不代表他会喜欢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漆黑的环境中。
“……唔,我被打倒了啊——”
皱着眉,男人揉了揉脑袋,比起方才,头痛已经消去了大半,在这过程中,他也渐渐地回忆起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他,被梓翎击败了。
尽管不是正面交战,但毕竟还是败了。
陷阱战是一种正常的手段,他也曾经用过,所以没资格说别人卑鄙,不,即便他没用过,也不会学着武侠小说里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很没礼貌地用手指着别人,喷着口水大声骂道卑鄙小人。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手段,用毒也好用陷阱也好,败者依旧是败者,赢家依旧是赢家。
因为,死人没有抱怨的机会。
但是、
“她……没杀掉我啊,真是太幼稚了……”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叹了口气,双眼无神地喃喃着,接着,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不出所料,手枪和手机都被搜走了,恐怕连放在监视位置的数码望远镜也被一同拿走了吧。
男人侧着头,如同浑身通了电流,他忽然手指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在他的脸上,缓缓地显现出深刻而又沉重的神色。
“咕——”
肚子饿了……
第十七章 亲手,联络,态度
夜晚。
“……”
在某栋外观典雅的双拼别墅内,一名少女正躺在卧室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接着翻过身体,下巴压着枕头,半眯着双眼,心神轻轻地飘到远处。
不知诗柔怎么样了……
“唉……”
一想到她,梓翎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继而撑起身体,爬到床沿,然后心不在焉地坐在那里,低垂着脑袋。
平日里总是被随意地扎在脑后的乌黑长发,此时披散在了她的纤细肩膀上。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那发丝倾泄下来,遮住了少女的侧脸,略长的浏海,也将少女忧虑的眼神挡在了后方。
在梓翎心里,那名叫作黎诗柔的高中女生,无疑占了很大的位置。
对方既不是因为她的家庭背景而靠近她,也不是为了试图讨好她,而去练习料理。
她只是单纯地,站在“梓翎的朋友”的位置上,想要为梓翎做些什么,尝试着,努力着,并笨拙地板起脸,露出认真的神情,让她好好待在家里养伤。
——然后,又遭到了伤害。
“……果然,等不下去了。”
那个少女目前正在医院里疗伤,而自己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一想到这里,梓翎就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其实这种说法不对,在白天,梓翎冒险使用陷阱,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打倒,并通过与幕后者的联络,取得了一些情报。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利用了公安机关,试着牵制住幕后者的行动。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警察那里应该也会采取一些动作。
外行的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用奇迹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今的她,真的还有继续行动的意义吗?
如今的她,真的还有继续插手的必要吗?
——没有。
但是,
“根本就坐不下去了啊。”
少女低声自语着。
哪怕公安机关做不到逮捕幕后者,至少也能起到牵制效果,而她的父亲,在读过那封邮件后,应该会有所行动。
在这座城市,梓家具备的实力以及势力,梓翎很清楚,但是,对方可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或许——
……或许仅凭借着公安机关和梓家的实力,也不一定能把他们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