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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是吗?我是祁函,露露的男朋友,我们现在有急事想见你,咱们约个时间地点吧。”祁函急切的预期可能也让楚杰紧张起来,他们越在了楚杰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楚杰说他开完会立刻就过去。
我跟祁函一起坐在那个咖啡厅里等他,从初解开们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就慌忙把头低了下去,我不敢看他,特别是知道祁函要找他说什么的时候,我就更不敢看他。我胆战心惊的抬起来头,只要我一抬眼头就会和出界的目光相对,目光里有欣喜,有疑惑,有伤感,他的眼神里还多出了另一种期盼,这种目光只能让我刚忙再次把头低下。
“祁先生…你要跟我说什么?”出界的话语里充满了小心谨慎。
祁函从钱包里拿出张银行卡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退到了出界的面前,“这卡里有三十三万,是你借给露露表哥的钱,我们现在换给你,这卡的密码是六个‘1’。你随时可以取出来。”
楚杰看了眼那张卡,抬头看着祁函:“这是我跟露露表格的事情,我没逼着他还钱。”出界的眼神里似乎又多了委屈,他马上转头看着我,想从我这里找到出现此种场景的答案。我只抬眼看了他一秒,马上又把头低下了。
“露露表哥的事情,也是我们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比你跟她表哥的关系更进一步。楚先生你就别在这煞费苦心了。”祁函的说话声音开始打了起来,华丽似乎别有用意。
楚杰的脸好像也变得很不高兴,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突然要张嘴说话的时候,我猛的抬头看着他,一直在向他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祈求,我真的不想让她在这里跟祁函吵起来。楚杰看见我祈求的目光,然后他一直做着深呼吸,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跟露露就要走了,我不想让他为一些无谓的人做的无谓的事伤脑筋,楚先生咱们都是成年男人了,总是变着法的去骚扰别人女朋友,不是什么正常男人所为吧?”
楚杰此刻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他一直在做着深呼吸,嘴唇紧紧地比在了一起,好像在咬牙忍耐着。此刻的我感觉自己有点快哭了,我紧张的盯着他的脸,很怕他跟祁函呛起声来吧场面弄得无法收拾。他一看到我,我就会带着那种祈求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他就把头别向一旁继续做深呼吸了。
“露露表哥跟你借钱,就没给你写个借据什么的?”
“借据?”楚杰转过头来想是在思考着什么,“啊,有的。”
说完他就把钱包掏出来,在里头努力的翻了一阵,然后拿出一张很破的小纸来,小指上只写了薛凯向楚杰借了三十三万,写了借款时间,并没写还款时间,显得十分的潦草。
“就这么一张纸?”祁函似乎不太相信这张纸就价值三十三万。
“当然,时间挺紧的,就随手拿了张纸写了一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这钱我们还完了,从现在咱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请你也别再去做那些无聊的事了!”说完祁函就把那张纸收了起来,拉着我想咖啡店外走去。
楚杰仍然坐在椅子上,在我从他身边交错的那一秒钟,他突然伸出手来拉了我的手,只有两秒钟的时间,他便立刻放开了,然后又是他沉沉的呼吸声,这个细微的动作甚至都没允许我作出任何的反应,做不出任何思考就被他终止了,这个动作只有我们俩个人知道,祁函并没有察觉,也并没有阻断住我们离开的速度,他拉我的那两秒钟,我甚至都不敢去看他,只是感觉到了他,这感觉让人又陷入到恍惚的状态里,任由祁函拉着离开了咖啡店。
(158)想不到的离开!
每天回到家中,安静下来的时候就会开始收拾行李,把想要带走的衣服用品一件件的收拾进箱子,总是越装越多,装到后来都装不下了,只好再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从新选择需要把什么带走,选到最后发现很多东西都舍不得,浴室会坐在家里看着那些东西发呆。
发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忍不住暗自垂泪,老妈看见了,会凑上来抱着我,问我为什么哭。
“我想带三十双袜子,可是最后只能塞下二十双。”说完之后我哭的更伤心了。
老妈听见我不能如愿以偿的带走那么多袜子的时候,苦的比我还伤心,她会拍着我的后背跟我说,再去给我买个更大的箱子。
我跟老妈每天都会为了带不走足够多的袜子,带不走我一直铺了很多年的小褥子和我枕了很多年的荞麦皮枕头而难过的抱头痛哭。
老爸也常常站在卧室门口一脸伤感的看着我们这对时常精神错乱的母女,但是却从来不说话,我想老爸心里很清楚我跟老妈的精神错乱不是为了袜子、褥子和枕头。但是他的军人做派不会允许他加入到跟我们一起错乱的行列里。
每每从小区里穿行的时候,会时常想起那个跟楚杰告别的夜晚,忽然觉得在自己走的那天很想再见到他,想让他去机场送我。想最后再看他一眼,跟他互说些祝福的话。紧接着觉得这种想法很愚蠢,也许就是当初祁函离开这里时候的心情,自己很残忍的拒绝出现,如今在期盼着楚杰在我走的那天会现身,可以释然的跟我告别,这种想法好像比当初对待祁函更残忍,可是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还想再见他一面。
越接近快离开的日子,看着周围的每个人都变得好亲切,那些跟我一起工作了很多年的同事,跟我配对值夜班的护士,常常对我教育的主任,还有经常批评我垃圾多的卫生员。
中午的时候,同事小郭要请我吃饭,说要对我表示感谢,小郭比我晚来一年,要论排行的话我是她的前辈,评审我们关系挺好的,可是她突然要说感谢我,我还真是一时想不到我做了什么需要感谢的事情?可是她执着的很,一定要请我吃饭,所以我正好答应了。
我们去了医院对面的餐馆,餐馆里声音很杂乱,我跟小郭找了角落坐了下来。小郭看着我一直乐,还点了很多菜,我赶忙拦着她告诉她只有两个人别浪费。
“我要感谢你啊,多点一些是应该的。”说完小郭看着我呵呵的乐着:“谢谢你啊,露露因为你我才能有这次进修的机会,我这进修还有一个月才能结束呢,我怕那时候你忙着出国的事情,没空请你了,所以今天回医院想请你吃饭啊。”
“因为我?”我实在没弄明白小郭说话的意思。
“是啊,要不是你把这次进修让给我,哪轮得到我啊。咱们都知道能跟杨芸教授进修腔镜怎么说提出来也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她一年就带那么几个人进修人员,虽然只是四个月啊,但是我想我回来肯定对我的帮助很大。谢谢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你要是不让,我再去求主任估计她也不会给我的。”
“我让的?”我被小郭说的更糊涂了。
小郭看着我的表情,哈哈的笑出来,“你是不是太忙了,都给忘了,主任说是你让给我的。回头让我好好感谢你。”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忍不住低着头一直想着小郭说的话,始终回忆不起来关于进修的事情。
回到科里我一直在主任办公室周围盘旋,心里犹豫了很久,还是去敲了主任办公室的门。主任看着我一脸的笑意:“呀,祁太太来了,快来坐呀。”
“主任,您别拿我开心了。”主任看着我笑了一阵,询问我找她有什么事情。
“主任,您是曾经想让我进修过腔镜吗?”
“是啊!小米,你的辛苦工作主任是看在眼里的,主任也知道你是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三个月前吧,我说让你去跟杨芸教授进修一下腔镜,那天你下夜班,科教科一直催我报上去,一开始我给忘了,后来碰到你们家祁博士了,我把表格给他了,不过他给我退回来了,他说不用了,你们很快就要走了,让我把机会给别人。哎呀,露露啊,你看你马上就要去当阔太太了,很多人很羡慕你的。”
“主任,什么阔太太啊,祁函他还在读书呢。”
“他继承怀特教授的衣钵是迟早的事吗。他们美国医生的待遇可比咱们好太多了,你看看你马上就不用像中国女性这么辛苦了,多好啊。主任这都五十了,每天还跟挣名似的。你这嫁给个好男人也是件幸福的事啊。”说完又是一阵主任爽朗的笑。
(158)想不到的离开
伴随着她的笑声,我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不知道主任的那些话,究竟算是羡慕还是安慰啊!
晚上祁函被老妈叫来家里吃饭,可是我依然没心情说话,一直在默默无语的吃着饭,越吃越多!越吃越多!越吃越多!在准备吃第三碗饭的时候,被祁函按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老妈在旁边说话了:“是啊,我也看出来了,她一生气吃饭都论锅吃,我都不敢说她,说她就跟我嚷嚷。”
“祁函,你吃饱了吗?”
祁函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跟我下楼一趟。”
“怎么有下楼啊,有话不能在家说吗?”老妈说话的尾音伴随这我关门的声音消失了。
我跟祁函又来到了那个小花园。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是不叫你吃饭,我是怕你吃太多撑着,晚上了不好消化。”
“我…我……我刚半饱!”
祁函看着我生气的样子,哈哈的笑出声来:“半饱咱就再回去吃去,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啊。”
“谁为吃饭跟你生气啊?”
“那你为什么生气啊?”
“祁函你是不是把主任要给我的进修替我推了?”
“进修?”祁函低着头想了想:“哦,那个啊,是啊,我帮你推了。”
“谁让你帮我推了?”声音控制不住的开始变大了。
“咱们都要走了,你去进修有什么用啊?”
“可是你至少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这几年工作都很努力的,这个进修至少是对我工作的肯定吧,你告诉我一声,我心里也有点安慰啊。”
“我告诉你能怎么样?难道你要去啊?我也是太忙一下给忘了,又不是故意不说的。”
“四个月,我可以去的。”
“你去干吗?浪费医院的钱啊?医院花钱送人进修,你进修完了能干吗?咱们都要走的?我推了又不对了?你现在怎么那么爱乱发脾气啊?”
祁函一连串的问题把我噎了个半死,忽然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那…那…是杨芸教授。”极小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抱怨。
“杨芸教授是谁啊?”祁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她的国内很有名的。”
“你自己也说了,他在国内吗。我们马上就不在国内了。”祁函靠上来轻拍可下我的脸,“露露,腔镜在国外是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东西,哪需要进修啊?再说了,你跟我去了美国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就行。说实话有时候想着你干医生都让我提心吊胆的,不如在家让人觉的踏实。”
“祁函,我在你脑子里是不是就是个大笨蛋啊?”
祁函看着我呵呵的笑着:“不是啊,是个小笨蛋。”
祁函想要逗趣的话,让我觉的一点都不好笑,“你把我放在家里,你就没想过,我说不定一不小心摸电门上呢,没准我洗个脸还能把自己淹死呢。”
依然是祁函开心的笑声:“行,那我回去都给换成安全插座,你每天等我回来在洗脸。”
这种谈话,谈掉了我的体力也消磨了我意志,我现在只想再回家继续吃饭。可是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饭桌都被老妈收拾干净了,剩饭菜也都被倒进垃圾桶里,站在那呆呆的看了垃圾桶半天,心想着就算在饿也不可能做出刨垃圾桶吃的事情来,只能继续垂头丧气的回卧室一头倒在床上。
那种对未来生活隐约的恐惧感有再次袭来了。我对祁函有信心吗?有!我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信心吗?没有!这种有没有的碰撞真是让人好难过啊!
越接近要离开,情绪也更加的低迷了,祁函的试验就快接近尾声了,时常会做下汇总分析也会被各医院邀请去报告下基础数据收集的结果。他现在的干劲变的好大啊,看着他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从我们花园谈话之后,过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在快下班的时候突然被通知去主任办公室,说主任有事情要找我谈。这个时间被主任叫去办公室不知道她到底要找我谈些什么。
轻敲了主任办公室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发现办公室里,除了主任还有医务科主任和副主任。每个人的表情都显的很严肃,看我走进来的时候眉头都轻轻的微皱了一下。
“小米,你来了?你先坐吧。”主任指了指她对面的位子让我坐下。
我在主任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他们三个人坐在我对面,看着他们看我的表情感觉自己此刻像个犯人,主任一直在叹着气。
“米露露,张鸾凤,你还记得吗?”
(158)想不到的离开!
“张鸾凤?”我低着头努力的想着。“是我的一个病人吧?三个月前来晚上来看的急诊,宫外孕,我给她做了左侧结扎。”
“米露露,你为什么要给她做结扎。”
“啊?什么为什么?她宫外孕已经两个月了,有少量出血症状。”
“那她的输卵管破没破?”主任忽然激动的拍起桌子来。
我看着主任赶忙摇了摇头。
“她没破,你为什么要给她结扎?”
“她的输卵管,随时有可能破掉,她半夜三点来的,是我的病人,第二天是周六,我不想把她留给第二天接班的人,万一她突然破了,不得让第二天的人替我上手术吗?”
“米露露,她没破的时候,你就应该告诉她可以保守治疗。”
“可以保守?她来的时候哼哼唧唧的说自己肚子疼,就有个保姆样的陪着她,说什么都不明白,都两个多月了怎么保守啊?”
“米露露,那你也不能随便替病人做决定啊!人家脑子已经找律师了,还请了专家谢了意见,说可以保守。现在人家在起诉咱们医院了,人家还要赔精神损失费呢。”
主任的话让我一下呆住了,“她告我了?”
“是啊,她没法自然受孕啦。”
“不可能啊,她还有右侧呢。”
“她上周又宫外孕了,右侧破裂了,她去了别的医院人家给她把右侧也做了。”
“刚三个月她就又怀孕啦?她…她…她都三十六了,孩子都十岁了,我当时也是问过她的。”
“那又怎么样啊?米露露,你是五年的住院医了,我知道你有经验,那你也不能犯经验主义的毛病啊!她有孩子有怎么样啊?她有孩子是一回事,擅自做主给她做结扎是另一回事,有的病人你帮她做了,她可能还会感激你,可是有的病人你少说可一句话,现在就说官司缠身。”主任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女人到医务科去哭了,她说她老公是个有地位的人,其实就是挺有钱的,她说她生几个孩子都没事,她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她一直想生个男孩,要不然她在家里就没地位了。现在她老公也很生气而且他们第一时间先通知的报社。现在这个事情闹得很大!”
我从没想过在我就要离开医院的时候会出现这种事情,主任的话让我脑子瞬间变成了两倍大。我的嘴唇开始发抖了,手也在抖。浑身感觉都在抖。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
“要不你先转岗把?”坐在旁边的医务科主任突然说话了。
“转岗?我转去哪啊?”
“要不你去妇科门口搞搞咨询?”
“咨询?哪有咨询的岗啊?不就是维持秩序吗?”眼泪充满了整个眼眶。
“你先别哭吗?我们知道你是个工作努力的好同志,每个医务工作者都有可能碰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现在这个患者就是想把事情弄大,医院正在跟他们协商呢。也许他们气消了个事情就过去了。”主任看见我哭了,极力想要安慰我。可是我现在的心里感觉不到任何安慰。
“咨询也不合适,我怕有记者来暗访来。”医务科主任在一旁摆了摆手。“米露露,你是不是要跟祁博士去美国了?”医务科主任看着我询问着。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还没去人事科办离职呢?”
“主任,你什么意思啊?医院不要我啦?你们要哄我走啊?”
“不是,不是,别误会啊,你别激动啊?”医务科主任像是也觉的自己话很伤人,帮忙解释着,“你还有多少天假啊?要不你先休假吧?”
我坐在那个审判椅上吗,伤心的哭了,没想到在最后的这个时刻我会是这样的离开医院,曾经还想着会跟大家亲切的告别,说她们会想我。可是现在却要被要求躲藏着的离开这里了。
“我会怎么样啊?”我一边抽泣一边询问着主任。
“还在协商呢,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所以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啊。”
“主任,您告诉我一个最坏的结果。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最坏?最坏对于你来说可能也不是很坏,无非就是取消医师资格呗,反正你不是也要办离职的吗?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这些年工作也挺辛苦的,你正好在这几天里好好休息啊。”
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走出的主任办公室,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一走出去就赶忙擦掉了眼泪,不想让同事看见我如此的狼狈的样子,慌慌张张的拿了书包赶忙逃回了家中。
(159)两个人的休假!
此时的心情,想装成如无其事的进家门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在楼下一直徘徊着,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我实在不想让老妈和老爸知道这件事,不想让他们在我要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件难过的事情在记忆中。
天已经都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终于鼓起了勇气走进了家门。老爸正在那看着新闻联播,老妈在厨房做饭。听见我开门的声音老妈在厨房里喊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也不打个电话。”
“嗯,单位开会来着。”说完就一头扎进卧室里去了。我倒在床上,用杯子蒙着头嚎啕大哭起来。用嚎啕这个词并不合适,因为我只是在用嚎啕的表情,嚎啕时候配合的眼泪量,嚎啕需要的肌肉力量,但是却没有嚎啕的声音。
各种感觉从四面八方的袭来,悲伤、懊恼、自责、委屈、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却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