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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他提前吓醒而已，又有什么，只要不是大范围的，谁也只会当成个噩梦罢了，”方逸却感到此时心境的变化，几乎大半是那个伪装能力出现后造成的，似乎将自己心底里以前暗暗存在的一层大顾虑捅破了一个口子一般，平时很多强行压抑的想法情绪等等，一下子就想发泄出来。
不行，方逸深吸一口气，重新平静下心情，就算发泄，也要等到那个伪装真正能保证安全后，现在还有太多的东西威胁到自己。十米的范围，连个人的正常清晰视野也超不过。更不用说，超远程狙击那些自己不清楚的威胁存在。
“你倒是改变了不少，算了，你怎么样我不关心，只要以后对阿雪好点，反正也没有几个好男人，你也勉强凑合，虽然我有点不放心，不过阿雪自己应该想的更明白，”阳春摇摇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哦，目标出现了，”方逸看着远处出现的一个梦境说道。要不是还不会那个抹去人记忆的能力，就不需要阳春出现了。
“你倒是学的挺快，上次阿雪就说了，你也已经能够随便进入别人梦了，只不过还有些限制，和我一般，必须得有那个人的真实印象才行，”阳春看着这方逸随手就划开一道门，说道。
第二十一章 调查（上）
第一个出现的梦，正是那张副部长的，不过方逸自然称呼上是叫张部长的，大概人最老精力不足的缘故，他倒是首先入睡了。
虽然说一夜无梦是人们常说的词，可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忘记了做梦的过程而已，或者有短暂的梦。
方逸知道，现在的情形下，哪怕是他们做了一分钟的梦，只要出现在这片精神世界中，被自己关注到，就不能随意散去了，必须等到他们肉体受到外界巨大刺激，或者自己把梦散掉。
梦已经成型，但方逸仅仅是开了门，并没有马上进去。
“怎么，你还不进去？”阳春不解。
“恩，我得先观察观察，否则弄不出情报来，就没用了，”化开门，这梦里面的一切就能够通过涌进去的精神力感应到了。
方逸说着，感觉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小志啊，爸爸就在这里，你又藏哪儿去了？”方逸也看过资料，所以对张副部长这段话没什么疑问，是在梦里找安慰，如果记忆深刻的事情，是最容易重复出现在梦里的，比如初恋情人一样。
原本在自己梦里会亲子的张副部长，只觉得朦朦胧胧间一变，脑子就清晰起来，但是刚才梦里一起玩的儿子小志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实际上他在刚才就已经感觉到是在做梦，只不过下意识地不愿意那样想，寻找慰藉。
此时的张副部长，并非宴会上的老态，而是四十多岁的一个壮年人罢了，不过他的面孔，以及紧皱着的眉头，依稀看出和宴会上的非常类似。
这是一处小树林，最普通的杨树林，一条小河就在不远处流淌，张副部长来回走了几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却对这个环境有了些怀疑。
“喂，爸爸，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这是哪儿，怎么感觉不像我在做梦一般？还有您怎么看起来年轻这么多了？”让方逸稍微吃惊的是，居然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奇＋書*网QＩＳuu。cＯm］，资料上完全没有。
不过对于她出现在梦里本身，他并不吃惊，这就是一种间接联系拉进来的，他对张副部长有很深的印象，张副部长又对这个女人应该也有很深印象。
“小荷，你怎么也来这个地方了？我也正纳闷，刚刚我是觉得是在做梦梦到和小志一起玩，不过突然就转成这个地方，”张副部长看起来对那女人很熟，方逸没有打扰，继续旁观。
“哦，真是奇怪，难道是幻觉么？不过爸爸你怎么还没从阿志的去世里回过来，都这么多年了，小星也都上大学了”那女人似乎回忆起什么，有些伤感，但还是劝慰道。
“唉，这都怪我啊，小志当年本来吞吞吐吐地是模糊提起过你们俩的事情，结果我也没上心，一直没听他说出来，等到他突然病重昏迷，更来不及说，那时候通讯不便，我又急着把他转院了，也不知道还有你在，这二十多年来，你一个人辛苦支撑过下来，都是我做的虐啊，”张副部长来不及思考这里的怪异，被儿媳的话，引发了心底的愧疚。
“爸爸你不要说这些了，我这些年也怪过您，想找您和小志也没消息，还是最近您出现在电视上，那时候我才在千里之外，打的电话试试，没想到真是您，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我的等待还是有价值的，虽然阿志不在了，但您孙子还好好的啊，您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想想小星，过些天，他也来这里，我已经用您给的钱买了一套房子，您为我们弥补的够多了，”那女人看起来经历这么多年，悲伤也已经减少了很多，或许是更多寄托在她自己儿子身上。
恩，这大概就是原因之一，张副部长心中愧疚之下，想要给孙子一个更好的保证，虽然漏洞很多，但应该是条稳定线索，方逸也没有准备直接进行干涉，既然得到路了，剩下的让何家人去踩就是了，至于有没有地雷，大坑什么的，就看他们自己运气了。自己表现太厉害，完全不符合目前的情形。
“好了，消去他们记忆，然后我把梦散掉，”方逸对着有些疑惑的阳春说道。
“不玩把戏了？”阳春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一般。
“我还没有那么冷血，如何处理，这都不是我管的，相信你伯父估计不是太狠的人，”方逸仔细盯着阳春的动作，他现在感觉只要仔细看上一遍，加上自己的精神力感应，一次就能够学会了。
阳春自然不知道方逸短短时间就突破那么多，也没在意他的眼光，自顾自地和上次一般，将两人这段梦的记忆消除了，一如平常人做过梦后虽然多少有点印象，但绝对记不清的一样。
原来这样，不过是利用精神力的感应，消除他们梦中最深刻的一部分，其他的自然缺少关联，大脑自动就会当成碎片清除掉，每天晚上做梦就是一场对白天记忆的整理，没有多少玄奇的。虽然具体过程很模糊，但做法是知道了。
方逸迅速记住了每个细节，他的记忆力这项精神素质，最近已经更加增强，可以说过目不忘很简单，当然思维推理这些能力，都得靠磨练，就好比电脑一般，存储加几块硬盘就可以了，但系统的智能，就得开发新软件后才能提高。
毕竟记忆的深刻与否，也只是大脑自己的存储区域扩大与否，而思维的深刻等等，这些思考过程，就得靠平时锻炼，养成好习惯后才能慢慢提高，方逸自己都不相信单从比较含糊的科学解释上，就能够有突然变牛逼的可能。
就这样，照例收集了其他几个人的信息，虽然多有残缺，也能勉强对付了，其实谁也无法做得更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任何行业的情报工作，都需要间谍们积年累月的辛苦努力，才能换来一些真正有效的信息。
虽然有了这些很有用的消息，但方逸可不会直接给何莹，而是在接下来的两天内，s四出奔跑，当然林壑那个他自己新开的沪上私人侦探事务所，也接到他不少委托，一次支出就大概有二十万左右，反正何氏集团财大气粗，也不在乎这点报销。
林壑固然高兴，但也害怕啊，那些高层们谁知道有没有关系，不过新开张不久的事务所，需要打出名声，就得冒点险，于是也接了下来。这可是本地大佬何氏集团的业务，虽然是分包的，但行内也会看得起他，如果成功弄出些线索来的话。
当然方逸是把不少错误的调查方向，和那些正确的调查路子混到一起让他一起去做的，不能直接告诉他如何做，那样太容易漏底了。
“听说你又找了林壑他们，我看他们效率倒不错啊，这么快就找到有用的东西了，”何莹看来也有自己另外的消息渠道，方逸对此并不吃惊。
不过说他们效率不错，那也有些夸张，方逸自己想着，那几个人其实藏得都很深，比如张副部长，本城市里就一个儿媳，还是好几个月才去见一面，一般人还以为是二奶，加上他们会面那块又很隐蔽，他自己也懂得很多东西，不会被轻易侦查的。
他也没有公开什么，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就算全天监控，也没用大用处，他随时可以找到足够好的渠道，甚至可以通过网络这种秘密渠道联系，就算何氏集团强大，但也不是政府部门，这些渠道还是监控不到的，也不可能让他们监控到。
网络监控毕竟是要害部门，也许能插几个人，但要搜索特定信息就很困难。至于手下是不是有黑客之类的，那些都是需要特定目标才能攻击的，不可能漫天撒网找信息，张副部长也没有用过自己电脑去和陌生人联系过，这点资料上都写清楚了，常规渠道都很困难。
“那还不是我先分析了种种可能，让他们一一排查，否而这些老狐狸，哪能这么容易露出马脚，”功劳可不能谦虚，还要更多的贷款，方逸嘴里说着。
“行了，知道你是辛苦，这两天天天在外头跑，等几天我会让公司相关部门和我二叔商量，给你弄个私立学校的建校预算出来，也省的你被人坑，这里面的油水太大了，我都不敢保证你那几个舍友就会不沾，”何莹看起来有些担心，也是上亿的支出，只要截下点就是近百万。
方逸听到何莹善意提醒后，不置可否，他虽然还算信任舍友，但也做好准备了，毕竟有些时候，外面的人会诱惑。
第二十二章 调查（下）
当然也许是那几个舍友对她态度不太好的原因，有些在内，不过现在预防一下也没错，方逸自问自己除了父母何扬之外，对其他的人信任度都不高，这样做也是应该。
“何董，刚刚我们根据何主任提供的线索，去仔细调查过，发现其中三个和我们调查的一些情况相似，还有三个就超过我们的掌握，不过经过我们证实，确有其事，不知何董如何处理？”一个三十多岁，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文雅书生型的助理，正向何莹的父亲，何氏华苏集团掌舵人，何成民汇报道。
何成民，今年也不过五十有余，但看起来还和四十多的人一般，想必是保养有方，精神旺盛的很。
此时他正坐在办工桌后，转椅朝着窗外，这里是五十多层的高楼，从此处望去，尽管还有不少挡眼的东西，但大部分市区景色也是一览无余了。
何成民不动声色在心底暗叹一下，虽然以前的事情掩盖了不少，但少了最上层的一些支持信任，这何家走到这里也算到一个瓶颈了，好在看来这第二代都不是白痴，虽然也有个混饭吃的，也能教训得好，起码在退下来之前。
“恩，你们办的不错，有空找他们侧面谈谈，若是他们肯老老实实收手，以前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变本加厉，那只好请司法机关秘密介入了，”私刑自然是不成的，一旦出事，代价太大，还不如拜托司法界的熟人来办，何成民想了想后说道。
“明白了，何董，还有一件事情，京城的林氏似乎有与我们何夏两家中一家联姻的意图，只是尚不清楚，”
“哦，他们自身麻烦就不少了，还有闲工夫想这个，那林老头倒是想拖人下水啊，你去提醒老夏一句，不要和他们勾搭什么，几个全国大案已经快到中期了，我看很快就要扯到他们本家身上，不过林老头多年来布置也算稳妥，这也算是半途翻船，好在我们下船的早，不过可惜，”何成民似乎回忆起什么，有些神思恍惚一般。
那助理显然是何成民提拔有不少时间的心腹，这语气也可以对着他讲。
“明白了，何董，您还有其他吩咐么，具体报告我已经传到你电脑上了，”那助理最后问了一句。
“嗯，你先等等，我听说阿莹倒是和一个年轻人走的颇为亲近，也是昨天才偶尔注意到的，这些年光放养了，该收收缰绳了，”何成民似有所悟地说道。
那助理听得好笑，但自然不会笑出来，“这个我们有过调查，是一个名叫方逸的大学生，是何主任大学同学，家境贫寒，但为人刻苦上进，也比较通社会事务，不是死板之人，这次何主任提交的线索，大半还是这个年轻人帮忙找到的，”
“哦，那倒是个可造之才，恩，你们关注一下吧，如果有什么特殊地方，再告诉我，这年头，人才倒是越来越多，可好用的却依旧太少，”何成民说得话听起来有些矛盾。
那助理却是明白何董的意思，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流动性太强，一般只能用到公事上，至于私事，家族发展这些内部事务，不是靠那些高薪招聘的精英人才就行的，就算发达国家的家族也是经常为这个问题头疼的，不过人家底蕴深厚，自己培养能力强，还不是那么急迫。
比如很多大家族就自己设立或者投资一些私人贵族学校，加上提供奖学金等，这些措施等就是为了增大一些特殊人才的供应。
“还有，何主任私下答应了一笔额度为七千万的银行教育贷款担保，这事情她刚和何副厅长谈过，”助理继续说道。
“那丫头倒是聪明了，知道老二对她比我对她宽松得多，两家就这么一个女儿，那老二的儿子又不太老实，也难怪他会宠她，不过这样倒好，我这几年正有这个主意，只是没有专业人才去办，若是一般的，效果不佳，还不如不办，亏损严重不说，还不如省下钱来提供奖学金来的方便，”何成民皱了下眉头说道。
“那倒是，不过家里有人对您低调提供许多学校高额奖学金的看法，似乎很久以来就不太好，他们觉得该当成广告大加宣传一下，和其他公司一样，”那助理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帮没有见识的家伙，”何成民并未动怒，而是轻蔑地笑了笑，转过身来问道，“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私下帮助你，不仅你多年不知情，只知道是有个人在无私帮你，连别人也不知道；而如果另外一个人大庭广众地宣布每年给了你多少补助，多少钱，你知道，所有周围的人也知道，这两者，哪个更容易让你内心真正感激？”
“那当然是前者，如果我是在困难中得到这笔帮助，大概一辈子也想找到这个人吧，”助理似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神也多带了几分敬佩。
“何况我也只选那些真正有潜力的人才资助，范围虽小，但作用极大，若是他们混的开，有那个心，日后发达后想查出谁在学生阶段大力资助过他的，自然不是困难，虽然常人觉得可能没多少效果，可事实上，往往就是这些小事能救大命的，”何成民看来对这个助理很是看重，不厌其烦地提点到。
“何董高瞻远瞩，洞察人心，真常人不及也，”那助理却是出自真心说得这句话。
“呵呵，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也不过多活几年，看得多些而已，今天就这样，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等把茬子清理掉，再轮班放几天假，该有的就按章程办吧，”何成民挥挥手，示意助理可以离开了。
助理恭敬地退出门外，轻轻关上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何成民在关心女儿的事情，方逸也在关心他，因为接着就快要进行的私立学校贷款问题，是不可能绕过这个何氏集团掌舵人的，虽然何莹说一切包在她身上，似乎有什么把握一般。
但七千万毕竟不是水花，可以随便打个漂就没了，一旦自己破产，银行是要他们归还的，虽然历史烂账不少，但这会影响他们在银行体系内的信誉，肯定不会懒掉。
当然这种分公司事务一般不会影响到他，但这关系到他的女儿，就不可能不关心了，无论是公是私。
“何莹，你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天也就远远看了两眼，还没上去搭话，你也没介绍，”方逸昨天梦里没发现何成民的，心道大概是印象不深的缘故，现在精神力还不够强，得需要见面说话后才行，不是看一眼就可以的，否则大路上见的陌生人就太多了。
“哦，这个，这个，”好不容易暂时完成了家族内部任务，得闲玩了会游戏的何莹却有些支支唔唔地。
“怎么，你连你爹都不熟悉，难道不是亲生的？”方逸站在何莹的书房里，随手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你才不是亲生的，只是我从初中后，就没怎么常见他，你一说起来，我还不好总结他的特点，”何莹反驳了一句，却感觉的确不好说出他父亲的话来。
“哦，那我知道了，你父亲是个复杂的人，”方逸一听就明白了。
“咦，我还没想好怎么形容，你小子才看一眼就说得这么形象，”何莹停下手头的游戏，有些疑惑。
无他，同类感觉而已，方逸在心中想着，接着回道，“大概我感觉敏锐，看起来你爹倒是精明的很，不知道你这样随意的承诺，他会不会允许啊，”
“去，他不允许的事情多了，我又不找他办，我二叔倒是很疼我，他直接给手下发个文件就成了，随便弄上个支持民办教育的名头就行了，下面的教育贷款只要有关系还是不困难的，何况还有我给你担保，你先好好做个关于学校未来发展的规划，比如培养什么样的人才，还是专门立足于向大学输送生源等等，预算已经有人在做了，大概得几天才能做好，虽然也不算多复杂，毕竟有很多前例，”
“哦，那我就不担心了，不过那天让我单独见见你爹，我倒是对他蛮好奇的，”方逸装作无意地说道。
“你胆子倒是挺大，一般我听说过的男生，还没有那个主动说过愿意见女方家长的，不不，我说错了，是我爹看起来和气，实际上待久了容易被他看穿，一般人都不怎么习惯单独和他会面，”
第二十三章 何老头（上）
“哦，我倒不怕，你爹也不过是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方逸并不担心什么，见面而已，那老头子也不可能把自己当女婿，又有什么关系，反而是自己要从他那儿多多学点上层社会交流功夫，未雨绸缪。
“没办法，那我这周末要回家，你敢跟着去？”何莹全然不觉话里的语病，转头问他。
看了几页，感觉收获寥寥，粗制滥造蒙人而已，方逸把那书放回书架，回道，“那有什么，只要你不怕什么误会来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毫无道理，”
那些人脱光了进梦，还不是一无所有，任由自己宰割，只是现在还只能幻想一下，这精神力增加吸收的速度虽然快了很多，但也要一天天的积累，现在离开发出来才几个月光景，还不太可能有大的进展，怎么也得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