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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冯老闻声,非常怀疑:“有这么值钱么?什么荔枝鸟,从来没有听说过。”
“冯叔。”
这个时候,王观表情古怪道:“是不是永乐青花荔枝绶带鸟大盘?”
“对对……”冯辉连连点头。双手一圈比划起来:“这么大一个盘子,青花的颜色泛出好像宝石一样的光彩,非常漂亮。”
“有锔纹吗?”
王观急忙追问起来,发现冯辉不理解,立即换了种说法:“是不是裂成了两半,底下用一排钉子修补好的?”
“没有啊。”冯辉摇头道:“很好的一个大盘子。一点瑕疵都没有。专家说那是绝世的珍品,如果宣传一下,说不定价值过亿。怎么,你也听说这事了?”
此时,王观顾不上搭理冯辉了。起身歉意说了声失陪之后,立即走出厅外拨弄电话,向钱老汇报了这个情况。
“才丢了一个,又冒出一个来,是针锋相对吗?”王观轻声道:“钱老,看来朱大先生与我们较上劲了。”
“好呀,较劲好啊。”
消化了这个消息。钱老沉吟了下,居然有几分高兴:“如果他一直藏头露尾,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但是他忍不住冒头,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活动多了。肯定留下蛛丝马迹。当然,前提是事情真如你想象的一样,东西真是朱大先生的赝品。”
说话之间,钱老吩咐起来:“你去看一看。了解其中的情况,有什么线索再联系。”
“好。”
干脆结束通话之后。王观重新走进了厅中,先是道歉了两句,这才小心翼翼道:“冯叔,你说的拍卖会,我有点儿兴趣。尤其是那件青花大盘,我更想见识一下,不知道去到了能不能让我亲手做个鉴定?”
“这个没问题。”冯辉也有几分爽快:“反正我休假也结束了,正准备回去上班,你要是不急的话,倒是可以多待两天,再跟我一起走。”
“自然不急,那就麻烦冯叔了。”王观自然不会拒绝。
接下来的情况也不多提,在冯家住了两天之后,王观就随着冯辉前往他的工作单位——位于粤省汕头的海关。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两人终于顺利抵达机场。不过机场并不是汕头机场,而是在汕头旁边的揭阳国际机场。不过得益于现在交通的便捷,从揭阳机场出来,再转车到汕头,也没花费多长时间。
不久之后,在司机师傅的载送下,两人来到了汕头海关大楼门前。
付钱下车之后,冯辉有几分迟疑:“王观,你真的想参加拍卖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不合适住在我家了。”
“这个我明白。”王观微笑道:“我在附近找旅馆投宿就行。”
“嗯。”
冯辉轻轻点头,然后笑道:“现在也不急,先到我家作客,吃了午餐再说……”
冯辉的家,就在海关附近的小区,那是机关单位楼。夫妻两人住在三楼的三房两厅居室之中,远谈不上奢侈。至于孩子,已经上中学了,在学校寄宿,周末才回来。
应该是提前打了招呼,冯辉的妻子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看到丈夫领着客人回来,一番客气又不缺热情的问候之后,立即在厨房中端出饭菜。
与此同时,冯辉也拨打了下电话,等到饭菜整齐的摆放在餐桌上之时,外门又有一个客人到了。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脸上挂着笑容,很和气的样子。
适时,据冯辉介绍说,这人姓余,是负责后勤工作的科长。尽管什么也没提,王观却也有几分了然,估计这位余科长就是主持物品拍卖的负责人了。
当然,介绍王观的时候,冯辉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随口表示这是自家晚辈侄子,让余科长有机会的话,就多多关照一下。接着更不用提了,大家直接围坐在餐桌旁边,立即开了一瓶酒,觥筹交错之间,尽在不言之中。
酒足饭饱之后,又小坐了片刻,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没错,就是两个人,一个是王观,另外一个自然是余科长。冯辉也没有阻拦,只是开门送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想多管了,更不打算掺合。
一转眼就是晚上,在余科长那里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王观也随之在附近旅馆投宿,再在第二天清早,精神抖擞的来到了一家拍卖公司之中。
术业有专攻嘛,海关的领导也不笨,当然明白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所以把这方面的业务交给拍卖公司打理了。
此时,在余科长的带领下,王观轻而易举进入了拍卖公司的一个库房之中,这里陈列了海关大半年来查获的走私物品。
古董瓷器仅是一部分而已,另外还有许多东西。王观一眼看去,就发现了许多电脑、手机等数字产品,甚至包括了红酒、名表等奢华物件。
反正走私的物品千奇百怪,不过都是比较值钱的东西。之所以要走私,无非是两个原因而已。一是为了逃避关税,第二则是违禁物品。
当然,现在拍卖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违禁品,根据余科长解释,对于查获的文物、毒品、濒危动植物以及枪支弹药,肯定是统一移交给行政主管部门,让他们斟酌处理。
对于查获的反动宣传品、银秽物品,送检不合格或无法取得卫生许可证的进出口货物,本地海关自己解决就行,一般是直接无害化销毁。
另外还要排除走私成品油、走私香烟等商品,这些东西是要移交给地方专卖局处理的,剩下的才可以拍卖。尽管如此,这些东西也不少,几乎把整个库房堆满了。
“这不算什么,记得曾经有一年,三五个库房也装不下。”余科长笑了笑,然后指着一个柜架说道:“诺,你想看的古董瓷器就在那里……”
“麻烦余科长了。”
王观定了定神,立即轻快向柜架走去。
看了一眼,王观就发现柜架上的瓷器果然不少,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一个青花大盘。将近六十厘米的直径,搁置在那些花瓶、盘碗之中,相当于庞然大物,想让人忽略都难。
“你看中了这件东西?”此时,余科长也走了过来,有些惊诧道:“听说这个大盘很贵的,至少能卖几千万。”
王观笑了笑,避而不答,只是问道:“余科长,能告诉我,这个大盘是怎么查获的吗?”
“这个我还真知道。”毕竟东西十分值钱,余科长肯定要了解情况,所以也不用问人,就直接回答起来:“这是在一艘渔船上查获的,据值班的同事说,当时发现一艘渔船在海上诡异的游弋,他们就想去盘问一下。”
“没有想到才示意渔船停下来,那渔船反而飞奔逃跑。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用多说了,肯定是做贼心虚。同事们立即追上去拦截,一番追逐之后,才把渔船堵住……”
说到这里,余科长也有几分好笑:“那些人也是蠢,一艘小渔船也想逃脱快艇的追击,真是痴心妄想。”
“船上的人逮到了吗?”王观关心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是当地的渔民。”余科长随口道:“经不住别人的诱惑,答应帮人走私。念他们是初犯,视情节的轻重,或是罚款教育,或是拘禁一段时间……”
第796章 只是巧合罢了
听说只是渔民而已,王观自然有几分失望。不过转念一想,朱大先生组织严密,做事更是小心谨慎,不可能这样轻易就泄露了行踪,当下也就释然了。
适时,王观也不多问了,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青花大盘搬起来,再搁到中间的桌子上,准备仔细鉴定其中的真伪。哪怕心里已经确认这是朱大先生的赝品,但是该看的还是要看的,这是态度问题,不能忽略。
“老余……”
然而,就在王观细看之际,库房之外也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应该是余科长的同事之类,看见余科长也在,一怔之后就很自然的招呼起来。
“年处!”
余科长回头一看,却是十分恭谨的叫唤起来。十分明显,来人是他的上级。
“嗯。”
年处微微点头,自然注意到王观,随之看了眼余科长,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相反还心照不宣的一笑,再回头引见起来:“老余,过来认识一下方老板。”
“方老板。”
余科长肯定从善如流,连忙上去握手问候。
“余科长是吧,以后请多多关照。”方老板敷衍一笑,直接撇开余科长,表情十分惊诧:“王观,你怎么也来了?”
不仅是方老板惊诧,王观也感到十分意外,感叹天下何处不相逢,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方明升。
王观心里暗暗摇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笑道:“方老板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当然不是。”方明升摇了摇头,目光一闪,然后笑道:“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的来意也和我一样啊。”
“什么意思?”王观一怔,随之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道:“方老板也是为了这个永乐青花荔枝绶带鸟大盘而来?”
“没错。”方明升大方承认道:“昨天我在揭阳谈生意,恰好听说了这个大盘,所以就过来看个究竟。”
“哦。”
王观一笑,也看到在方明升的旁边,不仅是随行的保镖而已,另外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绸丝白褂,气质沉着的人。隐约之中,他也能够猜测出几分,这人应该就是方明升请来鉴定大盘的专家。
察觉王观的视线,方明升顺水推舟介绍道:“王观,这位是古先生,揭阳首屈一指的瓷器鉴定大师……”
“方老板过奖了,首屈一指不敢当。”古先生摆了摆手,表现十分谦虚。国情就是这样,但凡有几分真本事的人,清楚自身的不足,所以从来不敢把话说满。倒是那些半吊子,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行,所以习惯上的满嘴跑火车。
谦虚之余,古先生也顺势打量王观,多多少少也有几分好奇。
“古先生,这位是王观……”
此时,方明升继续介绍,意味深长道:“别看他年轻,但是很有能力的。反正他手头上的宝贝很多,着实让人眼馋。”
“方老板就是喜欢开玩笑。”王观轻飘飘把话带过,然后递上了名片,微笑道:“古前辈,以后有空到京城的话,就请多多关照了。”
“……拾遗阁!”古先生接过名片一看,立即知道王观是同行,当下展颜笑道:“果然是年轻有为,大家相互关照……”
客套的闲聊两句,古先生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桌面的青花大盘上。
“永乐青花……”
这个时候,方明升仔细打量大盘,越看眼睛越亮,到了最后忍不住赞叹起来:“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太漂亮了。明明是一个大盘,我居然觉得十分秀雅精致。”
“这就是极考验绘图师傅功力的事情。”
与此同时,古先生笑道:“御窑厂的绘图师,在内行人看来,绝对是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大画家的人物。甚至到了清代时期,给精品瓷器描绘纹饰的,本身就是宫廷大画师。比如说朗世宁、潘廷章等等,都曾经按照皇帝的旨意在瓷器上绘画。”
王观轻轻点头,知道古先生说得一点也没错。清代的宫廷画师,确实有这样的“兼职。”所以清三代精品瓷器的价格才会那么昂贵。究其原因,名工名画也是其中一部分因素。
眼下这个永乐青花大盘也差不多,描绘青花图纹的人,肯定是个功力深厚的高手。在巨大的盘面之中,青花纹饰勾勒细致,尤其是盘心中的荔枝,以及绶带鸟,不仅枝叶十分清晰,鸟身羽翼丝毛更是精致入微。
东西体型硕大,绘饰却自然细腻,青花色泽浓艳,纹饰晕散,有水墨画效果。造型工整精致,风格敦厚古朴,线条圆润柔和,体态秀美俊丽,不愧为中国青花瓷的作巅峰代表作。
这话是出自古先生之口,显然经过一番鉴定之后,他觉得大盘是真品。属于举世罕见的国宝级珍品,很值得拥有。
对此,王观也不好做什么评判,毕竟换成是他,如果按照真正的实力来鉴定,估计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并且用书面语作以下陈述。
永乐青花荔枝绶鸟大盘,胎质白腻,青花发色浓艳……一切工艺均符合时代特征,经鉴定为明永乐年间精品青花瓷,因体型硕大,举世无双,估价为XXXXXXXX元。
如果上了大拍会,或者不仅是八个X,还有可能是九个X。
当然,世事没有那么多如果,在方明升和古先生观看大盘的时候,王观也利用异能悄悄地给大盘做了个详细扫描,证实了东西确实是赝品。另外就是在大盘弧壁一簇青花纹饰之中,也有一个不怎么起眼,却十分清晰的暗记。
见些情形,王观完全可以肯定,东西真的是朱大先生的作品。或者之所以这么轻易的被海头堵截查获了,就是朱大先生故意漏下来的。
其中的目的,就像是王观猜测一样,纯粹是为了较劲。你不是在西北缴了我一个大盘吗,那我就干脆再送一个过来。绝对是送,而不是卖。
毕竟东西拍卖之后得到的钱,那可是要上交国库的。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王观偶然在冯辉那里听到消息,匆匆忙忙赶过来了,或者东西如期拍卖,不知道坑了谁。然而不管坑了谁,反正东西拍卖之后,肯定会引起业界轰动,那时就算王观等人知道这事也已经太晚了。
当然,就算知道有人被坑了,只要这人不是自己,王观多半不会很在意,但是钱老他们肯定会闷闷不乐。这是观念的不同,在王观的心里,多少还有几分唯己主义的心理,不像钱老等人那样顾全大局,具有主人公的精神。
古往今来,总有那么一小撮人,视天下为己任,觉得能力越大,那么不用别人提醒,他就自觉的承担起一些责任。比如说二十多年前针对朱大先生的严打行动,又比如说现在发觉朱大先生死灰复燃,又急忙追查线索……
或许朱大先生也明白钱老等人的心理,所以才会制定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圈套。哪怕不能给钱老等人造成任何实际上的伤害,却可以给他们心头添堵。
不过,那是王观事后分析出来的结果,此时此刻他却是很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揭穿这个永乐青花大盘的底细呢?
也难怪王观有所顾忌,如果旁边没其他人就算了,可是古先生才说东西是真品,他却开口说是赝品,那岂不是当面打人脸?然而沉默不语,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当成真品拍卖,他又有几分不忍心。
要知道这是赝品,却被当成真品拍卖,那就是几千万的巨款。在中国这个地方,再财大气粗的人,估计也没人能够无视几千万吧?
或许有这样的人,但是绝对不是王观,而王观又喜欢以己推人,想到要是自己损失了几千万,恐怕连撞豆腐自杀的心思都有了,估计别人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王观最终还是开口了,不过却没有直来直去,而是比较委婉问道:“古先生,你听说过朱大先生吗?”
王观决定了,如果古先生知道朱大先生,那么就解释讲述下去。如果他根本不清楚朱大先生的底细,那就当自己什么也没问过。
“朱大先生……”
此时,古先生目光一闪,眉头不自觉微微皱了起来。这样的表情,也让王观摸不清楚,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等等。”
然而,王观却算漏了一人,就在这时方明升脸色一变,声音也低了几分:“王观,你说这东西是朱大先生的……赝品?”
“方老板知道朱大先生?”王观有几分意外。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方明升表情有些阴沉,那是一种悔恨交加的神色。很有可能,他也曾经被坑过。
当然,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方明升肯定不愿意多提,只是慎重问道:“王观,你能够确定吗,这东西真是那人的赝品?”
“我敢这样说,多少也有几分把握。”王观微笑道:“既然方老板知道朱大先生,那么应该清楚他的独门暗记,你看这里……”
说话之间,王观摸出一块高倍放大镜示意起来,方明升凑近一看,立即吃了一惊,然后十分激愤道:“没错,真是赝品!”
“方老板,不要急着下结论,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
第797章 化干戈为玉帛
“可能只是巧合。”这个时候,古先生忽然说道:“只是几条线,或者是画师无意中勾勒形成,根本不代表什么含意。”
“嗯?”
一瞬间,王观愣住了。听这话的意思,古先生应该知道朱大先生,但是他为什么不承认东西是赝品呢?难道是有什么蹊跷?
事实上王观也猜对了,所谓的蹊跷其实就是面子问题。
实际上海关查获了许多古董瓷器之后,立即聘请了一帮专家过来鉴定。这些专家之中就有古先生,尤其是这个永乐青花大盘,更是他亲自鉴定,最终肯定是真品的东西。另外也是他告诉方明升,海关要拍卖这样的珍宝。
可是现在王观却说是赝品,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叫古先生怎么能够淡定得下来,所以不假思索就反驳起来。
然而,话一出口,古先生也有几分后悔,但是让他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也落不下这张脸,只得死撑下去,继续说道:“你觉得是赝品,有什么证据吗?”
王观微微皱眉道:“古先生,暗记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这话不对。”古先生立即摇头,驳斥起来:“鉴定东西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你可以从造型、胎质、青花料、纹饰描绘等等情况来判断真伪,不能只凭借一个莫名其妙的记号,就觉得东西是赝品。”
也要承认,明知道古先生在强词夺理,但是这话未尝没有道理。不过他以为排除了暗记。就找不出假的地方来了?那太小看王观了。
“既然古先生有心指教,那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
此时,王观胸有成竹道:“众所周知,永乐朝跨越了二十二年,而且随着瓷器业的昌盛繁荣和技术的不断进步,永乐一朝前后期瓷器质量发生很大变化。”
“永乐早期制品基本接近洪武朝后期,而后期制品则与宣德早期相接,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永乐瓷器的详细断代具有一定的困难姓。毕竟在瓷器底足写款,那是从永乐开始的。但是永乐时期的瓷器底足,未必都写有款。”
这个时候,王观微笑道:“当然。这个大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