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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宝-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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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铛!”
    一瞬间,王观猛地拍案,把桌面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跳。然后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王观伸手指着大门,冷声道:“姓沐的,你可以滚了。”
    “凭什么?”沐越下意识的叫嚷起来。
    “就凭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当然有权力让你滚蛋。”王观斜睨道:“怎么,不行啊?还不滚,或者想像昨天那样,等我轰你出去。”
    听到这话,沐越有些害怕,身体一缩,颤声道:“苏…经理,你看他不讲理……”
    “沐助理,你先出去等着吧。”苏虞表情冷淡,然后像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心里也很不待见这个总是坏事的家伙。
    “啊……是!”
    看见苏虞态度坚持,沐越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得不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然,在昨走之前,沐越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气愤,捏着兰花指瞪了王观一眼,一边走一边哼声道:“这是你的家?谁信呀,说不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故意打肿脸充胖子临时找人借来装门面的……”
    说话之间,沐越小碎步走起,一步三扭,气呼呼消失在门外。
    “这家伙……”
    王观见状,已经不怀疑沐越的姓别,而是认定他的姓取向肯定异于常人。
    不过,烦人的苍蝇走了,王观也心情舒畅,转头看着苏虞道:“苏经理,你也不用为难德叔,说实在话,我现在已经不是集古斋的员工了。”
    “什么,王观你……”高德全愣住了,回过神之后,眼中有几分了然,长长的叹气道:“钱老提醒得对,我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德叔,其实我不想这么早说的,可是……”王观表情有些愧疚。实际上,他也不是一时冲动,早在蜀都与俞飞白聊天探讨未来计划的时候,他已经萌生了这个念头。尤其是返回瓷都的几天,他愈加感觉到待在集古斋,好像有一种无形的束缚,让他很不自在。
    “王观,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高德全苦笑道:“自从你在蜀都回来,就已经有这样的苗头,钱老已经提醒过我了,我也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高德全真的明白,王观毕竟不是自己,在拥有千万身家之后,就好像是羽翼丰富的雄鹰,迟早要独自展翅高飞而去。只不过,他也没有料到,这天来得这样快。
    “德叔,对不起,我辜负你和钱老的信任了。”王观歉疚道,心里却不后悔。当断则断,再拖下去的话,以后可能更加开不了这个口。
    “谈不上辜负信任。”
    高德全眼中充满了惋惜,同时十分感叹道:“我和钱老只是引你进门而已,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出师。这样的天赋,我生平未见,不过你也不要骄傲自满,毕竟你才登堂入室,以后还有很长的路,只能靠自己走下去了。”
    “德叔,你这样说,未免太绝情了吧。”
    这时,王观笑着说道:“我只是辞去集古斋的工作,又不是要离开瓷都。以后只要有空,我肯定是帮你跑腿,打打下手什么的。不仅不要你给工钱,还可以倒贴学费。不过话说回来,我进集古斋三个多月了,好像真没拿过薪水。”
    “哈哈,好像也对啊。”
    高德怔了怔,顿时拍头笑道:“谁叫你小子几个月来东奔西跑的,从来没有好好的在集古斋待过一整月,我自然把这事给忘了。”
    “借口,这是资本家剥削的借口。”王观打趣道。
    “一边去。”高德全笑道:“像你说的,这是教你东西的学费……”
    “他们是在演戏给我看么?”与此同时,苏虞提了担黑框大眼镜,明媚的眼眸波光流转,浮掠一抹茫然思绪。
    “王观,老头子又过来叨念你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劲洪亮的声音。
    (未完待续)


第241章 阐祖光范大真
    “是张老,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听到这还算熟悉的声音,王观和高德全相互看了眼,都有些迷惑不解。与此同时,王观心中一动,惊讶道:“对了,没人开门,张老是怎么进来的?”
    “沐越!”
    一瞬间,王观自己就反应过来,估计是那个被罚出去思过的家伙开的门,恰巧遇上张老来访就直接进来,连按门铃的步骤都省了。
    “张老,您老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好让我去车站迎接。”这时,高德全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我有手有脚的,需要什么迎接。”张老声音很响,中气十足,然后昂首阔步走了进来,眼睛一瞄,立即惊诧道:“咦,这小姑娘看样子好像在哪见过。”
    如果是个年轻人说这话,可以归类为老套的搭讪手段。然而张老说的却是事实,毕竟当初在龙虎山交流会的时候,两人真的有过一面之缘。
    “张爷爷,我是苏虞啊,我爷爷是苏瑞生!”
    此时,苏虞抿嘴一笑,表情十分明媚,声音婉转柔绵,尽管是很自然的叫唤,然而声音带着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让却人觉得有点儿柔腻入骨。
    “哎呀,想起来了,苏家的掌上明珠。”
    张老笑逐颜开,同时可能是以前常过来拜访钱老,所以对这地方太熟悉,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所以也不用王观招呼,就落落大方坐在中间那张大大的太师椅上,然后摆手道:“你们也甭客气,都坐下说话。”
    老人家辈份高,年纪大,姓格耿直,大大咧咧的做什么事情都不算过分。然而跟着张老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叔爷!”
    那人朝张老轻轻叫唤一声,只见他三十多岁模样,头戴帽子,脚穿布鞋,身上是一件灰黑色的传统褂子。这样的打扮,分明就是宗教人士。
    “哦,忘记介绍了。”
    这时,张老示意道:“王观,这是我的本家,是上清宫的执事道士。”
    “张清见过几位居士。”那人微笑,轻轻抱拳,作了个揖。
    “我不是居士,而是大俗人。”王观摆了摆手,走到张老旁边坐下,无奈笑道:“张老,您老现在是作客,还是说客?”
    “这不关我的事。”张老也没有掩饰的意思,直言不讳道:“上次我回去告诉他们,你拿东西换了老钱的别墅,他们以为东西在老钱那里,甚至追到京里去恳求。”
    “老钱态度模棱两可,在磨他们。不过,最后也不知道谁透露了口风,让他们知道东西还在你手里。这不,又眼巴巴催我过来找你了。而且不放心,硬让我带个拖油瓶过来。”
    张老摇头晃脑,明明白白道:“王观,实话告诉你吧,张天师诞辰是正月十五,距今已经没有多少天了。为了迎回龙虎山重宝讨一个吉利,他们肯定死缠着你不放。”
    “那是不是过了正月十五,他们就放弃了?”王观眼睛一亮,考虑着再出去避风头。
    “你想得美。”
    张老嗤笑道:“只要东西在你手里一天,他们就缠着你一天,直到你答应为止。”
    “这么有耐姓,干嘛还当道士,开讨债公司算了。”王观没好气道,第一次感觉这些道士比唐僧还要烦。
    旁边,张清颇有点宠辱不惊,坐在椅子上口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到王观的讽刺。
    看到张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王观心里很无奈,倒是想张清驳斥几句,那他就有赶人的借口了。
    摇了摇头,王观皱眉叹道:“张老,天师府是不是要赖上我了?”
    “没错,他们就是赖上你了。”
    张老笑着说道:“谁叫你手上有好东西,这事要搁在古代,那叫怀璧其罪。你该幸运现在是现代社会了,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够逼迫你,那么只好缠着你了。”
    当然,这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如果王观身后没人庇护,恐怕早有人把他吞得连渣滓都不剩下。王观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皱眉道:“张老,东西还在我手里没错,但我就不明白了,道家不是讲究清心寡欲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得到紫檀阴沉木珠?”
    “屁个清心寡欲。”张老也没有顾虑什么,直接哼哧道:“你回头翻书就知道了,不仅是帝王将相,还有和尚道士什么的,争得最起劲的就是他们了。”
    “叔爷。”张清苦笑起来,这不是在指着和尚骂秃子,自己骂自己吗。
    张老瞪眼道:“我说的是事实,你有意见啊。”
    “没有。”张清急忙摇头,委婉道:“不过,这里有位女居士,叔爷你说话的时候,多少要注意下言辞。”
    “对呀,瞧我这大嘴巴。”张老大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女娃儿,老头子一向粗野惯了,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苏虞轻微笑道:“张爷爷这是直爽。”
    “哈哈,就是这样。”
    张老回头说道:“况且,有些事情做得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要知道天下道门之中,就龙虎山不禁结婚生子,肯定谈不上清心寡欲。”
    “其他道门的同道,也有子女的。”张清辩驳道,很没有底气。
    “还要强词夺理?人家那是生了儿女才出家当道士,而正一道是当了道士再生儿育女,能一样吗?而且,道士的子女,又继承父业,继续当道士。”
    张老真是直肠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道:“龙虎山天师府就是典范中的典范,千年以来就像家天下一样,代代的传承,所以才会闹出现在的状况。”
    “叔爷……”张清有些紧张,家丑不可外扬啊。
    “怕什么,要知道的早就该知道了。”张老无所谓道:“王观,你知道张恩溥吗?”
    “呃……是不是民国年间的第六十三代天师?”王观轻声道,知道龙虎山道士惦记自己的东西,他自然也要查一查龙虎山的底子。
    “看吧,你果然知道。”
    张老大大咧咧道:“这又不是什么秘闻,张恩溥当年是支持老蒋的,在解放战争之后,就跟着老蒋退守台岛。所以,搞得现在有两个嗣汉天师府。改革开放之后,大陆和台岛相互交流起来,表面上两个天师府一团和气,实际上为了争夺正统,私底下没少较劲。”
    “叔爷,那些都是流言蜚语,不能当真的。”张清虚弱的辩解起来。
    “放……那个啥。如果真是流言蜚语,你干嘛来这里?”
    张老摇头叹气道:“唉,都是张氏一脉,按理来说,应该团结互助的,可惜……不谈这个了,毕竟也是家丑,说多了也不好。”
    “您说的还算不多啊?”张清心里苦闷吐槽,表面上还要陪笑点头。
    “争就争呗,又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适时,王观隐约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是依然要装一下糊涂。
    “怎么没关系。”
    张老大声说道:“正统之争,在古代那是生死大事,尽管现在也没有那么夸张严重了,但是一样不能轻视。谁捏准了大义,那么说话的时候,腰板就能挺直,更有底气。”
    “国家为什么要推行反/国家/分裂/法,为什么要在钓鱼/岛问题上一步不让?其实争的就是一个主权,一个名分,一个道理……”
    张老比喻起来,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有几分激动。王观等人乖乖聆听,连躲都不敢躲,免得让张老误会他们不爱国,揪住一顿训斥。
    半响之后,张老才慢慢冷静下来,笑呵呵道:“好了,那是高层次的大道理,你们可能不好理解,那么说得小些,你们应该知道法门寺吧。”
    “自然知道,法门寺地宫,佛指舍利、秘色瓷……”王观说了几句话,立即沉默下来,彻底明白龙虎山道士找自己讨要紫檀阴沉木珠的打算。
    说白了,迎回宝物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想借着紫檀阴沉木珠的异相宣传龙虎山,让天师府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最好能够压住台岛的天师府,成为海内外华人公认的正统。
    “王观,你明白了吧。”
    这时,张老笑道:“不要以为拣漏是好事,现在觉得东西烫手了没有?”
    王观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我要是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没啥后果,最多是一帮道士惦记你一辈子而已。”张老满不在乎道:“或者时不时有人过来搔扰你一下,让你不得安宁。”
    王观苦恼抓了抓头发,虚心求教道:“张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放弃,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有,把东西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缠你了。”张老断然道:“不然,你也知道道士向来很清闲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可以盯你的梢。”
    此时,王观十分无奈。
    世上的事情,不怕撕破脸,有时候撕破脸了反而可以强硬应对,可是人家不和你翻脸,就是缠着你,就好像是一层柔软、撕不开的网,束缚在你的四周,让你感觉很不舒服,可是偏偏又挣脱不了。
    认真考虑片刻之后,王观忽然开口问道:“张老,你知道耆山是谁吗?”
    “耆山?好像很耳熟……”张老一怔,微眯着眼睛回忆。
    就在这时,张清迟疑问道:“你说的是不是阐祖光范大真人?”
    (未完待续)


第242章 价值三千万的赠品
    “什么大真人?”
    张清说得太快,王观一时没有听清楚。
    “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大真人!”张清略带恭谨,开口解释道:“就是明初的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
    “对了,是他。张宇初,字子墙,号耆山。幼时聪颖持重,长而学识渊博。洪武十三年授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大真人,领道教事。”
    张老一拍大腿,沉吟说道:“这个张宇初,虽然是道士,不过博通诸子之学,也有不少著作传世。而且他很擅长绘画,洪武年间画的一幅夏林清隐图,现在就藏在曰本。”
    “王观,你忽然提他做什么?”这个时候,张老有几分惊诧。
    “擅长绘画,那就对了。”
    王观微笑道:“如果我说,我有他一幅画,张老你想不想看看?”
    “画?”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高德全稍微愣了下,然后若有所思道:“王观,你说的是昨天的那幅天师画像?”
    王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说道:“张老,倒是说句话呀,那可是你老祖宗的画,你就不想鉴赏一下吗?”
    “你知道还问?少废话,赶紧拿出来。”张老瞪眼道。
    “行,您老稍等。”王观笑了笑,转身就返回房间,久久没见出来。
    等了两三分钟,张清想到某个可能,忍不住开口道:“王居士该不是趁机跑了吧?”
    “他敢……戏耍老头子,不怕挨骂呀。”张老眼睛睁得比钢铃还大,不过也有几分迟疑,不确定道:“这小子突然转移话题,说不定真的打算溜之大吉。”
    “张老,背后说人闲话,可是不道德的行为。”
    就在这时,王观返回厅中,手里却多了一个卷轴。
    “老头子说什么了?肯定是你听错了。”适时,张老站了起来,伸手说道:“把东西拿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迹。”
    王观把卷轴递了过去,笑呵呵道:“您老慢慢欣赏。”
    “嗯。”
    张老点头,三两下扯开丝带,再把画搁在桌案上,轻轻的展开打量。
    高德全瞄了一眼,发现画像还是昨天那幅,当下就走到王观身边悄声道:“你在玩什么把戏?图画一般而已,又没有张宇初的落款,你怎么能够肯定是他的东西?要知道张老可是行内的泰山北斗,不能随便糊弄的。”
    “德叔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先听听张老怎么说吧。”
    王观笑了笑,走过去问道:“张老,图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是比垃圾好点。”张老看了几眼,随手把画像放下,没好气道:“非常普通的东西,你好意思让我看?”
    “我觉得不错啊。”王观分析道:“你看这意境多好,而且还是张天师的画像,骑着一头猛虎,威风凛凛……”
    “布局是不错,但是笔法太呆板生硬了。”张老摇头道:“如果这画不是有些年头,完全可以当成垃圾处理。”
    “张老,那是您老眼光太高。”王观笑着说道:“要知道这图画里画的可是你的祖上呀,你就不能给他点面子,说几句好话么?”
    “说什么好话,我还没有责怪作画的那人,把我的祖上画得这么差劲呢。”
    张老反驳起来,然后又瞪眼道:“小子,你也别打岔,你刚才说什么耆山,我怎么没有看到画上有这个落款。”
    “没有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王观装傻起来,而且在张老吹胡子瞪眼之前,急忙说道:“张老,容我多问一句,如果这画卖给你的话,你愿意给多少钱?”
    “就这画?白送我都不要。”张老干脆道。
    “那算了。”王观闻声,转身看向张清,微笑道:“张道长,你觉得呢?”
    “我?”张清愣住了。
    “没错,你过来的目的,不是想买我手里的东西吗。”王观淡笑道:“现在我想把这幅画卖给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出价多少?”
    一时之间,厅中众人都在些错愕,不明白王观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肯定不是单纯卖画,说不定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是不是在试探龙虎山的诚意,或者财力?
    张清心念百转,聪明的反问道:“不知道王居士要价多少?”
    “这个数。”王观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万?”
    张老沉吟道:“有些贵了,不过到底也是明代流传下来到图画,而且画的是祖师画像,对龙虎山来说也有几分意义,所以三万块也不算很离谱。”
    “那就三万。”张清说道,神态自若,轻描淡写的模样,显然也没把几万块放在眼里。
    “错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观摆动手指头,轻笑道:“再乘一千就对了。”
    “三万乘一千……三千万!”
    一瞬间,张清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观,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悲悯、惋惜的表情,年纪轻轻的就疯了傻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与此同时,高德全也扯了扯王观,低声规劝道:“在张老面前,不要胡闹。”
    “你们别开口,让他说……”这时,张老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道:“王观,是不是买了你这画,另外有赠品相送?”
    “哈哈,还是张老目光如炬,一眼就把我看穿了。”王观笑了起来,算是默认。
    “你这点小伎俩,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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