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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东摇摇头:“没有。”金狮:“那还有谁?”郝建东:“毒死这些鸡,对他有什么好处?”金狮:“这些鸡死了,大、二掌柜或者你有可能一气之下把我免了。我被免了,谁最有可能接替我?”郝建东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我也一直不怎么认可他的德性,但站里实在没个重用他的地方,我又可惜他的一门技术,所以才把他安排到你这儿来。想着给他挂个副场长的职务,他能或多或少干点儿活,反正他领的是大财政的工资。谁知道他竟做出这种恶心事!你说该怎么办?”金狮:“那还怎么办?交给公、检、法处理,够着哪条算哪条。”郝建东想了想,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要一棍子把人打死。他老子培养他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他老婆还要指他过日子,咱们鸡场也没受多大损失。”金狮想了想,说:“也罢!但他不能再呆在鸡场了。”郝建东点点头:“行。这样,你先跟他说,让他主动辞职。不听的话,我就强行调离。”说罢离开鸡场。
金狮随即将田大牛、丁小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昨天我出去以后,白佳智回来过没有?”田大牛:“昨天我回来得比较早,回来就再没见到他。看来他点完疫苗就直接回家了。”丁小虎:“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你们走了以后,我一人在屋里听收音机。听了一会儿,不知为啥心烦得不行,就到院子里去散心。散了一会儿一转身,见饲料室的门拉开一条缝。我想这是谁最后出来的时候没锁,跑进耗子去咋办?想到这儿推门进去,就见白佳智在饲料旁蹲着。我问:‘你还没走?’他说:‘回来穿工作服。’我也就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金狮一拍腿,说:“这我就想通了!我还一直纳闷儿,他既要害我,为啥不把盐碾碎,均匀地拌到饲料里?那样的话,这些肉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而等出了问题也就救不了啦,而且还不容易找出原因。原来是让你给惊了。”说罢让大牛、小虎出去,并把白佳智叫过来。
如今白佳智正在大牛和小虎的宿舍猜测其行为的后果。他开始后悔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当时撞上了丁小虎,为什么还不伺机返回,把那些掺了盐的饲料扔掉。他昨晚一宿没睡着,深切地体验着做了坏事之后的那份儿恐惧。他明知今天就会东窗事发,但还是硬着头皮按时来到鸡场,不然等于不打自招。他素知金狮的凶残,因此听说金狮叫他,心就像被谁用手攥紧了一样。从大牛宿舍到金狮办公室最多不过15米,他却走得那么辛苦。他边走边想:“实在不行,就是下跪磕头,也要求得他的宽容。”又想:“这路能延长一万里多好。”怎奈现实不容他再多想,场长室已在眼前。他无奈地推门进去,强装镇静地坐下来。金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枝烟,说:“这里除了你我,再没有别人,所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声明,我不想教育你。因为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思维已经基本定型,要坏也就无可救药了。我不相信教育对你还有什么作用。我想要说的是,你这件事办得很愚蠢。为什么呢?第一,这五百只肉鸡即使不明不白地死去,我也不会丢掉这个场长职务。即便我丢掉这个场长职务,也不会轮到你。姚世清论资历论声望,哪一样不如你?第二,这五百只肉鸡就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去,死因一化验便知。死因一明朗,凶手不言自明。首先不可能是我,因为谁换成我也不会那么做。其次不会是大牛和小虎,因为他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只要没有丧心病狂就能懂得,做那种事对他们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只有把场子弄好,他们才能得到更多的工资和福利。既然不是我们三个,那还能有谁?”白佳智:“如果不是撞上小虎,你这不就仅仅是个合理的推理?推理再合理,它不能当证据。没有证据,司法上他就不能定我的罪。”金狮:“可惜你不仅仅是一个公民,还是一名干部。司法上没有证据不行,政治上却仅有推理就够了。”白佳智:“不懂。”金狮冷笑了一下,说:“只要乡里、旗里领导断定是你干的,你今后还会有好果子吃?”白佳智一惊,不再言语。金狮接着说:“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蠢事吗?因为你老是自作聪明。本来天下人都知道三加二等于五了,你却偏偏认为就你自己知道,因而拿三加二等于六来玩弄人。这不是开国际玩笑?谁不想占便宜?问题是人家让不让你占?你可以白踢木头一脚,但人不是木头,他可以反击。”白佳智不吭声。金狮接着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说吧,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交给公检法?交给公检法倒也判不了你几年,因为你虽有犯罪动机、犯罪行为,却没有造成严重的犯罪后果。不过不论判多久,只要被判刑,公职是保不住了。政府是绝不允许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继续混在羊群里的。”白佳智:“你不是披着羊皮的狼?”金狮:“说得好!我是披着羊皮的狼,但我没有暴露呀。你说我是披着羊皮的狼,那你去告我呀!你能告我什么呢?到现在为止,我除了借了公家一些钱外,好像还没占公家什么便宜。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暴露了吗?还不是因为你自作聪明,把牧羊人看得太简单了?你就不想想,你跟我同岁,却念小中专还比我晚毕业一年,你那智商能高到哪去?”白佳智:“狮哥你就别说了……”金狮:“谁是你狮哥?你还比我大几个月呢!”白佳智:“噢,小陈,你我认识不到一年,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我害那些鸡也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仇恨,只是想当场长。正如你说的,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我从八岁念书,废寝忘食地念到二十四才捞到这么个铁饭碗。你就放了我吧。”金狮:“如果单对你个人来说,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也不怕你狗急跳墙,因为我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但念在培养你这么多年的老人和指你过日子的媳妇的份儿上,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有个条件。”白佳智转忧为喜:“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保住我的饭碗。”金狮:“你主动辞职,离开鸡场。这样你也体面一些。”白佳智:“行行,我马上去办。”
鸡场在农科站有一套专帐,会计和出纳都由站内的会计和出纳兼任,因此金狮基本上不用记什么帐。这倒为他省了不少事。这日下午,金狮正在农科站跟姚世清结些帐,就见丁小虎来农科站给自行车打了气就要走。金狮走上前问:“干啥去?”丁小虎:“回家。”金狮:“回家你不跟我打招呼!”丁小虎:“我爹病了。”金狮:“你爹病不病跟你给不给我打招呼有什么关系?”丁小虎:“跟我有关系。”金狮:“废话,谁不知道跟你有关系?我是说,我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你跟我打个招呼就误着你回家了?”丁小虎语塞。旁边一位农科站的职工说:“行了,不就是少打了一声招呼吗?”金狮:“不就是少打了一声招呼!我宁愿他请了假走一个月,也不愿他不请假走一天。”那位:“那又为啥呢?”金狮:“你想呀,他走了我不知道,我不另寻个人临时顶替他,有事不就赶不上趟?这赶不上趟损失一下,你一个月的工资能补起来?”说罢转身见丁小虎还在那儿站着,便说:“行了,回去吧。我给你三天的假。三天不够,再来打个招呼。”说罢又去雇用那两个看门儿的老头来临时帮忙。一切安排妥当,他买了三十多块钱的营养品来看丁小虎的父亲。丁小虎一家很高兴,备了酒菜强拉金狮来用。金狮也不硬辞。丁小虎之父只是老毛病又犯了,把众人忙乱了一阵就没事了,因此也不影响众人的食欲。酒至半酣,丁小虎笑着说:“狮哥,这个村可有一朵好花哩,敢不敢去见见?”金狮:“怕什么?好女百家求,见一下还能见下不是?在哪儿住着?”丁小虎便将路线详细地说了一番。酒足饭饱,夜幕降临,金狮告辞出来,便沿着小虎指示的路线来到那位姑娘家里。姑娘一家人都在。金狮问:“这是薛勇义的家吗?”薛勇义是姑娘的父亲,见金狮问,忙说:“是,我就是薛勇义。你是?”金狮:“我是乡里的小陈,今天来这个村办点事,听说你有辆摩托要卖,就顺路过来看看。”说罢偷眼看了一下炕上挑毛衣的姑娘。一看很心凉,心的话:“真是看景不如听景。”薛勇义指了指停在屋子里的摩托,说:“噢,这就是。你看能给多少钱?”金狮故意把价钱压得很低,薛勇义当然不同意,金狮即告辞出来。
第三十七回 功夫不负有心人 家里家外见收成
8月底,蛋鸡临近开产,肉鸡临近出栏,金狮找到郝建东:“等蛋鸡开产肉鸡出栏,我们将面临艰巨的销售任务。到那时若再不添人手,我们可实在忙不过来了。”郝建东:“销售的问题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管好生产就行了。到时候你把鸡和蛋往农科站门市一送,让他们顺便一卖,不就行了?”乡农科站靠路的一边建有十几米长的门脸儿房,专卖农机配件、化肥、籽种等物资。因此金狮如释重负地说:“那就太好了!”心里却想:“光靠门市能卖得了吗?管他,既有人承揽,我倒省心。”
当初在郝建东的坚持下,乡养鸡场的蛋鸡舍是按散养模式设计的,即仍让鸡在鸡架上休息,在蛋窝里产蛋。这其实跟农户的传统饲养方式没什么区别,所不同的只是把所有的鸡整天都关在几个大大的房子里而已。因此在蛋鸡开产的前两天,金狮和小虎从外面搞来一大堆胡麻秸,分放在每个蛋窝里,供鸡产蛋时来卧。哪知他俩把胡麻秸放进去不大一会儿,鸡就将之啄出来了。金狮和小虎只好再放进去,结果又都被啄了出来。如此几次反复,总不能成。金狮苦笑着说:“这帮家伙不通人言,无组织无纪律,怎么办?”他想来想去,还是来找郝建东:“我看还是上笼子吧。”郝建东:“又咋啦?”金狮:“鸡把胡麻秸都叼出来了,那咋下蛋呀?”郝建东一笑,说:“叼出来就叼出来吧,没胡麻秸也行。鸡蛋刚出来是软的,打不烂。”金狮也就没说什么。
这天上午,金狮接到茂林岱乡信用社的一张催款单。单上说明,他从该社贷出那么多款来已有两个季度了,早到期了。乡信用社的贷款期限一般都是一个季度,到了这个期限若非年底,倒是可以不还,但要罚息。金狮拿着这张催款单,心里想:“我老这么四处举债,收入在哪呢?”想着走进蛋鸡舍,往蛋格子里逐一观瞧,就瞧见两颗小鸡蛋。他一乐,心的话:“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们终于开始回报我了。”这就叫科学,金狮通过光照等控制手段,规定蛋鸡于第120天开产,它就真地于这天开产了。到晚上一数,当日产蛋五十余颗。自此,蛋鸡产蛋量平均每日增加近百颗,十天即达到最高点——920颗。有人问金狮:“还能增加吗?”金狮:“能是能,但不可以了。”那人不解:“为什么?”金狮:“再增加怕鸡的身体受不了,得让它们每隔10天歇一歇。”后话不提。
再说蛋鸡开产的第二天上午,郝建东来找金狮商量鸡蛋的销售价格问题。金狮说:“我觉得起码得分三个层次,十斤以下为一个层次,算零售;十斤至一百斤为一个层次,算二级批发;一百斤以上为一个层次,算一级批发。每上一层,降一毛五。”郝建东摇摇头:“总共千只鸡,一天下百十斤蛋,还分什么两级批发?就分批发和零售还不行”金狮:“也行,先这么试试。”郝建东又说:“这批零差价有一毛还不行?”金狮:“那还叫什么差价?起码也得两毛。”郝建东:“倒有三毛等他的哩!就一毛吧。”金狮心的话:“那你还问我?”郝建东:“你看,这零售价该是多少呢?”金狮:“起码不得比外头便宜5分?”郝建东摇摇头:“那又何必呢?就随行就市吧。”金狮心的话:“管你的,反正我不负责销售。如能贵点卖出去,我的业绩不是越大?”郝建东:“这肉鸡也快出栏了,你说该咋卖呢?”金狮:“现在肉鸡还算紧缺,完全可以随行就市。”郝建东满意地点点头,又说:“这肉鸡进场也有40多天了吧?”金狮:“嗯,44天了。”郝建东:“那就开始宰吧。按理这种肉鸡养到七七四十九天最划算。宰得早了,肉还没填充起来;宰得晚了,吃得多长得慢。但咱们只有食堂一台冰柜,最多只能放一百只。所以你还不能一下都宰倒了,得拉开些时间。”
金狮得令,于当天下午即四处贴出出售鸡蛋和肉鸡的广告,并拣那个头偏大的肉鸡宰倒50只。宰倒之后便遇到一个不小的麻烦——煺鸡。金狮和大牛、小虎忙乎了一个小时,煺不净5只。金狮心的话:“照这种煺法,我们三个人一天到晚除了煺鸡,啥也别干了。”又煺了一个小时,金狮见再无法加快,便来农科站问众人:“谁会煺鸡?”人们问:“咋的啦?”金狮:“我们三个人一小时煺不净六只鸡,这得煺到啥时候?”有的说用火燎,有的说事先灌点酒,有的说……金狮摇摇头:“这些我都试过了,不行。”又一位突然说:“哎,你去找郭四宝。他以前开过熏鸡铺,一个人一天能煺200只鸡。”金狮恍然大悟,当即骑自行车跑了五里路,来到郭四宝家:“你以前开过熏鸡铺?”郭四宝:“嗯,有啥事?”金狮:“你一天能煺多少只鸡”郭四宝自负地说:“顶少还不煺200只?咋的啦?”金狮:“我们三人一小时煺不净六只。”郭四宝:“这好办,我教给你咋煺。”说罢讲了一大堆煺法。金狮觉得这些法子也不怎么新鲜,便说:“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郭四宝便随金狮来到鸡场亲手煺鸡。结果抓扯了一个小时,擦了无数的汗,未煺净一只。最后他泄气地说:“这鸡跟我们以前煺过的不一样。我们以前煺的都是本地货,岁数都在半年以上,没这些绒毛,几把就抓干净了。可这鸡咋这么多绒?”金狮点点头,说:“你要没办法,看来也就没办法了,只能搞人海战术了。”说罢送走郭四宝,来找郝建东商量雇人。郝建东:“看来也只能雇人了,不过工钱可不能瞎给啊。”金狮便托人就近叫了几位没事干的妇女来鸡场煺鸡,煺一只五角钱。
鸡场的房子紧缺,煺鸡点就只能设在场长室。于是女人们围在场长室煺鸡,金狮则在一旁负责宰鸡、烧水并把关。一伙人坐在一起干活,不会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埋头苦干,总得说些什么。正经的没多少,又要说得有趣,就说那男男女女的事。偏偏这些女人都是农村结过婚的人,说起话来比较直白,根本不避乎“亲”呀、“搂”呀、“摸”呀这些字眼,尤其不避乎对她们自己身体的描述:“我的奶水足,光我们欢欢吃不了。”“我的屁股肉厚,能坐得住。”好在金狮一来出自农村,二来已在乡政府呆了两年,因此对她们的言谈不仅不反感,反而感兴趣,还不时地接应两句。比如一位妇女谈到世上究竟干啥有意思,金狮便说:“干得少了,啥都有意思;干得多了,啥都没意思。比如说亲嘴倒是个好事情,但若拉来一万个闺女让你一个接一个地亲,你不烦死才怪。”说得众人哄堂大笑。一位说:“你想得倒美,谁会拉来一万个闺女叫你亲?”又一位说:“那闺女的便宜就那么好占?”金狮:“这怎么能说是占便宜呢?”对方:“你亲人家不叫占便宜叫啥?”金狮:“那要看谁乐意谁不乐意了。男的乐意,女的不乐意,就是男的占便宜;如果是女的乐意,男的不乐意,那就是女的占便宜;如果男女都乐意,那就是互惠互利。”另一位:“世上哪有女的乐意、男的不乐意的?”金狮:“咋没有?那周润发一出场,有多少女的想亲一下还亲不上哩。”
煺鸡的里面有一个叫冯海棠的少妇,30来岁,穿着讲究,是该乡一位退休老干部的儿媳,也是没工作。她刚进来的时候,金狮就觉得她漂亮,但没好意思也没来得及细瞧。如今这些妇女围成圈低头干活,金狮在圈外料理,便有了细瞧的机会。他不瞧则已,一瞧便觉满屋顿生春意。哎哟,这女人这个好呀,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概括地讲,就是两个字——生动。那额,方中有圆,既不像有些人高昂得有些显老,也不像有些人低窄得有些发蠢;那眉,直中带弯,既不像有些人弯得有些发妖,也不像有些人直得有些发倔;那鼻,挺中有丰,既不像有的人挺得有些发刁,也不像有的人丰得有些发蔫;那唇,不大不小,既不像有的人小而无棱,也不像有的人大而无型。特别是那双眼,明亮中常含笑意;那张脸,丰润中常带惬意;那原本匀称的身段,如今稍胖了些,反显得更加胸满臀圆。这一切还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那肤色,真是油光水滑。更要命的是,当她发现金狮在拿她大饱眼福的时候,既没有像有的人呈现出恼怒,也没有像有的人表示迎合,也没有像有的人变得羞羞答答,而是若无其事依然安祥惬意地干她的活。金狮从电视、画报及现实生活中见过无数的美人,却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因此他想:“她若未婚,再小上几岁,我不娶她,更娶何人?遗憾呢遗憾。”想至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心说:“不好,这让人看到多不好?”于是忙收住意马心猿,干些事情。
第二天上午,金狮正和那几位妇女煺鸡,就听见“赛虎”吼了两声。他往窗外观瞧,就见史文丽在大门外站着。他忙迎出去,说:“你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吧?怎么不常来看我?”史文丽:“经常来干什么?还不是徒增惆怅?”金狮:“跟我做朋友难道不开心?”史文丽:“我不想做朋友。”金狮:“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嘛!”说着领史文丽往鸡场北面的小树林走去。史文丽:“假如你想吃果子,而看果子的人却只让你看看,那不是比不让看还折磨人?”金狮一愣,旋即说:“可人不是果子,而是山,既可以采伐,也可以游览。”史文丽:“说得轻巧!当一个人没柴烧的时候,还有心思游览?”金狮:“哪座青山没柴烧?”史文丽:“可只有天山上长着雪莲。”金狮:“长白山虽没有雪莲,却有人参呀。”史文丽:“可我只要雪莲。”金狮:“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过人参。”史文丽:“我没吃过海鲜,也就吃不惯。”金狮:“吃得多了就离不开了。”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