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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凡闻言一惊,忙跳下床来,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快步跑了出去。
外面小小的诊疗室里现在已经挤满了人,男男女女的造了七八个,所有人都围在病床那边忙活着,有人还在不住地叫着:“快……她挺不住了,快叫小莫医生呀!”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扭头,见到赤着脚跑出来的莫一凡,就如同见了救世主似的,激动地一把抓住了莫一凡的胳膊,叫道:“快……快救救俺媳妇,救救俺孙子吧……”
莫一凡一听病人居然有两个,更加急了起来,忙分开众人来到床前,却见床上躺着的竟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一个大大的肚子顶起老高,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紧咬着牙关不停地呻吟着,满头大汗已将枕巾都湿透了。
病人居然是个孕妇!
莫一凡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回头对那老太太说:“大娘,我看……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她要生产了,您得送她去妇幼保健院或者是大医院才行呀!这里……这里没有妇科医生,而且这条件也不适合呀!”
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边帮孕妇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焦急地说:“来不及了!本来……她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到预产期的,可是刚刚她上楼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现在她肚子痛得厉害,羊水也破了,可能是要生了吧……我们来不及送她去医院了,小莫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和孩子呀!”
莫一凡闻言更觉头疼无比,看看孕妇的样子估计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只是自己对这种事可真的是连半点儿经验也没有,这生孩子的事可不是随便诊诊脉。扎上两针就可以的,万一出点儿什么差错,那可是一尸两命的惨祸呀!
“小莫大夫,快救救她吧,我们都知道您地医术比那些大医院里的大夫都强得多,一定能救得了她们母子地!”
边上跟着的那些男男女女也都七嘴八舌的嚷了起来,莫一凡看看这些人都有些眼熟,好象都是住在这小区内的街坊,看来自己在这些人眼中的威信还挺高的。
“好……好吧……我先看看……”
莫一凡说着抓住孕妇潮热的手腕。把三根手指搭了上去,平心静气的听了一下脉象。
不知不觉中莫一凡的脸上也见了汗水,病人地情况很危险,相当的危险,胎儿暂时还没有大碍,但是已经被脐带在脖子上缠绕了数圈,很可能在十几分钟。或者是几分钟内死去,而且孕妇已即将产生大出血的迹象,一旦血流不止,也绝对熬不过十几分钟去。s
要把她送去医院是绝对来不及了,面对随时即将逝去的两条生命,他别无选择,尽管心里没有半分把握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他心中很清楚,这是在冒着极大的风险,可能会比上次救常伯时更加危险,因为当时自己虽然没有把握治好常伯。但至少有把握能保住常伯的命,可是现在……别看现在那老太太和那个孕妇的丈夫对他都毕恭毕敬地,万一真的造成了一尸两命的后果,这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随时都可能翻脸无情的来追究他的责任。
尽管明白后果还严重,但是他既然碰到了,终究还是无法陌视这两条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掉,再大的风险也比不上人命重要,如果他出手相救不一定能救活她们母子,但是如果甩手不理的话,那这母子百分之百是活不了啦!
“小薇你留下来帮我。其他人全都出去……”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莫一凡立刻又进入到了半机械的状态中。虽然他现在已经十分地疲惫,进入这种状态大脑就立刻会感觉到阵阵的隐痛,可是对于这个他从来不曾涉及的病例,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啊……小莫医生答应了!”
孕妇的丈夫兴奋起来。但随后看了看莫一凡。再看了看床上妻子那苍白而又清秀的面孔却又隐隐有些不大放心起来,忍不住说:“我是她丈夫。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或许……可以帮上什么忙……”
莫一凡面无表情的说:“两个选择,要么你们全出去,要么你们连病人一起抬出去……”
“哦哦……我……我出去,我出去……”
孕妇的丈夫一听这话哪里敢在讨价还价,被他那老母亲狠狠踢了一脚,就立刻恢溜溜的退到了诊所的外面去。
“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吧?”
林小爱不知为什么,一见到莫一凡那副面无表情,超酷无比地样子,就立刻挑动得芳心怦怦跳个不停,见最后连徐长义也跟着退了出去,她去恋恋不舍地走到莫一凡面前,带着满面的笑容,温柔无比的自荐起来。
“出去…………”
莫一凡根本懒得和她废话,简单地用两个字打发了一脸幽怨的林小爱,然后对夏薇发出了一连串的子令。
“进行空气消毒,器具消毒……”
“准备止血药品……脱脂棉……”
“准备毫针、止血针,越多越好……”
“准备剪刀、纱布、手术刀、针线……”“师父……你……你要给她做剖腹产呀!”
夏薇一边手忙脚乱地忙活着,一边为难地说:“可是……这里……这里是中医诊所呀!剪刀不知道有没有,手术刀是肯定不会有地……”
莫一凡嗯了一声,说:“剪刀在里间写字台第二个抽屉里有,剪纸用的,徐老剪陈皮时也用过,应该能用……手术刀没有,你就随便找一把刀好了,不行壁纸刀也可以……只要做好消毒工作就可以……”
夏薇头一次听说壁纸刀还能代替手术刀用,看来师父地医术还不是普通的强悍呀!这是这里根本没有血浆。如果病人出血过多怎么办?在这里做手术实在是太危险了!
理智告诉夏薇,这是一件十分危险、十分荒唐的事。可是她却又对莫一凡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相信莫一凡既然这么吩咐,那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她也只有无条件的照做了。
莫一凡这一会儿地功夫就安排了这么多的任务,还真把夏薇折腾了一个手忙脚乱,忍不住有些抱怨地说:“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干的活嘛,师父干嘛要把小爱赶出去呀,有她在不是要好很多?”
“她在这里会碍事……”
莫一凡难得地对夏薇做了一句解释,随后伸手揭开孕妇身上的毯子,见孕妇的下身居然还穿着牛仔裤。虽然是那种比较宽松形的,但是在那特大的肚子衬托下仍然有些瘦了。
莫一凡这时候没什么喜怒的感情,只是直斥其非,说:“肚子这么大了,还穿这个,不怕把孩子勒成奇形呀!”
孕妇痛得把嘴唇都咬存了,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呜呜地哭泣了两声,随即啊的叫了一声,昏厥了过去。
莫一凡也不避嫌,拉开孕妇裤子上的拉链,用力将裤子向下褪去,可是被子太瘦,而孕妇地臀部紧压着很难强行扒下裤子来。
莫一凡用力扒了两下,没扒下来,回头见夏薇仍在忙碌个不停,便没叫她帮忙。双手扯住裤腰的一头,运起超人的体能猛劲一扯。
“哧…………”的一声,结实的宽腰牛仔裤在莫一凡的手下就好象纸叠的一样,居然一破到底,莫一凡再一扯之下,那条牛仔裤就便成了两块破布,被丢在了一边。
孕妇两条白生生地大腿完全裸露了出来,现在下身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了。
“啊……你……你这个禽兽医生,你……你在干什么!”
孕妇的丈夫一直紧张兮兮地瞪在诊所的门口听着,她老婆的那声惊呼让他的心里一阵狂跳。忍不住把诊所的破门推开了一道缝隙,贼头贼脑的向里看去,正好看到莫一凡撕他老婆裤子的那一幕,顿时本能的暴怒起来,地脚将房门踢开。挥起老拳就向莫一凡的后脑打了过去。
“出去…………”
莫一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喝了一声,随后便将孕妇的内裤也给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臭小子。快点儿给我出来……”
那老太太一看儿子闯进去,就知道这小子怕是想歪了,赶忙在后面跺着脚叫道:“你媳妇要生娃,大夫不给她脱裤子她咋生呀!”
“啊……我……我……”
那个孕妇的丈夫平时显然是一个大醋坛子,眼见妻子的下体就这么毫无遮掩的亮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一时总是难以接受,可是听到老太太的招呼也知道自己实在是蠢得可笑,只得咬着牙,苦着脸,万般无奈的又退了出去。
莫一凡回身一脚,把一个长条椅子踢过去,顶在了门上,免得那个莽撞地男人再冲进来捣乱,然后这接过一把消过毒的毫针,飞快的在孕妇的头上插了几针。
“啊……”
刚刚昏过去的孕妇在毫针地刺激下又苏醒了过来,随即又痛苦地嘶号了起来。
莫一凡运针如风,十数针下去,孕妇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终于奇迹般地消失无踪了。
“刀子拿来……剪刀、纱布准备好……”
夏薇已经手忙脚乱的把莫一凡需要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听到莫一凡的吩咐,立刻把刚刚消过毒的壁纸刀递了过来。
莫一凡戴上一次性消毒手套,伸出手指在薄如纸片的壁纸刀上轻轻弹动了一下,试了试刀片的柔韧度,感觉有些不太满意,于是便用两根手指夹住刀片用力一折,“叭”的一声,寸许长的刀尖被断了下来,然后他就用手指捏着那寸许长的刀尖,猛然划落下去。
“哧…………”的一声,孕妇的肚皮上出现一道横向的裂口,红色的鲜血缓缓渗透出来。
莫一凡飞快地用另一只手将那道裂口撑开,找准了子宫的位置,再次挥刀而下……
夏薇见到莫一凡的动作如此干脆利落,而且面上也同样的冷酷无情,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块猪肉,而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似的,不由得在心底生出了一丝寒意来。
要知道在那子宫那层薄薄的膜下面,就是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一条脆弱的小生命呀,而莫一凡这一刀下去,只要深了一分半点儿,那……那一个还没有来到世界上的小家伙岂不就完蛋了!
夏薇对莫一凡的针灸技巧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知道莫一凡从来没有涉及过西医,想来就算是有丰富经验的妇产科医生也不敢这么轻易的下刀吧,而且这间小诊室里的灯光很暗,在这种视觉光线下更加容易出错,莫一凡又怎么……
见莫一凡那一刀已经“狠狠”地在孕妇的肚子里切了过去,简直就好象厨师在剁排骨似的,夏薇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双腿也软软的差点儿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卷四
第一百零八章 刺针
而此时的莫一凡则已完全沉浸在了手下的工作中,一双手稳定而又快捷,完美的半机械状态,让他感觉手中的半截刀片就如同以往掌握的毫针一样,几乎与他的肉体融为了一体,甚至拥有了肉体的触觉一般。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刀片穿透薄薄的子宫,紧贴着里面的胎儿的背部一掠而过,并顺势将缠在婴儿脖子上的几圈脐带尽数割断。
“剪刀…………”
莫一凡回手抛下半截刀片,接过夏薇手里的剪刀,仍然是十分迅速的将破开的子宫用扩大了一些,然后一把托住胎儿的臀部,将其从血肉模糊的腹腔中提了出来。
孩子是成功的取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发出一声哭声,看上去脸色发紫,显然是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造成的,这时候多半是活不了啦。
夏薇见此情形心中一阵酸楚,正想要接过孩子看看还有没有救,却见莫一凡已面无表情的随手把孩子放到了床边的毯子上,然后说:“脱脂棉……纱布……止血针……酒精……”
那孕妇的肚子虽被剖开,可是神智一直都清醒着,眼睁睁的见到自己的孩子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先是一喜,可随即听不到哭声,也不见小手小脚有任何的动作,顿时惊得魂飞魄散,惊叫道说:“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大夫,你不要管我……快救我地孩子呀……”
莫一凡抬头看了孕妇一眼。冷冷的说:“你的刀口不及时处理,一样会死,想要我救你的孩子就好好配合我,不要乱喊乱叫,等处理完你的刀口,我自然会救他……”
说罢不再理会那孕妇,接过夏薇递过来的止血针,先将孕妇皮肤上破裂的血管处理好,然后再用纱布和脱脂棉清理了一下腹腔中的积血。再用含量75%的酒精均匀地消过毒,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一旁手足无措的夏薇说:“你拿针线帮我把她的刀口缝合起来。我救孩子……”
“啊……我……我不会呀……”
夏薇万没想到莫一凡居然会把这么重要地工作交到自己的手里,她一个女孩子虽然是学医的,可她学的是中医,并不象学西医地那样子。s还得上解剖课之类地。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人体的内脏,到现在为止还能保持站着没有晕倒已经显得很坚强了,而让她用手去缝合孕妇的肚子,她是万万没那个胆子的。
“有什么不会的……”
莫一凡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闪身把位置让给了她,同时冷冷的说:“缝衣服会吧?你就当是你的衣服破了,缝起来就是了……我还不是第一次给人开膛,不照样也做下来了!”
把缝人皮当成缝衣服!夏薇头上直冒冷汗,这种比喻大概也只有师父这种怪人才能想得到吧!
眼见莫一凡已经闪到一边。开始在那个好象已经断了气的孩子地胸口轻轻抚摸起来,夏薇知道自己不做不行了,这间小诊所的空气质量不好,病人的腹腔敞开着,很容易感染病变。越快缝合起来危险越小。是万万不敢拖延的。
反正什么事情都会有第一次,跟着这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估计以后什么事都得体验一下,夏薇咬咬牙,只得抓起事先早已备好地针线,小手微颤地伸进孕妇的肚子里,开始为孕妇缝合起刀口来……
孩子从离开母体,一直没有呼吸,莫一凡把手按在他那小小地胸口上,感觉还有极其微弱的心跳,只不过这心跳实在太弱,与其说是心跳,还不如说是震动更加贴切一些。
莫一凡试着用手心轻柔的按动了几下,但那心跳始终半死不活的,并没有复苏的迹象。
他直觉地认为这孩子应该还有救,只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他是真的不太擅长,刚出生的婴儿与成人甚至是普通的婴儿完全不同,身体之脆弱使他好多比较有效的治疗方法都不敢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尝试。以致他处于半机械状态中,本来不会有拖泥带水、犹豫不定的状况发生的,但这一次竟然真的为难起来了!
“大夫……你一定要救活他……求求你了……大夫……”
孕妇的身上还插着莫一凡为她麻醉用的毫针,因此尽管夏薇的缝合技术拙劣无比,孕妇也根本感觉不到,只是本能地为刚出生的孩子担忧着,一见莫一凡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表情的面孔上居然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顿时又紧张的叫了起来。
莫一凡微微摇了摇头,感觉着孩子的躯体正在他的手中慢慢的变凉,知道最后的时机可能就要在自己的手中溜走了,一个弱小的生命很可能还没来得及见到这个世界就此长眠。
耳中听着那个伟大的母亲凄然的呼唤,莫一凡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转身,从他的针袋里抽出三枚长长的刺针。
这刺针看起来和普通的毫针差不多,都是柔软而又纤长的样子,只是却比普通的毫针长了一倍有余,是专门用来刺破病人的腹胸腔,来刺激内脏所用的。
人体是最神秘同时也是最精密的肉质机器,而经脉和穴位不但分布于人体的皮肤表面,也同样存在于脏腑之中,只是由于每个人的身体内部构造都会有着细小的差别,脏腑生长的位置并不会一模一样,而穴位只是一个点,在视觉无法窥探到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个点呢?
所以尽管中医理论上也存在对脏腑内穴位刺激治疗疾病的方法,但是却几乎没有人真正的运用过。对于普通的中医来说,要对脏腑上的穴位下针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自古以来好象就没有什么成功过的例子。
尽管现代科学比较发达,有了X射线和超声波仪器的辅助,可以找到人体腹胸腔内脏腑的准确位置,但是仪器的呈像和视觉终究不是一回事,因此要对脏腑下针,仍然还是一件遥不可及的想法。
但是现在莫一凡就要打破这个禁忌,准备对孩子的脏腑下针治疗了。
长长的刺针好象三根纤细的发丝一般,被莫一凡用酒精消毒之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莫一凡用两根手指拈起来,却并没有急着落下,而是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量,凝视着那孩子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在刹那间化成了一个石人雕塑。
时间再一分一秒的过去,夏薇总算手忙脚乱的把产妇肚子里外的刀口全部缝合了起来,看起来应该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只是针角显得有些乱,一看就知道她以前应该没做过什么针线活,就算是缝衣服也不应该缝得这么难看才是。
夏薇吁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身后已经石化了的莫一凡,只见他手中高举着三枚长长的刺针,脸上全是滚滚的汗水,身躯似乎有些微微的发颤,而唯有持针的右手,却好象是被焊接在了空气中似的,至始至终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颤动。
看清楚了莫一凡手中那三枚刺针的样子,夏薇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猜到了莫一凡想要干什么,她那原本比较强韧的神经再一次在莫一凡这疯狂的举动中被雷倒了。
脏腑刺穴,而且还是要对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使用,这……也太恐怖了吧!
难怪师父过了这么半天都没有落针,这……这也太冒险了,只要这三针有一针扎错了位置,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就绝对可以立刻让这个孩子完全的死去了!
而现在孩子的妈妈就在这看着,到时候产妇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莫一凡是故意谋杀了她的儿子?
夏薇感觉自己的手抖了起来,是替她的师父抖的,她为莫一凡的疯狂而感到恐惧,同时也有着无限的骄傲,她明白,这个孩子一定是马上就要死了,莫一凡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医生,哪怕还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他绝对不会拿病人的生死安危来做赌注的!
可是现在……真的要赌了吗?
这是在用孩子的生命作赌博,赢的话可以救活一条脆弱的生命,输掉的话,输的则可能是莫一凡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名声,以及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夏薇和产妇紧张无比的目光注视下,莫一凡的手终于动了,同以往为人针灸时的手法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好象电影里的慢镜头。
但是手上的针再慢,也终究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