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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生产队、甚至是几个大队的前途啊……”
“我观察你很久了,一年半,不,比这还要长——如果算上你在江南日报上的署名文章的话……
你是大学生,又在省城求学了两年半、不出意外的话,还将有一年半的时间在省城感受时代的脉搏,从眼界与思路上来说,肯定要比本土干部来得开阔,这是你的第一个优点;你能够坚持原则,认为是正确的事,不妥协、不回头……这方面未必全是优点,不过,你又不失灵活性,海刚同志曾和我闲聊的时候,说起过你写的批判徐根民同志的材料,当时我只是一笑而过,事后想起来,这何尝不是一种斗争策略、又或者说是一种艺术呢?
另外,你这个同志,私心非常地少,是一个纯正的(和谐)dang员,能要求家属无偿赠送社员长毛兔,不是每一个党员干部能够做得到的……”
“别,柳主任,您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好,那我就不吹捧你了……怎么样,心里有决定了没有?”说罢,柳非笑容可掬地望着丁三坡。
二月四日,大年夜。
丁大力与老妈两个人忙活了一个白天,总算整治出了一桌还算丰盛的年夜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八仙桌四周,回顾往事,憧憬将来,其乐融融是也。
爷爷眯了一口酒,感慨说:“你们俩小子能住上新房子,我这两眼现在就闭上,也没有遗憾了……”
“啊呸呸呸……”丁大力连叫晦气,嚷嚷说:“我的房子呢,小叔将来儿子的房子呢,难道你就不操心了?”
“呵呵,操心,都操心……”爷爷擦了擦眼角,又眯了一口酒,指着丁大力笑说:“爷爷还操心你儿子的房子,好不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耍赖啊。”
一家人说好了似的,一齐大笑。
一片和谐的气氛中,丁三坡却显得心事重重,好几次说话,他都是魂不守舍,要连叫他几次,他才回上半句,之后又陷入沉默。
丁大力想问又一直不敢问,直到现在,家人都觉察出来了,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这样当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爸,你是不是答应柳老头了?”
“什么柳老头,你叫一声柳主任或柳书记会死啊。”
“丁三坡,大年三十的,你说这种话什么意思你?”刘美丽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搁,立马就发飙了。话说儿子护娘护得厉害,做娘的就更疼儿子了,理就是这个理。
爷爷奶奶也纷纷指责丁三坡,就连小叔丁五坡,一向要和侄子对着干的,在大年三十晚上,却也容不得有这种晦气话,跟着一块儿数落丁三坡的不是。
丁大力愈发地忐忑起来,阻止了家人的继续责怪,问道:“这么说来,你真的答应柳主任了?”
丁三坡也知道,和儿子发的那通火根本就没有名堂,也就定了定神,回说:“不答应怎么办,难道说,真的让他第四次、第五次上门来说请?”
出乎意料的是,当丁大力得到了这个、他既抵触、又觉得顺理成章的答案之后,居然没有多少懊恼之情。农村出身的年轻人,固然有急于摆脱农村身份的迫切意愿,然而,如果有自己合适的舞台,他们也不介意回乡再遭一回罪——或许这就是乡土之情、谓之为“根”的东西。
丁大力苦笑着说:“爸,我尊重您的选择。只不过,县委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吧,再说,他也只是副书记,上面还有正牌书记呢。”
“柳主任就这件事,曾和薛书记交流过,薛书记没有反对……”
“没有反对啊……”丁大力意味深长地说道。
丁三坡也报以苦笑。
家里的其他四个人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这父子俩怎么又是主任又是书记的,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三坡,怎么回事这是?”刘美丽忍不住问道。
“是啊,哥,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别说你了,我是他们老子和爷爷,都听不懂呢!”
“还有我呢……力力你说,你们爷儿俩欺负奶奶不识字是不是?”
丁大力抱着脑袋说:“这事你们别问我,要问就问你们的三坡同志……我只能说,你们亲爱的三坡同志,即将要回沈南县某个公社当主任或书记了……”
屋里静得能听得见细针落地的声音。蓦然间,刘美丽爆发出一阵撕天裂地尖叫声,紧接着就绕过丁大力,一把抱住了丁三坡,泪水瞬间垂落在丈夫左肩的毛衣。
丁大力眼窝发热,在爷爷奶奶和小叔相继地追问与啜泣声中,他悄悄地开了门,独自一人来到屋外,顺着屋边的小路,漫无目的走着。
或许是鬼使神差,又或者是上天有灵,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丁大力来到了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
夜黑如墨,流水寂寂。村庄里,鞭炮的声音三两下噼啪响着,更远处,镇子上的烟花,映红了天上的星月。
丁大力坐在河边,痴痴抚摸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大地。猛然间,他浑身一震,这里的一草一木是如此的熟悉,可不就是前世的时候,他亲手把老妈的骨灰盒埋葬的地方么?
泪水蓦地打湿了前襟,润湿了脚下的那片乡土。这一刻,丁大力深深跪伏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吻着苦涩而又芬芳的泥土。
第八十六章 代父做考察
散发丝缎光泽的河流,一条一条交错,蜿蜒西去,把一块又一块阡陌整齐的农田,深深抱在乳汁饱满的怀里。一条土路,两条田埂,三四五条灌溉沟渠,还有七八九个辛勤劳作的农人,构成了一副和谐的乡村画卷。青青的稻叶,正在吐出谷粒的稻花,一望无际的欣欣向荣,正预示着今年夏收又是一个好年景。
又快到了一年之中包粽子的时节,河岸边随风摇曳的芦苇沙沙奏响着孩童们爱听的歌谣,几个半大小孩正手忙脚乱摘着欲拒还迎的芦叶,那芦叶哦,光是闻着就让人陶醉了,若是再有糯米与肥肉混合而成的异香……哎哟,端午怎让人如此痴望。
一叶划桨扁舟在河道中逶迤穿行,小船载着一老一少,少的立在船头,老的坐在船尾。
岸边摘芦苇叶子的孩童看清楚了立在船头的小小少年,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以示他们之间是认识的。
“大力,来外婆家玩啊……”
“屁的玩,是来干苦力的!”丁大力没好气说。
“大力哥,你爸要做中学老师了哇……”这位思想还停留在师范学院时期。
“是啊是啊,你念中学了,让我爸天天打你屁股。”
“丁大力,又吹牛了吧,你爸还在念书呢,谁知道将来做不做中学老师……”
“啥?大学生也要念书的吗?”
丁大力:“……”
坐在船尾笑眯眯挥动船桨的正是丁大力的师父罗老锅。随两个兄弟与子女去香江过了一个合家团圆的新年之后,在二月底的时候,罗老锅才回到沈南,只是当时罗家新宅正在进行收尾及内装修工程,是故,前段时间,罗老锅一直住在县城的侨办招待所,直到一周前,新居整饬一新,罗老锅才从县城回到合力生产大队。
这一趟,罗老锅与丁大力一块儿划船外出,还是受到了丁大力的外公的邀请,原因是丁大力外公家最小的舅舅也娶媳妇了,为了使酒席的水平提高一个档次,外公特地聘请罗老锅担任宴会顾问,据说还有顾问费。
罗老锅是很乐意有这样的机会,他还偷偷接了几单生意,同一生产队里有盖新房子的,上正梁,当日的酒席约定好了由罗老锅亲自掌勺。生意是接下来了,可因为几十年没有宴席操作经验,今次前来,罗老锅还有顺便热身的计划。
与罗老锅的好玩不同,丁大力却是一点也不好玩,这次,他名义上来外公家吃喜酒,实则还有为父亲丁三坡打探乡情的任务。
根据柳非与丁三坡的约定,沈南县方面,先以立荣公社出面,证实丁三坡系公社党委着力培养的优秀青年干部,其受培养迄始年限,尚要追溯到参加高考的前一年。这么一来,丁三坡的工龄以及干部身份问题得到圆满解决。其实,因为丁三坡参加高考前已经是合力三队的社员,工龄问题,只要接收单位没有异议,读大学以及研究生这四年,统一可以算作工作年限。只不过,柳非这么一操作,丁三坡的干部身份就可以往前追溯一年,这样的话,即使一毕业即得到提拔,从组织程序上来说,也就无可挑剔了。
完成了第一步,还需要临海大学毕业之后对丁三坡定向分配,这一点柳非自认为没有这个能量,一所堂堂副部级高校,当然不可能单独为了丁三坡一个人而改变毕业生分配政策,于是,柳非又专程求老领导、老大哥金春明出面打招呼,如此才算把丁三坡的分配去向确定下来。
当然,柳非也认识到,丁三坡所说他的实践经验为零、工作能力尚未得到检验等等问题,这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县委与临海大学团委做了沟通,大学团委专门发文通知,丁三坡在研三准备毕业论文同时,允许他抽时间回沈南县,主持筹备青年团沈南县第九次团员优秀代表的大会。
主持筹备代biao大会,既可以锻炼丁三坡的组织能力,同时,全县几百名优秀团员青年,选举出来的青年团沈南县委员会,足以成为丁三坡开展工作的主力
柳非给丁三坡的适应期、即担任团县委书记的时间,最多只有半年。丁三坡最终的工作方向还是在农村,说老实话,想让丁三坡叉着双臂,指挥那些干G命工作多年的农村老干部,就连柳非自己赤膊上阵,恐怕都有点悬,所以,团系统的半年时间,实际上是让丁三坡在这里招兵买马的。当然,这也是丁三坡的要求,年轻人,只有指挥比他更年轻的人,才能做到如臂使指。
柳非为了促使丁三坡回沈南县工作,完全可说是不惜血本,甚至曾口头承诺,全县各公社一把手任选。这番许诺,实际上最大的作用就是把丁三坡逼到了墙角。为什么这么说呢?县城相对于农村来说,条件要较为优越,可县城里的委、办、局,被柳非这一许诺,首先就已经被剔除在外。而所有的公社之中,与城里比起来,就不存在更好、只有更差。再说,既然是任选,总不可能选条件好的公社,话说条件好的公社,你一个大学生主持工作,哪怕做得再好,也无非让人说一句:哦,这里本身基础就好……这不成了无用功了嘛。
就因为柳非的这个承诺,这段时间,丁大力差点要跑断了腿,为的就是替丁三坡考察各个公社,并从中选取最适合丁三坡展开工作的地方。好在现在全县各公社都通了公路,丁大力的考察过程,其中有近一半时间至少还可以坐车调剂,总算还能自我安慰一番。
在丁大力开始考察之前,不独柳非与丁三坡之间有约定,父子二人之间也有约定,那就是,立荣、天昌两个公社不选。立荣公社,本就是自己家所在的公社,本乡本土最难开展工作,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而天昌公社,因为是丁三坡的岳家、即刘美丽娘家公社,凡事社员最容易盯着他们老刘家,也不便于丁三坡展开工作。刨却这两个公社,其余除城厢镇外的十九个公社,丁大力都已经大致考察,然而,考察将近结束,丁大力的心头却开始沉甸甸了。
第八十七章 床前明月光
因为是亲家的家里办喜事,所以,丁大力的爷爷奶奶也受到了邀请,而同时,丁五坡还没成亲,按照农村规矩,他也可以跟在爹娘后面一起来吃喜酒。这么一来的话,其实丁家人今天全都集中到丁大力外公家了。
只不过,丁大力与罗老锅到了外公家,小舅舅迎亲的水泥船却仍旧泊在岸边,一直未有启程。
刘美丽像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人群中。今天的她特别精神,全身上下印染了大红花朵的崭新衣服衬托了她的不凡。可这份不凡,毕竟只是自我感觉,作为前度天昌公社的社员,现如今她只能算是外人,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当做外人一般的支使,顿时让她有点晕头转向了。
“三坡他肯定会来……他敢不来?今天是我小弟大喜的日子,你问问你亲外孙力力,他老爸再忙也得来……”刘美丽和老父亲说着话,又一把拖住正要从身边溜走的丁大力。“力力,你告诉外公,妈说的对不对。”
外公急得直跺脚,年前就说好了的,迎亲的时候,自己家的大学生姑爷挑陪礼,可到现在还人不到场,迎亲船也始终只能泊着,这可如何是好。
“外公,我觉得我爸爸不去迎亲比较好……”
“这破孩子说啥糊涂话呢……”刘美丽正要把手掌往丁大力屁股上招呼,却听得远远地一阵欢呼:“来了,来了……美丽家的三坡来了。”
外公又喜又气,丢下自己的闺女与外孙,刚撕开了封口的大前门随手往口袋里一塞,就朝着丁三坡过来的方向跑过去。
刘美丽又马上被支使了新的任务,就连丁大力,大舅舅家的大表哥也在叫着他的名字,谓之厨房间里有多的活等着他干。
丁大力哀叹,我是衙内啊,怎么就把我当牲口使唤……然后就情不自禁吟诗一首:
床前明月光,我爸是李刚……
紧接着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小兔崽子,嘴里胡说八道什么呢……”丁三坡严厉地训斥声随即响彻耳边。
“爸,你来啦。”丁大力无精打采说。
“我说三坡哟,你就别再墨迹了好不好,就为了等你,一船的人都已经多抽掉了我两包大前门了。”
“得,先做正经事吧,爸,咱们在船上接着说事。”
“力力,你待在这儿别出去添乱。”
丁大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这烟还是罗老锅用侨汇券再辅以华元,在省城的华侨商店买的呢,他本身不怎么抽烟,就因为华侨商店里货品琳琅满目,手痒就买着好玩的。
“外公,我跟着去还能帮忙发香烟,是吧?”丁大力抽出一根递给外公,余下的全给了丁三坡。
“爸,力力跟着又不会碍着什么事……”丁三坡还在说着,丁大力却早踩着跳板跳到水泥船上去了。
“那你看着点小孩子,别给咱老刘家惹事。”外公挥挥手,让丁三坡赶紧的上船。
水泥船上的柴油机总算开始“扑扑”启动起来,不一会儿,船头划开了两道碧波,载着半船的人驶向新舅妈家里。
两岸的景致飞快地呈九十度角向两边排开,然后,更远方地野花野草凝聚在正前方,充当着新一轮的迎接使者。
丁大力与老爸丁三坡迎风站在船头,俩人却都无心观赏这水乡风景。
“爸,我调查过了,全县二十二个公社,现在唯一在公社层面严厉禁止统一进行包产包干的,只有这一家天昌公社。”丁大力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两手一摊,说:“看来,你将来最大的敌人就是外公一家了……”
“小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丁三坡笑骂道。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直说了吧,我要是柳主任,当你不选择天昌公社,肯定会非常地失望,因为,天昌公社是整个沈南县农业生产搞得最差、社员富裕程度最低的公社,没有之一。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是选择避开天昌公社,或许吧,柳主任会在心里会把你低看一眼,本来可能在两三年以后提拔你,一旦你逃避,下一次提拔,也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当然,我不是柳主任,说不定,柳主任就欣赏你的逃避,呵呵……”
“收起你这一套虚伪的幽默吧。”丁三坡在丁大力头上敲了一下,脸上也带了几分愁苦,说道:“难道说,真的就躲不开天昌公社了?”
“怕什么……我看呐,正好拿外公家开刀。外公也真是的,明知道我爸堂堂研究生,还让你干这种挑担的活,要我是你……”
丁三坡又扇了儿子一巴掌,说道:“你胡说八道还有谱没有,这话要是被你妈听见了,看她不撕烂你的嘴。”
丁大力嘻嘻一笑,也就不再胡说了。他倒也不是真的对外公有所不满,而是觉得外公的虚荣心很不应该,明知道老爸从学校来回一趟很不方便,可就为了向自己亲家表明有一个大学生姑爷,非要他在这一天赶回来挑陪礼,这分明就是折腾人嘛。
好在丁三坡横竖在校有校团委副书记李俊和关照,哪怕路上耽搁一两天工夫,想必也能够通融过去,所以,丁三坡倒是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就是对于儿子所分析的大以为然,现在就觉得天昌公社这烫手山芋、接也不好、不接则更不好。
愁思百结之下,船很快就到了新娘子家。按惯例,三响的二踢脚之后,新娘子的大哥来迎接新郎官。
这个时候,应该就轮到了丁三坡挑着彩礼上岸,接着去新娘子家。可丁三坡自从听了儿子的一番分析,觉得这天昌公社党委书记的位子没跑了,这时候让他做这种事情,将来上任了,这一传出去,恐是有损干部的威信,于是对着船上的堂舅哥,也就是刘美丽的堂兄,说道:“洪飞哥,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要不,陪礼由你来帮我挑一下?”
“我?我做这种事情?”刘洪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问道。言下之意是说做这种事情丢他的份了。
第八十八章 亲事插杠子
说起来,刘洪飞在社办五金厂里好歹也是个小头目,在如今这年月,农村社员挖空心思想进社办厂的当下,他也好歹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了,所以,这话反问的也不算太离谱。
还好,丁大力的堂舅不是只有刘洪飞一个,丁三坡又问另一个,道:“洪超哥,你在田里可是一把好手,现在兄弟有难,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刘洪超是刘美丽大伯家的长子,三十六七岁的样子,远近闻名的抛秧能手,力气有的是。所以,丁三坡自忖话都说这份上了,该不会不帮忙。
“这种事情么,最适合你们秀才来干,我刘洪超干的是田里抛秧的活儿,这点小儿科,不是让人笑话么……”
行,求人不如求己。丁三坡至此总算无话可说,担起了担子,踏着跳板朝岸上走去。
就这耽搁两句话工夫,岸上的女方长辈却等得不耐烦了,歪着嘴对着小舅咋咋呼呼问:“你们刘家挑陪礼的呢,陪礼哪儿去了,不会掉河里了吧?”
丁大力大怒,这是结亲家还是结仇家呢,说话没这么损人的好不好。
绕过了好几个长辈,赶在老爹踏上陆地的一刹那,丁大力钻到父亲身前,对着说话那人叫道:“你谁啊?是你嫁女儿还是嫁妹子呢?还是说你家的女儿、妹子做陪嫁丫头,和我小舅舅一块儿过日子了?”
前世里,小舅妈家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丁大力至今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