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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气的徐丘术闷头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热气冒着,一人和两个孩子在饺子摊前忙活着。冬天的天黑得早,看着在寒风中辛苦挣钱的父子三人,徐丘术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没脸见那父子三人。因为可怜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差点雪崩死掉,他就放任了脾气原本就不好的媳妇,结果到现在就是他品尝放纵的恶果。
父母年纪大了,他这个儿子无法尽孝道。而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因为媳妇的宠溺而荒废了学业,後来只能勉强上个中专,在农机局找了个工作,结果因为工作不用心也下岗了。儿子读书不成器,却没结婚就搞大了别人的肚子,只能匆匆结婚。女方家要求一定要有房子,爲了这套房子他媳妇闹到父母那里,拿走了父母的积蓄不说还拿走了顾溪的钱。因为这件事,他都没脸回去看父母,更没脸见顾溪。
“二哥?”
陷在深深自责中的徐丘术一愣,抬起头来:“小河?”
“二哥,你站在这里干嘛?”看到徐丘术在这里发呆,顾溪大步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跟顾溪说自己刚跟媳妇吵了架,徐丘术搓搓手:“没,没啥,就是想着好久没看看你了,最近咋样?咱爸咱妈的身体还好吧。”
深深看了看二哥的神色,顾溪笑道:“我挺好的,咱爸咱妈身体也好,就是你好久没回去,他们惦记着。走,别在这儿站着,去我那儿坐会儿吧,喝点热汤。二哥,你吃饭了没?”
“没,还没吃。”一看到顾溪的笑容,徐丘术反倒不好意思说谎了。而且他确实也很饿。
“那还站着干嘛,走,我给你煮饺子。”
“啊,好。”
跟着顾溪,徐丘术大步走了过去,看着顾溪,又想到自己的老婆,徐丘术的眼神变了变,哪怕是离婚这钱他也要还上!
“二伯。”
“阳阳、乐乐。”
在凳子上坐下,接过阳阳端来的饺子汤,徐丘术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从没给他端过热汤。
“二伯,您先喝口饺子汤暖和暖和,饺子一会儿就好。”
“不急,你俩吃过了没?”
“吃了。”
顾朝阳煮饺子,顾朝乐在一边收钱找钱。县里这两年招商引资,四处盖房子,也因此多了很多建筑工。这些人现在是小河的主要顾客。虽说已经快八点了,不过这些对这些刚下班的建筑工人来说才正是吃饭的时候。
看到两个孩子手上的冻疮,还有正在包饺子的顾溪手上的冻疮,徐丘术嘴里的汤怎麽也咽不下去。“小河,这越到过年天越冷,你就别摆摊子了。等过了年,二哥给你租个店面,也省的你日晒雨淋的。”
顾溪回头,说:“嗯,我等会儿就收摊。这摊子我一个人还能弄得了,租店面就得雇人了。二哥,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摊子我都摆习惯了,还自由。”顾溪没说的是租店面的成本太高,每个月还要交各种费用。而且二哥帮他租店面的话二嫂那边怕又有意见。他一直都知道二嫂对他免费住在家里的事很不满。
徐丘术哪会不知道顾溪的顾虑,他也不多说,捧着碗喝了几口热乎乎的饺子汤。顾溪做的饺子在县里很有名,没人能做出他这个味。
过了会儿,饺子好了,阳阳舀出来端给二伯,还细心地剥了两瓣蒜。两个孩子不喜欢二娘,但并不讨厌二伯。有二娘那样的老婆,二伯也很可怜。
徐丘术大口大口吃着饺子,他早点吃完顾溪就能早点收摊。想到一件事,他赶紧咽下饺子说:“小河啊,你二嫂有没有跟你提介绍对象的事?”顾朝阳和顾朝乐马上停下手头的动作,眼里是警戒。
顾溪点点头:“提了。”
“你咋想的?”
“没啥想的。”顾溪淡淡一笑,手上继续忙活着,说:“您跟嫂子说一声,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们父子三个人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了,再来个陌生人,大家都不舒服。”
徐丘术道:“你嫂子给你介绍的那个你别理,那女的不怎麽样。不过遇到合适的话你还是找个人吧。”
“我一个人挺好的,我还有儿子呢。”顾溪不慾就这件事多谈,直接岔开话题:“二哥,再来点吧。”
“不了,够吃了。”
看出顾溪不想说,徐丘术也就不说了。吃了饺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直接放在桌上,站起来说:“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二哥。”拦住徐丘术,顾溪拿起那五十块钱要还给他。徐丘术闪开,快速说:“你二嫂是你二嫂,二哥是二哥。这钱你拿着,我走了。”怕顾溪追上来,他直接跑了。他知道媳妇在顾溪这里买饺子从未给过钱。
“二哥。”又叫了一声,对方都跑远了,顾溪无奈地把钱收起来。阳阳这时候开口:“爸,二伯给的钱你就收着吧,这样二伯心里会舒坦点。”而他在心里却说:“这五十块钱够二娘这阵子白吃的钱了。”
顾溪回头说:“你二伯比咱们困难,这钱爸不能要。”
顾朝阳道:“以後二娘来买饺子我多给她几个,你把钱还回去万一让二娘知道了会跟二伯吵架。”
想想儿子说的也有道理,顾溪点点头:“也好,以後你二娘来买饺子我多包一些给她。”
兄弟两人同时点头,他们绝对会把多出来的扣下的。
八点十分,顾溪收摊子了。把凳子、椅子、案板什麽的统统搬到平板车上,父子三人把车推到大伯徐丘林家的院子里。老大徐丘林和媳妇李珍梅招呼着朝阳和朝乐两兄弟喝水休息,顾溪去厨房准备明天要用的饺子馅。李珍梅已经帮顾溪把菜买好洗好了,顾溪直接剁饺子馅就行。对顾溪,徐丘林夫妇是打心眼里感谢。要不是顾溪,女儿也不会给他们长了那麽大的面子,以後女儿就要留在营海了,真正成了飞出鸡窝的金凤凰。而且顾溪对徐家两位老人的照顾也省了他们很多的心,让他们可以安心地工作,所以李珍梅主动揽下帮顾溪买菜洗菜的活计,这也令顾溪轻松不少。
在顾溪剁饺子馅的时候,朝阳和朝乐两兄弟才开始写作业。兄弟两人已经自学完初二的课程了,不过因为顾溪不同意,所以他们没有跳级,按部就班地一年级一年级地来读。两兄弟自从上了小学之後每年都霸占了全年级的前两名,要麽就同为第一。两兄弟除了语文拿不了满分之外,其他功课年年都是满分。语文也最多因为作文的关系被扣掉两三分。兄弟俩没有在一个班级,这麽优秀的孩子被一个班主任霸占太说不过去。两个人在班里都是班长,还身兼数职,尽管每天都要帮爸爸摆摊,可他们的学习却没有半点耽误。
半个小时,顾溪就剁好馅了。把饺子馅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他洗干净手从厨房走出来。“大哥,大嫂,我弄好了。”
“要不晚上就留在这里睡吧,天太冷了,阳阳和乐乐的手上都生冻疮了。”李珍梅再一次说。乐乐抢在爸爸之前开口:“大娘,我和我哥认床,我们回去睡。一会儿就到家了。”爸爸喜欢在家里睡。
“都这麽大了还认床。”揉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李珍梅也不挽留了,说:“要回去就赶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到那太黑的地方。”
“知道了。”
跟大哥大嫂告别,顾溪骑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看着顾溪骑远了,李珍梅关上门,对丈夫说:“阳阳和乐乐就是这点叫人喜欢,懂事。”
徐丘林说:“小河不放心咱爸咱妈,所以才每天都回去。要不把咱爸咱妈接到家里来住吧,这样小河他们也不用天天跑了。”
“我跟爸妈说过了,是小河不愿意。”李珍梅明了地说:“小河在爸妈那里自在,咱们这儿终究不如那边舒坦。算了,他自己喜欢就由着他去吧,我明天中午做点好吃的给他们送过去。”
“行。”
半个小时到家,推开门,就看到了乾妈,顾溪笑了,是那种回到家看到父母的喜悦。阳阳和乐乐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过去:“奶奶,我们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奶奶今天熬了鸡汤,就等你们回来喝呢。”
“我要喝我要喝。”
一听有鸡汤喝,兄弟两人总算露出点孩子的调皮,冲进了屋。
顾溪呼着冻殭的手进屋,受了风,咳嗽也厉害了些。徐大爷赶紧把他拉到暖炉旁让他暖和。徐奶奶已经把鸡汤端进来了。朝阳和朝乐欢呼一声,嚷着要吃鸡腿。先给爸爸端了碗鸡汤,两兄弟就很不客气地对那只鸡下手了。
“爸,这块肉给你。”把一大块鸡胸肉夹到爸爸的碗里,兄弟两人一人啃一条鸡腿。顾溪看着两个孩子呵呵直笑,徐奶奶和徐大爷也是呵呵呵地直笑。
趁着喝汤的功夫,徐奶奶跟顾溪说了补课的事,又趁机劝他在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就别摆摊了。天真的太冷了,就算顾溪不为自己想也得考虑考虑孩子。顾溪想了想说:“过几天那些工人就回家了,我就不摆摊了。这几天我卖蒸饺子,阳阳和乐乐就不必帮我做事了。”
想想,毕竟过年前是最好挣钱的时候,徐奶奶也就不劝了。
啃鸡腿的乐乐看向阳阳,阳阳冲他使了个眼色,兄弟俩当做什麽都没听见,继续闷头吃鸡。顾溪喝了两碗鸡汤就不吃了,吃太多明天起床会胃涨。留两个孩子吃着,他先去洗漱,晚上他还要准备明天上课的教案和讲义。等顾溪洗漱完了,兄弟两人也吃完了。跟爷爷奶奶道了晚安,两人快速洗了脸脚,刷了牙,然後敲敲父亲的房门。
遠溪:第十四章
“爸,你想结婚吗?”
阳阳和乐乐认真地问,他们知道爸爸没有结过婚,他们是私生子,不过他们并不想知道他们的妈妈在哪里,他们只要有爸爸就够了。没想到儿子来找他是问这个,顾溪也很认真地回道:“爸爸不会结婚,你们想要妈妈了?”结婚这件事,这辈子都不是他会去考虑的,也因此二嫂跟他提的时候他完全没当回事。
“不想。”两个孩子诚实地回答,然後朝阳说:“爸,如果你真的喜欢谁了,我和乐乐愿意多一个後妈,我们会努力把她当成我们的亲妈妈。但你不要因为觉得我和乐乐需要人照顾来给我们找一个後妈,我和乐乐能照顾自己。”
顾溪欣慰地握着两个孩子长了冻疮的手,很歉疚地说:“对不起,你们还小爸爸就让你们这麽辛苦。”
“爸,我们不辛苦,每天收钱挺有趣的。”乐乐咧嘴一笑,然後抽出手反握住爸爸的手,抬起来放在嘴边呵气。爸爸手上的冻疮可比他们的多多了。每次在阳阳和乐乐特别懂事的时候,顾溪就非常感激那两个人,此刻就是。
想到前两天校长跟他提的一件事,顾溪说:“阳阳,乐乐,下个学期你们就要小考了。校长说他想推荐你们去市里读初中,不过去了市里就得住校了。”
顾朝阳和顾朝乐一听要住校,马上摇头:“不去,我们就读县中学。”
顾溪明白儿子是不想多花钱,也想帮他摆摊,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说:“小学的课程轻松,你们可以帮爸爸的忙,但初中、高中的课程会越来越紧张,爸爸最近一直在想等你们上了初中之後要不要换一份工作。”
“爸?”他们当然希望爸爸能换一份轻松的工作。
顾溪道:“等你们上了初中后,爸爸想回老家一趟,把户籍转过来。”兄弟两人一脸的不解,爸爸不是不愿意回去办户籍吗?
顾溪隐晦地说:“爸爸以前是有些顾忌,所以一直没有回去转户籍。现在都过去这麽多年了,其实应该早就没什麽了。等爸爸把户籍转过来,爸爸就可以在学校当正式的老师了。课外再带几份家教,收入其实和现在差不多,但就不会这麽辛苦了,你们也可以安心学习。”
“可以转过来吗?”两兄弟一听很高兴。
顾溪迟疑地点点头:“应该可以。”十二年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做了背叛他们的事,他们也应该早已忘怀了吧。
“如果能转过来的话就太好了。”想到爸爸可以不用那麽辛苦了,兄弟两人甭提多开心了。
安了儿子的心,顾溪接着说刚才的事:“爸爸希望你们能到市里去上学。”两兄弟还是摇头,住校要多花很多钱。
顾溪道:“爸爸知道你们是不想花钱,但其实从长远来看,你们去市里读书反而是给爸爸省钱。”
“爸?”爲什麽是省钱?
顾溪解释道:“你们去市里上学,就有很大的机会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也就有更大的机会考上重点大学,就像姐姐那样。而那些大学常常都有很高的奖学金,也有很多勤工助学的机会。而且在大城市里打工的机会也很多。如果你们考到重点大学,以你们的能力,爸爸很可能都不必负担你们的学费和生活费。如果你们在县里读初中,受到的教育肯定不如市里,即使考上重点高中学习也可能会吃力,这样如果考一个普通的大学,机会就会很少,那爸爸就一定要负担你们的学费和生活费,这样算下来是不是反而更花钱?”
两个孩子一脸的沉思,他们相信即使在县里上初中他们也能考入市里的重点高中,可是爸爸说的话听起来又很有道理。
顾溪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你们考入重点大学后就会像姐姐那样留在大城市,将来不管是工作还是收入都远远好於从普通大学毕业。如果你们可以找到好工作,那爸爸就更没有负担了,说不定你们一个月的工资都比爸爸一年的收入还要多。”
“真的会有那麽多吗?”两兄弟很是期盼地问,好像已经看到了很多钱在向他们招手。他们要挣钱,要挣很多钱,这样爸爸就不必这麽辛苦了。在他们心里,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就已经是很多很多了。
顾溪笑着点头:“当然。有的人一年的收入会有百万甚至千万,你们说,那样一个月的收入是不是比爸爸一年的收入还多?”
聪明的两兄弟在脑袋里一算除法,那不是一般的多,是多很多!
“爸,我要去市里读初中。”顾朝乐第一个举手。
“爸,我也要去。”顾朝阳紧随其後。
轻易就说服了儿子的顾溪拉下儿子的手,握住:“好,那爸爸明天就去跟校长说。”
“嗯!”
低头看看儿子手上的冻疮,顾溪拿过冻疮膏给他们擦上。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儿子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可是儿子很聪明,这样聪明的他们不应该被埋没在这个小地方,他们应该、也有足够的能力飞得更高、更远。涂好了药,顾溪放开儿子的手:“回去吧,晚了,赶紧睡觉。”
“嗯。爸爸晚安。”
“晚安。”
搂了搂儿子,顾溪看着他们离开。两兄弟离开后,顾溪坐在椅子上想心事。不知道他的户籍还在不在了。他记得海中哥说把他的户籍从学校里转出来,如果转出来的话能转到哪里去呢?十二年了,他也许早已是个没有户籍的人了。搓了把脸,顾溪拿起笔,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即使户籍丢了也可以补办的吧。都十二年了,那两人都三十二了,早就成家有了孩子了吧,那即使他回去,他们也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介意了吧。如果他们还记着,他会趁此机会跟他们说清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回到自己屋的朝阳和朝乐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满脑袋都在想一年收入百万、千万的事。乐乐翻身看向阳阳:“哥,你说爸说的是真的吗?有人一年能挣那麽多钱吗?”
“当然是真的,爸的老家可是营海。电视上那些富豪都身家上亿,一年百万千万算什麽。”顾朝阳说完也转身面对弟弟,脸色稍显沉重地说:“乐乐,你说爸爸爲什麽要离开营海呢?营海多好,姐姐带回来的那些照片上一个公园都比咱们县城大呢。”
“奶奶说爸爸有难言之隐。”顾朝乐的小脸皱了起来,“肯定有什麽事让爸爸不得不离开,而且不能回去。但爸爸不会告诉我们。”
“难道是因为我们吗?”顾朝阳说出埋在他心里很久的话。顾朝乐愣了:“爲什麽是因为我们?”
顾朝阳皱起眉头说:“爸爸十九岁就有了我们了,又是一个人带着我们,肯定是爸爸执意要我们然後被家里赶了出来,电视上都这麽演的。”
顾朝乐提出疑问:“爸爸不是说他是孤儿,只有奶奶吗?奶奶的遗像还在爸爸的屋里头呢。”
“那也许是因为妈妈那边不同意留下我们,然後爸爸就带着我们跑了。”顾朝阳又提出一种假设。顾朝乐一听也皱起了眉头:“你是说爸爸不回营海是因为妈妈?如果妈妈不喜欢我们爲什麽要生下我们呢?”
顾朝阳立刻说:“因为爸爸喜欢我们啊。爸爸让妈妈生下了我们,但是妈妈的家人不同意留下我们,爸爸就带着我们逃到这里来了。所以爸爸才会说他是我们的爸爸也是我们的妈妈。”
顾朝乐咬咬嘴,这种可能让他有点想哭。“哥,那爸爸如果回去办户籍,会不会被妈妈那边的人抓起来?”
“不会。”擦去顾朝乐已经流出来的眼泪,也被自己的假设而引得要哭的顾朝阳坚定地说:“如果妈妈那边的人抓走爸爸,我们就去法院告妈妈。谁都不能拆散我们。而且这也只是我的假设,不一定是真的。”
顾朝乐的眼泪忍也忍不住:“爸爸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们才不得不躲到这里来的。爸爸从来都不提妈妈,哥,也许你猜对了呢。”
“妈妈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妈妈,我们有爸爸就够了。”被弟弟传染的也哭出来的朝阳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给弟弟擦眼泪,“暑假我们跟爸爸一起去营海,谁敢欺负爸爸,我就找警察抓他!”
“嗯!谁敢欺负爸爸,我就打谁!就是妈妈也不行!”
“嗯!”
兄弟两人擦乾自己的眼泪,过了会儿,两人又噗嗤笑了,都不知道他们猜得对不对呢他们就这麽伤心。隔壁传来爸爸压抑的咳嗽声,顾朝乐收起笑,低低地说:“哥,我要像姐姐那样考到营海去,然後出国,挣很多很多钱,然後再买一个大房子,把爸爸和爷爷奶奶都接过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