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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出门,付临源就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席亦延,有些意外,不过接着立刻主动打起招呼来:“席哥,您怎么在这?”
听到付临源对他的称呼,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道:“嗯,我来有点事。”说着他看了一眼还开着门的包间,问:“你们刚刚在唱歌?”
听到这话,付临源脸上登时有些尴尬,说:“嗯……差不多吧。”虽然从进去到出来总共就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是你唱的吗?”
“嗯,是我。”
“还没听过你唱现场版,有机会唱给我听听。”
顿时,付临源一脸窘迫,不过还是说:“有机会的话。”说着,他一边在心中叨咕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除非哪天能发生奇迹让他唱歌能不再跑调。
就在这时,被席亦延甩在后面的那名外国男人上前走到他身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席亦延微微蹙眉的点了点头。
外国男人注意到付临源,冲他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而付临源也终于认出,这个人便是前些日子见过的,薛丽斯的那名外国助理了。
也冲对方点点头后,付临源状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席亦延,心中有些不解薛丽斯的助理为什么会与席亦延在一起,不过他也只是在心中疑惑下罢了。
而在走出好一段路后才发现付临源不在从而掉头回来的章简,正好就看见了席亦延,走到付临源身边冲他打了个招呼。
“吴铭杰说你试戏的感觉很好。”
付临源笑道:“吴导演觉得不错的话我也很高兴。”
“嗯,你一定能被选上了,别担心。”说完,席亦延顿了顿,又道:“我相信你。”
闻言付临源微微一愣,接着冲他笑了笑,道:“谢谢。”
席亦延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两人道别后便带着薛丽斯的助理威汀离开,付临源也跟着章简离开,路上章简终于没再提起过要付临源去培训声乐出专辑的事情了,倒是把因为去买水而错过的何伍惹得无比好奇。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下付临源,结果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
这下何伍更加好奇了。
然而事实上,从此以后,章简都没说过要让付临源唱歌的事情。不如说一旦有人提出让付临源试试唱歌出专辑的提议,他总是第一个反对,而且是反对最激烈的那个。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至于在那五分钟里,那间房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付临源和章简,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
……
薛丽斯给的请柬上面所标注的日期很快就到,而就在这时,付临源突然收到了一套白色的西服,尺寸大小与他的身体完全贴合,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看了眼请柬上的日期,正巧就是明天,而偏偏这时候突然收到这么一套西服,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薛丽斯寄给他的。
对此付临源觉得十分讶异,要请他去参加婚礼还有给他送礼服的?
他给同样收到请柬章简打了个电话,询问过后才知道收到衣服的人只有他一个,顿时就更加不解了。难不成是担心他不会穿衣服,所以才特地给他寄了这么一套?
不过再想也想不出头绪,隔日,付临源穿上那套衣服,认认真真的整理了下自己,然后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番。
黑色的碎发,精致的脸庞,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西服穿在身上,长腿细腰,气质清冷,嘴角微抿,好看的不得了。
当他下楼的时候何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对方毫不夸张的夸赞了一番后,两人来到了请柬上写着的酒店。先前已经与章简约过在酒店前碰头,却未料到酒店外头全是记者,这才不得不临时更改,让何伍把车开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结果他刚刚下车,迎面就撞上了同样从车里下来的席亦延,并且随同下车的还有白晓舒。
第二十六章()
席亦延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因此衬的身上气势不凡,一头黑发与平时无异,面容平静,狭长的眼睛一片深邃。他背着光站着,柔和的阳光打在那俊逸的侧脸上,好看的不得了。
见到两人,付临源有些意外,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想了想,还是先转头冲车里的何伍道:“你要回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我刚刚看这酒店有地下停车场,我开那儿等去,待会结束后就省的再来。”
闻言付临源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见何伍从车后掏出一大袋零食,以及一台平板电脑,转头冲着付临源嘿嘿笑道:“付哥,你不介意我在车里吃零食吧?我会开窗把味道散去的!”
难怪他刚刚还奇怪车里怎么多了一大袋零食,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手中的袋子,便说:“能不能给我点饼干?”
接着何伍立马从里面掏出一袋来递给付临源,付临拆开拿了几块出来便还给何伍。
他拿饼干无非是因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会进去后肯定不可能马上就找东西吃,若是碰上什么突发状况要喝酒,好歹也得有点儿食物垫着,这样才不那么容易醉。
将饼干往嘴上一咬,关上车门,再抬头时,好巧不巧的对上了席亦延的眼睛。
“付临源?你怎么在这儿?”发现付临源的白晓舒略显意外的喊道,然而见到对方嘴上叼着块饼干,眨巴着眼睛的模样,一时间忽然觉得这人有些呆萌。
付临源快速的咬断饼干,把嘴里的咀嚼了吞下去后,才说:“白姐,席哥,您们好。”
席亦延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付临源,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只见他嘴角还残留着点点饼干屑,顿时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到最软处一般,差点没伸手将那饼干屑抹去。
“你穿这套衣服挺合适的。”
听到这话,付临源愣了下,眨了眨眼睛:“啊?”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说道:“这是席哥寄来的?”
“嗯,是我。”席亦延弯着眼睛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听到答案,付临源当即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反倒是一边的白晓舒眯起了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的衣服流连着,只见她忽然啊了一声,嘿嘿笑道:“哟,这不是最近新出的那个最新款礼服嘛,一黑一白,你俩穿情侣装啊这是!”
白晓舒今天穿着淡粉色的露肩纱裙,一头黑发被盘了上去,脸上画着淡妆,清新大方,走出来活脱脱的一个女神。可就这么一个女神模样的她,偏偏说着与她形象不太符合的话,顿时让付临源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才好。
他这才注意到席亦延身上的西服,可以看出与自己身上是同一款式,不过是黑色,还比他大一号罢了。
不得不说,站在一起还真有那么点儿情侣装的即视感。
被这个想法惊吓到的付临源忍不住在心中扶额,从而错过了席亦延嘴角的那抹浅笑。
“你穿的这么帅,是准备去哪儿呀?”白晓舒笑着将刚才气氛间的些许尴尬打破,付临源笑了笑,回答道:“白姐才是,今天穿的这么漂亮。”
“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了吗?”
付临源无奈笑道:“您一直都很漂亮,不过今天比平时更漂亮了。”
白晓舒满意了:“小源真会说话。”话落她又得意的朝着身边的席亦延抬了抬眉:“听到没,这才是大实话!”
席亦延只是扫了她一眼,说:“已经十一点了,再不过去待会就要电话来催了。”
听到这话白晓舒愣了下,连忙道:“糟糕!”说着她拉起席亦延的手腕,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而在这时,又突然回头看向付临源:“一起走吧,不然我妈发起脾气来就不好了。”
我妈?
付临源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抬头,只见席亦延弯着嘴角道:“走吧。”
看着对方的面容,付临源愣了下,接着点点头,状似不经意的将自己的手抽回,笑着点头说:“好的。”
被抽回手的席亦延眸子微微眯了眯,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回原处。
……
……
付临源没想到席亦延和白晓舒居然也是来参加薛丽斯的婚礼,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正门进去,而是绕着小路从来到酒店的一处隐僻地,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潜入’了酒店。
顺带一起潜入的还有付临源。
虽然他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想到不需要应付那些记者时,倒也忍不住偷偷窃喜了一番。路上他给章简打了通电话,将情况告诉了他,让他不用在门口等。结果电话那头的章简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只回了句知道了便匆匆把电话挂掉。
进到酒店后,看着席亦延与白晓舒谈话的模样,他一语不发,却在心中悄悄的琢磨着这两人的关系,总觉得应该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然而更让付临源不解的是席亦延和白晓舒是怎么认识薛丽斯的。这两人都别属于其他经纪公司,按理来说不应该认识才对,但是事实上他们却熟识到可以避开酒店门口的记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偷偷潜入酒店这种程度。
看着白晓舒那只紧拉着席亦延的手,付临源觉得自己大概是猜出这两人的关系。
普通朋友之间哪里会这么亲密?
艺人恋爱后有意隐瞒的事情在娱乐圈里并不是少有的事,其中有经纪公司的意愿,也有艺人本事的意愿。毕竟艺人本来就是靠着粉丝吃饭的,恋爱后难免会影响人气,因此很多人为了避免人气下跌,便会故意隐瞒。
对于这种事情,付临源自然是能理解的。
因为是举办婚礼,所以这家位于市中心,价格十分昂贵的酒店被包了下来,而请来的宾客早已入席。然而席亦延和白晓舒两人似乎要去别的地方,付临源没跟过去,而是在半路停下。
“那我就去那边了。”付临源笑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便没有勉强,而是点点头。就在付临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席亦延对他道:“别乱跑,我一会就过去找你。”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想起刚刚席亦延最后的那句话,付临源只觉得云里雾里的。随即忍不住无奈的想,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对小孩子说的?难道他看上去很像路痴吗?
等他一进到大堂宾客处,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章简。
对方脸色并不太好,甚至还有些臭。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付临源,连忙走到他身边,说:“你刚刚和席亦延他们一起进来的?”
付临源点头道:“是。”紧接着他忽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是房奕。
房奕也注意到了付临源,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后,走到章简身边,只听见他道:“你先跟我到那边去下,有事和你说。”
只听见章简冷着脸语气凉凉道:“房总有什么事请在这儿说就好,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话落,带着付临源就直接离开。
付临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房奕居然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扭头又看了眼章简,他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哪儿有些蹊跷。
让他意外的是到来的嘉宾都是圈内的一些大咖,不仅如此,连一些著名的一线导演都能看见身影。因此刚刚能见到房奕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不过薛丽斯在没有公开自己是瑞斯娱乐老板的情况下居然邀请到了这么多大人物,也实在是厉害。
付临源转了一圈,发现饮料都被场内的女性拿光了,刚刚吃了饼干后嘴有些干,便只得随手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眼睛在周边转着,这儿与其说是像婚礼,不如说更像一个大型聚会。这么想着,付临源突然看见一个略眼熟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那身影便消失不见,任由他如何寻找,都没能再看见。
然而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发现章简不在了。
就在这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扭头一看,只见席亦延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便说:“怎么了?”
付临源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席亦延移开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说:“刚刚我妈让我转告你,谢谢你帮她抢回了那个包。据说是当天她正要去办理结婚证,把证件都放在了包里,如果就那么丢了,肯定无法这么快举行婚礼,她和她的新丈夫都让我转告你一句谢谢。”
听到这番话,付临源登时愣住了,紧接着他一脸诧异道:“薛总是您母亲?”
“是。”末了,他又说道:“白晓舒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刚刚还觉得两人有一腿的付临源:“……”
第二十七章()
婚礼进行的时候,付临源看着台上穿着婚纱的薛丽斯,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她居然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诉他,他压根就不可能相信这两个人竟然是母子,因为从外表上看来,薛丽斯最多只有三四十岁的年纪。
看着台上正交换戒指的两人,付临源鼓掌的同时,忍不住瞄了一眼身边的席亦延。
自己的母亲再婚,也不知身为儿子的席亦延此时心中是作何感受。
等仪式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然而这宴会比起婚宴,更像是一场群星云集的大型聚会。接着付临源才知道,这不过是在国内的婚礼罢了,而且为了低调不引起太多关注,以免薛丽斯的身份被外界知晓,才选择在酒店隐蔽进行。
不过因为到来的艺人太多,而且要么是娱乐圈内有头有脸的幕后,要么是一线大牌的艺人,因此还是有许多媒体报社得到消息,为一探到底是哪个大人物而聚集在酒店门口,但是都一个不漏的被酒店给阻隔在外面。
婚礼并不止一场,真正的主婚场则已经在海外的某处岛屿布置好了场景,就等这边结束后直接飞过去。而那边的宾客,可就是世界级的了。
因为薛丽斯的结婚对象,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是好莱坞里闻名世界的大导演,也是一位世界上十分有名的娱乐公司的掌控人,肯利·维尔。
据传瑞斯娱乐能发展的这么快,在国内如鱼得水,薛丽斯的丈夫可有着莫大的功劳。
两人结束再出来的时候换了身礼服,宾客们纷纷笑着上去恭喜,脸上的笑毫不做假。
付临源本来是想等人少些了再上去的,未料到两人居然在于其他人喝完酒后齐齐朝他这儿走来。
“亲爱的,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年轻人。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这么快就成为正式夫妻。”薛丽斯笑着向她的丈夫介绍付临源。
肯利看着付临源,说:“多谢你帮我妻子从盗贼手中抢回了包。”
闻言付临源连忙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薛总,祝您们结婚快乐,幸福长久,执子之手,白头偕老。”他笑着对两人说道。
他从上辈子就经常听说这位闻名于世的好莱坞大导演,有好几部大片票房口碑均极高,并且常年流传于世的大片都出自这个人之手,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这种人说上话,更不用说居然会对他道谢。
说不紧张是假的,然而紧张也只是在心中,面上表现出来的还是镇定 /》 “谢谢,很高兴你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这套衣服你穿的真帅气。”薛丽斯笑着说道,然而在这时候,她终于看见站在旁边一语未发的席亦延,“延延,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听到称呼,付临源的嘴角不经意的轻抿了下。
“妈。”话落,他顿了顿,扭头道:“叔叔,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
薛丽斯松开身边人的手臂,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笑着冲他道了句谢谢。
至于白晓舒,她下午还有工作,所以一开始就说好了,只是来参加下仪式就立马回去,因此接下来的宴会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等薛丽斯和肯利离开后,周围的其他人毫无疑问的将刚刚薛丽斯与席亦延拥抱的那一幕收入眼底。
席亦延连和白晓舒是姐弟关系都未曾公开,更别说和薛丽斯的母子关系。在场的人本来都是圈中地位不小的人,席亦延泽在圈中更是独秀一支。不过因为他对其他人一直都是处于保持距离,仅限认识的关系,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特意上前去向他自讨没趣的搭话。
然而这次不同,这么多艺人来参加,无非是因为肯利。身为闻名世界的好莱坞导演,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挤进去,哪怕在国内当一哥一姐的他们跑去好莱坞里当个配角,再回来时,地位也必定高上一层。
好莱坞的影响力就是这么大。
但是如今看来,席亦延似乎与薛丽斯的关系很亲密,而且薛丽斯可是肯利的妻子,这样不就变相等于席亦延与肯利熟识了?
一时间,从刚刚时不时有几人上来找席亦延搭话的场面顿时变成了一下子有一堆人上前来和他套近乎。
到最后,就连身边一直不被人察觉的付临源也终于被人注意到了。
顿时众人无比疑惑,怎么说能来参加这场婚礼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这突然冒出一个没听说过的小艺人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他们愣神疑惑之际,席亦延趁此空隙拉着付临源从宴会场上跑了。
从酒店的后门出去,外头正好有一处供客人休息的空旷之地,两人并肩走到一处树下,这儿并没看见其他人影。此时虽为正午,但因季节已入秋,因此太阳并不热切,倒不如说落在身上,配合着吹来的微风,意外的舒服惬意。
席亦延的表情淡淡的,一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付临源见状,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没事吧?”
“什么?”听到这话,席亦延转头看向付临源,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笑了笑,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习惯?”
“恩。”席亦延点点头,双手插在裤袋中,依靠在树干上,说:“我爸是我妈的第二任丈夫,第一任是我姐,也就是白晓舒的父亲白叔叔。我爸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婚,我爸再婚,我妈也在我八岁的时候又嫁了人,虽然后来又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