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静下来后,徐少杰泡了两杯茶水,照例把绿茶给徐万里送过去。徐万里这次没有画画,他面前平摊着一本书,泛黄的纸张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徐万里有老花眼,这样的小字他根本看不清。徐少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和徐少杰不一样,徐万里很少会一动不动的发呆,他总是会有很多事做,即使退休在家也是闲不下来的人。或许只有忙碌才可以帮他躲避心里那些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
“你在这干什么?”徐万里看着站在一旁的徐少杰,他正看着自己,弯着眼睛笑,嘴角露出小小的酒窝,和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徐万里静静的打量了他一会儿,很快别开了眼神。
“没事,我想陪陪你。”徐少杰小声的说着,他向徐万里身边凑了凑,半靠在徐万里的书桌上。徐万里的书桌很干净,除了少量的文具盒一台台历外再无其他。台历上有用铅笔轻轻圈出来的日子,徐少杰瞟了一眼,除了年三十就是自己的生日,他心里的喜悦更胜。
“用不着。”徐万里的声音忽然提高,他的语气很冲。抬起手冲着徐少杰摆摆。“别在这耽误我工作。”
徐少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以为徐万里开始一点点想通了,愿意像和正常的老头一样安稳放松的度过晚年。刚才短暂的温和,不过是表面现象。他还是那个坏老头。徐少杰摇了摇头,听话的退了出去。这样压抑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徐少杰觉得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这样感觉从来都没有办法适应,放佛是从心底透出的绝望。不过,至少比以前强多了,徐少杰这么想着,很快又高兴起来。
年过得很平静,和去年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徐少杰姑姑家的堂姐来看徐万里了。有年头没见了,堂姐看着徐少杰感叹了一句,‘小杰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徐少杰知道这是客套话,但是还是喜欢听。徐万里一早就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出去,堂姐拒绝了一下,看到徐万里阴沉的脸色,立刻听话的收下。徐万里孙辈的孩子,即使是在过年的时候也很少会回家里看看,徐少杰和他堂姐的关系很生疏,只是记得很小的时候,去堂姐家里玩,她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两个人一起看画册。那些记忆已经模糊,小的时候家里有同龄的兄弟姐妹,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徐少杰也曾经为自己有个堂姐而沾沾自喜。
堂姐能来看徐万里,徐少杰很高兴,只是他不擅长和女性打交道,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拿个一个橙子慢慢的拨,拨好后递到了堂姐手里。堂姐正在和徐万里说话,看到徐少杰递过来的橙子有些惊讶,到了声谢接过来。徐万里随意的问了问她的工作和生活,却只字不提自己的女儿徐春水,徐少杰知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只是没有办法开口。
“恬恬姐姐,我姑和我姑父还好么?”趁着两人沉默的空档,徐少杰插了句话。
堂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久没人叫我恬恬姐姐了。”她看着徐少杰,忽然抬起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最喜欢和我玩了。”
徐少杰跟着傻笑了两声,他低着头,脸有些红。刚才本能的喊了声恬恬姐姐,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堂姐笑起来他才察觉到,20年前的称呼对于一个30多岁的女人来说早就不合适了。
话题转移到徐少杰身上,无非是些夸赞。徐少杰听不出来是出自真心,还是表面的客套,他很喜欢听,来自亲戚的赞美让他觉得自己是被认可的。
“小杰,你和我小叔长得真像。”堂姐最后由衷的感叹了一句,“我记得我小叔年轻的时候特帅,你现在和他那时候一模一样。笑起来就更像了。”
徐少杰一直微笑着听堂姐讲话,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连嘴角的皮肤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干涩起来。他垂下头,不再搭话。堂姐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甚至没有留下吃饭。徐少杰知道,厨房里摆满了徐万里从饭店定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每年都是这样,只是每年都吃不了,最后只能倒掉。
接下来的几天,周延来看过,杨淑荣没有露面。这到让徐少杰轻松了不少。周延每年都是初四的时候来拜年,前几年杨淑荣偶尔会跟着,这些年都是他自己来。徐少杰不知道该怎么和杨淑荣相处,甚至连大声的喊句‘妈’都会不好意思。
回T城的车票是初六早晨。初五晚上,他和徐万里祖孙俩,照例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徐万里坚持要喝酒,徐少杰拦不住,只得找了度数最低的葡萄酒,倒了一小杯给他。徐万里的酒量不好,年纪大了以后喝一口就会醉。他醉了以后,话反而多起来,态度也变得亲昵。徐少杰有的时候也会想,或许喝了酒的徐万里才是清醒的,会遵从内心,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正当光明的去爱自己想要爱的人。
“贝贝,”徐万里握住徐少杰的手,他已经79岁了,这个年纪的老人老得厉害,每一年都是一个坎,他手上的皮肤就像是干枯的树皮,一下下磨蹭着徐少杰的手背。“我记得,以前你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同学,是叫魏颜么?”
第 47 章
“啊,是。”徐少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徐万里为什么会提到魏来。
“他爷爷以前是北沥青的,我认识他们家。那孩子现在怎么样,我听说也挺出息的?”
“嗯,很好,当演员呢。”
“当演员有什么用,还是我孙子好,学习好。”徐万里捏了捏徐少杰的手,“那王子腾呢?”
“王子腾?”这个人是徐少杰小学同学,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对,那个小胖子,你小的时候老来找你踢球。”
“应该也挺好的。”徐少杰不清楚他的状况,初中两个人没有念一所学校就分开了。
徐万里继续询问,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透着一种无法名状的温柔。那些徐少杰都记不清,不再联络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没有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徐万里一个一个的问,他的回忆似乎比徐少杰还要清楚。甚至还记得魏来最喜欢穿的那双黑色的球鞋。
徐少杰一直以为徐万里不喜欢他带同学来家里玩,每次有人来家里找他,徐万里都是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孩子们都怕他。渐渐的徐少杰也不敢带同学来回家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徐万里也是高兴的,即使没有表达。徐万里其实是个很钟情的人,即使是徐少杰儿时的伙伴,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关心徐少杰,喜欢孩子,但是却从未表露。徐少杰总是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徐万里的人,现在看来,他还远远不够。
一杯葡萄酒下去,徐少杰已经不敢让徐万里再喝了,他把酒杯拿走,盛了碗汤放在徐万里面前。徐少杰刚才舀汤的时候汁液不小心溅到眼镜上,他索性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饭桌并不大,徐少杰和徐万里两个人贴着坐,徐万里仍旧握着徐少杰的手,这么近的距离,即使不带眼睛,徐少杰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
“小东。”徐万里握着徐少杰的手忽然一紧。
徐少杰起初没有反应过来,木讷的看着徐万里,他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明明是浑浊的双眼似乎就在一瞬间被点亮了。他很快明白徐万里是在叫他爸徐东来,他和他父亲特别像,所有人都这么,徐少杰也这么认为,看着被徐万里收在柜子里徐东来年轻时的相片,和自己的黑白照一模一样。徐少杰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伤悲。“哎,我回来了。”徐少杰应了一声,向徐万里的方向靠近一些。
“你……”徐万里紧紧握着徐少杰的手,他抖了抖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徐万里深吸了口气,用力从徐少杰手中把手抽出来,拿起徐少杰放在一边的酒杯,猛得抬起手,把酒泼在徐少杰脸上。“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酒顺着徐少杰的头发淌下来,滑到眼睛里,整个视野都变成了红色。他傻傻的看着徐万里,竟然忘记了要闭眼。任由红酒流到眼睛里,刺痛传来,徐少杰抬起手擦了擦了擦,红色的酒渍蹭到了袖子上。徐少杰眼睛很痛,眼泪跟着留了出来,他抬起袖子继续擦,视线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重重的关门声传来,在冷清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横亘在徐万里和徐东来之间的隔阂,大概永远都不会消失了,他们都是很固执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从未妥协。徐东来的一生仅有一次的妥协,就是答应徐万里娶了杨淑荣。这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如果他能再固执一点,或者在退一步,以后的事情都会消失。徐少杰会在一个美满的家庭里安稳的长大,他们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和姑姑家的矛盾大概也会慢慢溶解。可是徐东来又该怪谁呢,如果没有徐东来的多生事端,这一切的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也许世间最难的事其实就是顺其自然,人总是凭着自己的喜好肆意强求,可惜最后也是枉然。
所有的因果对错,就像是一个环,徐少杰和他的亲人就是困在这环中的人,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归途。
红酒的味道散在,氤氲在屋子里,也许是情绪的原因,徐少杰觉得酒的味道特别的浓烈,胸口像被人用锥子一下一下的戳。徐少杰细细碎碎的喘着气,心脏像被人捏住了,使不上力气。他想要逃离这个家,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躲得远远的。在他上中学的时候,真的这样想过以后要去新疆念大学。看不到,感受不到,就不会心痛。没有人知道,他也会忘记,不再背负。可是这个念头只是发了个芽,却从未长大。他不能走,也不愿走,因为徐万里在这里,他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家人。
徐少杰睡得很不好,眼睛上的黑眼圈又重了些。徐万里已经醒酒了,他似乎起的很早。徐少杰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徐少杰洗漱好,向着徐万里身边走过去。他蹲在徐万里身前,仰着脸看着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爷爷,我等会儿走了。”
“把早饭吃了去。”徐万里低下头看着徐少杰,眼神很柔软。有那么一瞬间,徐少杰甚至认为徐万里会抬起手在自己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每次在徐少杰要离开的时候,徐万里都才会流露出不舍的情绪,只是这样的情绪很淡不易察觉,徐少杰以前不懂,现在明白了。
“嗯,我等会路过车站的时候去麦当劳买点。”徐少杰站起来,眼睛有些花,他扶着手臂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却听到徐万里说,‘早饭在饭厅,你去吃吧。’
“啊?”徐少杰没反应过来徐万里是什么意思,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大概是厨房有方便面,徐万里让徐少杰去下碗面吃。
饭厅的小桌子上摆着一碗豆腐脑和两个大包子,包子被套在塑料袋里,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徐少杰慢慢的走过去,豆腐脑之前似乎一直放在塑料袋里,已经有些散了,清亮亮的汤汁上浮着些许切碎的咸菜,香菜还有一点点散开的辣椒油。徐少杰很喜欢吃豆腐脑,但是他不爱吃韭黄,这碗豆腐脑完全是他的口味。他抬起手摸了摸碗沿,还算温。碗里搭着一把瓷勺,徐少杰坐下来,拿着勺子舀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么好,他眯了眯眼睛,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到一半徐少杰忽然想到,这么早张阿姨没来,这份早饭只能是徐万里买的。心里一点点暖起来,这是他这一年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徐少杰一边吃,一边笑,一碗豆腐脑喝得干干净净的。其实徐少杰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会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爷爷…”徐少杰拎着包站在徐万里身前,他想要说谢谢徐万里给他的买的早饭,以后不要买了,徐万里年纪大了,徐少杰舍不得他一大早就起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徐少杰擅长的只是嘲讽扫兴,表达感谢和爱意的语言一直让他无能为力。“我…我回去了。您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我没事,你好好念书。”徐万里看着徐少杰,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轻微的动了动手指。
“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没事就给你打电话。”徐少杰说着在徐万里身边蹲下来,他把头顶凑到徐万里手指旁边。头顶上传来了轻轻的触感,是徐万里在摸他的头发。徐少杰笑起来,他高兴的厉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站起来看着徐万里,晶亮的眼睛就像是初生的小畜,他把包拎起来背到背上。拼着一股冲动的勇气忽然抱住了徐万里,趁着徐万里发呆的空档他已经转身跑开。
徐少杰打开单元门,向着小区外肆意的奔跑。徐万里很少会表露出自己的感情,摸头发这样亲昵的动作在徐少杰上了中学后几乎没有做过。他刚才的举动,虽然只是轻轻的,却让徐万杰无比的欣喜,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开心一个礼拜。
一路上都是喜悦的心情,徐少杰很少会这么高兴。他在火车上拖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车窗的玻璃上还可以看到自己咧着嘴的浅浅的倒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脑残儿童,徐少杰这么想着,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面瘫什么的从来都不适合他。徐少杰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悲伤一点也不显露。却总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
马百超一早就站在出站口等着徐少杰,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的注视着前方。徐少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马百超总是那么好看,徐少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每次看到马百超都会有一种整个人被点亮的感觉。
在马百超身前站定,看着他微笑着像自己伸出手,徐少杰忽然后退一步笑起来,他歪着嘴,摆出一副欠欠的表情看着马百超。
“过来。”马百超向前走了一步,在徐少杰逃走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别闹。”
“我都不忍心吐槽你。”徐少杰抿着嘴眼角的看着马百超尽可能让自己严肃点,眼角的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两个人久别重逢的时候,马百超总会不顾场合的把他熊抱在怀里。徐少杰到淡定的多,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吐槽马百超的猴急。
马百超蹙着眉头,把徐少杰用力一拽,不顾周围的视线,紧紧的抱住徐少杰。明明只是一个礼拜没有见,却分外想念,已经没有办法习惯彼此不在身边的生活。马百超弯着腰把下巴搭在徐少杰的肩膀上,在徐少杰的挣扎中又一次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第 48 章
天气一点点暖和起来,似乎从徐少杰回来的时候起,T城的冬天就过去了。忙起来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很快。学习果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马百超起初每天都要学很久,从初中起他就没有用心去做过什么事,这样的状态让他有些吃不消。徐少杰帮他拟定了一个计划,从现在开始到考试,把整个时间段画成不同的小块,每天的学习量循序渐进。负荷减轻了不少,马百超也开始慢慢适应。
等到T城的樱花开放的时候,马百超已经可以每天学习三个小时了,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容易的。徐少杰很心疼他,他舍不得,这样爱玩爱闹的马百超老老实实的趴在台灯前一页一页的看书。他已经很就没有去酒吧了,周末也不怎么出去,偶尔和徐少杰一起打打羽毛球,也只是两个人而已。他的盗贼,还扔在铁炉堡的桥头,身上只背着半边蛋刀。徐少杰坐在一旁,拖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马百超,他的毕业论文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答辩了。论文被打印出来又厚厚的一沓,打多了的部分就给马百超做了草稿纸。
一个人在学习的时候,如果身旁有人在玩电脑或者看电视什么的,对他是最大的折磨。徐少杰深知这一点,他甚至连张纸片都没拿,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手边放了一杯喝了大半的橙汁。他看着马百超在灯下的剪影,想象着以后的生活,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徐少杰弯起嘴角一点点的笑起来。就像是上中学的时候,偶尔会看着窗外飘进柳絮发呆,等缓过神来就整节课的时间都在不经意的时候走掉了。徐少杰很喜欢胡思乱想,对未来的想象让他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总会好的,就算现在不好,以后也会好的。
“这题怎么做?”马百超捧着书凑到徐少杰身前,他脸上的笑还没有褪去。“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想咱俩以后的事呢。”徐少杰伸出手接过马百超的书,两个人相视一笑。厚厚的教材有些沉,压得他手腕一歪。“哪个题?政策的我可不懂啊。”
“不是,数学题。”马百超拖着徐少杰的转椅,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
“这是经济学的啊?”徐少杰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又从头念了一遍。
“差不多,都是算数的。我觉得比上次那题简单点。”马百超伸出手在教材上点了点。
“…不会。”徐少杰一直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马百超。
“你不是研究生么,你还说你考研数学考了一百四十五呢。”马百超露出嘲讽的神态,难得逮着这么个机会。徐少杰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嘲讽马百超,奚落马百超几乎已经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马百超被嘲讽习惯了,反而觉得挺爽的。不过如果能嘲讽徐少杰,他更爽。所以马百超此刻笑得异常灿烂。
“我考研考的是数一,这种和实际方向结合的题全是物理题,打夯啊,算力矩什么。数三才考经济呢。”徐少杰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卧室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回到书房的时候,已经启动好了。徐少杰的界面很干净,除了我的电脑回收站和常用的matlab,Lingo外什么都没有。马百超的则相反,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整张桌面都塞满,每次看到他的屏幕,徐少杰都会觉得自己的密集恐惧症发作了。
两个人的电脑密码都是对方的生日,这么一来,还真凑成了情侣机。
“遇到不会的,要学会自己找资料。”徐少杰抻着脖子看了眼马百超手里的教材,在搜索框里飞快的键入了内容,按下确定。“现在是科技时代呢,你看你玩游戏玩的那么溜儿,怎么用电脑学习和查资料一直停留在小学生阶段呢。”
马百超也不生气,他把头靠在徐少杰肩膀上,看着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