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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约见的对象更加不用提了,他的注册资料是平面设计师,年纪二十八岁,可是一见面,却是一个才二十出头学设计专业的大二男生。他承认自己在个人资料上弄虚作假了,辩解说他就是喜欢姐弟恋,就想找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女生。
这位小弟弟一脸特真诚地说:“我从小就没了妈,我有很深的恋母情结。我喜欢和比自己大的女人在一起,既能让我感受到爱情,也能让我感受到母爱。”
我又好气又好笑:“拜托,你想找母爱,我可不想找个儿子来疼爱。”
一而再,再而三,我被失败屡屡撞腰。而田静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她的遭遇甚至比我更哭笑不得。
她第一次和男会员相约见面,其实初步印象挺好,那个男人外表端正,谈吐斯文,两人在一起很聊得来。一顿饭吃完他们都觉得意犹未尽,于是他又请她去唱卡拉OK。结果在卡拉OK里他遇上朋友了,那家伙喝得有点高,指着田静说:“咦,你今天叫的这个小姐很不错啊!比以往任何一个都有味道。”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一斑可窥全豹,这小子显然是经常找小姐玩的。田静当时就黑着脸走人了,花心滥情的男人最要不得了。
田静第二次约见的对象一开始同样感觉不错,而且聊起来之后才发觉彼此以前就认识的,小时候在同一所学校上过学,还一起担任过学校庆国庆仪式的升旗手。这一下可就相见恨晚,聊起童年趣事倍儿亲切倍儿开怀,很快就热乎上了。她当时还特兴奋地跟我说:“这就是缘分啊,小学毕业都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再相遇,不是缘分是什么?”
可是田静高兴得太早了,半个月后有女人哭哭啼啼找上门,自称是那那男同学的女朋友,都在一起五年了,已经为他打过两次胎,可是他却打着骑驴找马的主意又在网上征婚想找更好的。
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田静自然也是不会再要了。
在同城男会员中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后,田静不死心地放宽条件,接受一些一线城市的男会员发来的交往要求。一番比较甄选后,初步锁定了深圳一位姓李的男士做考察目标。他们现在网上聊,感觉不错后再开始电话热线联络。
那位李先生自称是香港人,三十二岁,未婚,在深圳开连锁高级家私店,因为工作忙碌没时间找女朋友,所以通过便捷的网络方式物色对象。他经常打电话给田静,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十分的柔情蜜意。还让他家人也给她打电话,一把苍老又亲切的声音自称是李先生的爸爸,用一口浓厚的粤语腔说早就盼望着儿子能快点“拉埋天窗”(粤语方言中结婚的意思),现在得知他已经交了她这个女朋友他很满意。另外一个同样满口浓厚粤语腔的女人自称是他妈妈,声音热情万分,让她有时间来香港玩,一定盛情款待。
一家子这么中意田静,她俨然可以很快嫁为香港媳妇。可是我却觉得有点悬,有没有这么好的事?面都还没见过,人是咋样的也不清楚,就口口声声地满意满意,这靠谱吗?
田静也持谨慎态度:“我当然不会当真就跑去香港,多接触一段时间再说。”
一个星期后,李先生再给田静打来电话时,声称自己新开的一家分店今天在深圳某区隆重开业,亲朋好友都送了花篮,希望田静也以“未婚妻”的身份送上几个。这样看着既体面,也能让自己的家人更喜欢她。
田静有些发怔:“可是我人又不在深圳,怎么给你送花篮?”
“没关系呀!我给你我这边花店的电话号码,你打电话预定后再把钱汇过来,他们就会送货了。”
“这样啊,那好吧。”
田静先敷衍着答应了,一挂电话直接打给我,把李先生要求送花篮的经过一说,我斩钉截铁地下定论:“骗子,绝对是骗子。不是骗子我就不姓燕。”
田静百分之百认同我的判断,尤其是再试着打电话给那家花店,问哪一个花篮就要一两千块时,更加确定这是骗局一个。她没有傻兮兮地汇款去那个所谓的花店账号订花篮,如果李先生一再打电话来催。说是他们香港人很讲究这个的啦,如果她身为未婚妻完成不表示不送几个花篮,他父母会对她有看法的啦。而他是很爱她的啦,不愿意让父母对她有丝毫不良印象的啦云云。
田静顺势接话逗他玩:“老实说,现在月底我手头上没钱给你送花篮。既然你这么爱我,不想让你父母对我印象不好,干脆你自己掏钱买两个花篮以我的名义送去新店,他们不会知道的。是吧?”
李先生在电话那边顿时就哑了。田静还有话要敲打他呢:“对了,听说你们香港那边的化妆品和电子产品都很便宜。亲爱的,你那么爱我,能不能帮我买上几套倩碧化妆品和一台最新的苹果ipad机寄来送我呢?”
李先生支吾其词地应对了几句后,借故匆匆挂掉了电话,从此再没有联系过田静。
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如同大浪淘沙般,我和田静在婚恋网淘啊淘,淘啊淘,不但没有成功地淘到一个好男人,还先后和两个骗子过过招。看着网站上一对又一对成功配对的男女会员秀甜蜜的恩爱婚纱照,除了,埋怨自己运气不好外,还能说什么呢?
不知不觉中,又要过年了。一年光阴倏忽而过,我又将虚长一岁,迈进二十七岁的门槛。
“多希望某天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小学教室的课桌椅上。老师掷来的粉笔头正好打在额头上”…………某日再往上无意中看到这段话时,二十七岁得我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时光岁月神马的最讨厌了,躲在看不见的角落若无其事地改变一切,一不留神姐就被长大了。时间这把催人老的刀,它就不能钝一点吗?
除夕夜那晚,我压根就没心思看看什么劳什子的春节联欢晚会,戴着耳机听了大半夜的《不想长大》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
听着音乐沉沉睡去,晚上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还是穿着校服胖嘟嘟的小女孩,将一个小男孩骑着打,背着书包的小周一鸣站在一旁拍着手掌喝彩:“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小狗哇哇叫。”
梦醒后我居然哭了,他娘的,我都不知道眼泪为什么会掉下来,莫不是姐老了,听说年纪大了会比较容易多愁善感。可是我还没有好到我的另一半呢?他还没来,我怎敢老?
第四卷 幸福美满的一百分
1。
从情人节的换草会归来后,我的情绪一直不高,干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
有天早晨下楼去吃面,同桌坐着一个小男孩带了一瓶可乐,我居然神经到把可乐当成醋,直接拿过来就往自己面碗里倒。那小男孩估计还没见过我这样的“强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的可乐。”
我这才醒过神来,当时的尴尬就别提了,满铺子吃早点的人看我的眼光都像在看一脑子进水的人。
我好端端的一个人,最近为什么变得这么神经兮兮起来了?我郁闷!大大地郁闷!
耗在寒假短在,二月底幼儿园就开学了。开学好哇,开学后我就有事可做,不用每天空虚得满脑子七想八想,想得心绪跟长满荒草似的杂乱无章。
一开学着实忙了一阵子,累得半死,一到休息日我就躺在床上恨不得长睡不复醒,这个周日睡到近中午时才被饿醒了,爬起来打算填饱肚子再继续睡,却见老爸一脸凝重地坐在客厅里和石姨不知说些什么,我只听到半截话:“……还算运气,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只有一个人受了轻伤。”
我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喝,一边好奇地问:“什么平安无事回来了?谁受伤了?”
“周一鸣他们一个什么单车俱乐部搞活动,前天下午十来个人骑单车去了宜清山。四点多到了山脚下吧车寄存后开始爬山,结果夜里爬山迷了路,最后打110的电话求救,搜救队搜了一天两页,今天早晨总算把他们一行人全部救出来了。”
一口酸奶含在嘴里,好半晌我才咕咚一声咽下去,我不敢信:“周一鸣也去了?”
“他当然去了,手机从前晚就开始打不通了,他爸妈差点没祭祀,好在今早总算有消息了,说中午就能回家了,老周两口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喝完酸奶,脸一洗头一梳我就出了门,直奔周一鸣家去了。当然,我是去看望饱受惊吓的周爸爸和周妈妈的。
周妈妈一看见我就滔滔不绝地数落起了她儿子:“你说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不好好去找个对象,天天把一辆自行车叫做老婆,骑着这里跑那里跑地玩。一个不好,还差点玩出事来了。我和他爸这两天急得都没合过眼,是在太不让人省心了。若不是他大了,打不得了,老娘气的真相有狠狠抽他屁股。”
老太太年纪大了太动气对身体不好,我自然要劝了。一张嘴抹了油似的劝得她不再生气后,周一鸣一脸倦容骑着他“老婆”回来了。身上的外套好几处刮破的地方,脸上手上也有一道道殷红的刮伤,显然是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的结果。
看见我也在,他明显很意外,看了我一眼,又看一眼。我赶紧声明:“听说你丢了,你爸妈很着急,我就特意来看看叔叔阿姨。”
言外之意,我是来看他爸妈的,跟他没关系。
周妈妈一看儿子这副伤兵模样是就心疼万分,哪里还记得刚才说的想打他屁股的话,赶紧翻抽屉找红药水来要替他搽伤口。
周一鸣躲闪着不肯配合:“不用了妈,一点小伤涂得花花彩彩的,太难看了。”
“你一个男人怕什么难看不难看,伤口一定要消毒,快点坐好,妈给你搽。”
他施调虎离山之计,周爸爸细细盘问儿子这两天迷路在宜清山的情况。他不愿详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可能还是不想让父母后怕,他只轻描淡写地寥寥数语带过。
“其实活动一开始都进行得很厚,就是夜里爬山时一时不慎走错了方向,就迷路了。兜了好几个小时的圈子都没转出来,好不容易转到一个地方发现手机有微弱的信号,就赶紧打了110求救。运气还算不坏,折腾两夜一天后,全部平安脱险。就是给人民警察添麻烦了,让爹妈担惊受怕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话间,周妈妈已经麻利地煮好了一大碗鸡蛋肉丝面端过来,香气四溢。我还没吃午饭,一闻到这香味,辘辘集场顿时一通咕咕乱叫。
周妈妈年纪虽然大了但依然耳聪目明,听到我的独自在叫,马上明了:“怎么翩飞你也还没吃饭吗?”
“是啊,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回家吃饭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没吃午饭啊,我还以为你吃了饭来的呢,结果让你空着独自坐在这里陪了我半天,要不我再去给你下碗面吧。”
“不用不用,我回家吃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你现在回家吃饭菜都已经凉透了,还是我给你下一碗面吧。”
我和周妈妈正拉拉扯扯着,一直坐在一旁不吭声的周一鸣突然开口了:“妈,要不你拿个碗来,我这碗面分一半给燕翩飞吧。我饿过了头,不能吃得太多,这么多面我要是全吃下去肯定胀得胃痛。”
周爸爸也认同:“是啊,太饿或太饱都对胃不好。尤其一鸣饿过了头更不能吃这么多。”
于是一碗面分成两碗,我和周一鸣格子占据餐桌一角吃面。他爸妈一起午休去了,餐厅就剩我们俩,一开始都闷头吃面不说话,后来他总算开口了,却是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面碗说话:“谢谢你今天来看我爸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跟面条说话呢。我也跟着学,看着自己的面碗回答:“不客气,叔叔阿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个什么事,我当然得来看看。你呀,以后也让他们省点心吧,年纪也不小了,还让父母这么不省心。他们可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打住打住,你这话怎么跟小老师似的?”
我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是小老师。”
“可我又不是你的小学生。”
“那有怎么样?话说得有道理就要听,这和是不是学生没关系。再说了,都认识一二十年的老朋友了,说你几句还不行吗?”
不和周一鸣说话则已,一旦说开了,我们之间经年养成的随意随性的交流风格就自然而然地带出来了。此刻,我全然不记得已经宣布与他绝交的事了。
周一鸣似乎也把绝交这档子事全抛脑后去了,没再跟我犟嘴:“行,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过你的面条再不吃就该坨成糊状了,还是赶快吃面吧。”
有惊无险的宜清山之行后,我和周一鸣之间僵了大半年的僵局终于开始破冰了。我们又恢复了邦交,朋友的关系算是找回来了,当然还是没能回到以前那样格外亲厚的老友状态。
从朋友进一步到恋人关系,再从恋人关系闹到绝交,又从绝交到恢复朋友关系。这样折腾了一出又一出,无论是我还是他,可能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在对方那边的角色才好。虽然心照不宣地做了回朋友,但这个朋友关系远没有以前那么亲密自然了。
周一鸣现在没什么事基本不会联系我,只是节假日会发来问候短信。什么妇女节、愚人节、劳动节、青年节都不曾落下过,但基本上都是转来转去的大众段子,没啥意思。
QQ上,虽然我已经把他的号码从黑名单中移回了好友栏,不过他鲜少在线,应该是隐身了。唉,网络时代,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已经不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隐身、你在线,你在线、我却隐身。
这一天,十分出乎意料地,周一鸣居然主动跑来找我了。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他有个战友的女儿下半年该上幼儿园了,想来我们实验幼儿园,问我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给弄进去。
我皮笑肉不笑:“我说你今儿怎么会来找我呢,敢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用得着我了就来找,用不着时人都见不到,不帮。”
他跟在我身后嘻嘻笑着套近乎:“别呀,小胖妹,凭咱俩的交情,哥开了这个口你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是吧?”
我不吃他这一套:“咱俩有什么交情呀!你是我男朋友还是我亲哥,我凭啥要帮你?”
他继续跟我嬉皮笑脸:“小胖妹,别的我不敢说,我当你亲哥绝对没问题了。别忘了,当年要不是哥,你早淹死在粪坑里了。”
我当即把脸憋红了:“你你你……不许你再提这件事。”
2。
要说我小时候的糗事真是一箩筐,最糗的当数掉进粪坑这一桩。
我记不清那时候我几岁,反正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野丫头时代,整日里在山林田野间撒野。有回我和周一鸣一起从家里溜出去玩,半路上看见一个人喝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小孩子特别爱模仿,我就好奇又好玩地学起这个醉鬼走路,一直从厂区的马路走进了田野。还越走越起劲,东一摇西一晃的,周一鸣跟在后面直表扬我学得像。我正得意着呢,脚下突然一空,铺天盖地的臭气直袭门面,得,掉进农民伯伯田间沤肥的粪坑里去了。
这个粪坑挖得比较大,虽然不算太深,但至少淹没我这样一个小娃娃是不成问题的。加上我又长得胖,体重立马拖着我往下滑,我越挣扎越下滑得快,三下两下就直淹到胸口了,呼吸困难又臭气熏天,我马上哇哇大哭:“妈妈,妈妈。”
一慌乱我就只会喊妈了,周一鸣蹿上前一看一吓得小脸发白,立刻拔腿就跑:“我去叫你妈妈。”
见他跑了我哭得更惨,我泡在粪坑里害怕呀,自己又爬不上来:“你回来,你不要走哇。”
周一鸣很有义气地又转回来,一脸发愁地看着我:“怎么办?我又拉不动你。”
拉不拉得动我也得找他拉,他再不拉,我更要抓瞎了,周一鸣趴在粪坑边很卖力地拉了我半天,也没把我拉上来,只不过拖着我不让我继续往下淹罢了。粪坑像沼泽地一样陷住我足有两个钟头后,有位农民伯伯路过此地,才算把我给解救了。
农民伯伯是捏着鼻子把我从粪坑里拎出来的,让我赶紧回家洗刷刷。我糊着一身粪肥走回家,一路迎臭十里,路人无不掩鼻又发笑。我妈气得不行,只是不好下手打我,一打粪点子能溅她一身。于是她当时忍住了没发作,把我脱光了洗干净后,衣服都不给我穿就开打了。把巴掌可是掌掌到肉哇,打得我哇哇大叫。吃了这苦头,后来我早早地学会了自己洗澡,以免再落入我妈的“魔掌”。
我不准周一鸣再提当年的糗事,他却“威胁”起我来了:“那你到底帮不帮啊?你要是不帮,哥可就不负责保密了啊!”
“哼,你敢,别忘了你也有糗事在我这儿揣着呢,还记得你第一次洗碗的事吗?”
这下换周一鸣憋红脸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个呀!”
周一鸣第一次洗碗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那是他对洗碗很有兴趣,其实可能是对玩水有兴趣,天天吵着要洗碗。他妈当然是不让的,他爸跟儿子讲道理,说他还小,洗碗一来洗不干净,二来会把衣服弄脏,等长大了再让他洗。他还是想洗,于是某天趁着中午吃完饭,他爸去办公室加班,他妈被邻居叫去有事,他就自作主张地洗碗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吃完饭把碗一扔就跑去他家找他玩。那时候家家户户住平方,只要有人在家,大门都不关的,我直接推门而入就看见他了。他正踩在一个小板凳上,一个光溜溜的小身子背对着我,从头到脚一丝不挂,不知在埋头苦干什么,只听得水声哗哗啦啦。
我很好奇地跑上前问:“一鸣哥哥你在干吗?”
他很神气地告诉我:“我在洗碗。”
“你洗碗干吗不穿衣服哇?”
“我爸说我穿着衣服洗碗会把衣服弄脏的,我就脱了洗。”
瞅瞅,多灵活应变的孩子呀!我当时还很佩服他呢。心想这招我可以借鉴,以后夏天出去玩可以脱了衣服玩,免得因为弄脏衣服被妈妈打骂。而且看周一鸣洗碗洗得很好玩的样子,水哗啦啦地一直冲,我都想脱了衣服加入。
这时他妈正好回来了,和那个叫走她的邻居一起。两个大人看见一个孩子在如此滑稽地洗碗,当时几乎笑破肚皮。笑过后他妈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