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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走了，房间静了，我的心更乱了！事情已然如此，我必须得赶紧想法进行挽救，可我得怎么跟芸解释这件事儿呢？真是愁死我了！思来想去，我决定具实相告，一点儿都不瞒她，坦白交待，争取宽大外理，虽然有些事我做的不对，但我的心是好的。想到这儿，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她，我不能等着她来找我兴师问罪。
她没接就给挂掉了，看来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儿，她既然不接，我就发短信给她，〃芸姐，我有急事相告，接电话。〃过了一会儿，我又打过去，这回好，她关机了，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爱咋咋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心果然平静了许多，躺在床上，眼望棚顶，脑中竟然有些空白。门轻轻地开了，我急忙闪目看去，夜莺一脸委屈，两眼通红地出现在门口。
我没有理她，她看了我一眼，慢慢地走进来，回手轻轻地将门代上。〃你打电话找个人来吧，等有人护理你了，我就走。〃说完，她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走到我对面的床边坐下，低着头，不再说一句话。
〃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你走吧！〃我现在已经不在气头上，说话也不冲了。
〃你让你的芸姐来吧，她来了我就走，我当你面跟她说清楚，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她抬起头，两滴大大的泪珠又滚落下来，稍微哽咽地道：〃真的，我不想破坏你和她的幸福。〃〃你的话我已经不再相信了，你也别再想使什么花招了，这件事我自己会跟她说清楚的，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护理。〃〃那我找雪花来好吗？就你现在这样子，没人护理肯定是不行的。〃〃不用！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我现在是狠下心，不给她一点儿好脸。
〃我就愿意为你操心！怎么的！〃她又激了，〃反正没人护理你，我就不走！有能耐你就再跟我喊，我不怕，我脸皮厚着呢，看咱俩谁能喊过谁！〃说完她气哼哼地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
她这招我最服，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她爱干啥就干啥吧，我将身子转到里边，不再理她，她看我休战了，这才不轻不重地将门关上，也不再说话，我们就这样象仇人似的耗着时间。
夜莺的母亲又来给我们送饭，我佯睡没动，夜莺把饭留下便把她妈'撵'走了，她妈以为自己破坏了我们的二人世界，所以笑着离开了。夜莺叫我吃饭，我没理她，她也没有强求，〃不吃拉倒，饿死你！〃她忿忿地说完便自己吃去了。
到了中午，她更是连问都没问我一声，自己打了一份饭顾自吃起来，听着她吃得津津有味，我的肚子终于跟我抗议了，我支撑着爬起来，拿了一个面包啃着。她得意地嘿嘿诡笑，道：〃喂，那个面包是我妈买的！〃我没理她，依然啃着面包，她这才正经道：〃说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我还是没有理她，她走到我面前晃了一阵，才又道：〃我给你做妹妹好不好？〃我这才抬头看她一眼，〃你又想怎么玩我啊？〃〃我怎么是玩你？其实我是在玩我自己！〃她又咬了一下嘴唇，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跟你不会有结果，我知道最终受伤害的肯定是我！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我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交待，既然爱过，我就想曾经拥有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了，只要你过得快乐就好！〃她的话怎么看都象是一种攻势，但是我现在并不想再跟她吵，因为毫无意义，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我不想再去管她，我现在只要把握好自己就够了，所以我想跟她暂时讲和，等我出院了再做其他打算。
〃哥，你想吃啥？〃她怪声怪气地对我道。
看着她的怪样，我差点笑出来，〃随便，只要能吃就行。〃我随口回她一句。
两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脑袋就有点儿大，是家里的电话！刚一接听，就传来我老妈急促的声音：〃小哲，你是小哲吗？〃〃妈，是我，你干嘛这么问我？〃我故意鼓足底气，让她听到声音就能感觉到我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呢？我这就过去。〃〃医院？我上医院干嘛？我现在在家里呢，昨天同学聚会，所以没回去。〃〃唉呀，可把我吓死了！三楼你王叔刚给我看了今天的报纸，上边说有一个也叫王哲的在劳动公园出事儿了，被人捅了七八刀正在医院抢救呢！我看那照片，也特别象你，这把我吓的，还以为是你呢！〃〃哦，那报纸我也看了，和我重名，照片模模糊糊的看上去是有点儿象我。放心吧，妈，不是我，我要是有女朋友了还能不告诉你一声！〃关掉电话，我长出一口气，总算把我妈给蒙过去了，幸亏那报纸上的照片不大清楚，幸亏那老兄把我写得生命垂危，幸亏我老妈也没太认真去想——看那照片我也不象生命垂危的样子。
就在我偷着乐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急忙拿起来，这次是芸打来的！
〃你在哪个医院呢？我过去看你。〃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十分肯定。
〃芸姐，我在五院，你现在在哪儿？〃〃我才从你家出来，我知道报纸上的那个肯定是你，那个叶梅就是夜莺吧？〃
第七十二章策划爱情
芸终于知道了，我的心也变得异常激动，我扭头看了看夜莺，对芸道：“是的，芸姐，这里有很多事儿你不大清楚，等你过来，我再向你解释。”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又道：“我相信你。”
她相信我！一句话把我感动得差点儿哭了，她这四个字就象一阵温柔的春风刹时温暖了我的心，忐忑了四十多个小时的心一下子变得激动而轻松。“谢谢你！”我情不自禁地由衷而言。
芸要来了，我看着夜莺不禁有些紧张，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她在芸面前搬弄是非，如果她在芸面前胡说八道，我是有口难辩，毕竟我那时是跟她在一起，在不适宜的时刻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她一会儿就到了。”我对夜莺道。
“哥，你是不是怕我在她面前说你坏话，想撵我走啊？”她诡笑地看着我，摇晃着上身，目光却始终在我脸上，“我既然都管你叫哥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毁你的，毁你我也啥都捞不着，还让你恨我，我图的啥呀！我就是想看看我未来的嫂子到底长得啥样。”
我对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有她在这儿，我的心里就不能安宁，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有你在这儿，有些话我不好对她讲。”
她嘿嘿地笑了两声，站起身，向我挤了一下眼睛，“好吧，那我走了。”说完，她真的拉门出去了。
夜莺走了，我的心也彻底静了，躺在床上一心一意地等着芸的到来，一个半小时过后，芸终于到了。放下手机，我的心忽然一阵阵激动，是盼望是害怕，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莫名的紧张，我紧紧地盯着房门，等着她轻轻地将它推开。
门开了，芸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长长的披肩发拢着淡淡的笑容，动人的身姿伴着悦耳的节奏走到桌旁，她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才来到床前，满怀关心地道：“伤得怎么样，让我看看。”
“没大事儿，就浅浅地挨了一刀。”说着，我掀开被子转过身，手指受伤的部位，她隔着我的衬衣摸了摸，心疼地问：“疼吗？”
“已经不怎么疼了。”我答完，转过身动情地看着她，对她道：“芸姐，你坐下，我把经过都告诉你。”
她笑着轻轻点点头，拉过凳子坐在我对面，我正要开口，门忽然开了，我急忙向门口看去，不禁大吃一惊，是夜莺出现在门口，原来她并没有走！
夜莺的出现令我惶恐不安，但我已经无法再阻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芸面前，芸急忙站起身，微笑着看着她。夜莺的目光在芸的脸上扫了两个来回，才道：“你是芸姐吧？”
芸淡笑着点点头，“你是叶梅？”
“嗯！”夜莺稍显玩皮地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竟然叹道：“我彻底服了，怪不得他那么爱你，我跟你站在一起，就象麻雀和凤凰，根本就不在一个挡次上！”听了夜莺的话，我心里稍稍地松了口气，她总算还有自知之明。
芸依然不温不火地回道：“你太客气了。”
“我来告诉你整个事情的经过吧！”夜莺说完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但我却不能阻止她，因为那样不论她说什么，我都是此地无银，现在我只能为她的人品祈祷了。
“我很爱他，也特崇拜他，但他一直都不肯接受我。周五的晚上，我把他骗了出来，可他说他爱你，我非常伤心，就求他陪我走一会儿，他怕我有意外就陪我了。后来我把他领到了劳动公园里，求他吻我一次，可他没有。”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的话正如她所承诺的，全都是为我开脱的言辞，把我说成了一个有同情心，有责任感的男人。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却没有看我，继续往下讲着。
“就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两个歹徒，用刀子逼住了我们，他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舍身与歹徒搏斗，后来就伤成了这个样子。昨天记者来采访我们，我为了掩盖遇到歹徒之前的事，就谎称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他们就那么写了。”
谢天谢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了！看来我真的是以小人之腹度了她的君子之意。这一刻，我对她的怨恨全部消失了，所的责怪也都谅解了，我甚至开始同情她，竟然对她产生一种与雪花一样的内疚——她爱我，可我不能爱她！
芸依然淡淡地笑着，轻轻地点点头，拉住夜莺的手，道：“报纸我都看了，你也非常勇敢，是你救了他。不过我只能谢谢你，却不能把他让给你。”
夜莺重重地点点头，抿着嘴唇，眼圈忽然湿润，“他是个好人，是一个可以信赖，可以放心托付一生的男人，祝你们幸福！”说完，她一扭头，转身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
我忽然一阵心酸，但当着芸的面，我不敢流露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莺伤心地离去，我不禁又对那‘好梦一分钟’重新进行评价，我真的做错了吗？好象没有！
“芸姐。”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芸微笑地看着我，“我吻了她。”我没有底气地说出了这句实话，“不过那是一个结束之吻。”
芸的脸色沉了下来，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才抬起头问我：“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我觉得我们之间最重要的是真诚。”
“谢谢你的真诚，我也有一件事情难以对你启齿，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但现在看来，我也应该坦诚对你，不应该对你有一丝隐瞒。前两天有一个暗恋我很多年的高中同学再一次向我表白，我拒绝了他，分手的时候，他说他想吻我一下，了却多年的一个心愿，我想我们到四月二号才开始，于是就答应了他。”
以前只被我一个人吻过的她，竟然在我们相约之后被别人吻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糟糕，那是一种不可言状的心痛，如果她是在以前被某个男友吻过，我还能够接受，可是这居然发生在我们已经相约，即将开始相恋的时候，我实在难以容忍！可是我不是也刚刚吻过夜莺吗？！妈的，这种事情也带成双配对的！
“你能够原谅我吗？”她问道。
现在的我又能说她什么？我只能轻轻地点点头。
“你原谅我，是因为你也吻了夜莺对吗？”
我看了她一眼，又向她点了点头。
“你的心里很难受是不是？”
我又看了看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是你编出来的，想让我体验你此刻的心情对吗？”我渐渐地明白了她的用意。
看着她点头，我心中的郁闷烟消云散，“我知道我做错了，对不起。”我去拉她的手，她送给了我，“芸姐，你能原谅我吗？”
“我们之间没有原谅和不原谅，能够供我们选择的只有在一起和不在一起，永远都是如此，虽然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毁了我们的四月二号之约。”她轻轻地揉弄着我的手，忽又问道：“你知道你都做错了什么吗？”
“我不应该吻她。”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她轻轻地点点头，“你真正做错的，是不应该告诉我。我们需要的不是真诚，而是责任！我们需要爱情，更需要保护爱情的责任，我不想看到伤感情的真诚，因为我不会记着你的真诚，只会记住你的背叛。”
“王哲，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缺乏热情？”她很认真地向我问道。
是的，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温不火，她对待我们的爱情就象对待她的工作，通过认真的调研分析，制定了一个周密的策划方案，严格地按照计划在进展着。我体会不到她的激情，就连接吻，她都会事先为我准备上一片口香糖。
第七十三章出院
“是的，你一直都很冷静，都很理智，你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把我们的步骤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为我们的感情制定了一个安全操作规程。你就象一个领导，我就象一个工人，我正在你的指挥下，去完成一项工作任务，我只知道去做，对你的计划却是一点都不了解。”
她笑了，“不满意了是吗？”
我苦笑一下，算是默认了。
“那天早上你走了以后，我想了一白天，说实话，我是制定了一个计划，我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我就是想让我们的婚姻之路直接平坦，我们可以坐着奔驰直达婚礼的殿堂，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再走弯路，也不想抛锚停下来。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把这项工作顺利地完成，至于计划内容，我以后会告诉你的，我不会给你做一辈子领导，但现在我要对你进行考核培训。”
言外之意，她现在就是我的领导，而我现在必须得接受她的调遣，我向她点点头，她的工作任务是和我结婚，而我的目的也是要和她结婚，既然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我当然得听她的。
“我现在是缺乏热情，因为我现在没有热情，我已经二十六岁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追求浪漫的纯情少女了。我现在追求的不是浪漫的爱情，而是一个可*的婚姻。看着那些曾经山盟海誓的比翼鸟最后成了劳燕分飞，我终于明白，维持婚姻的不是爱情，是责任！”她一笑，“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所以我需要一个既爱我，又有责任感的男人来做我的丈夫，一个懂得保护爱情的男人才能令我放心。”
也许她说的有道理，那些离婚的人们都曾经爱得死去活来，是什么使他们又感情不和了呢？大概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保护爱情，缺乏了那一份责任感。其实爱情本身就是一个很容易变质的东西，柏杨说过：‘一个人很难爱另一个人一辈子’，这句话是有绝对道理的。
初恋是美丽的，它会让人记住一辈子，但又有几对初恋的情人最终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前不能终爱一人，婚后又有什么可以保证不会暗生情丝？只有责任才能够将心房紧锁，只能让他（她）一个人通过。其实我的处女情愫不就是也在寻找那个有责任感的女孩儿吗？一个懂得对自己负责的人才会对爱负责，才会对爱人负责，也才会对家庭负责。我默默地看着芸，她不就是我苦苦追寻的那个有责任感的女孩儿吗？！
她的脸上恢复了灿烂的笑容，“这次就算过去了，记着以后再也不要向别人施舍爱，假如一时冲动了，也不要告诉我，在心里谴责自己就行了，我希望你对我责任是刻在你心里的承诺，而不是你对我说的花言巧语。你只在爱我和不爱我之间进行选择，不必去考虑真诚与否，我的愿望就是，如果我们结婚，就一定要白头偕老。”
原来她考虑的是这么成熟，我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跟她在一起，虽然可能不会太浪漫，但我却感到非常踏实，她跟我恋爱是为了跟我结婚，跟我结婚就要跟我白头偕老，多么简捷明了的公式！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拿起手机，让那曲《最浪漫的事》的优美旋律在我和她身边轻轻围绕。
我的伤本不是很重，缝了几针，伤口已经合上，这两天也没见什么炎症，所以我不想再麻烦院方，我占着人家的高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也不想麻烦芸，她还有她的工作，不可能象夜莺那样在这儿护理我。
我的伤已无大碍，跟夜莺的事儿也已经了结，跟芸的关系也基本上算定下了，没有了任何顾虑，我可以向我妈交底了！所以我想回家麻烦我老妈去，她工作轻松，一天没什么事儿干，正好可以请几天假在家护理我，另外我也想让她高兴高兴，她虽然从来没有怂恿我去追芸，但我知道她对芸可早就‘垂涎三尺’了。
芸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她没有把我送回大东区的家里，而是打车又把我拉回了紫荆花园。她扶着我下了车才告诉我，她在金华公司的工作是那个姓王的通过关系给她找的，所以她已经辞掉了，现在正没事儿做，可以护理我。我听了自然喜出望外，这就意味着，我可以跟她朝夕相处了。
她对我们未来的‘爱巢’还是很满意的，她篡改了电影《甲方乙方》中的一句台词，跟我开玩笑道：“就冲这个房子，我也会喜欢上你的。”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个房子虽然不错，但跟他以前男友的‘豪宅’还是没法比的。在这一点上，我和她很象，不会为金钱成为他人的奴隶。
时候不早了，她想做饭给我吃，这才发现我这里居然无米下锅，虽然我老妈把所有东西都曾给我准备齐全过，但我却从来没在家里动过火！那些入口的东西早已变质被我扔掉了。我这里没有一粒米，也看不到一根菜叶，冰箱更是连电源都没插，成了一个超大的杂物箱。
她失望得竟然笑了，笑得是那么甜又是那么苦，憋了半天才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呢？”我知道她对我有些失望，其实我老妈早就对我绝望了。末了她还是夸了我一句：“这屋子收拾得倒还整齐。”我在心里苦笑，那还是月前我老妈过来给我收拾的，估计她现在还没摸到那上面的一层灰。
家里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吃过晚饭，她便开始收拾屋子，我的懒惰也终于全都露了馅，她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我的家才又焕然一新。她站在我的床前，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