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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是一点小事儿,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在这里要好好学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信,好吗?地址我留给你。
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别担心我。
莲儿
X年X月X日
写完后,她又默默地看了一遍,觉得很凄凉,趁人不在,偷偷地流下了眼泪。
“课呢?”她问自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倒不如带几本书回去,省得来了跟不上了。”主意已定,翻出来几本书,带上。
“假谁来请呢?自己去请,老师肯定不请给的,不如事后让姐妹去替我请吧。”当晚,一切安排妥当。
火车是晚上八点的,粗略计算一下,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也应该到家了。
她拖着行李箱,撑一把大刚送的小花伞,迈着迟疑的步履,缓慢地朝学校的大门口走去。她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同学们正从图书馆里出来,也有从教学楼出来的。而恋人似乎要感谢这场秋雨,好让他们共同钻到一把伞下面。对于这一切,雪莲开始感到朦胧起来,陌生起来,好象在一瞬间,她成了一个局外人,而不是这里的一员了。
“他们是怎么生活的,而他们的家又是咋样的?也象自己的家吗?”想到了家,她感觉到自信正从她心中一点一点地磨灭着,那个家正的很难扶起来,时刻处在风雨飘渺之中,自己毫无办法。她感到自己就象是一只流落在街头的可怜的小猫!
她依旧缓慢地走着,丝毫没有急着要赶火车的样子,她希望老天来决定:如果就这样延误了火车,那么,她就留下来;如果她赶上了,就回去。
她知道出来一趟是多么的不容易,在那个闭塞的小山村里,人们似乎并没有走出来的念头和勇气,这一点,也多少影响了她。村里人都没有进钱的路子,粮食也是刚刚够,如果碰到了歉收的时候,还得借着吃,别说卖点粮食,搞点创收了。所以,路费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想着,想着,突然,她感觉到这次回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返回来——或许,或许永远也回不来了。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冷战。
“胡说!”她又责骂自己多心了,“父亲是支持自己上学的,况且上的是大学……”她就这么想着,又稍微安心了些。
第八章 惜别火车站
由于是始发站,得以提前半小时登车。而窗外的雨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啥天气,秋天的时间这么短,下了这场雨,天气一凉,不久,就有点冬天的味道了!”坐在旁边的一对老夫妻在谈论者这场雨水。无意识地,她把大衣掩盖了一下。
很快,她就想到了他。“他应该知道我要走了吧?信也该收到了吧?”她感到很彷徨,想,真该让他知道。
“假如他半天找不到我,心里一定很着急的。”她呼吸急促起来,觉得很烦恼,焦躁不安。望着窗外的雨,她真的想躺下来,让冰冷的雨水冲个够!冲走一切烦恼,变得僵硬,痴呆,失去知觉,忘掉一切,然后从头再来。
她急切地想向他说明原因,把自己的苦水向他倒出来。她不免向窗外望了望,除了看到漆黑的夜里疯狂地下着大雨外,似乎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她更想即刻见到他,让他好好地安慰自己一下,哪怕是一句简单温馨的话语也可,都足以让她安静下来。
“他给我打电话了吗?这可是他每天的必修课,虽然离得很近……”
“雨咋越下越大了?”那老妇人又看着窗外的雨说。雪莲也往外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临走的时候,是很难见到他了。这时候,她很惊诧自己心情千变万化的感觉,有些柔弱的感觉,有些娇小的味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拍打着窗户和车皮的声音,“沙沙”地响……
就在这个时候,她觉得眼前一闪,好象是个人影在晃动着,再看时,凭借着微弱的灯光,凭借爱的直觉,她终于看清楚了,果然是他,中等的身材,平头,在沿着寂寞的列车寻找着她。
“是他!是他!大刚!”她从心底呼唤出来,心里异常地激动。
听到了声音,忙跑了过来。
“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走啊?”他关切地问。
她明显地看到他打了个冷战,想打个喷嚏,头发上的水珠不停地往下滴。
“小心感冒……”瞬间,她的眼睛湿润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回家?是不是出大事了?”他关切地看着她,问。
“没有……”她看着旁边的人,想说,又闭上了嘴,内心却感到一阵绞痛,泪水越过了眼眶,静静地流了下来。
“别哭,别哭!”他显得很局促,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他们两个就这样站着,隔着一层窗户,深情地看着对方,老夫妻被感染了,那老妇人提醒说:“离开车还有点时间,你快下去吧!”她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下了车。她看着他湿透了的衣服,心疼地问:“怎么也不带一把伞?”
“没来得及,怕追不上你……”他小声地说,往车里望了望,这时候,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俩。
她一下子哭了起来,扑倒在他的怀抱里,“嘤嘤”地哭个不停。他劝都劝不住。
“为什么走这么急?难道真的没有时间告诉我一声吗?”他抚摩着她的头发,爱怜地说。
“家里…家里出了点事情,我不想让你担心我。”她抬头看着他,委屈地说。
“那也得告诉我啊,我是你男朋友吗!”他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地责怪着。
“我父亲病了,说是很重……”
“真的?”他身子一颤,打了一个激灵。
“恩。”她肯定是说。
“那?那可得回去一趟!”他本来是想挽留她的,一听到这样的情况,觉得她也真的应该回去一趟。
“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听话!”她劝着他,“别担心我,我还是能处理好的。”说到这里,她故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是他却没有心情笑。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用了,真的。”她说,“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两个人回去反倒不好,又得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什么苦我也能受得了。”
“还是不要去了,学习又紧……”她轻声地阻拦着。
“那,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无奈地看着她,说,“有时间了,就往学校写信。”
“我会的。”她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心里安慰了很多。
“上车吧,快要开了。”他抬头看了看停放在黑夜中犹如长蛇一般的火车,说。
“恩。你也回去吧,小心点。”她轻轻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用晶莹的泪眼向他眨了一下,然后上车了。
“等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追了过来。
“什么?”她停了下来。
他塞给她一个包,说:“上车再看。”
汽笛声响了,火车缓慢地启动了,速度越来越快,大刚紧跟着跑了几十米远,再也追不上了。
“路上小心点!”他用尽力气地喊。
火车冒着秋雨,行驶进了茫茫的夜色中,身后的冷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冰冷的长长的铁轨……
第九章 重葬
快到北京的时候,雨竟然结束了缠绵,奇迹般地停了下来,大圆盘似的火红的朝阳透过稀薄朦胧的雾气升了起来,淡淡地照耀在湿漉漉的大地上。她在北京倒了趟车,然后直奔家乡的方向而去。接近中午的时候,火车停在了邯郸市。下车后,又坐上了公共汽车,开往了县城的方向。到了县城,她又等了好久,才碰到开往她家方向的一辆陈旧的公共汽车。这老掉牙的车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大约三个小时,终于,她见到了熟悉的村庄。依旧是笼罩在一片毫无生气的阴影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改观,让人也觉得失落。
她已经听到了熟悉的乡音,这令她感慨万千,激动的要落泪。
她下了车,拖着行李,忸怩不安地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脚上沾满了泥泞。
“闺女,回来了?”她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从小抱过她的张大爷。虽然不是亲戚,但是他这个人却是很热切的,让人觉得很容易接近。
“啊,是张爷爷啊,这是,上哪儿啊?”她顿时觉得见到了亲人,感到很亲切。
“没事了,转转。”
那乡土正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味,而满脚的泥土,似乎不是累赘,而是与乡土来一个零距离的拥抱。
“俺爹他……”她急切地想询问父亲的情况。
“他?啊,他们啊,在捣鼓你家祖坟呢!”说到这里,张爷爷似乎有点不满意,“谁家的祖坟能说动就动的?一动,坟里的脉气全跑了,你们家正因为脉气旺盛,才出了你这样一个大学生,今天,他们一动,全完了。”说完,他摇了摇头,嘴里也不知道小声地嘟囔着什么,走了。
雪莲看着他走远了,愣了,“不是说他病得很严重吗?怎么……“想着,也顾不上回家,就跑到了吕家的祖坟。
吕家的祖坟是在三座山的中间,又面朝着一座叫“圣虎头山“的山脉,紧靠着清朝顺治年间亲封的一位”诰命夫人“的坟墓,陵墓的周围有石头雕刻的华表、仰天猴、山羊、太监、官员、狗、战马、将军等。村里人说,既然是“诰命夫人”埋在这里,也便可以说是一块风水宝地,于是村里各种姓氏的家族为了争这块地,都恨不得早死,也拼红了眼。结果,墓地的规模远远大出了“诰命夫人”墓地的好几倍!
雪莲顾不上疲劳,便又走了大约三里地,上了一道蜿蜒崎岖的山间小路,一眼便看到了有几个人影在墓地里晃动着。
走近了,才看清楚,果然是父亲他们几个,还有本族的几个叔叔,婶婶。
“回来了?”叔叔们只是简单地问候了一句,也就不再说话了。按规矩,是不能随意在坟地里乱谈的。
“爹!”雪莲喊道。吕树人笑着点了点头,又忙别的去了。雪莲心里想,爹这不是没有问题吗,怎么发那么急的电报给我?想让我回家看看,也不能那么催啊!
本族的一个叔叔先行跳到已经挖开的墓穴里,手上戴着白手套,小心地捡起一块块的人骨头。
“这是你老奶奶的!”吕树人在旁边小声说。
“头发也完好无缺,真稀罕!”那位叔叔捡起了头发,那头发依旧梳妆的很完好,是那种成年妇女绾起来的样子。
“又是一根骨头,象是右手的……”雪莲只觉得身后凉风阵阵,不免觉得害怕。
“嘿,发现好东西了!一个银戒指!上面长了绿毛!不信,到石头上磨一磨,就看见银白色的银子了!”那叔叔随手一扔,给了雪莲。雪莲真的到石头上一磨,果然是银的。
“一个烟袋?还是铜的?对,应该是你老爷爷的,听人说,他最爱吸烟了。”雪莲看时,只见那是一根约莫长两尺的铜烟袋锅子。
“卖了发财了!”旁边一个叔叔笑着说。
“发财?你想当不肖子孙就卖了。”吕树人一听,当真了,就责怪那位叔叔。那位叔叔一听,也不辩解,就不再说话了。
“你姑姑她们也该来了!”说着,吕树人不由得向东边的小路上望了望。
雪莲这时候才注意到放在不远处的两口棺材,外层简单地用红色油漆了。
“重新下葬吗?”
“重新下葬!”
“为啥?”
“有时间再给你说。”
不久,雪莲的四个姑姑也赶到了。她们挎的篮子里放着“送老衣”、“纸楼”、“纸马车”、“小人”、表纸、香、火柴、纸钱、小馒头等物品。
他们先把棺材稳当地放下去,看着合适了,再打开盖子,把“送老衣”平着铺到里面,展开了,接着开始摆骨头,点万年灯。
“将烟袋、银戒指还给他们罢!”吕树人说着,就顺势把它们放到了“送老衣”的旁边。
“千万不要再弄错了,费了这么大的劲……”
接着开始埋土,在上面堆了个馒头状的土堆。
“不用哭了吧?磕两个头算了。”吕树人提议着。
“也行。”大家附议道。
“可算好了,终于让他们也安心了。‘男左女右’吗!”
“是啊,从上一辈就说弄,一直推到了现在才说。”
“那时候,是三十年代,是战乱年,兵荒马乱的,扔到坑里,胡乱地埋上了,然后便到山上逃命去了,谁顾得上细弄?”
后来,雪莲才弄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原来,家族这几十年了,都是女儿比男孩过的好;女儿活得比男的长。男的在大约四、五十岁就去世了,留下了三个老奶奶受活寡到了七、八十岁。后来,家族中年龄最大的就提议,说老奶奶去世埋葬的时候,埋得太过匆忙,一下子埋在了老爷爷的左边;又埋得靠上些,压制住了老爷爷,所以才会出现上述情况。于是,也才有了上面的这场戏。
第十章 吕树人的心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吕树人有诸多的忌讳: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荤,不串门,不相争,不动怒,要达到六根清净,以表示虔诚。这倒省了雪莲很多事儿,自己也好清静一下。然而她自始至终都关心着父亲的身体,雪莲几次当面想问清楚,他都是躲闪着;又催促着让他到乡医院看看,他也只是支吾几声,随后便走开了。
看着父亲真的没有事儿,雪莲放心了很多。既然回来了,就乘机休息一下,少不得到亲戚家串门,或者拜访以前的老师。小学的女同学也多来她家里,已经都是母亲了。村里人对待儿女的婚姻似乎更看得重一些。他们一生中,似乎有两样事情是必须做的:一样便是盖房子。每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专等着盖房子用。第二,便是儿女的婚姻。他们都盼望着儿女婚姻美满,将来能顺利有个孙子或者外孙,到了这一步,他们也觉得把盘儿都交到下一代人手里了,觉得放心了,开始贻养天年。所以,这些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便强着订婚了。然而,物竞天择,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或者手比较笨而没有手艺的,或者干脆脑筋不够用的,也少不了要打光棍。而其中的一些人,免不了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者从外地引进,或者碰到了,就买一个媳妇,或者也有“倒插门”的,也有娶二婚的,或者干脆打光棍算了。
而这些买来的媳妇,有安心过日子的,甚至生了孩子的,也有假装同意,而后把农民血汗钱诓骗了的。诓骗的居多。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玉泉村本不是靠天吃饭的地方,也就得到了这个便利,居然还有外村的闺女看到这块风水宝地的,硬要往这里来——大约不是看上了人,而是看到了这里还可以吃大米饭罢了!而娘家人,大约也抱着这样的目的,所谓的以后能沾光,或许就是指一年能吃上好的大米或者不在愁着吃了。所以,总的来说,村里真的打光棍的人也不是太多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正因为就那么几个,好记,因此,他们在村里人的口中是很轻易地提到的。
话长一些。因穷而娶不上媳妇的,有名的一个便是叫“毛旦”的中年人。出名,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已进入中年,还是孑然一身,而是犯了一个令人喷饭的刑事!原来,毛旦的邻居文光家养了一头母驴,有天晚上,突然失踪了。于是全家人很着急,到处去找,到山上,到郊外去找,到河边去找,仍旧找不到。已经是三更了,家人商量着要到邻村去找找。就在这个时候,文光突然听到一声驴叫,以为是神经恍惚,听错了,又仔细地听了一回,果然是驴叫。然后顺着驴叫的方向,一找,判断在毛旦家。于是,率领全家人,跑了过去,使劲地敲门,没有人应答,不得已,破门而入,只见毛旦捂住了下部,瘫痪地躺在地上,直喊疼。
“这畜生!胆子也太大了,怎敢偷俺家的驴!往日里就看你不顺眼!”文光的媳妇兰风早急得跳起来骂了,
“毛旦,你不是娘生的!你这个狗杂种!俺说咋找也找不到,原来是你偷藏起来了!”
“我…我打死你个畜生!”文光抄了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文光哥,哥,饶了我吧,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那畜生,不,驴,它,它踢了我的下部…。哎呀,疼死我了!“说着,毛旦捂着下部,疼得满地打滚。
文光一看他这个样子,怒气顿时消了一半。以为那驴踢得好。
“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这该死的,也不听话,哎呀,疼死了!”
“把驴牵走!”文光让家里人把驴给牵走了。他回头对着满地翻滚的毛旦说:
“看你往日是邻居,今儿也挨了驴的踢,俺就不再打你了;但是,得报告给派出所,让他们管教管教你!看你还敢不正经……”
毛旦随后被抓到了派出所,这在十里八乡的,引起了轰动。在村里,是很少有人犯事的,大家惟恐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就在大家都以为毛旦犯了“盗窃罪”的时候,新的罪名出来了:强奸罪!强奸罪?哪里来的罪名?然而毛旦都说了。说偷驴,并不是贪图什么财产,而是看上了它是头母驴!天!
然而罪名似乎又不成立,因为法律里有这么一个漏洞,“强奸罪”适合人与人之间,而不适合人和动物之间,最后,派出所送到了法院,法院也只好以“盗窃罪”论处,判了一年。民警们有干了一辈子的,也没有见过这等的怪事情,简直令人喷饭!他们开玩笑说,毛旦可算钻了法律的空档!这个故事象长了腿一样,飞快地传播开来,四邻八乡的居然都知道了,顺便带着玉泉村的名字,到处飞扬。你偶然到一个村,如果问到你家是哪里的,而你又报出来,那么,他们忍不住要发笑的,好象全村的人都是这样的人。你少不了要辩解一番的,然而却没有用,人家照样要发笑。你只好摇一摇头,恨不得马上离开。心里却恨透了这个毛旦!
雪莲的这些女同学,都带着孩子,有的孩子已然能跑了!这些同学也多是讲一些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并突然低声说一些看不起的人的坏话。雪莲都一笑了之。
“红子他媳妇不怀孕,最近也不知道从哪里要了个孩子。”
“姚红他们兄弟三个,为了争夺那些破三烂,竟然连他们的爹死了都顾不上搭理!”
“有这样的事情?”雪莲听着,觉得有些疑惑。
“可不是吗,都是他们的媳妇儿在背后撺掇的,俺看他们也没有这么缺德。他们的媳妇最不是人,哭丧的时候儿,不哭就算了,还在哧哧地笑,满身的孝服,真不害臊!”
雪莲本来想问个究竟的,转念一想,似乎跟自己的事情没有啥大关系,也就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