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瑜桐亦伸手相握,望着妇女,笑意淡淡。
“夏设计师,一件好的作品必定有他蜕变为黄金的一刻,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世界的珠宝设计舞台上看到你。”妇女微笑道。
“谢谢。”虽然夏瑜桐不明究其何身份,但面对一位欣赏自己作品的女士,就如同遇见了知音,诚心道谢其鼓励。
放开相握的双手,妇女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转望向T台上的一干人等,不慌不忙的说:“会选择这件垃圾作为作品,看来我要重新审视我对杜氏的看法。”说罢,她便轻巧转身,准备离去。
台上的艾琪听至有人居然如此贬低她的作品,甚至将她辛苦的设计贬为垃圾,这样的羞辱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连忙对着那妇女的背影喊问道:“你凭什么说我的设计是垃圾,这可是我心血的结晶,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完成这幅作品吗?”
台下的宾客们望着眼前这不可收拾的场面,面面相觑的没有一人愿意出来打圆场。
妇女驻步,唇间一抹浓郁的讥讽:“我不想知道你花了多少时间和心血,一件抄袭的作品当然是垃圾!”
宾客们哗然。
艾琪更是不能理解,她已经再三确认过自己的设计并无特别与他人想象之处,又道:“你凭什么说我抄袭,证据在哪里?!”
妇女又是冷笑:“在宝石中注入曼妙线条的概念真是始于二十年前一位外籍天才设计师贝伦女士的设计不是吗?还有链坠等部分不是抄袭了‘海洋之心’么,试问这样一件作品就算再名贵,再华丽又有何用!”
艾琪愕然,竟辩驳不了一字一句,方才不问还好,这一问反而更让他人觉得她的作品是为抄袭,如此一来她所花费进去的心血就为白费了。她努力的镇定自己的心境,希望能找出何蛛丝码字来反驳那位妇女。
夏瑜桐不动声色,低眉敛目静待这一切的收场。
瞟着艾琪僵立的身板,妇女潇洒转身离开了会场。
好好的展会一时间竟成了一场闹剧,原本即将迎来丰荣盛世的艾琪却也因为那不速之客的犀利质问仿佛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她努力打压夏瑜桐,不惜与白夕娜撕破脸,却始终换不来自己在设计领域的一席之地,那一刻她仿佛成了笑话任人在背后嘲笑。
chapter 36
朔日,关于昨日展会上的意外情况,任何报纸杂志都未刊登出来,媒体只是大肆宣传获胜者艾琪成为新系列的负责人,新锐设计师艾琪勇攀高峰等等,所以外界的人对于展会上的突发事件是一无所知。
眼瞧着办公桌上那叠叠赞许艾琪的报道,夏瑜桐冷冷地呼吸,鼻尖弥漫着一股寒意,其实她也能大致猜出个一二,能将将所有媒体记者封口可不是白夕娜或者艾琪做的到的,定是杜氏出面摆平了此事。也能设想到杜氏的目的,不是为了包庇何人而是为了公司的声誉,毕竟杜氏旗下有设计师被指控抄袭可不是一件小事。
只可惜,她吃得这个哑巴亏并无因为昨日那位女士的出现而逆转。顺着呼吸而叹气,收起桌上所有的杂志报刊,面无表情得扔进垃圾桶里。转眼以至下班时间,想来前些日子一直忙于友谊赛的事情,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好久未去探望沈冰了,还是决定回家前绕道一医院探望沈冰。依旧买了一束炫紫色的桔梗,走进病房,霞光透过玻璃照得病床上的沈冰恍惚透明,憔悴的影子斜映在单调的被套上。沈冰幽幽地眺望窗外,额骨消瘦,面色苍白,那双目有种无神的死寂。
敲了三下门,沈冰都视若无睹,夏瑜桐没辙只能径自走进病房,将桔梗置于病床旁的小桌面上,沈冰依旧眺望窗外橘蒙蒙的天空,没有理睬她。望着她那张消瘦到不成人形的脸盘,夏瑜桐酸涩的说不出话来,在来病房之前,她去询问过医生,医生说沈冰的求生意志很低,长期下去可能会导致严重的抑郁症,其实沈冰的外伤愈合的很快,但迟迟不能出院的原因追根究底还是来自她心里的问题。
握起沈冰苍白的手掌,夏瑜桐说:“我跟医生说过了,想带你出去走走。你知道吗,医生竟然也同意了,所以啊,快快换衣服出去逛逛。”
沈冰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夏瑜桐无奈只好帮她换起了衣裳边说:“我知道,你在病房里待了那么久一定都闷坏了对不对,所以我带你出去走走,你也能开心些。”
沈冰依旧漠然的呆坐着,未回应夏瑜桐,也未排斥夏瑜桐帮起更衣。
墨蓝色的夜空幽幽淡淡,几乎寻不着一颗星星,与之相比,这灯火璀璨的城市倒显得熠熠生辉了许多。
夏瑜桐搀扶着沈冰至一条夜市小巷中,虽没有商业区的奢华通亮,却也不失为一条热闹的街巷,只是那灯红酒绿的霓虹带着刺鼻的味道飘洒至整个街头,且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显得龙蛇混杂,烧烤摊的浓烟熏黄了白色墙壁,一块冒不起眼的招牌上有几个字也已经不亮。
沈冰神色漠然,夏瑜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走下楼梯,走进那间年岁已高、阴阴暗暗的地下酒吧。
这间酒吧有些破败了,人群拥挤在舞池当中,舞光灯在黑暗的地下酒吧中四下窜射,仿佛有雾盈盈的尘埃光混淆视线,快又性感的舞曲震耳欲聋,疯且忘我的人群正在狂乱的摆动舞步。
夏瑜桐扶着沈冰坐于地下酒吧中一个黑暗的角落处。
那滚响的音乐结束,舞池中的众人已是大汗淋漓。随着白色的聚光灯打向那小型的舞台,一位肩背吉他的男子缓缓地走上舞台,调好麦,准备好姿势,琴弦撩动,熟悉的前奏在耳畔回绕起,而沙哑的歌声也随之飘渺:
那一次忽然相见
臂弯间是桔梗花最美的夜
突然那一眼的心动
是我窒息后的不确定
沥沥雨丝飘起,染湿永恒不变的回忆
那是童话般的神秘
那是星空后的奇迹
初夏的那夜,是我掩藏的秘密
点点滴滴,淅淅沥沥……
…………
那声音是如此的轻盈,仿佛跃动与草间的精灵,将清新之气弥漫整个地下酒吧,只在一瞬间,那种纷扰欲望仿佛都被歌声带走,只剩下那种美妙的*,令人心醉神往。
昏暗中,沈冰的目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窜动,飘飘渺渺,忽远忽近。夏瑜桐扭头,去探那沈冰此刻的表情。
歌声如妙惟肖的演绎着:
…………
那是童话般的神秘
那是星空后的奇迹
初夏的那夜,是我掩藏的秘密
点点滴滴,淅淅沥沥……
初夏的那夜,是我掩藏的秘密。
点点滴滴,淅淅沥沥……
永恒刹那,那之前,原来我早已爱你。
歌声是最美的梦境,让沈冰深陷得不可自拔。
夏瑜桐依旧凝视着她,察觉着她脸上任何细微的波动,只见她那漆黑如灰的眼睑颤了颤,随之那看似冰凉却滚烫的泪悄然滑落,如初夏悄逝的风,温温热热的却伴有苦涩的滋味。一滴、两滴,泪痕一遍遍的灼伤着沈冰的肌肤,将那原本就苍瘦的脸庞折磨的满布凌伤。
是久违的伤痛。
是遗失的感情。
更是那早该面对的过去……
而那些回忆一遍又一遍,一刀又一刀的撕搅她的心,原本空白无物的脑袋却在此刻饱满异常,饱满到仿佛要炸开一般,断断续续的片段像是默片那般在脑中重复着播放,那些仿佛近在咫尺的的言语还能感受到耳畔柔和的温触,却如同卡带般凌乱破败。
沈冰的瞳仁骤然收紧!艰难的呼吸着鼻尖稀薄的空气,她抱头颤抖起来。夏瑜桐担心的搂住她,呼唤她。随着空气中歌声的愈来愈浓,沈冰的将自己蜷缩的更紧,苍白消瘦的身板颤抖得令人战栗!
呼吸越来越重,身子越发不收控制,她开始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冰,我觉得桔梗花很像你。”
“阿冰,你知道桔梗花的话语是什么?”
“桔梗花的话语啊……”
那些卡带般的声音逐渐清晰,迷人清新的嗓音在沈冰的耳畔回旋,渐渐愈来愈清晰,伴随着声音的入耳,那脑中勾勒出一幅少年的轮廓……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庭又……是,永恒不变的爱,无望的爱。”沈冰的颤抖的愈加不受控制,嘴里断断续续的呢喃着这句,“庭又,庭又,桔梗花像我……像我。”说罢,沈冰苍白的容颜被冷汗所染,就这样晕厥进夏瑜桐的怀中。
chapter 37
沈冰陷入昏迷状态后,夏瑜桐焦虑急切的将她送回医院,而当她再次睁眼苏醒过来后,她竟愿意开口说话了,但却表示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杜木轩以及夏瑜桐。
第二日,夏瑜桐再次来至医院探望沈冰,却见杜木轩与方奇被拒之门外,杜木轩坐于病房外头的深蓝色座椅上,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看那清远淡雾般的双唇周遭却溢出俗世的纷扰,眉目间隐显丝丝的憔悴,他不会整晚都守在此处吧?
望着他尊贵却清远的身影,她踌躇了片刻,再提步间,杜木轩已感知到她的存在,视线清清浅浅的落在她身上。像是错觉,在眼神交汇的瞬间,夏瑜桐好似看见杜木轩的眼底有一种很灼很浓的东西在起伏,却很快的被一种叫做理性的东西给熄灭。
夏瑜桐走至他面前,说道:“杜少爷,方秘书。”
杜木轩向她微点头示意。
此时,病房的门往内开了,白衣玲珑的护士走了出来,她恭敬地对杜木轩点头:“杜少爷,夫人说想要见您,只见您一个。”
杜木轩轻蹙起眉心,若有所思的从椅子上站起,轻声推门,走进了病房。
天气晴好,璀璨的光线映得病房内暖如暮春,沈冰半躺在病床上,纯白色的被单将她的肌肤衬似冬雪般冷冷清清。床头柜上是昨个夏瑜桐送来的那束桔梗花,深绿的花枝零星垂折,浓郁的花瓣也有衰败的征兆,却依旧香气袭人。
听见门开合的声音,沈冰幽幽地转头望向门边的杜木轩,眸光淡淡,眉色清清,笑意浅浅,她的眼神犹豫了几秒,却最终伸手去拿放置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的东西。那是一只深黄色文件袋,文件袋很薄,由此推断里头应是一些纸张类的物件。
“木轩,这个。”沈冰的面色极其平静,声音恬淡的仿佛已跳脱红尘之外,几乎未染一丝的纤尘,她将手中的文件袋向杜木轩的方向递去。
杜木轩挪至病床旁,接过那只平实的深黄色纸袋,将其打开。
病房外的走廊上,夏瑜桐静坐在椅子上等待,医院的隔音设施太好,从外头根本听不见里头的动静。廊道里很安静,方秘书不喜欢多话,他静静地倚靠在洁白的墙上几乎纹丝未动。太过安静的气氛让夏瑜桐略显不自在。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杜木轩走出,神色有一瞬的失魂落魄,然,又是那种名叫理智的东西徒然驱散了那眉色间的愁思,看着夏瑜桐说:“夏小姐,啊冰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夏瑜桐从椅子中站起,向他点头致意后走进病房。
病房内光线充盈,但却没有暖意,变质的桔梗花香浓郁的近乎腐的香气刺激着鼻尖。沈冰凝着夏瑜桐的一举一动,注视着她走至病床旁。
“谢谢你。”平淡清晰的声音从沈冰的唇齿间流出。夏瑜桐怔愕的看向她,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沈冰扬着苍白的唇角:“谢谢你带我去那间地下酒吧。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浑浑噩噩的,即便有清醒的时候,大脑却一直空白。直至这次当我醒来,我才发现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然后,断断续续的,那些东西都好像回来了。”
说罢,沈冰又将纯白色被单上的文件递到夏瑜桐的面前。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赫然醒目!而在文件最末端,签上了沈冰的名字以及那杜木轩端正清秀的签名,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路后才最终写下的名字。
夏瑜桐惊愕的难言一句!
一纸书,婚即离,而那最末尾罄竹书写的名字却仿佛一根根尖刺一般,毫不留情的刺得夏瑜桐遍体凌伤。握住白纸的手指颤抖着,努力不让指尖失去勇气,用力一捏,竟在那茫茫白纸下勾出皱褶。她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吃痛的她呼吸拮据。
沈冰面色无波无澜,有种遥远的隔世浮生的距离,淡淡地笑着:“木轩他也同意了,所以才会签字的。”
“为什么?”夏瑜桐艰难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错了。”灿灿光晕如瀑,沈冰透明的仿佛要就此升华消散成缕缕薄雾,继续道:“所以早该结束了,何况,我希望我的下半生能全部属于庭又,哪怕只是缅怀过去,也许对别人来说那叫停滞不前,但对我来说那就是我生命的意义,我活下去的勇气。”
抬眼望着夏瑜桐,眼瞳灿灿:“所以我做了这个决定,我一生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夏瑜桐幽幽地垂目,黯然的空且深。
是她错了,是她错了……
如果不想方设法和医生探讨治疗沈冰的精神疾病,如果不想到带沈冰去那件溢满往事的地下酒吧,如果不让沈冰想起那些过去的事情,那么,那么,就不会圆了许倩蓉之意……
还记得杜宅那夜。
许倩蓉的房间,金灿灿的光盈动着奢丽的繁华,却只如俗物的堆砌令人寒冷,玫瑰花的香气恍如缕缕毒药般飘进鼻尖,扼杀着那种理智令人战栗。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能退让一步已是你天大的荣幸。”许倩蓉用鄙夷的目光斜视着她,用那种阴冷到极致的声音逼迫她。
“我要你把沈冰那个疯女人赶出去,我要你想办法让沈冰和小轩离婚,这样我才能考虑让你继续留在杜氏企业。”许倩蓉的言语如同一把剜心刀,将夏瑜桐的胸腔牢牢堵死,许倩蓉又冷笑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当年小轩是如此的喜欢你。我知道,那疯女人以前同你有过那么一段交情,但小轩如此喜欢你,你都可以这样伤害他,我想以你的冷血一定不成问题,对吗?”
夏瑜桐赫然抬眼,瞧见的是许倩蓉嘲讽狰狞的笑容!
卧在玫瑰花沙发深处,她姿态优雅,盈盈动人,但那唇角却拭着如此寒冷的微笑,在这万丈光华下,那张脸写满了不屑与冷漠。
夏瑜桐眼睑幽垂,那黑瞳深邃的恍如秋日的池水,满江泠然萧索之息。她答应了许倩蓉的交换条件,她必须要把握这个机会,她不能眼睁睁失去这个机会。但那时,她所使的却是权宜之计,她并未真想去帮助许倩蓉,她不想伤害沈冰,更不能伤害杜木轩,她已准备在比赛结束后同许倩蓉反悔……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展至此。
她究竟是帮了沈冰,还是害了沈冰。
chapter 38
从病房里出来,走廊上深蓝色的座椅上已空无一人,可却好似能感受到杜木轩遗留下来的余温。夏瑜桐不解,到底杜木轩是怀着何种情绪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呢,看似洒脱的字体中却饱含了隐隐的敛意,像要舒展却始终在那之前便已收笔。
空荡荡的走廊,脚下的白瓷地面透着丝丝的凉意,顺着脚心攀爬至头顶。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甚好,光晕如瀑般的挥洒,夏瑜桐在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待习惯灼烈的阳光后,面前已然停驻一辆黑色的房车,车身光洁,车窗悄无声息的落下,露出杜木轩那张格外冷峻的容颜,仿佛丝毫不被这暖烈的光线所影响,依旧清清淡淡的恍如一抹轻雾。
“夏小姐,请上车。”杜木轩用异常平静的口吻说着,明明刚才在那间病房中做出了那样的决定,现在从他身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动。随着那清冽的音落,杜木轩已打开车门,静待她上车。
看着那道半掩半敞的车门,平实光亮的车身上夏瑜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纤细美丽,却从很早很早起,她的那双漆黑如潭的眼瞳就已透出那种令她厌恶的不纯粹。静默了良久,她跨进车内。
房车平稳向前,却不是驶向公司,最后房车在临江公园内停驻,夏瑜桐正在疑惑,车玻璃缓缓落下,暖风混合着江边的湿气灌进车内,眺望窗外,绿意正浓,湖水粼粼。
“为什么来这里?”夏瑜桐下意识询问。
杜木轩并未回答,而是将视线掠到湖对岸很远的地方。驾驶座内的老赵透过后视镜瞧了夏瑜桐一眼,随即打岔:“夏小姐,将所有窗子打开还热么?”
夏瑜桐淡淡摇了摇头,随后老赵恭敬的点头,转过身去再未打扰后车座的两人。
想来也是,杜木轩现在这个情况的确不适宜去公司上班,不如临江吹吹风,眺望风景,说不定他的心情也有适宜的放松。再次看向杜木轩,他的目光依旧停驻的很远,夏瑜桐幽幽地垂下眼睫,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当他心情不好或是遇到烦心事时,他总是喜欢安静地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说那样的话思绪远了烦恼也就远了,那么多年了,原来他未曾有过改变。
独自垂思许久,再想起去看杜木轩时,只见他倚靠着车门轻轻地睡着了,暖风吹动他鬓角的黑色碎发,软软的,绵绵的,一派恬静,睡梦中的面色依旧清远,只是那眉心却锁得深深的。夏瑜桐扭头,轻倚在车门上,额前的发拂得脸颊有些微痒,光瀑在湖水上流连,荡起晶莹的涟漪,不知不觉她也飘然的睡去了。
时光翩转,天已渐渐暗下,高楼平房内的万家灯火零疏亮起,天边荡起层峦的晚霞,带着晶莹的光芒洒在粼粼的湖水上。杜木轩疲累的睁眼,脖颈处传来阵阵酸疼,他清醒了片刻,侧头见夏瑜桐睡的安详,手指不自觉地靠近她的脸,当指腹快要触到她的肌肤,手指上的动作却停驻了,看来晚上她依旧被噩梦骚扰,否则此刻也不会睡的如此沉。
晚霞透过车窗漫进来,倾洒在夏瑜桐洁白的肌肤上,阖上的漆黑睫毛仿佛有一层金辉般闪闪烁烁。杜木轩的手指就如是僵在空中,记忆流转至清晨那间病房……
当他手握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的全是仿佛被电流通过了一般僵滞着,他从未有过如此的不知所措。而沈冰倚在病床上,面色平静的仿佛一缕清风,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
“木轩,你从没有忘记过夏音,我也没有忘记过她,尽管我病得浑浑噩噩,但是在我第一眼见到她,我就认出了她。我想你也是,只是你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就想我把庭又隐藏的太深了一样。”她望着杜木轩,眼中仿佛有久违的星光微闪。
她继续说:“如今我明白了,我不该逃避了,我要去面对,面对我想念庭又,喜欢庭又的事实。所以木轩该去面对了,面对你不能忘记她的事实。”
呼吸平静地起起伏伏,拂着杜木轩近在咫尺的指尖,夏瑜桐的肌肤与这霞光两相辉映,融为一提。念至晨间沈冰那一席话,杜木轩沉默着收回了手指,对着前头的老赵说:“老赵,送夏小姐回家。”
透过后视镜偷瞧了杜木轩一眼,老赵发动引擎,轻叹了一声。
***
昨日,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