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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会到他努嘴的意思。
见她反常的举动,子真忍不住叹了口气,拉她在身边坐下。“你今天怎么了?”
纯琬这才又回过来。“没没没什么,呃,我现在要练琴,对,我是要练琴没
错。”
“拿着笔记本练琴?”子真拖起她的手连同她手中的笔记本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我……”她支吾半天,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既然你今天也没心情练琴,我带你去一个发呆的好地方。”子真接
垃她手中的笔记本放进背包裹,跟着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拉着背包的主人走出琴
室。
“去哪儿?”
“找个地方我们一起发呆。”
绿幕如茵,景色如画。
纯琬乍见这片翠绿山坡便爱上它的纯净自然,她迫不及待地脱下鞋袜,赤足
感受青草地的柔软与清新。
“喂,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的。”跑跳了一阵子之后,她回过头扬声问子
真。
“因为迷路。”子真也大声回答她。有一次他因为心烦,就一个人开车四处
逛逛。结果就逛到这里来了。后来他只要心情烦闷又不想弹琴,就一个人来这儿
发呆。
“原来你也会迷路呀。”
“很丢人吗。”他笑问道。
“不会啊,很人性。我本来以为你什么都会。”她松开发辫,用力甩了甩头,
让风轻抚长发。
子真浅浅一笑。“这你就错了,我除了音乐,什么都不行。”
他眼中微微流露出的怅然让纯琬不自觉收起笑容走向他。
子真垂眼望着轻复在他手上的修长柔夷,缓缓反过手与她交握。
这双手与他妹妹的不同,诗樊的手对他来说是责任,证明他是被需要的,但
她的手却代表着他渴望己久的关怀。
“我父亲原本希望我和两个哥哥一祥学商,但是我对商业方面的事一点天分
也没有,他只好放弃,由着我学音乐。”
“不过你现在的成就一定让你父亲颇为自豪吧!虽然你在商业方面不太行,
可是你在古典音乐界却是最顶尖的。”
子真看她一眼,而后低下头。“他从来没有陪我参加过任何一次比赛。一向
都是我妈陪著我去比赛,我妈死后,就换成钢琴老师陪我去。”
“你妈去世时,你几岁?”
“十二岁。”
纯琬抬起头直视入他眼中。忽然间,她看见的不是长大成人的子真,而是一
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站在比赛会场,手里拿着第一名的奖座,却听不到家人为他喝
彩的落寞。
“我不太会安慰别人,呃,坦白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可是我恿
……或许你会需要这个。”她拍出他握住的手,张开双臂给他一个很用力很用力
的拥抱。
子真塄了一下,跟着也紧紧回抱住她,低下头摩挲着她馨香柔软的长发,感
激地低语道:“是的,我需要。”
不需要多余的安慰言语,一个真心的拥抱其实已经代表了一切。
蓝天绿地,秋风送爽,长裙飘飘,紧紧相拥的人构成一幅极美丽诗意的画面。
半晌,纯琬迟疑地抬头轻声道:“呃……希望你不耍感伤太久,不然我会不
知道要怎么办。”
子真低头望着怀中佳人不如该如何是好的表情,怔了一秒钟,忍俊不住的笑
声倏地鼓动胸臆,朗朗传扬开来。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我只是证明我已经不感伤了。想放风
筝吗?我车里有风筝。”
“你车里为什么会有风筝?”
“因为一个梦。”他走向停车的地方。
她跟了上去。“什么梦?”
子真但笑不语,打开后车盖,靠出色彩鲜艳的长尾大风筝。
“好漂亮。”纯琬轻呼一声,开开心心地接过他手中的风事,跑向草地。但
跑了一小段路,她又停下脚步,回头喊道,“你快点嘛!”
他笑了笑,追上她的脚步。
纯碗著看四周,最后迭了一个她认为最适合放风筝的地方,跟着抓起一根头
发测试风向。
“再拿高一点。”她放着风筝线,抬手示意另一头的子真把风筝拿高。“等
一下我说放就放。”
两人费了一番工夫,大风筝终于飞上蓝天。
纯碗坐在子真身边,手中拿着风筝线的卷轴,仰头看着风筝愈飞愈高。
“我小时候最喜欢去放风筝。我爹地、妈味每次找不到小孩,就知道一定是
我带着妹妹去公园放风筝。其实以前我和妹妹的感情很好,常常调换身分捉弄身
边的人。有时候连爹地、妈眯都分不出我们两个谁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
在会变成选祥。”纯琬深吸一口气,回头却看见子真躺在草地上,手掩双眼,呼
吸乎稳,看来睡得正熟。
“你真是……”她瞪着他恬适的睡脸,心里又气又好笑,心中的感伤情怀顷
刻消失无踪。
“真的这么好睡吗?”她偏着头打量他舒服的睡姿半晌。“呼,要睡一起睡。”
她把风筝卷轴揣进怀里,在他身边躺下,忽然他一个翻身,大手一伸把她整
个人拥入怀中。
纯琬谅讶地抬眼,瞧见他浓密的长睫毛微微掀动。她了然一笑,反手抱住他,
舒服地偎进他怀里。是的,她也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子真细细磨蹭着她柔细的发丝,满足地轻叹一声。
每当他弹奏着她编写的“风筝”,脑海中便会浮现这样的梦境,而今天终于
能够美梦成真。
纯琬背着背包走进教室,嘴里轻哼着曲子,一派轻松愉快。
“纯琬,坐这儿!”邹敏儿见她进来,笑着朝她招了下手,指着身边的座位。
上课时间还没到,教室里还有不少空位,她看了其他座位一眼,最后耸了下
肩,走向邹敏儿身边的位子。
“你最近好像心情特别好。”邹敏儿挨近她,手托香腮,仍是一贯的轻声细
语。
“有吗?”纯琬看她一眼,惭渐习惯她老是在身边打转,倒也没当初看她那
么不顺眼了。
邹敏儿暧昧地眯细眼,挨得更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什么恋爱?”纯琬往左挪了挪身子,和她逼近的俏脸拉开一段距离,不
习惯和其他人靠得太近。
“还不承认。”邹擞儿噘着嘴道,手探进背包裹拘出小镜子,往纯琬面前一
摆。“你自己看。”
“看什么?”纯琬失笑,斜睨那面小镜子一眼。难不成这还是面照妖镜?!
“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邹敏儿索性替她拿起镜子,让她看个仔细。
镜中的容颜眉眼含喜,嘴角含笑,澈发出的光彩犹如夏日骄阳般灿烂夺目。
她是谁?纯琬一楞,略显僵硬地别开目光。“我看不出哪里不一祥。”
“真的看不出?”邹敏儿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纯碗强迫自己定下心神,恢夏一贯的淡漠。“该有什么不同吗?”
邹敏儿小嘴一撇。“不想承认就算了。”
承认什么?纯琬手撑兼下巴,望着刚走进教室的老师,目光的焦点却穿透墙
壁远远落在目标未明的前方。
承认她真的喜欢上子真吗?不可能的,她只是想博取他的信任,然后让他离
开学校重回古典音乐界。
只是……她收回目光,望向窗夕卜的水蓝晴空。镜子里的“她”发生了什么
事!看来好陌生。
事情是不是有些失去控制了?纯碗侧着脸伏在平滑光亮的琴盖上,思绪纷乱
得理不清一个头绪。
“孟纯琬,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烦躁地扬声自问。
难道……她用力甩甩头,挥去那个念头。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弄假成真,
真的爱上俞子真!
她坐直身子,掀开琴盖,目光不自觉飘向门口。
他为什么还没来?念头才起,她又是一怔。
这没什么,她只是为了搏取他的信任,难免会有点入戏太深。她说服自己,
拒绝聆听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声嘲笑着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与薄弱。
但她魂不守舍的情况却一直持续到子真带着一脸神采奕奕的笑容走进玻璃琴
室才恢复正常。
“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子真一躬身,对纯琬做了一个优雅的
法式宫廷礼。
纯碗诧然笑问,“你干嘛?”
“邀舞!”他微微抬起头,俊逸的脸庞堆满笑意。“美丽的小姐,愿不愿意
赏个脸,与我共舞一曲?”
“这……”纯琬玩心乍起,故意手掩着小嘴,盯动长睫毛,矫揉造作地矜持
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子真执起她的手到唇边印下一吻,将她带到琴室夕卜的空地。
“请梢候。”他按下衣袋中随身听的播放钮,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泄在枫树林
中。
两人随着琴声优雅的旋律翩翩起舞。
“英俊的男土,这首曲子好像以前没听过。”
“噢,美丽的小姐,这首曲子是敞人不才之作。”
纯腕昂首望着他。“十分杰出的作品。”
“你过奖了。”凝望她的星眸含笑,柔情满溢。
两人又共舞了一会儿,乐声忽停。
子真歉然一笑。“美丽的小姐,恐怕这是未完之作,让你失望了。”
“无妨。”纯琬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续下他未完成的乐章,轻轻哼唱。
子真谅喜地看着她,眸中笑意更深。他轻搂着她细软的腰肢,随着她哼唱的
旋律旋转、点足、再旋转……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纯琬优雅地曲膝,行了个宫廷礼,子真也躬身回礼。
“美丽的小姐,看来你完成了这首曲子。”
“英俊的男士,希望你不会介意。”纯琬望向他心里其实有些不确定,深怕
自己随兴之作会让这首曲子显得不伦不类。
“当然不介意。既然这首曲子是我们联手谱成……”子真手轻拉,将她带人
怀中。“就叫做‘纯真’好了。”
纯碗释然地昂起头对他绽开笑颜。“恩,就叫‘纯真’一半是我,一半是你。”
“一半是我,一半是你。”子真缓缓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红润的樱唇,以真
情誓约……
期中考后,周围的气氛显得益发怪异。
纯琬低头收拾着文具,明显地感受到四周投注而来的好奇目光。她猛然抬起
头,教室里的其他人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地整理东西。
她扫视众人一眼,撇了撇嘴,拎起背包走出教室。
“纯琬,等一下。”子真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忽地唤住她。
纯琬回过头,见是子真在叫她反倒有些意夕卜。“有事吗?”
“你过来一下。”子真全然无视于周围探究的目光,拉起她的手走向学校特
别分配给他的专属休息室。
好奇的七光顿时化为扰人的窃窃私语嗡嗡传入纯碗耳中,虽听不仔细,却也
能猜得出自己和他已经成了议论焦点。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与子真拉开一段距离。
“怎么了?”她的举动引得子买回过头轻问。
她耸了下肩,将双手背到身后,摇头答道,“没什么。”
子真没再伸手牵她,直到进了休息室,他才低下头,轻啄她的小嘴一下。
“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没办法陪你练琴。”
“恩。”纯碗闷闷应了声。
“别失望,我保证只有这一次。”
“我才不失望,大不了自己练。”她垂下眼不看他,不愿承认自己真的觉得
很失望。
子真轻轻抬起她小巧尖瘦的下巴。“真的不失望就笑一个。”
她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很勉为其难的笑容。
“笑得真丑。”圆润的指腹轻点她的红唇。
纯琬张嘴,狠狠咬他食指一口。
“你咬我。”他抽回手,故意装摸作祥的大呼小叫。
“咬你就咬你了,还怕你不成。”纯琬昂高下巴,笑着斜睨他。
“不怕我?看我怎么整治你。”子真欺向前直攻她腰侧。
向来怕痒的纯琬尖叫着又闪又躲,但仍被他牢牢困在怀里,只得连声讨饶。
“好,我怕,我怕。”
“知道怕就好。”他扬唇一笑,满意地停手,温柔地替她拨开前额散乱的丝。
“我托我大哥从法国请来一个著名的夕卜科医生替你看手,大概十九号左右会来
台湾。”
“如果他看完之后确定我的手还是不行呢?”
“小傻瓜,别胡恩乱想。”子真轻敲她光滑的额头一记。
敲门声忽然响起。“Zhen,你在吗?”
纯琬连忙退出他怀中,爬了爬乱发,拉平衣衫。“我先走了。”
她拉开门,迎面对上门夕卜白发斑斑的音乐学院院长,讷讷道了声好后,快
步离开。
院长目光凝重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头看着子真。
“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子真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门。
院长背着手走进休息室,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学校决
定圣诞夜当天要举办一场慈善音乐会帮育幼院筹款,希望你可以表演几首曲子,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当然没问题,我很乐意。”
“你愿意帮忙就好,详细的情况我改天再跟你研究。”
院长走向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望着子真澄澈如水的眼神,嘴张了又
合,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院长,还有别的事吗?”
“我……”院长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决定直说:“Zhen,我知道
你关心学生,不过有时候师生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呃,你了解我的意思吧。”
他点头。“我了解。”
“你了解就好。”院长拍拍他的肩,走出休息室。
子真掩上门板,头侧抵着微凸的门框。他明白院长的顾虑,但纯琬严格说来
并不是他的学生。艾曼达回美国前留了一封信给他,信中说明了一切事情的前因
后果。
他知道纯碗的心结很深,也知道她来台湾的目的是让他离开校园,更知道一
个不小心他很可能从此身败名裂,但是为了她,他决定用一切赌她对他不只是作
戏!
第七章 结果还是一祥,她的手依旧不能像以前一祥弹琴。纯芄闭上眼将
一切摒弃在觉范围之夕卜,包括坐在她身旁的子真。
“纯琬。”子真有些不安地看着她超乎寻常的平静。
黑白分明的眸睡倏地睁开,不是看他,而是直视面前的夕卜科医生。
“麻烦你了。”淡然的语音轻响,伴随着她微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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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祥的冷静令子真格夕卜心惊。
“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夕卜科医生咖啡色的眼眸歉然的回望纯琬。
“没关系,我了解,我一直都了解。”她倏地站起身,欠了个身。“我还有
事,先走一步了。”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一旁的子真。
“纯琬。”子真连忙唤她,但她恍若未闻,离开的脚步又急又快。
他朝夕卜科医生歉然一笑,起身追了出去。
纯琬急促的脚步愈走愈急,忽地转为狂奔,子真怕她出事,迈步追了上去。
“纯琬。”他又唤,但她依旧不理,没命似地直往前冲。
情急之下,他猛然伸手拉住她的左手,硬将她扯入怀中。
她僵在他怀中,绷紧的身躯辐射出拒人于千里之夕卜的冷然,依旧一句话也
不吭。
子真收紧双臂,用力抱住她僵硬的身体,执意抵抗她的拒绝:“纯琬,你别
不说话。我知道你很难过,说出来会好过一点。”
怀里的人儿仍是沉默,紧贴着他温热胸膛的脸颊几乎冰得没有温度,透过他
身上的白色高领羊毛衣,冻人他心里。
“纯琬,说句话好吗?”子真将她抱得更紧。她明明就在他怀里,他却觉得
她仿佛愈飘愈远,远得几乎看不见,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收不回来。
他一谅,心头跟着一重,心慌意乱地轻摇她的肩头。
“纯碗,看着我,说句话。”
他的恐慌传进了她封闭的意识中,凝然的表情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抿直的
唇瓣轻吐出几个音节。“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澄澈透明的泪水无意识地泛流出她空洞的眼眶。
“为什么要让我抱着不可能实现的希望。”她的语声渐强,双手缓缓握成拳。
子真心疼地抬起手,想替她拭去颊上的泪水,被她用力挥开。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她猛然退了一步,嘶声喊道,带泪的眼眸伤痛地望
着他。“为什么要让我以为还有机会可以弹钢琴?我已经好久没去想了,只要不
想,就不会那么痒,不会那么难过,可是你为什么又要让我以为情况会有所改变!
结果永远都只是令人难堪的失望,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抡起拳用力捶着子真宽阔的胸膛,他也不阻止,任由她发泄心中的伤痛。
“为什么……”她痛哭失声,紧握的豢头终于在他胸前停下。
子真温柔地将她泛红微肿的双手包在掌中,轻轻印下一吻。“我很抱歉。我
跟你一祥希望你的手能够复原。”
纯琬出神地望着他修长有力的双手,眼前仿佛泛起一层浅浅的红雾。
真的和她一样希望吗?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懂得她的渴望、伤痛与难过?
他有一双完好而有力的手,而她的手却再也没有复原的希望了。
她不甘心……嫉妒的火苗隐隐窜出她心中,将难解的心结结得更紧。
两层楼高的圣诞树立在广场正中央,数以千计的小饰品和彩带一圈又一圈缠
挠出欢乐的氛围。
圣诞节虽然不是台湾传统的节日,但年轻一代迎节的热度却丝毫不逊于西方
基督教国家。一群身着白袍、头带金芭光环的年轻人站在广场入口处,手捧诗本,
高声和唱着圣诞歌曲。
忽然广场内传出一阵稚嫩的尖叫声。一群孩子冲向圣诞树旁做圣诞老人打扮
的夕卜国男子,争着跟他要礼物。
“三哥,我们也去跟圣诞老人要礼物。”俞诗奕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