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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情的预感很不好，他甚至想摁下电梯向下的箭头了。
113章 战前故知
躲是躲不过去的，所有的行动在阳情跌落山谷的时候就已不可避免。他只能选择向前冲，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阳情随着电梯上升的运动，渐渐明白了一件事，他很想搞清楚在盛娘心里和自己一直在猜测的那件事，它是不是真的？
他希望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愿不要证实的好。可是，人的好奇心似乎永远难以满足，难以用平和的心态来告诉自己，一切都是错误的，一切都是假的。
阳情的心态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切都要去面对，就算一辈子都陷入责难和悲伤的阴影，他还是决定用真实的行动来证明一切，让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很快到来。
楼顶的风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想，如果是在平素，因为风景，这里又将是一个他值得停留的地点，如果可能，他一定会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的。
然而，一切都变了。
因为段八，也因为他将要打垮段八，打垮白阳盛林。直到有一天，他可以站在属于自己的居所的屋顶，抽烟喝茶，回忆昨天，那样的心情才是最惬意的。
现在，他在想：那个精明的段八会是什么样子？
段八远远没有阳情想像的那样英明神武，在阳情看到段八的瞬间，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红莲在他旁边也微微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喟叹世间对人的不公平。
段八坐在轮椅上，病态的面容里透着永远的萧索，他根本不像一个黑道的大亨，更像一个在病榻上永远沉睡下去，永远颓废的病人。
段八眉宇间有李天驰的影子，也有段四的影子。眼神却没有了众多的白阳盛林头面人物的常见的怨毒。他似乎看破了红尘，永远地游移在这个世界之外。
段八礼貌地和阳情打了招呼，对阳情道：“欧阳先生稍歇片刻，段某还有一点小事要处理，下午六点才开始晚宴，我要为欧阳先生好好接接风。”
阳情笑道：“段先生请便，这里风景不错，我随便转转。”
段八微微一笑，对阳情道：“这里风景不错，欧阳先生请不要客气，但千万不要失足，要不段某可担当不起。”
阳情不再理会段八“善意”的提醒，挽起红莲的腰身，自顾往那些卵石小径走去。
段八还是在考验他的耐性，他的安排均出乎阳情的预料，他只能尽量避免在这个地方产生屠杀，避免让繁华商业街上的人群受到伤害。阳情给当地军区的领导打了电话示意他们按兵不动，等候他的指示。电话刚刚打完，他在卵石小径一端的亭阁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却想不起来了，那个有些年轻，帅气的男孩子到底是谁？
引路的白阳盛林把阳情带进了亭阁里，亭阁里摆好了一套阳情很熟悉的茶具，一个少女正在茶桌前展示技艺。
引路的白阳盛林对阳情道：“如果欧阳先生有兴趣，可以在这里展示一下你的茶艺，听八爷说，欧阳先生非常喜爱云南的普洱茶。”
阳情笑笑道：“不是的，我喝普洱茶从来不讲究，连最基本的洗茶的工序都免了，弄一个大茶杯，泡几道吃了就行了，功夫茶很难等的。”
冲茶的少女抬起头，对阳情瞪了一眼，阳情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红莲。他不明白怎么得罪了这女人。
他一直坚信一句话：宁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可是，今天却在随意的言谈中得罪了一个。
阳情只好叹气摇头。
红莲娇笑着，但她却不便讲明，以免带来更大的误会。
冲茶的少女很快走了，带着愤怒，一溜烟小跑着离开了。
这时，引路的白阳盛林对阳情解释道：“她是本地最出名的茶艺师，一家三代侍弄茶叶，她已经听说了你有很多罕见的茶叶，她本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阳情一下就明白了。在茶艺师的眼里，像他这样喝茶是在亵渎茶叶的精华，亵渎茶道。阳情无奈地摇摇头，抬眼却见到了一杯茶。
一个大茶杯，一满缸香气四溢的浓茶。那是阳情最喜欢的喝茶方式。
他还看见了一直男人白净的手，执着茶杯的手有些许颤抖。阳情抬起头，再次看看这个面容有些熟悉的男孩。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男孩声音颤抖地对阳情道：“欧阳大哥，我是张静虎，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张静虎。阳情想起来了，在灵西第一次向白阳盛林宣战对付李天麟的时候。阳情示意周围的白阳盛林避开一会，他很想对张静虎说些什么，他很担心张静虎还是为了父母的仇恨来找段八。或者，张静虎得到了一些父母的消息，在段八这里谋得了一个工作。
白阳盛林都避开了，但他们没有走出亭阁五米的范围，在花团锦簇的绿叶里草丛中还有n多人影在晃动。
阳情在段八的眼里还是个危险人物。在段氏，在白阳教，欧阳情俨然已是魔鬼的化身，危险而邪恶。
阳情问张静虎道：“你来广西干什么？怎么会在混到八爷身边了？”
张静虎潸然道：“原来我是去深圳打工的，外资企业很不好混，我只好回来。回来的路上，我见到了李氏货运的一个小头目，一路跟来，干脆就加入了八爷的组织。”
阳情厉声道：“你了解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吗？他们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知道吗？”
张静虎讪讪道：“我知道，本来我想回灵西找你，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你，昨天，我知道你要来。我想留下来帮你……。”
阳情叹然道：“小虎，你知道留下来帮我意味着直面死亡，傻小子，现在你一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保护你，今夜一定会是一场恶战，你已经是个孤儿，我不想把你们张家的根断了……。”
红莲在旁边听着，娇嗔地对阳情道：“情儿，别说得那么不吉利，今天未必会输，走到最后才知道，”
张静虎的眼里含着一滴泪，欲滴未滴。原本，他为了阳情来到这里，他这个年纪应该是为了明星偶像而疯狂的年纪。现在，他为了阳情而涉险，他努力做到一种舍生取义的高境界，可是他做不到。
而阳情，在瞬间也已让他感动，一句很平淡的话语，那种高境界是忘记危险为别人生存的大智大勇。
张静虎又怎会知道真实的原因？阳情不愿意他涉险，他在见到张静虎的那一刻，想起的是从前失去父母的悲怆。
那样的悲怆是永远不能弥补的，用一辈子的时间都很难找到平衡。
所以，他理解张静虎的心情。
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张静虎活下去。
或者，在今后，也要让他得到快乐。
114章 奢侈的晚宴
一下午的时间，阳情都在亭阁里喝茶，和张静虎聊天。聊一些过往的事情和对未来张静虎的设计。他必须让张静虎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年轻人喜欢做一些冲动的事。在段八的地盘，冲动相当危险，一不小心就丧命了。
红莲耐不住性子了，在这个宁静的氛围里渐渐失去了长久形成的平和。她一个人往郁郁葱葱的花园里走去，探寻机关和秘密所在。回来的时候，红莲没有任何答案，这里要格杀阳情显得很小儿科。这样一个空旷的空间里，阳情的飞翔游刃有余，最坏的打算也是在没有退路的时候，跃下十多层的高楼，逃跑也不是什么难事。
阳情心里暗自好笑，对红莲道：“小莲，你忘记了一件事，段八是哪种高手，高手布下的局，用肉眼是很难看出来的，你最好还是和我坐下一起喝茶，别瞎转悠了。”
红莲诧道：“怎么会？我感觉不出这里有什么危险，反倒觉得段八没有对你下黑手的意思，他很友好的。”
阳情微眯着眼睛，轻叹道：“但愿他没有对我下黑手的想法，可是，你觉得可能吗？”
红莲摇了摇头。
阳情轻笑道：“所以，你不要乱转了，既然段八安排了今天让我休闲，我为什么不顺从主人的意思呢？小虎，你去找副象棋或者围棋来，我们杀上两局。”
没想到，在这个全北海最出名的销金窟，却连小小的象棋和围棋都找不到。张静虎要出去买，被看门的白阳盛林拦住了。段八不是没有戒备，张静虎和阳情短暂的接触还是让他看在了眼里，显然采取了适当的防范措施。
段八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消磨阳情的意志，考验他的耐心。阳情在亭阁里闲极无聊，以致想找个地方美美地睡一觉。正在这时，众多手下的簇拥着段八，出现在了顶层的通道口。
晚宴开始了。在顶层中央的一个小花棚里，藤蔓细细密密地编织着花棚，阳光透过残留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斑斑点点。在这个花棚里用餐，原本是件很愉快的事。何况，花棚里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红木餐桌，还有一桌很特别的菜。
桌上的菜式只有六道，猴脑，象鼻，鹿舌，虎鞭，熊掌，羊心。用最寻常的手法烹调出来，别具一番风味。有中国菜的优点，有寻常百姓家的随意。
酒是几十万一瓶，法国波尔多限量级的红酒。
茶是媲美黄金的顶级绿茶。
阳情显然是识货的，这样的一桌菜，简直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阳情自顾抽烟，喷吐着烟雾，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段八。暂且不说段八的腿是怎么断的，用国家珍稀动物来做一道菜，如果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富，那他只能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需要。
他会在杀戮动物的过程中感受着一种快感，变态的快感。
阳情内心一阵阵地发寒，对待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是对待人类。这两种需要不见得能划上等号，对待低等动物和对待人。
可是，残忍是相同的。
段八这个人一定是个极端残忍的人。
阳情突然很愤怒，他摁灭烟蒂，轻轻地叹了口气。
段八的眼神有些怪异，他缓缓地对阳情道：“欧阳先生为何叹息，难道是为了这些被做成菜肴的生灵？还是觉得段某太过残忍了？”
阳情淡然道：“段先生想得太多，我只是嫌太过奢侈，我只是喜欢吃点家常小菜而已。”
段八哈哈一笑道：“这桌菜价值不过八十五万，算上烟酒茶，最多百万。以欧阳先生的财富，应该不会觉得奇怪才对。”
阳情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段八却不放过他，问阳情道：“下午的茶艺师烹制的茶，味道如何？欧阳先生深谙茶道，喝茶应该是尽兴了吧。”
阳情淡淡道：“我把茶艺师得罪了，我在亵渎茶叶。就像现在，我们是在亵渎生灵。”
段八道：“不是的，这些只是低等动物，欧阳先生是不是略嫌爱心泛滥了些。”
阳情深深地看了段八一眼道：“段先生错得太多，没有动物，人类会很寂寞。对于白阳盛林的行径，也是同理。白阳盛林不见得会比其他的人高尚一些，没有其他的人类，就算你们赢得了整个世界，你们也会很寂寞。”
段八笑了笑。表情愈加地萧索，他的眼睛望向远处，眼睛里带着无法描摹的悲伤。
气氛沉闷了一阵，段八突然道：“你们听见了没有，欧阳先生不喜欢这些菜式，按照欧阳先生的要求，撤掉重新做！”
段八转过脸对阳情道：“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断的吗？是被我大哥李天驰打断的。当年，我意气风发，不愿意加入白阳盛林教成为核心。我觉得大哥和父亲都错了。最后，我还是成了白阳盛林的八爷……。”
段八不再说话，厨师的效率很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菜式重新做好端上来。服侍的白阳盛林也动作专业地为在座的几位斟酒、续茶。
饭局显得很闷。谁也不愿意多说话，原本，中国人谈事情都是在饭桌上完成的。今天的饭局，更多的含义应该是一次诀别的宴会，无论谁输谁赢。
饭局结束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在空阔的花棚里，弥漫着一种冷硬的杀气。坐在红莲旁边的张静虎已然瑟瑟发抖，红莲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段八轻轻地挥挥手，随着段八挥手的动作，整幢大厦震颤起来。两个半球状的钢制屋顶从顶层上空掠过，把大厦的顶层完全围了起来。数十个白阳盛林从通道口冲上来，稀里哗啦地拉上了野狼突击步枪的枪栓。
阳情的表情却异常地轻松，他点着一支烟，轻轻地喷吐出烟雾。
这个很随意的动作，把急剧膨胀的气氛戳破了一个洞，压力渐渐的缓和下来。段八的喉咙有些紧，他不解地问阳情道：“你怎么不动手？”
阳情微眯着眼睛，对段八道：“你已不值得我动手！欧阳情儿不会杀一个求死之人。”
段八笑了笑道：“段某不值得你动手，难道你想直面教主？”
阳情点点头道：“段先生要忠义两全，很遗憾，我不能当你的工具。”
段八的笑容渐渐敛起来，整个人仿佛瘫软下去，他喃喃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怎会知道？”
阳情淡然道：“我只知道，加入了白阳盛林教就永远不能背叛教义，如果背叛会死得很惨。你不会背叛，因为你是个孝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以白阳盛林教的财富，以现代医学的发达，治好你的断腿不是难事，你不治只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罢了。所以，你只有死在我的手上，才会得到传说中的忠义两全。”
阳情的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闪过，一把军匕指向了段八的喉咙。
握着军匕的手，苍白，颤抖。
张静虎。
阳情脸色巨变。段八的表情却渐渐放松了，带着一种惬意，一种解脱。
因为，段八知道，阳情为了张静虎一定会出手。
阳情再次摁灭烟蒂，轻轻地叹气，对段八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阳情旋身而起，对张静虎大声喝道：“小虎，快让开！”
十道气剑随着阳情飞翔的身形射向段八身体的要害部位。待阳情轻轻落下的时候，段八倒在了红木椅子上，业已毙命，那副解脱、满足的表情。
第一次，阳情没有了杀戮的快感，他一直希望段八能站起来，用尽心力和他真正地战斗。
他觉得异常地悲伤，这样的情绪弥漫开来，他已经无力再次面对众多的野狼突击步枪的枪口。
“如果，段八用生命换来一次格杀情儿的机会？那么……。”
红莲浑身冰冷，转身握住阳情的手，看着埋伏在花棚周围的那些白阳盛林。
115章 没有硝烟的战役
预想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埋伏着的白阳盛林整齐地放下了枪，等待着一个命令。楼梯口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发布命令的人就是这个老者。
也许，在寻常人眼里他不再普通，仙风道骨的样子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阳情目力透过众多人群的头顶，深深地看着老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经历太多人生沧桑的老人才能具有的眼神，一种大彻大悟，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淡定。
老者缓缓地走过来，看着阳情，再看看在红木椅子上死去的段八，叹了口气对阳情道：“欧阳情儿，你现在是不是很悲伤？觉得不应该杀死段八，觉得他不应该死？”
阳情重新点着一支烟，随意地坐下道：“不是，如果他背叛了白阳盛林教，我就不会杀他，因为，那是他惟一的机会，用他的背叛来换得生存的权利。”
老者淡淡道：“你错了，谁都有生存的权利！不是你来决定的，你无权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阳情笑了笑道：“白阳盛林教的核心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放弃，要么死。段八会放弃吗？段八的兄弟们，段八的父亲叔叔们会放弃吗？”
老者叹道：“段八没有逃过这道坎，在多年的斗争中他的矛盾还是没有得到完全解决。现在，对他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
老者接着道：“现在，按照段八的遗愿，北海的白阳盛林就交由你来处理，遣散还是杀，全凭你的一句话。虽然他们在选择白阳盛林的时候就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机会，不过，我相信，你的决定会让所有人满意的。”
阳情笑道：“老先生认为欧阳情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是不是在白阳盛林教传得太邪乎了一点。敢问老先生，你是段八的老师吗？”
老者叹道：“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很久了……。只是段八好像永远不会老，而我却老得太快了些。”
阳情正色道：“那么，我就将段八手下的这些人交给老先生处理，海滨花园由军队来接管，以后这些人不得踏进这座大厦半步！”
老者点点头道：“好的，欧阳先生请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这些人我会让他们找到一个很好的归宿。”
老者吩咐身边的白阳盛林把段八的尸身用一张黄色的油布仔细包裹好，小心地往楼下抬去。
老者转身要走，蹒跚的步履瞬间变得迅速。要到楼梯口的时候，阳情猛然叫住他道：“等等，老先生，你一定要保管好段八的尸身，最好不要让他死而复生！”
老者的后背有些颤抖，缓缓地转过头来，对阳情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有了更多的感激。
整幢大厦里的人马一下子撤得一干二净，他们没有带走这个大厦里的一草一木。这时候，阳情才拨通北海军区的电话，要他们来收拾残局，接管大厦。
阳情又坐下抽烟，他的内心带着很多种复杂的情感，今天的烟抽得比哪天都多，前后差不多已有两包之多。
军队很快就来了，在阳情他们周围来回不停地忙碌。
红莲很奇怪地问阳情道：“你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阳情故作神秘地道：“小莲，你以为段八真的死了吗？诈死可是白阳盛林最常见的招数。我相信段八还活着，但是他需要事件来收拾残局。广西地区白阳盛林的残局，最佳的角色就是这个老者。”
红莲惊道：“难道死去的人不是段八？”
阳情点点头道：“是的，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是段八，也许，真正的段八就是最后出现的老者。”
红莲愈加惊异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天你的表现太令我吃惊了。今天更是神勇，与传说中的神探没有什么差别嘛。”
阳情笑笑道：“我没有那么神勇，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李天驰。李天驰的确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白阳教主也会。他们的手段绝不是打断他们的腿那么简单。再有，你在这幢大厦里见到过一个成熟的女人吗？”
红莲摇了摇头道：“这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阳情笑了笑道：“小莲，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会了那么多的白阳盛林，他们都没有家室。而这个顶层如此豪华的装设，如此人性化的布局，一个没有家室的男人，一个为了权利欲望而生存的白阳盛林，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