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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毒药-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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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还知道是我。”冯娆说话了。

听到冯娆的声音,她的心反而定了下来,她瞥了一眼骆羽,“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恭喜你呀,听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是吗?”匡小岚追问。

“对了,算你还是够聪明的。”

匡小岚又看了一眼骆羽,骆羽始终在看着她。“那有什么事你快说呀?”

“你要我在电话中说吗?这样好像不怎么安全。”

“到底有什么事呀?”

“你要不想大意,那就最好还是上我这儿来,上我屋里面谈。”

“明天行吗?”

“不,我要你现在就过来。”

“那你得先跟我说是什么事呀?”

“你来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匡小岚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她叫我上她那儿去一趟。”

她对骆羽说。说到这儿,她的脸色已变得煞白,凭直觉,她意识到有什么不祥之事在等着她。但她没把自己的担心说给骆羽听。

“她没说什么事吗?”

“她只说去了以后再告诉我。”

“那你去吗?”

“既然她叫我去,我怎么能不去呢?”

“现在就去?”

“对呀。”

“那我送你去,我跟你一道去。”

“不用,你去了反而不好,她又不可能把我吃掉。”

“可我看出你好像有些害怕。”

“真的吗?我看上去真的很害怕是吗?”

“当然你能够不怕最好,正如你说的,她又不可能吃掉你。”

“是的,我想她不会拿我怎样。”

匡小岚换上鞋子准备出去,骆羽又说:“我还是送你去吧,我可以把你送到她那儿不进她的屋。”匡小岚很勇敢地说道:“没必要。”见她执意不要自己陪了去,骆羽就说:“那你把手机带上,万一有什么事就立刻给我打电话。”匡小岚说:“嗯。”

匡小岚走出门的时候骆羽又说:“速去速回,别耽搁得太久。”匡小岚听后照旧说道:“嗯。”

离开骆羽的屋子,匡小岚突然有些后悔,她想她或许应该让骆羽陪了去,她为什么就不让骆羽陪了去呢?

她倒了一趟车,赶过去乘地铁,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可地铁依然很忙,几乎每一节车厢里都挤满了人。

就这样她来到了浦东,来到了冯娆所在的嘉里洋现代生活小区,应约敲开冯娆的屋门。冯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我知道你准会来。”

冯娆本来只是想去夜总会打听一下匡小岚的历史,抓住她更多的把柄和隐私。

只有这样,她的报复才能成功,也才能够出一口窝囊气。只是万万没料到如此一来她竟捅出一个天大的黑洞,她觉得黑洞用在这儿再贴切不过。

她说你来,我有事要跟你面谈,匡小岚就紧张了,她便知道吉米跟她说的那件事千真万确。

谋杀(6)

“知道我叫你来要说什么吗?”匡小岚刚刚在她的屋子中站定,她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匡小岚佯装镇静。

“不,你并不笨,我知道你一接到电话就准猜到了。”

“什么事你说呀,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信你会笨到这种程度,你应该对那件事挺敏感的。”

“到底什么事呀?”

“看来你是硬要我说出来了,我要不说你可能还以为是在诈你呢。那我老实告诉你,你现在最大的把柄已经落在我手里,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全部底细,知道了你为什么会逃到上海来,明白我说什么了吗?”说到这儿冯娆轻轻笑了一下,如果面前有块镜子,她就会看出自己笑得有多阴险。“我看你装傻的本事可真练到家了,毕竟这么多年你一直装了下来,可你现在再装已经没用了,你有勇气告诉我你爹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匡小岚意识到她最为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她严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眼看就要被人戳穿了,但她仍然固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想轻易言败,只是她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底气明显不足。

“不,你明白,我知道你一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要不你就不会连夜赶过来,不会这么急切地赶过来。”

匡小岚不语了,她清楚冯娆的确什么都知道了。

“你还以为我是在诈你吗?要我一五一十说出你爹是怎么死的经过吗?”冯娆的声音洋洋自得,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声音。那一声音似乎在宣告:你失败了,你已经彻底失败了!

匡小岚彻底软了下来,一言不发。

“这下总相信了吧?”冯娆趾高气扬地看着她,“你要知道,为了打听你的底细,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

匡小岚始终是那样定定地站着,不再轻易说话。她那双眼睛也不再直视着冯娆,她想到了吉米,只有吉米知道她的事情,旁人她一概没有说过……

这时候她就异常后悔,不仅仅是后悔当初告诉了吉米,更后悔她一时马虎了大意了,她要是不对吉米不理不睬,很可能就什么事也没有。

“她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了吗?”

“你说谁?”

“吉米呀。”

“所以我说你是聪明的。”

“你别跟我绕圈子,你说,你想以此要挟我什么?”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呀,我怎么会要挟你呢?”

“别假装斯文了,你说,你想要我怎样?”

“那好,我们是聪明人说聪明话,既然你直截了当地问我,我也就直截了当地说,我之所以拼命打听你的底细,就是不希望看到你跟骆羽结婚,你要不听我的劝告一味跟他结婚,可别怪我把什么都说出来。”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想叫我别跟骆羽结婚吗?”

“要知道你可是从我手上把他抢走的。”

“可他已经不爱你了呀?你敢说我不跟他结婚他就一定会娶你吗?”

“不,这不是他肯不肯再娶我的问题。我也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早就瞧不起他了,就像瞧不起你一样地瞧不起他,因此就算他再想娶我我也不会答应。”

“那你干吗还不肯放过我呢?你干吗就不可以做做好事成全我呢?”

“这得问你呀,你当初为什么要把他从我手中抢走?”

“那是因为我爱他。”

冯娆冷笑了两声,说:“爱他?你以为我相信吗?别人会相信吗?从一个鸡婆而且还是杀人犯的嘴里居然也会吐出爱字,这可是够新鲜的。”

“可我真的是爱他呀,我没骗你,而且不光是我爱他,他也爱我。”匡小岚并没被她的嘲弄激怒。

“那好,我就是想看到你们相爱,你们爱得越深我越欣赏。”

匡小岚听出她的话里满是歹毒的味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得问你呀,你当初为什么要从我手上把他抢走呢?”冯娆重复道。“难道只有你爱他我就不爱他?我至少那时候是爱着他的呀,你真不知道?”说到这儿,冯娆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匡小岚表示出一些歉意,她说:“对不起,我承认我错了。可事情也并不像我们通常以为的那样简单,因为你得承认骆羽也爱我,要不我和他之间就没戏…

…”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用局外人的眼光来看的话,就会明白他爱我可不全是我的错。”

“那么说来说去也还是我不对了?你从我手上把他抢走居然也还理由十足?”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听你胡乱瞎扯,你说,你到底肯不肯放弃与骆羽结婚?要知道我只要一说出来,骆羽就肯定不会再娶你,这还是小事,还有更大的事在后面等着你,不是枪决就是终身与铁牢为伴,别忘了你可是有命案在身的。”

“那你把我的事跟别人说了吗?”

“目前还没有。”

“什么人也没说?”

“那当然啦,要不我干吗叫你来呢,你应该知道我的心并不坏,我当初可是免费让你在这屋里住了那么长时间,谁还能够对你做到这一点?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以怨报德,不由分说就把我的男朋友抢了去,你好狠心。我要是也像你这样狠心的话肯定已经把你的秘密捅了出来,我也用不着报警,只消透露给一些报纸杂志,你就会一夜之间成了名人,你想成为名人吗?”

谋杀(7)

冯娆说完满脸讪笑地瞅着匡小岚,匡小岚好半天没做声。

“你说话呀,告诉我你是想结婚还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不与铁牢为伴?”

“那我要是答应你呢?你真保证谁也不说?”

“那要看你是不是真能做到,你要跟他藕断丝连若即若离,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呀?我突然一下子就不理他,没有任何原因与理由,他怎么会接受呢?”

“这个不用你管,我只要你答应保证做到不跟他结婚不与他有任何接触。你能做到吗?”

“让我想想。”

“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你想了,我需要你立刻回答我。”

“可他要是追着我问为什么呢?”

“你就说是我阻止你们结婚的。”

“可他仍然会怀疑呀,你怎么阻止得了呢?”

“你就说我对你歇斯底里,就说要不然我会杀了你。”

匡小岚摇摇头,“他不会相信的。”

“没事,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可他要是不信要是追根刨底不就麻烦了吗?”

她们的语气不知什么时候已变得相当平和,像是一对战友,或像是一对同僚,为了共同的利益在秘密策划着,商议着。这多少有些滑稽。冯娆就禁不住想笑,太可笑了,说出去简直会笑破人的肚皮。她觉得匡小岚也肯定意识到了这可笑的一面,于是她说,“你坐吧,坐下来我们好好地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不追着你刨根问底。”

她率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可匡小岚没坐,像是犹豫着,但最终没坐。她也没必要对她过分客气,就自顾自坐着,可是突然间她害怕了,她坐着,匡小岚犹豫着不坐,站她面前,她仰起头朝她看去,看见她的眼里没有丁点儿同僚的意思,她就下意识地害怕了。

她想,她已经彻底没救了。当她仰起头看见匡小岚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东西之后,她就立刻知道已经晚了。她承认自己不是匡小岚的对手,这分为两方面,就智力而言,虽然她是大学生,比匡小岚学到的书本知识多得多,可并不见得智力就比她发达,智力并不与书本知识成正比;另一方面是体力,她的体力更为逊色,远不是匡小岚的对手。她惊恐地刚想站起身,匡小岚就一把卡住了她细细的脖子,死死地卡住……她手脚并用,乱抓乱踢,但这谈不上搏斗与反抗,因为她充其量只是像只鸡或鸭那样纯粹是在做最后的扑腾、最后的挣扎。从来就没有人教过她如何与人搏斗,她所学到的书本知识在这儿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但意识并非不清晰——她知道她马上就要死了,死定了。

谁把门关上了

谁把门关上了(1)

小岚背着篓子,小初没背,他只扛着一把割刀,割刀的柄很长,跟他的个子不相上下。小岚走在前面,小初走在后面,小岚觉出他在磨磨蹭蹭,就回过头说:“你快点呀。”小初还是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不吭声。小岚继续在前面走,走了一会儿,回过头,见小初落得更远了,就坐地上等他。

“你这是怎么啦?”小初走到面前,她问。

“还是别去了吧,姐。”小初的声音很轻。

“怕了?”

“不怕。”

“那为什么不敢去?”

“就一定要去吗?”

“我随你,你要怕就别去好了,我一个人去。”

小岚站起身赌气似的往前走,她走的时候注意到小初站那儿没动,走了一段她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发现小初竟然跟在后面,像刚才那样远远地跟着。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儿她有些后悔。等她爬到那座山坡上,卸下背篓,刚想坐下喘口气,就见他已经赶到了面前,他并没有落得太远。

山坡上很静,只听到飒飒的风声。小岚第一次听出这风声有些恐怖。他们都不说话,感觉这刺耳的风声足以湮没一切。他们开始寻找巴豆树。巴豆树细长细长的,不多,但找起来也不是太困难。他们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一棵。小初双手举起长长的刀柄去割,巴豆掉在地上,小岚捡起来放进背篓里。他们差不多把这整棵树上的巴豆都割了下来。

那些巴豆一个个像鸟卵,2厘米大小,略扁,有着3条钝棱,掉在地上发出扑扑的声响。小岚捡起来的时候产生了怀疑,她知道现在还不到采摘巴豆的时节,那些巴豆一个个呈青绿色,通常要等到发黄发灰才有人来采,她于是担心这样采下来是否有用。但小初考虑不到这些,他只管仰着头使劲地割。那些巴豆扑簌簌掉在地上,像下的冰雹,小岚便只顾捡,来不及多想。

后来他们感觉差不多了,就撇开巴豆树,挖起别的药材,挖地黄白芍也挖葛根柴胡。他们把这些药材放在篓子上面,盖住巴豆。他们开始下山,往回走。

回到家,匡云龙正坐在桌子前喝酒,问:“你们去哪里的?怎么连饭也不做了?”小初紧张,小岚说:“我们是去挖药材的。”边说边放下篓子,在匡云龙的眼皮底下放下篓子。匡云龙看了一眼装满药材的背篓,说:“那你也别忘了做饭呀,你不做饭我吃什么呢?”他就着昨晚的剩菜喝着白酒,没有发作。

小岚走进厨房洗了下手,忙着给他做下酒菜。

等到匡云龙吃过中饭又去上班,小岚小初就赶紧从屋里抬出竹梯,把背篓底部的巴豆全倒在屋顶上晾晒,他们特意把巴豆分摊在瓦片堆成的沟壑里,尽可能隐蔽些。后来,他们确信站地上什么也看不见,才放心地把竹梯重又抬回屋里。

小岚想,也许要晒上好几天才会见效。但她现在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她在那天晚上就对匡云龙说:“我和弟弟要去一趟县城。”

“去干吗?”

“去买书,”她很镇静,“把药材卖了,买些书。”

“买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那我们就只卖药材,不买书。”

匡云龙没再作声。为防止他不同意,她又说:“现在药材的价格又涨了。”

第二天,她自认匡云龙已经默许了,就和弟弟背着挖来的药材上了路。去县城有柴油三轮车,突突突地震得耳朵发聋,要三块钱。她和弟弟坐了上去。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时不时可看见有小轿车从街上开过,那种小轿车比人还矮,不知是怎么坐得下的。他们赶到县城的时候已将近中午,就先在一个小摊前吃了碗担担面。然后走到药材公司把背来的药材全卖了,卖了35块钱。抓着这些钱,背着空篓子,他们来到中心新华书店,也是全县城仅有的一家比较上台面的书店,买了一本《中国地图》。《中国地图》有很多种,他们挑了一本最便宜的。

他们在县城漫无目的地转着,以前她经常跟妈一起上县城,次数比较多,小初连这回算上也仅有两次,第一次来他还小,基本上没什么印象了,因此他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城里就是不一样。”他说。

“这还只是小县城,到了大城市就更不一样了。”

“大城市有多大?”

小岚想了想,说:“肯定有这几个加起来那么大。”

小初的脸上便有了震惊与羡慕。

城里就只有那么几条街道,他们来回转了好几遍,一点也不觉得腻。后来走累了,他们就坐了下来,坐在一家杂货店门前的台阶上。小岚翻开刚买的那本《中国地图》,一页一页地看,小初凑在边上也看。他们翻到西安那一页,小初就一阵感慨,“西安的街道可真多。”后来又翻到了上海,小初就更是感慨,“上海的街道更多。”

小岚问:“你想去哪里?”

小初答:“我不知道。”

他们直到太阳快落山才返回,坐在颠簸的柴油三轮车上,小初说:“我们要是也能出生在大城市就好了。”

他们回到了家。

他们经常趁匡云龙不在,偷偷爬上梯子看巴豆有没有晒干变色,他们很焦急,一个劲地希望能尽快晒干,越快越好。后来他们总算看见巴豆在变色了,一天天地变色。

巴豆晒干了。

谁把门关上了(2)

他们又偷偷将巴豆从屋顶取下来,剥去硬壳,取出里面的肉仁,捣碎如泥,制成巴豆霜,用纸包了藏在雨靴里,藏在小岚的雨靴里,这样匡云龙就发现不了,他绝对不会知道她的雨靴里竟然藏着某样东西。可奇书Qisuu网后来他们还是觉得害怕,万一他无聊了拿起她的雨靴玩呢?这很有可能,自从母亲死后,可以说他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包括对她拥有的东西,她能够感觉出。比方她偶尔买一件新衣服,他就会很感兴趣,总会不自觉地说这衣服哪好哪不好。为妥善起见,她把那包巴豆霜拿了出来,藏在厨房的草堆里。匡云龙从不进厨房生火做饭,这样一来,姐弟二人就都觉得很安全。

每次做饭,小岚都想把它拿出来,临了又不敢。小初就说:“算了吧,他现在又不打我们了,他已经改了。”小岚便说:“你忘了妈是怎么死的了。”

这样一连过去好几天,小岚都没去拿那包巴豆霜。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勇气。

他们似乎已经忘了还藏着一包巴豆霜。

小岚在厨房做饭,匡云龙拎着一袋花生米进去,叫她煮了下酒。匡云龙特别喜欢就着花生米喝酒。小岚说:“好的,我马上就煮。”小岚接过花生米放在一边,匡云龙却并未立刻走开,他就站那儿看着她忙乎。小岚觉出他那目光够猥亵的。突然他说:“你越长越像你妈。”小岚顿时觉得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好在这时小初走了进来,小初一走进来,匡云龙就不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小初坐在灶眼那儿烧柴生火,每次小岚做饭,小初就总坐那儿生火。小岚把花生米倒进锅里的时候看见匡云龙正坐在门口的树荫下纳凉,通过厨房的窗口,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怡然自得地坐在树荫下纳凉。小岚走到草堆那儿,掏出那个纸包,倒了一半在锅里,留一半倒进一壶刚开的白酒里。所有这一切进行得很快。小初像傻了一样地看着。

花生米煮好了,小岚叫小初去叫匡云龙吃饭,小初不敢去,小岚只好自己跑了去。“爸,吃饭了。”她听出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匡云龙喝酒,小岚小初吃饭,匡云龙喜欢大口大口地喝,匡云龙喝酒的时候总喜欢说话,他说:“上次买的酒开始变味了,有些辛辣,做假了,下次再不去那家店里买酒了。”匡云龙边吃花生米边喝酒,见小岚小初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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