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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坚嘴巴动了动，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脸：“还好……”
废话，能不难么……基本上一下午王坚都没有停止扣扳机的节奏，要知道装弹量20发的PSG，射完七千发子弹……这不亚于一种煎熬。
当然，梁欢欢并没有要求王坚去打靶，就是那么不停的扣扳机，熟悉枪械的手感和后坐力。这其实也是梁欢欢当初刚入门时干的事，她自己都算不清她打了多少万发子弹出去，反正就是很多。
“狙击手和飞行员，都是国宝。”梁欢欢盘着腿拍着王坚的肩膀：“需要大量时间和钞票堆起来的。就我所知，我狙击手小队的创始人，他从十七岁到五十七岁的四十年里最少打了有两千万发子弹，相当于整个朝鲜消耗子弹的八分之一。你现在知道了吧。”
王坚裂开嘴笑了笑，然后表情一下子变的很哀愁：“你不是故意折腾我吧。”
“谁有心思折腾你啊。”梁欢欢呵呵一乐：“明天去练习之前，我带你去挑一身装备。金胖胖结账。”
小金扭头看了一眼王坚：“我现在巨有钱，随便挑，为了咱们的家啊，老公……”
“别乱叫。”王坚推了一下小金的脑袋：“别给我没事找事，都赶紧睡觉去。”
梁欢欢嘿嘿一乐，翻着白眼瞄了一下王坚：“想睡觉？没那么容易，去阳台守夜三小时，把路过的每一个人的体貌特征记下来，写在小本子上，明早我要检查。”
说完，梁欢欢扳起手指头：“这个点，路过下面的平均人流是一小时六十多个，平均一分钟一个，也就是说，明早一百八十个人的体貌特征交上来。”
王坚一愣，但是没说什么话，拿起一本小笔记本就屁颠颠的站到了阳台上，然后默默的开始放哨……“你是不是太过了一点啊。”大伟端起刚刚泡好的牛奶，把几块奥利奥和一块小蛋糕扔了进去，轻轻搅拌着：“这么折腾他。”
“我对他已经够温柔了，就跟他老婆对他一样温柔。”梁欢欢撇撇嘴：“当初我们训练的时候，半夜两点起床负重越野兼隐蔽潜伏，不接到通知不许起来，而且两个人就算只相隔一米，都必须用暗码和对讲机说话。在乱葬岗里一趴就是二十四小时。他这算个屁。”
“放心，老王比你耐折腾。”小金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死四百次他都不一定会死的。”
“我看出来了，一般的初学者两百发子弹身子就差不多散架了，他一天就是一万发，我都扛不住。”梁欢欢嘿嘿一乐：“可这家伙跟没事人一样，所以明天我得用点狠招……”
倒是王坚，他一点不在乎是不是守夜，反正这点事对他也不算难，而且还能带着干儿子一起看夜景，挺不错的。
还别说，才来两三天，王坚干儿子的身体明显好了不少，老虎这玩意本身生命力就够顽强，再加上在屋里好吃好喝的供着，这身体恢复的嗷嗷的，虽然小家伙还没满月没断奶，可这基因杠杠的放着呢，现在在老王身上窜来窜去已经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而大概王坚站了有十分钟，姜志远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你怎么回事啊？白天也不开机，找你人都找不着。”
“什么事？”
“你那个干娘的电话还要不要了，你不是说要打电话过去的么？”
“我想了想，还是没必要了吧。”
“怎么呢？”
王坚沉默了片刻：“我打电话过去，又能算什么呢？”
“哎，她势力范围特大，可以说是温哥华的霸主级的。连天堂会都不太愿意招惹，这么大颗树，你不去抱一下？那好歹是你干妈好么？”姜志远絮絮叨叨的说着，颇为不满：“能别这么孩子气么？”
王坚吧唧了一下嘴：“这真不太好说，你也知道……你让我怎么说，我说我是王三一的儿子，那老太太**十岁了，一激动人没了，算谁的？”
“我号码给你，你打不打是你的事。”
挂上电话之后，姜志远很快就把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给了王坚。
而王坚看着这个号码却犹豫了，这打吧……其实作用不大，无外乎就是告诉人家老太太老木匠已经辞世外加自己过的不错。不打吧，王坚总觉得人家找了那么多年，不给她个信儿的话，不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老木匠。毕竟那个倔老头当年八成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老子债儿子得偿啊……不然王坚背着债，心理压力特别大。
“看什么呢。”小金端着一杯薄荷茶放到王坚的旁边：“愁眉不展的。”
看着小金一副以王夫人自居的表情，王坚实在是没办法，不过她倒是个能给出出主意的人，所以王坚把短信递给小金，并把事情跟小金仔细的说了一遍。
“这个啊，我觉得你还是得自己拿主意。”小金嗯了一声：“这叫趋避冲突，想吃糖又怕长胖。这种事，得你自己选啊，你怕影响别人的生活，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自私一点就打，懂事一点就算了。但是你就算选择懂事，那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正苦等着这个消息呢？所以啊，这个很麻烦，扔硬币吧。”
小金把一枚硬币放到老王身边，然后抱起小老虎：“走，跟爸爸再见，妈妈带你睡觉去。”
她走之后，王坚拿起那枚硬币笑了笑，然后用力的往天上一抛。然后老王就不管它了，喝了一口薄荷茶，并点起了一根烟，用力的抽了一口之后，才伸出手啪的一声捏住了硬币，并把它往阳台上一拍。
正面。
正面……王坚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我还没说正面是打还是不打呢……再来次，正面打反面不打……”
接着，硬币又被高高抛起，可还没等硬币落下来，一只手突然从上头把硬币接在了手里，然后大圣从屋顶翻了下来：“走，办事去。”
王坚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大圣那张丑恶的嘴脸，半晌说不出话……“你看着我干啥啊，走啊！开工了。”大圣扯了扯王坚的衣角：“得去保护污点证人，姜志远已经过去了。”
王坚哭笑不得的说：“你们俩去就行了，要我去干啥？”
“去看个热闹啊。”大圣一挥手：“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么，走着。”
“还有……你……”王坚朝上头指了指：“楼顶？”
“哦，我看你屋里没灯了，就懒得敲门了。”大圣拍拍身上的灰：“你上面该打扫了，全是鸟屎。”
“把一块钱还我。”王坚真是被弄得无语了，伸出手：“快还我。”
“一块钱的事，就当请我吃根油条了。”
王坚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这人，我是平生仅见。”
跟着大圣蹿下阳台，两人直奔着停在远处的警车就过去了。上车之后，大圣对王坚说道：“我已经很高调的宣布抓住了郊区投毒案的嫌烦，还把他的资料公布出去了。今天晚上就有好戏看了。”
王坚倒是也挺兴奋：“你们还真坏。”
“坏不坏是两码事，好玩就行了。”大圣阴险的一笑：“你得知道，我是恨不得那家伙早死早超升，要是我手头有权利，我弄死他四百多回了。”
王坚撇撇嘴：“你就是打个嘴炮。”
“跟你说，上头有命令，他不能死。你得知道，间谍这行业，不是谁都能干的。”大圣嘿嘿一乐：“对了，明天晚上穿干净点，国际刑警妹子来了。还别说，大美女一个，就是太冷，还一脸傲气。明天咱纠结点人，给他个下马威。”
“你还真小家子气。”
“不，人生总是得要一点乐趣的。做人么，最要紧的就是开心啦，等下晚上我请你吃面。”
王坚用手抠了抠耳朵：“你知道，从你这样一个壮硕的彪形大汉嘴里蹦出这样的港台腔，我香港回归时候吃的东西都差点吐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呕心沥血啊。”
“哎哟，你小子的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你也不看我天天都跟什么人在一起。”王坚表情突然一整，重重的点点头：“交叉感染。”
“坐稳了啊，我要开始飙车了。找你浪费时间了，别过去的时候没赶上热闹，那就亏大了。”
王坚默默的拉上安全带：“开始吧。”
大圣淫笑一声，按了一个钮，在他车子的牌照翻上去之后，大圣的油门轰然踩到了顶：“让你见识一下阿兵哥开车的技术！”
（未完待续）
No。405 小城故事多。
阿狗赶上了清早第一班长途汽车，在去那个他叫不出来名字的小县城的路上，阿狗几次错把路上惊鸿一瞥的行人误认为杨月。转过来一想，阿狗虽然多少有些酸涩，可有些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就像自己老爹说的那样——人有没有缘分，不是看分开的时候，而是看再相逢的时候。有些人分开时痛哭流涕，但是转身就相忘江湖，有的人可能只是一声再见却毕生珍藏。
所以他很期待能有一天再碰到杨月，当然更可能会再也见不到了，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生活还得继续，自己老爹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而且家里现在又出了事。现在想着那些风花雪月倒却是是有些不合时宜，可不想……却难以做到。
到了目的地之后，阿狗掏出最后剩下的五块钱，买了十个大肉包子外加一碗豆浆。小城市的物价着实让阿狗不敢直视，要知道在他家饭馆里点十个包子那个是得花上二十刀，折合人民币得足足一百三十块呢。
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家银行，在支付的高昂的手续费之后，阿狗取了两千块钱并到一家烟酒专卖的小店里买了两三瓶看上去还不错的酒。
“理发店……”阿狗站在小城唯一的商业街上，在早晨忙忙碌碌的上班人群中感受着夏日阳光的灼眼：“哪里有理发店啊！”
阿狗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沿着街慢慢走着，可整条街走下来，他着实没有发现一家理发店。反倒是发现了一家长途电话超市。阿狗顿时欣喜若狂，冲过去简单交涉了一会儿，就径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可反复拨打之后，他发现自己家、老爹和刀疤脸的电话没有一个能够打的通，这一下阿狗就急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状态……不但因为担心家里的安危，还有一点是他手机丢了，姚铁军的号码丢失了！如果联系不上家里那边的话，那自己的本来就一波三折的寻人路百分之一百会变得更加不堪和泥泞。
“麻烦了……”挂上电话，阿狗顺手买了瓶蓝带啤酒，就这么背着包坐在一家商场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还别说，阿狗挺帅的一个小伙子，阳刚气男人味都有，他往这一坐的回头率真的是不低，女人看男人也看，甚至还有几个路过去补课的女学生似的小姑娘还一边看一边对阿狗品头论足。
“喂喂，几个小妹妹。”阿狗突然站了起来，拦住了这几个姑娘：“能问个路吗？”
其中一小妹子被阿狗这么一惊，居然流出了鼻血。这弄的阿狗是手忙脚乱的给人家递餐巾纸和矿泉水。
“那个……我想问问，这里哪里有发廊。”
一提发廊，几个小姑娘看阿狗的眼神马上变了，甚至带上了几分鄙视和厌恶，其中一个拉了拉旁边两个：“快走快走，是个变态……”
“不……我不是变态啊。我就想知道你们这最大的发廊在哪里。”阿狗摸着脑袋：“发廊而已。”
“变态，自己找去吧。没想到这么帅的人，居然满地找这个……瞎眼了瞎眼了，帅哥不靠谱。”
“等等……”阿狗其实也是个挺认死理儿的人，他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追了上去，一脸诚恳的问道：“我为什么变态了？”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很浓的ABC味，一张嘴就有一股子外籍华人特有的油腔滑调。所以，这导致了这几个妹子一下子就被他给震慑住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虽然长着一张黄色的脸，可毕竟文化融入的十分差，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中国真保守……”
感慨完了之后，阿狗摸着脑袋来到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婆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锅茶叶蛋。直到看到那老太太有些发毛，准备伸手赶人的时候，阿狗才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神秘兮兮的说：“我给你个秘方，你告诉我这里最大的发廊在哪里。”
那老太太当时就是一惊，然后打电话报了警……阿狗还在错愕老太太为什么突然神秘兮兮的打起电话的时候，从旁边的治安岗哨里就出来了三个片警直奔阿狗就过来了。
“您好，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阿狗一愣，眨巴着眼睛把护照递给了那个民警，然后又有那种让人遐想的神秘兮兮的表情和语气说：“你知道这最大的发廊在哪里吗？”
那民警一愣，倒吸一口凉气：“你胆子倒是不小啊你。”
阿狗那叫一个一头雾水：“我……我怎么了？”
“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那警察向阿狗啪的一下敬了个礼：“请你配合。”
就这样，阿狗不明不白的被“请”进了派出所，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自己其实并不是要找“鸡”而是单纯的要找发廊……“发廊……你就直说理发店不行么你？”民警被阿狗也弄得哭笑不得：“行叻，我找个人带你去找，这地方理发店不少，还真不知道哪是最大的。”
说完，警察叔叔站起来朝外头招招手：“小娆，带着个外国友人出去找个东西。”
“我不去。”一个有小雀斑的女警撇撇嘴，满脸不屑：“他没腿么？我是执行公务的，不是给老外当狗腿子的。”
阿狗张了张嘴，傻乎乎的呵呵一乐：“我不是老外，我是中国人。”
“小娆！起来！”
那小女警不情愿的走了过来，横了阿狗一眼：“走吧。”
阿狗嘻嘻哈哈的跟着小女警走出了派出所，又是买冰棍又是买饮料，使尽浑身解数试图化解这个姑娘对自己的敌意。
“安静点走着，别哔哔。”小娆皱着眉头：“最烦你们这些假老外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啊？我凭什么伺候你啊。”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阿狗摆着手：“我就是单纯单纯的不认识路。”
“算了，懒的跟你废话。说吧，你为什么要找理发店，还得是最大的？”小娆眉头皱了一下：“你从美国来，就是为了理发？”
阿狗一提这个，可算是找到了共同话题，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边，并摇摇手里的酒：“人家收留我一晚上，我不帮他点忙，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个就麻烦了，二十年前发生的事。”小娆在听完阿狗的故事之后，明显对阿狗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并主动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到我家去，我爸原来就是开理发店的，他应该知道一点。”
阿狗立刻点头哈腰，就差腆着脸说“太君万岁”了，看得小娆是哭笑不得，只能摇头苦笑。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阿狗在小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小卖部，推开门之后冲屋里甜甜的叫道：“爸！”
“来了来了。”不多久，一个四五十岁花白头发的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一看小娆带了个男孩子回家，还长得挺好，他立刻就眉开眼笑了：“哟……快进来快进来，喝可乐还是雪碧？”
阿狗倒是落落大方：“伯父，水就好了。”
看着大叔兴冲冲的进去倒水，小娆白了阿狗一眼：“你还真不客气啊。”
阿狗一呆，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已经叫伯父了，你要我下跪吗？我看电影里都很喜欢下跪，然后还说奴才给您请安……”
“放屁！”小娆不知道是该哭该笑，只能站在那摇头苦笑：“你倒霉了。”
阿狗：“？”
果然，小娆的爸爸走出来，端着一杯水满脸笑容的，盯得阿狗浑身发毛。这反而弄得阿狗浑身毛毛的，非常不自在。
“小伙子，在哪上班啊？”
“爸，别乱猜了。这是公务，我带他找人的。”小娆叹了口气：“你就别乱献殷勤了。”
阿狗倒是点头：“是啊是啊，她是个好姑娘。”
他这句话虽然牛头不对马嘴，可里头却隐约透了一股子怪怪的味道出来。这一下，大叔脸都笑开了花，连声说道：“好……好……”
“好了，别管他了。”小娆看了阿狗一眼：“你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一下吧。”
阿狗虽然弄不清这里头的爱恨情仇，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阿狗很理所当然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二十年前？”大叔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这样，中午别走了，在这吃一顿，陪我喝几杯。”
阿狗啊了一声，看了一眼小娆：“这不好吧。”
“就是啊，爸。你能别见个男的就往我身上扯好么？他是个外国人。”小娆咬咬牙：“我在上班呢！”
“瞎说，怎么就是个外国人了，活脱脱的中国人。”
“是啊是啊，中国人。”阿狗连连点头，表情坚定：“是中国人！”
“你看。”大叔拍着阿狗的肩膀：“是个好孩子，身体也好。不抽烟不酗酒，也不在外头乱玩。”
阿狗一惊，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小意思。”大叔拍着胸脯，神神叨叨的说：“我会看相。”
“爸……你就别宣传你那封建迷信了，你闺女可是警察啊！”小娆咬着牙：“能别给我丢人么？”
“丢人？你懂个屁。去！给买两个肚子，我给你们做肚包鸡。”
阿狗眼睛一亮，挽起袖子：“我会我会！”
“你会什么啊你。”小娆似乎很看不惯自己老爹和这个陌生人一拍即合：“别添乱，问完了赶紧走。”
她是这么说，可她爹却拉着阿狗的手：“别听他的，我一看你就舒服，今天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好啊好啊。”阿狗重重的点点头：“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弄清楚中国传统的人际关系交往，但是……我爸经常跟我说，盛情难却。那我就负责做菜了。”
“嗯，真是个好孩子。”这大叔越看阿狗越喜欢，然后扬了扬下巴，冲